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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道阴阳录-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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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服昨晚输光了,就他妈的剩了条裤衩。哥哥本来还挺冷的,一见着妹妹,这身上就跟着了火似的,暖乎乎热腾腾的。”

    李五听着,拽下肩上的手巾朝陶川脸上一扫。转过身拧着屁股进了院。

    “昨儿我们当家的交你的房租,也都输光了吧。这年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呀!我们是从家里逃出来的,自己都过活不起,帮衬不了你。”

    陶川本以为房子租给了有钱的大户,当真是打算过来借些银子。可李五一语便道破了他的心事,弄得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站在门口用脚滋滋的戳着地,没想到他堂堂一汉子,愣是让一个女人呛的没了办法。

    那苏肆安在里屋穿好了衣服,便忙出了门,让陶川进屋坐。又佯装数落李五。

    “我看你出来几日,愈发是没了规矩,怎的和陶大哥这么说话。哪日,我一抹脸儿给你卖窑子里去。”

    李五回呛道。“要卖我那就紧溜的。早卖早好,打前说的好听,跟了你去大宅门里做少奶奶,如今,混的跟过街老鼠似的,什么日子。”

    苏肆安听了便在屋角顺手抄起凳子,出了门作势要打李五,陶川见了忙拦了下来。连忙把苏推进了屋子。又劝道。

    “别跟娘们一般见识,如今老弟要真为我打起来,弄得哥哥倒不好做人了。”

    苏肆安佯装叹了口气,从炕角抹出烟袋锅子,便咕咚咕咚地吸了起来。“臭娘们,早晚收拾了她。”

    又转身对陶川道。“屋里女人没规矩,让哥哥见笑了。”

    那陶川又应承几句,便卯足了胆,说明自己是来借银子的。苏肆安听了,倒也仗义,回身便从抽屉里掏出一张二十两的银票递给了陶川。

    “小弟现如今手里也不富裕,这些银子哥哥先拿着。够不够的都是小弟的一番心思。”

    那陶川接过银票,只说了几句寒暄话,便匆匆拜别,又去赌了。

    陶川前脚刚走,苏肆安便去看李五。

    “刚才话说重了些,姑娘可是生气了?”

    李五听了笑道。“都知是故意的,哪个还会生气。就怕那陶川要是迟迟赢不了钱,还不知要搭进去多少功夫。”

    苏肆安道。“不会的,我昨儿给表哥去了封信,让他这两日务必过来。到时有表哥帮衬着,不怕那陶川不中计。”

第16章 同居() 
却说周得意,因上回见了凤瑾,一时迷恋,便整日往‘满春楼’跑。

    谁知那凤瑾真真是被有钱的少爷包了的,害得周得意几次都无缘再见。

    某日一大早,周得意便揣了一身银票急急去了满春楼。

    可不曾想,妓院那种地方都是夜里当作白天的,周得意刚走到门口便吃了闭门羹。

    周得意见满春楼尚未开门,又不舍离开,便一直围着满春楼转悠。一圈又一圈,也不知绕了多久,竟绕到了满春楼的后墙外。

    满春楼的后墙并不高,只是年数久了有些破败。周得意心里一百个想见凤瑾,再加上本就是个粗人,也不顾什么周府的面子,一跃就爬了上去。

    爬个墙本也不是什么难事,偏偏满春楼的后墙破败的不像样子,墙体上长满了青苔和植物。也不知是什么花草上长有些小刺,实实在在的扎了吴亦一手。周得意强忍着翻了过去,再一抬手,手上已零零点点的满是血斑。

    翻进了后墙,吴亦抬头思量着哪个凤瑾的窗子。或许是天助有心人,凤瑾也是常年吃药的身子,本身就觉轻,又因为刚刚周得意翻墙时弄出了些声响,便早早醒来了。

    本想着屋里太闷,欲打开窗透透气,竟看到周得意正站在后墙院里,一身草迹土灰,完全不像个大家的少爷。

    “周少爷怎么一清早的站在我们后院?”

