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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天下-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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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恢宏明丽的凤章殿内。
琼妃今日特意挑了件桃红色的彩云暗纹云纱宫装,绾成飞仙髻的浓密乌发上,插着一对衔珠点翠双头赤凤步摇,还有无数闪亮夺目的珠翠插于其上。
她甚至化了个平素极少装扮的“桃花妆”,眉心处的桃蕊花钿粉润无比,让琼妃看起来年轻许多。
看向坐在桌边对面的甲二,琼妃美眸微微一闪,亲自端起酒壶,俯下柔腰,替他斟满了酒。
她手指尖尖的丹蔻似乎不经意地划过一下杯壁,衬得这玉杯更是清华丽润。
“难得李大人有空,肯赏脸给妾身一个机会,让妾身能当面说声谢。”
琼妃淡笑着也给自己那杯斟好酒,并没有对甲二说些露骨的话,分寸拿捏极为到位。
但甲二知道这个女人有多危险,简直是一条吃人不吐骨的毒蛇。
他没有伸手举杯,而是眼睛看着一侧空白处,淡然道:“微臣不敢担娘娘一句谢。”
琼妃见他还是这副冷冰冰的模样,面上不露一丝情绪,还是浅笑着说:“自然是该本宫道一句‘谢’。这波里孙盘桓宫里许久,把持着宫里大大小小的所有事务,他若是不除,本宫哪里有机会将这宫权握在手里呢?”
“来,就让本宫敬大人一杯酒。”说完,琼妃便举起酒杯,向甲二敬去。
但甲二依然没动。
琼妃的纤眉微微一皱,放下酒杯,肃然道:“不知李大人为何不愿饮酒?莫非还怕本宫在里头下东西不成?”
“娘娘多虑了,”甲二寸步不让:“微臣只是从不饮酒罢了,不关娘娘的事。”
见甲二如此坚持,琼妃唇边最后的一抹笑意,也荡然无存。
“既然如此,那就给李大人上杯清茶吧。”她随意地将酒杯搁下,冷声对身边的宫婢吩咐道。
一盏热气腾腾的铁观音,很快便送到了甲二的面前。
甲二掀开茶盖,那茶盖拨了拨里头的汤叶,低头吹散茶雾。
琼妃看着他抿唇品茶的优雅模样,俊雅中还带着点别样的禁欲气息,心中的那把火,却烧得更旺了。
“本宫也想着,是不是那贱婢得罪了大人,害得大人你如此不悦。”
琼妃突然话锋一转,把话题扯到玉芝的身上去了:“是了,必然是那贱婢前些天言语不当冲撞了大人。”
“不过李大人放心,本宫已经将那个贱婢拔舌赶了出去,以后这凤章殿里,不会再有人敢对您不敬了。”
琼妃笑得妩媚,一句“拔舌”轻飘飘地吐出,让身边的宫婢们惊恐不已。
甲二还是没说话。
突然,他身体开始剧烈地摇晃,双眼开始合上,人也挣扎着从椅子上摔到地上。
“哎呀,李大人这是怎么了,”琼妃眼中闪过一抹自得,人却装模作样地惊叫起来:“快,快来人把李大人扶到里头休息下。”
几名宫婢内侍迅速扶起半睡不醒的甲二,带着他往房间里走。
琼妃跟了上去,下令宫婢们将他的外袍衣服都脱了,只剩下里衣才让他上榻。
“你们都出去。”琼妃扬起高傲的头,冷冷下令道:“今儿的事,谁要是敢说出半句话传到外头,本宫有的是法子让他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都听明白了吗!”
“是,是……”
宫人们避之不及地退下,琼妃一转身,露出个得逞的淫笑来。
“没想到吧,只要你这人进了我这凤章殿,本宫就可以将你拿下。”
她边走边嬉笑着,很快就躺到甲二的身边,一手支额,静静地看着他的脸。
甲二的面容十分白皙,说不上多么英俊秀逸,但眉宇间自有一股风流韵味,再加上他脸颊两侧流畅冷硬的轮廓线条,气质玉华,竟也可以称得上“美男子”了。
琼妃伸手,慢慢探向甲二的脸,心里却在计算着药效起来的时间。
“嘭嘭。”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自外头敲响:“娘娘,娘娘不好了,陛下有口谕,请您立即去启明殿走一趟!”
第477章 宫变(二)()
外头的声音同催命般,喊一声比一声高。
琼妃倒是镇定。
她只是不耐地缩回手,起身扭着腰快步走出寝房,看向喊话的内侍,柳眉倒竖:“怎么回事?陛下今晚难道不是要看舞姬表演吗?”
“奴婢哪里知道啊,这不,一直服侍在陛下身边的莫奇公公都来了呢。”
琼妃这才变了神色。
她有些紧张地转了转眼珠,定神厉声道:“走,去看看。”
一帮子人浩浩荡荡地走到门口,琼妃一眼就见莫奇站在门口,满脸严肃。
琼妃端庄地跪地,行大礼:“妾身恭听圣谕。”
“陛下有旨,让琼妃去启明殿候着。”莫奇说完后,马上惶恐地将琼妃扶起:“既然陛下有令,您就赶紧走吧。”
琼妃深吸一口气,将手伸向莫奇。
莫奇点头哈腰,将胳膊凑过去,让琼妃的手搭着,扶着她摆驾启明殿。
就在琼妃离开时的那一刻,躺在榻上的甲二,倏地睁开了眼。
不过半个时辰,琼妃又摇着步子,骂骂咧咧地回来了。
“莫奇,本宫真没想到,你好大的狗胆,竟然还敢假传圣旨!”
琼妃手指尖一下就戳上莫奇的脑袋瓜,红如血滴的唇不住蠕动着:“陛下还莫名其妙地问本宫为何冲了过来,本宫还能怎么回答?”
她扶了扶发髻上沉重的步摇,支开旁人后,低声问莫奇道:“你老实跟本宫说,你犯着掉脑袋的事,故意假传圣旨让本宫离开,是为了什么?”
莫奇一副了然的模样,瞬间跪地,露出万般无奈的表情:“娘娘,实际上这事,和大皇子有关。”
“他?!”琼妃赶紧回头看看,又转过头一脸警惕地问道:“他又怎么了?”
“是大皇子身边的那个小内侍,告诉杂家李大人往娘娘殿里去了,好久都没出来。”
“杂家怕大皇子知道后公然告知陛下,不就想出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让您赶紧到陛下面前露露脸,打消陛下的疑虑啊。”
琼妃大脑里一阵眩晕,两眼发花,白着脸哆嗦道:“大,大皇子知道了?”
“唉,反正您已经亲自去了陛下那儿,如果大皇子还不知天高地厚地去告状,那可不是找死吗?您现在就放一百个心吧。”
莫奇谄媚地笑了笑,示意她不必忧虑。
琼妃这才把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给咽回肚子里。
“本宫就知道你是个好的。”她重展笑脸,伸手在发髻里拔下一支赤金蝴蝶钿碧钗子,放在莫奇的手心里:“这是本宫赏你的,拿着吧。”
“唉,奴婢谢谢娘娘!”
莫奇感恩戴德地不断叩首,而琼妃也卸下包袱,步履轻松地往寝房走去。
但她一跨进寝房,寝房里亮着的灯火,全都在一瞬间熄灭了去。
琼妃大吃一惊,往后退了好几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转身就跑。
“来人啊,来……呜!”
大门“嘭”地一声紧紧关上。
一只男人火热的大手在黑暗中伸了过来,死死捂住琼妃的嘴。
紧接着,是衣服撕裂的声音,和珠翠首饰落地的叮铃声。
寝房外跪在大殿一圈的宫人们木然地听着,直到大殿一角的阴影处,慢慢走出重新穿好斗篷的甲二。
“今天你们表现得极好。”甲二扫视一遍这些宫人们,冷声道:“而我也会兑现承诺,今后你们,和你们家人的性命必然得到保证。”
“谢大人。”
他们木然的神情里终于出现一丝希望的光亮,马上匍匐下身体,向甲二叩拜。
“看牢里头的两个人。”
甲二撂下这句话,便匆匆离开了凤章殿。
他一路快速奔去启明殿,刚上到台阶处,便听见里头刺耳的异域丝竹之乐,和珑帝开怀的大笑声。
甲二的薄唇难得地翘起,埋头又拉了拉兜帽,一头扎进了大殿里。
大殿里酒气靡然。
穿着暴露的舞女们边笑边不断地炫舞着,她们身上的七彩飘带时不时甩击到甲二的身上,和脚边。
甲二目不斜视,一路走到王座下,单膝跪地。
此时此刻,已伶仃大醉的珑帝正红熏着,瞪着眼睛看着这些年轻丰艳的舞女,根本就没注意到眼皮底下的甲二。
“回禀陛下,微臣有一件紧急的事情,务必要立刻呈报。”
甲二故意把声音抬高,用上内力后,他的话瞬间盖过了满殿的音乐,传进珑帝的耳朵里。
珑帝这才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啊,原来是……李宣啊。”他打了个酒嗝,向甲二无所谓地挥挥手:“你过来,朕,嗝,朕听不清。”
甲二干脆起身,走到珑帝的耳边,轻轻嘀咕了几句。
“什么?!她敢!”珑帝的酒意,瞬间就醒透了。
他一下就从王座上站了起来,两眼瞪如红铃,一手指着甲二,怒吼道:“你要是敢欺骗朕,朕活剐了你!”