    凤瑾只穿了一身轻薄的紫蕾丝睡衣,没挽头发,只是让它们自然的蜷拥在胸前。也没施妆粉,显得本就白白的脸更加素净。探出半个身子在窗口,浅笑的望着周得意。

    “因为想见你。”

    ……

    却说一连数日周得意都在早上爬墙去见凤瑾。那凤瑾亦不让周得意上楼,两人只隔着窗子,一个屋里,一个屋外的闲聊几句。

    这日,周得意收到了苏肆安的来信,让其去往九华乡帮忙,周得意匆匆去同凤瑾告别,才第一回独自进了凤瑾的闺房。

    “你这手怎么还没好,你不是又到别处爬墙去了。”

    凤瑾起身从梳妆台里拿出了药水和纱布,这几日周得意为了见她弄伤了手,她自是一直留意着。

    “这是我在陆少爷处拿的药,说是西药,洋鬼子用的。见效会好一些。”

    凤瑾口中的陆公子,便是陆氏票号的少东家陆文轩,那陆氏票号声名远播,是享誉整个江南的第一票号。周得意府上的小生意同陆氏比起来,倒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那个包你的阔少爷就是陆文轩?”周得意嘴上问着,心里难免有些不自在。

    凤瑾闻言也是一愣,随即应允似的点点头。

    “我和陆少爷在徐州时便是老相识。陆少爷常同我论道着书法字画,是个难得的君子。”

    “徐州。”周得意忽的打开了话匣子,道:“我数月前去过徐州,正巧看见菜市口枪毙杀人犯。是个儿子杀老子的。”

    凤瑾闻言又是一怔,低声喃喃道:“可是姓冯的人家?”

    周得意摇摇头,以示不知。又试探着继续说道:“听说是因为个窑姐?姑娘可听说过?”

    “没有。”凤瑾显得有些慌乱,“奴家有些乏了,周公子请回吧。”凤瑾三言两语,便让丫鬟弄画把周得意打发走了。

    却说第二日吃过午饭,周得意开着他的小绿王八壳子一路直奔九华乡,按着苏肆安给他信中的地址,找到了苏,李二人的住所。

    周得意虽不是什么满腹大智的人,却也是一身的鬼点子。他先远远的找了家素静的小客栈住了下来。等到入夜,才偷着雇了辆黄包车,去了苏,李二人处。

    此时苏肆安和李五本欲睡下,却听得有人敲门。李五怕又是陶川,忙让苏肆安在房里铺上了两人的被褥。便故意破口大骂道。

    “当初怎的就铁定了心思跟你,天天吃的,住的都是什么?还不如去给那金大户当姨太太呢!哪怕岁数大点,也好歹年富力强。”

    那周得意在门外听着,强忍着没笑出声。也不言语,继续拍打着门。李五闻声便去开门,嘴中还不忘数落。

    “大晚上的,挺尸呀!这一早一晚的,真当自己家了。”

    一开门,却发现门口站的是周得意。周得意见李五不同往日的素雅道服,而是一副满口浑话的小媳妇儿的打扮。便一下笑瘫在地上,直呼肚子疼。

    李五忙把周得意拉进了院子,又站在门口左右探探头,看着四周没人,才把大门锁上。回过身,发现周得意还在院中蹲着发笑。

    “笑什么,把你当陶川了。赶紧进屋吧,你表弟在屋里呢!”

    周得意跟着李五进了屋,见苏肆安正光着膀子坐在炕上,炕头还铺了两床被子。便大惊的脱口而出。

    “肆安,行呀你小子,几天没见,发展挺快呀!这么的就把事儿给办了。你小子,行。”

    李五听了忙走到床边,抓起了炕上的绿花枕头,朝着周得意的脸狠狠地劈了过去。

    “别混说乱坎的,仔细了你的皮。”

    苏肆安忙解释二人是一人一间房,被子是为了防陶川胡乱铺的。

    周得意听了,又对着李五调笑道。“我看你这身打扮,比穿道服好看。要不我就作个媒,你跟了我表弟得了。不比走南闯北的跳大神强。”

    又道。“这女人没有不成亲的,又不是磕碜的嫁不出去。正好我表弟房里就银川一个婆娘,你跟了他,表哥给你做主,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那李五听了也不说话,只是坐在床上,微微一挑眉,斜着双眼狠狠地瞪了一眼周得意。

    那周得意见了,忙知玩笑开过了头,便讪讪地收了口。

    苏肆安本被周得意说的涨红了脸。忽的见屋里没了动静,生怕李五真的生了气。便出来打圆场。

    “表哥跟咱们长时间没见,今儿是匝一见,又逢姑娘换了装束,才一时兴奋收不住话了。”

    李五听了仍不甚言语,她当真是生了气的。自己虽然不是什么闺秀,千金的,可好说歹说也算是良家女子,怎么能让爷们儿拿着自己轻贱。

    李五本就心眼活泛,诸事总能想差路。此时忽的愈想愈气,便生起了小性子,也不理人了,独自起身回了房。

    苏肆安见李五走了,又不好安慰。便下地沏了茶水,仔仔细细地跟周得意道出了整个计划,又把自己调兵的印鉴给了周得意。

    那周得意听完,忙疑惑道。“办法倒是个办法。那李姑娘的名节怎么办?这若是传了出去,她可真是嫁不了人了。”

    苏肆安也说是实在没了办法,又说李五是名副其实的侠女,不在乎俗世的眼光。又连连称赞她有胆有识。

    “那你娶了她。”周得意打趣道。

    苏肆安闻言,竟丝毫没有反驳的意思。眼睛忽然发了光,连手心都出了不少湿汗。

    真不是那周得意乱点鸳鸯谱,苏肆安自打从第一眼见李五起,倒真是有几般魂牵梦绕。

    苏,周二人又闲话了半宿,周得意便连夜赶回了客栈。

    转眼便是第二日,周得意倒头睡到了正午。一起来,洗漱完毕,先喝两杯小酒润润嗓子,身上揣满了银子,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周得意先是找了间小饭馆饱饱的美餐了一顿,然后便在大街上瞎溜闲逛。忽的见了一家小赌馆,立马一溜烟的钻了进去。

    那小赌馆门面不大,也没挂牌坊。也因周得意以前跟一些地痞流氓,小次老的混过。

    想当年,也是牌桌上的一把好手,对这些小作坊,暗门子的便是门清。

    乍一进去,里面倒还阔宽。一张押宝的大长漆木桌,四个骨牌场。老少爷们儿的挤满了人。

    但看那些赌徒,“大,小,开,豹。”的叫声一片。

    赢了的拿钱咧些嘴笑,输了的哭丧着脸继续下注。老话讲的好,多赌必输。无论你是神仙鬼手,还是八方阎罗。只要沾了这个赌字,没有不输的。今儿不输,还有明儿个。不落得倾家荡产,谁能收了手。

    便如同江南民间的一首民谣,《劝赌歌》一般:

    “正月雪花纷纷扬,流浪汉子进赌场,

    赌起钱来全不顾,输去田地怨爹娘;

    二月杏花出园墙,婆娘劝赌情义长:

    劝侬家公勿要赌,做个安分种田郎;

    三月桃花正清明,姐妹劝赌泪淋淋:

    劝侬哥哥勿要赌,勿负姐妹一片情;

    四月梨花白如雪,大小叔伯劝侄辈:

    金山银山双手挣,赌博铜钱勿发财;

    五月榴花开满树,翁公翁母劝女婿:

    多为婆娘儿女想,赶快逃出豪赌阵;

    六月荷花闹池塘,娘舅上门劝外甥,

    横劝竖劝都不听,手拿柴棍打外甥;

    七月粮食结满地,家家户户收谷粒,

    输得粮仓无有米,深夜哀嚎头戗地。

    ……”

    吴亦在赌场了四处转悠半晌,也不下柱。只暗暗的观察着,忽的见门外进来一个壮汉。秃头赤膊,圆眼粗眉。

    赌馆伙计见了忙上前召唤着。“陶爷,今儿又来发财了!”

    ……

第17章 卖妻() 
那周得意见赌馆伙计直呼那壮汉“陶爷”。心里便有了些计较。

    又随手抓了一个伙计,给了些银两,问得那壮汉果真是陶川。便三下五除二点名要找陶川斗场。

    斗场是当时衢州地界时兴的一种赌法。简单来说就如同下战书一般,双方押下赌注,色子,骨牌,等各式赌物轮一遍。谁赢的局数多谁便获胜。

    那陶川本就嗜赌成性,恰逢有人上杆子找他赌,更是提起了兴致。便一口应承了下来。

    那周得意便把早就预备好的一千两银票押了柱。陶川近几年十赌九输,哪里还有什么值钱的物件。可一时也是见了银票急红了眼,忙的回家取出了最后两间房的房契和地契,一并押上了。

    周得意倒也不愁,他虽也有几年未沾这行当了,可今不为赢个偷天盖地的,只为了输。不出意外,三局未过,他便大方的交出了银子。

    那陶川何时见过这些现钱,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亏得他倒还算仗义,先是上九华乡最大的酒馆痛痛快快的喝了两顿。便提着银子去了苏肆安处,打算把欠的二十两银子还了。

    陶川刚提着酒壶走到苏肆安家门口,还未敲门。便听到屋里又是一阵风风火火的争吵声。

    只听得苏肆安气急地吼着。“别以为老子落难了,你他妈就能横起来。说破大天来,你也就是个臭婊子。当初不是老子买了你,你现在还娘的不知道伺候谁呢。”