“微臣绝不敢欺瞒陛下。”甲二非常平静:“人现在还在凤章殿里,您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朕乃是九五之尊,朕不会去!”珑帝正要下令捉拿这对奸夫**,却听得甲二低声警告道:“这事不宜闹得人尽皆知,陛下您还是屈尊过去看看吧。”
珑帝转念一想,还是忍着怒气,从王座上跌跌撞撞地走了下去:“摆,摆驾凤章殿!”
仅仅一柱香后。
珑帝一马当先,打头冲进了凤章殿里,却惊讶地看见,寝房门外围满了宫人内侍。
“你们,你们都堵在这儿干什么?”珑帝嘴里虽问着,心里却更加相信了甲二的话,不由勃然大怒道:“马上把门打开!”
可宫人们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有先动作。
“好啊,反了,反了!”珑帝暴跳如雷,指着他们喝道:“都来人呐,把他们拖下去,全都砍了!”
“陛下,且慢。”甲二在关键时刻,拦住了他,低声道:“让微臣打开吧。”
说完,甲二几步就跨到门外,伸手用力一推——
门轻轻地开了。
然后里头男女间动人销魂的叫声,瞬间转了出来。
第478章 宫变(三)()
珑帝酒意上头,冲过去推开甲二,趔趄着扑进寝房里。
寝房里暗无灯光,唯有打开的门能透出些许并不明亮的冷光进来,能让珑帝隐约看见粉纱帐里,两个起伏的人形影子。
也就在这一瞬,所有的理智和判断力彻底消失在他的脑中。
他的大脑似乎闪现过许多可怕的画面。
有琼妃对自己曲意承欢的画面;有北泱使节逼迫自己签订割地赔款时的画面;更有自己因年老体衰,控制不住朝堂局面的丢脸画面。
这些画面最终都伴着一道白光消失无影,他无神空洞的双目,依然定格在那张榻上。
不知何时,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锋锐的利剑。
一个带着无尽蛊惑的声音,带着丝缕的寒凉杀意,绵密不断地钻进他的耳中:“你是一国皇帝,却被自己的女人摆了一道,还不动手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你是皇帝呀……”
这个声音还在不停地回响着,回响着,珑帝的双眼渐渐变得比血还要红。
“啊,受不了了……”
突然,琼妃的一声喘息和尖叫声,骤然划破这安静的暗房里。
珑帝的精神,也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仰头极大声地暴喝着,手持着剑扑到榻边,一剑狠狠捅了下去——
“呲……”
一束热血喷上他的脸,印得他从头到胸口,全是一片艳红。
珑帝心中郁集许久的怨怒之气,似乎终于得到了畅快的抒发。
他笑了起来,果断把剑拔出,又再一次用力插下。
如此重复再三。
他似乎沉浸在一个独属于自己的世界里,机械而狠辣地重复着突刺的动作,根本没注意身后甲二已经悄悄往后退去。
甲二的脚步轻轻一点,迅速闪出寝房,“嘭”地一声将寝门死死关严。
与此同时,无数的黑衣暗卫自寝房的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将房门牢牢看住。
“把门闩插上,人都守在外头,不管里头有什么动静,都不许开门。”
甲二简单地下令后,便离开了凤章殿。
一个时辰后,蓉城西南山区,一个靠近泉洞的山林里。
甲一一身黑衣打扮,守在泉洞口边上,仔细而警惕地注视着周边的一举一动。
一切黑寂。
头顶上的那轮明月被厚密的枝叶挡住,根本透不下一缕光线。
甲一也不敢打火暴露自己,只能在黑暗中用听觉注意洞口里的动静。
“啪嗒,啪嗒……”
几滴冷雨,自上头的叶片滴落下来,打在甲一的头顶上。
他蹙起眉头,伸手出去,果不其然,又感觉到了一些雨滴的湿意。
心里暗骂一声“贼老天又开始下雨”,人已经飞身进了洞里。
也就在雨开始淅淅沥沥地往下坠时,洞内突然响起一阵巨大的马蹄声,和人们策马的吆喝声。
甲一的眼眸瞬间一亮。
他赶紧转身,从衣襟里掏出一个火折子,点亮后高高举起。
没过多久,在这束光亮的尽头之处,有几个模糊的人马阴影停了下来。
但随后,弓弦被拉紧的轻微声响,触动了甲一敏感的神经。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大喊道:“我是陛下派来接应承恩公的暗卫!”
边喊,边使劲向那头挥手。
那头传来悉悉索索的交谈声,似乎是在争论什么。
不多久,一名士兵提着长矛小跑过来,现在甲一面前,警惕地上下打量着他:“你说你是来接应我们的暗卫,可有凭证?”
甲一马上掏出一枚麒麟模样的玉纽,递给他:“这是我们暗卫识别身份的东西,你把它交给承恩公。”
士兵拿着着玉纽,转身便跑回去了。
不多时,那头策马奔过来一个身着寒铁铠甲、面目如画的年轻美男子。
他骑在一头高马上,凤眸看着甲一,冷声道:“我就是承恩公,你的编号是多少?”
“属下甲一,叩见承恩公!”
甲一马上双手抱拳,跪地叩首:“属下得令,立即带着您和大军,自暗道潜伏进皇宫,一举拿下珑帝!”
轩辕凌风微微颔首:“那现在皇宫里的情况如何?”
甲一抬起头,认真说道:“甲二已经设局困住珑帝,按道理如今应该已经成功了。”
“拿我们先走吧。”
轩辕凌风对着后头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后头的人马立即跟了上来。
甲一走出山洞,找到了栓在树边的马,骑上后带头奔了出去。
很快,这一大队人便绕行到蓉城的南门附近,在南郊的一处荒原里停了下来。
“马进不去地道,大家先把马统一栓在附近的树边上。”
甲一翻身下马,然后走到一处刻有残破土地神雕像的下头,将双手往下用力一摁——
“轰隆隆……”
下头隐藏的一处石块活门,往两边打开,露出一个只能容一人进出的黑洞来。
甲一打头跳下黑洞,然后是轩辕凌风,其余的人亦紧跟在他们的身后,一个接一个如下饺子般跳了进去。
同一时刻,皇宫位于西南偏角的一处枯井边。
甲二已经站在风口里,等了足足两个时辰了。
可枯井下头还是没什么动静。
甲二很有耐心,沉静的脸上一见一丝焦躁。
突然,井底下透出几缕淡淡的光,却一闪而过,快得无法扑捉。
甲二眼眸一亮,扑到井口边,往下看去。
“唰!”
一个黑影瞬间自下头冲了上来,快如雷电,差点将甲二也给撞翻了去。
甲二的手已摁到腰间的刀柄上了,就见那落地的黑影一跃而起,低声说道:“承恩公来了,梯子架好了没有?”