    又听的李五一把哭腔。“你若不待见我,我就走。不在这碍爷的眼,撇开万事,豁出去了,到哪咱娘们儿的不能活。”

    ……

    陶川因喝了些酒,再加上他本就是个糙人,哪懂什么人情世故。便索性一把推开了门。只见那李五穿了一身奶黄色旗袍,蓬乱着头发跪在院里哭的梨花带雨。

    陶川自打第一眼见李五,便稀罕死了她的小身段。如今看着这么个尤物被屋里那浑爷唬的失了模样。便一手跟提小鸡子似的把李五拽了起来。

    “这两口子怎的又吵起来,妹子,你说。到底又是生了什么事。”

    那李五听罢,更是哭的收不住了。便抽抽搭搭的回道。

    “我知道我出身不好,他是大家子的少爷,我就是他府底下一佃户的闺女。我爹要把我卖给人家做姨太太,是他见我可怜买了我。又说只娶我一个,要让我当少奶奶。可谁知他老子娘嫌弃我,他便带我跑出来了。出来的日子怎的和府里面比。如今,他吃的不好也怪我,穿的不合意也数落我。家里外面,嘛事都是我的错。……”

    这边李五话未讲完,那边苏肆安便拿着事先备好的卖身契从屋里赶了出来。

    “越发没了王法,如今还轮到你来哭哭唧唧的排挤老子。今儿个,老子非卖了你不可。”

    那陶川把苏肆安的话听得真真的。掂量着手里的一千两银票,又仔细瞄了瞄李五的小模样。泼辣风情,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此时,陶川心中脑中像是蒙住了浆糊,铁定了个心思。“老弟,你当真要是卖媳妇,那我就买了。正好我原先那娘们跑了,屋里正缺个人。我看你娘们挺中,屁股大,牙口也好。我倒挺稀罕她。”

    那李五闻言,便主动站到了陶川身后。好似真的要与苏肆安‘狡兔死,走狗烹’一般。

    苏肆安也狮子大开口,要回了陶川七百两银票。便作势将李五卖给了陶川。李五本欲回房收拾些行囊,怎奈陶川千百个不肯,吵嚷着。“银子爷儿有的是,日后缺什么咱现买。”便硬把李五带走了。

    李五刚走出门口,苏肆安便再也压抑不住。心里如同吞了炭般疼痛,千百个担心李五。忙的追出门去看,却见陶川和李五两人已一前一后走出老远,逐渐消失在弄堂深处。

    却说那陶川家倒也不远,出了弄堂拐个弯,就在苏家处后面第三间房子。

    李五跟着陶川回了家,陶家倒不大,虽也是砖瓦房,却没地没院。一进门右手边是一间卧房,左手边是一间落不下脚的小厨房。

    两屋中间只有条三尺宽的小窄道。

    那陶川先是开了卧房门。卧房是连在一起的两间屋子。外面一间大的,在正厅摆了一个大铁炉。便是溶了叶春娘尸身的那个。铁炉旁是铁钳,勾铲各式打铁的工具。西拐角放着个大红木恭桶,又紧挨着个铜夜壶。除此便也没甚么物件。

    再看里屋,一席炕,炕上胡乱地堆着双人的鸳鸯被褥,不知多久没浆洗过,以至于黑的发亮。地上摆了一张八角小地桌,桌上倒放了三只矮凳。屋东面是一个只钉板没抛光上漆的立柜。北边靠炕角有几口大土黄色上锁木箱。

    陶川道。“媳妇儿,这就是咱家。一会儿你好好拾到拾到,我出去买些酒菜。咱俩也喝个交杯酒。”

    李五一一应下,便脱了鞋上炕,又找陶川要了剪刀先要拆被面。又念叨着。

    “打今儿起,我就跟着你了。咱可得好好过日子。一会儿你出去顺便扯几尺红色的花布,我从新的把被子褥子的换个面。家里有了女人,就得换个样子。”

    那陶川听了,满脸乐开了花。他当真是把李五稀罕到了心坎里。以前跟叶春娘十几年夫妻,也不道知冷问热地他。如今倒是把李五的话当成了圣旨,命令一般。

    陶川满心欢喜的出了门,逛了四五家裁缝铺,才选出来一匹中意的红色花布,又想着李五穿旗袍的模样最是招人,便又挑了一匹价值几十两的嫩青色绸缎。准备给李五再做件新旗袍。

    买完布料,陶川又去常光顾酒馆里打了一壶酒,要了六个小菜,再来了三斤酱骨头。一切置备齐全,只等晚上,好准备洞房花烛。

    却说那陶川扯了布料,拎了酒肉匆匆赶回家。见家里已收拾的整洁利落,李五正拿着扫帚围着大屋的铁炉欲要打扫。

    陶川见状,忙慌慌张张的叫住了李五。

    “媳妇儿,那炉子常年明火,你这细皮嫩肉的,可千万碰不得。”

    李五闻言也只好悻悻地放下手中的物件,又上前接过陶川抱着的布料和酒肉,在八角地桌上摆好碗筷,让陶川先坐下。又道。

    “你先吃着,我厨房炉子上还坐着水。一会儿开了,给你烫酒。”

    陶川听着忙乐呵呵的答应着。自寻了盘子装好菜食,坐在凳子上大快朵颐起来。

    那李五出了屋,转去了厨房。见陶川只顾吃饭,并无动静。便偷偷地从怀中扯出一张大黄给的符纸扔进了水壶里,低声喃喃念了咒语,符纸便顷刻在水中化为乌有。不一时,水滚滚烧开,李五提下水壶,在厨房砧板上随手拾了个瓷钵,把开水一股脑儿地倒了进去。又拿了块抹布垫着,把瓷钵端回了屋。

    “热水来了,给你烫酒。”

    那陶川见状接过了钵,也不怕烫,一手托着底,一手就把酒壶放了进去。李五忙把桌子拾出了块地,让陶川把瓷钵放下。

    又道。“这喝酒呀,最是讲究。无论黄酒或白酒,都要温热了喝。酒性子属热,要烫热了再饮,发散的就快,要冷时就囫囵吞下去,便凝结在腹内,五脏就该吃不消了。俗话说的好,‘喝冷酒,睡凉炕,早晚是个病’。”

    陶,李二人先是坐下吃了两口菜。陶川便耐不住性子,紧往李五身边凑合。手不老实的欲摸李五大腿。

    那李五见状操起筷子,朝陶川手上狠狠抽了过去,硬生生抽出一道红凛子。那陶川也不恼,傻呵呵地笑道。“就稀罕你这厉害劲儿,一看就是能当家的娘们。”

    李五听了挑起了眉,又随口问道。“怎的,你原先那个呢?不能当家么,好好的日子不过,怎么还跑了?”

    那陶川闻言顿时变了脸色,猛的咕嘟进去一杯酒。长叹口气。“春娘她挺好,性子也好。就是性子太好了。咱不提她,媳妇,再给我倒杯酒。”

    李五拿起酒壶,又给陶川斟满。心想着,陶川虽粗俗不堪,可看着也算是条汉子。怎的会对叶春娘做出那等天理不容的事儿来。

    陶川见李五也不言语,又抓起酒壶连吃了两杯。若在往日里,这些粮**都不够他润嗓子的。可今儿那烫酒的水被大黄下了咒,不一时,陶川便倒在了桌子上,醉的不省人事。

    李五在水里溶的是安眠符,常人喝了怎的也要睡上十天半个月,陶川虽未直接喝那符水,只间接的饮了泡在水里的酒,却也要好好睡上一晚。李五见陶川已倒,便管也不管他,直接在屋子里寻了起来。

    李五先是看探了大屋的铁炉,当时她便想在铁炉中寻个究竟,却被陶川生生打断了。

    李五拿起铁钳扒拉了炉中的碳块,却没得什么线索。她又进内屋里撬开了北边靠炕角几口上锁的大土黄色木箱。可也只找出了一些女人的旧衣裳,八成是叶春娘生前的衣物。李五锁上箱子又把屋东面那个只钉板没抛光上漆的立柜翻了个遍,仍然毫无所获。

第18章 灭口() 
不知不觉忙活了半晌,李五累的喘着粗气,坐在炕头正歇脚。

    “怎么什么也没有。”李五在心里恨恨的唾骂道。

    忽的,那趴在桌子上的陶川竟然睁了眼。原来,大黄一病,就连它的符纸功效都打了折扣。

    “死大黄,害人不浅。”李五暗自思踱着。紧忙的又提起了精神,起身端起酒杯再敬陶川。

    “不喝了,不喝了。媳妇儿,咱家还是睡觉要紧。”

    那陶川喝的忽忽悠悠,直起身来,有些头重脚轻,脚底跟踩着棉花一般,有些站不稳当。

    “你猴急个什么?”李五见状有些惊慌,好歹她也是个未经人事的大姑娘,哪里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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