话音刚落,轩辕凌风便从井底跳了出来。
后头的士兵们并不会多少轻功,都是沿着结实的长梯一步步快速爬了上来。
待将近千人的小队爬上来后,甲二先带着轩辕凌风等先一步去往凤章殿,留下甲一继续等待其余的士兵上来。
第479章 落定(一)()
当轩辕凌风走到凤章殿的殿门口时,他已经从甲二的口中,把最近西昭皇宫里所发生的事情知晓得七七八八了。
迈腿踏上阶梯,轩辕凌风虽没说话,但眼神却寒若秋霜。
身后的士兵们也跟着列队,接连不断地冲上大殿,一进去就见许多黑衣人将寝房门堵得水泄不通。
“承恩公到,大家先撤吧。”
甲二一声令下,暗卫们向轩辕凌风行礼后便匆匆离开了大殿。
甲二先走过去,没听见里头有任何声音。
“珑帝该不会在里头自杀了吧。”轩辕凌风面色一紧,转头问甲二。
“他?”甲二唇角勾了勾,弯出一个嘲讽的孤独来:“就他这么贪生怕死的老东西,就算全世界的人死光了都没事,只要他活着就好。”
“那打开来看看吧。”
甲二闻言,伸手将栓在门上的木闩取下,右掌用力一推,门便打开了。
浓重的血腥之气,瞬间自这缝隙里飘出来,刺得两人神情一凛。
甲二毫不犹豫地将门全部推开,身后的火光立即冲散了房间的黑暗。
轩辕凌风眯起眼睛,就看见一个从头到脚,满身是血的老人,一手扶着剑,呆坐在榻下的踏板上纹丝不动。
甲二和轩辕凌风走了过去,就站在他的面前,抬头看向榻上。
血染的红纱帐里,只是两堆白骨毕现的残尸罢了。
还有不少的涓涓血流,正顺着那床单一直往下滴落。
“吾乃北泱承恩公袁凌风,奉我陛下之谕,将不施仁义、暴戾横征的不义之君因那陀,就地扣押!”
轩辕凌风将目光撤回,看向坐着的珑帝,沉声喝道。
先是一片可怕的寂静。
珑帝过了许久后,才慢慢抬起头来,被血浸染的双眼怔怔地看向轩辕凌风:“你……你说你是……北泱的承恩公?”
“正是在下。”
轩辕凌风的话音还没落下,一道剑光瞬间就刺了过来!
“顶咚。”
不过眨眼间,甲二便伸手挥开了刺来的剑,将其打落在地。
与此同时,一只大手从甲二的身后探出,快速而狠辣地拧断了珑帝的右臂!
“啊!”珑帝惨叫着,整个人呈一个麻花般扭在一起,半跪在地上。
“就凭现在的你,是没办法对抗我们的。”甲二一脚将剑踢出老远。
“朕的御林军呢,朕的军队呢?!”珑帝边喘气,边嗷嗷大喊着。
“御林军早就不归你管了,是我们的人在接手。”甲二冷哼一声,“至于远在九儿坎的那二十万大军?”
“除非他们今天插上翅膀能飞过来,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不必和他多啰嗦,押他出去看一圈,他就明白了。”
轩辕凌风一挥手,甲二上前就准备反剪了珑帝。
“慢着!”
珑帝晃悠着,咬牙站了起来,盯着甲二面无表情的脸,指着他问道:“你……究竟是谁?”
“甲二,我北泱陛下直属暗卫之一。”
珑帝又磨磨牙,伸手指向后头:“那榻上的两个人……那个男的是谁?”
“大皇子。”甲二立即回复道。
珑帝在转瞬间,便僵住了。
他两眼发直,哆嗦着嘴唇,颤声道:“是你……是你故意把他给骗进来的?”
“话不能这么说,没人可以逼他做他不愿的事,他可是皇子亲王呢。”
甲二冷嘲热讽,又突转话题,爆出个惊天内幕来:“你以为,大皇子他真的如外表一般干净吗?”
“二皇子的自杀,四皇子的双目失明,这都和他脱不了干系。”甲二边说,珑帝脸上的神色就越是呆滞:“如今他心愿已了,亲手整治了自己的仇人琼妃,你送他上路,也是他不枉此生了。”
“你个畜牲!你……”珑帝大吼着,恨恨地瞪向甲二,可面对着爆发出森然冷意的甲二,他忽地什么话也说不出,只能颓然坐倒在地。
“甲二,你立即备上笔墨,我要亲手写信告诉陛下,蓉城的局势已被控制,让陛下放心。”
轩辕凌风见珑帝已不足为患,便对甲二说道。
甲二点点头,让其他的士兵进来将珑帝带走后,与轩辕凌风一同出了凤章殿。
三天后,一只灰黑色的肥鸽子,自九儿坎南山坡下的西昭军营上空一掠而过。
眼尖的西昭卫兵们顿觉不对劲,马上招呼着,拿弓箭将那鸽子一箭射了下来。
鸽子在天空中直直坠下,落在地上险些摔成一摊肉泥。
士兵们一涌而上,果然在这鸽子的脚环处,发现一个小小的信筒。
一个队长将其他的士兵隔开,亲手取下这枚信筒。
“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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