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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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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然不会,我的命可以是我复仇的工具,但决不是这样的工具,我要好好活着,用我手中的权力将他们全部击杀!”

    冷静冷冷的说道。

    孔令慈伸手掩住她的嘴,面露惊慌:“说什么蠢话,别以为我帮了你这一次,我们就是朋友,你别忘了,我们俩个可是敌人,只要有机会,我是一定要亲手杀了你的,不要什么话都跟我说,万一我复仇心起,一定会去举告你。”

    “你不会的,你这么聪明,一定不会这么做,如果你真的爱先帝,也一定不会这么做。”冷静笑道。

    孔令慈红了红眼圈子,将头扭到一边:“我知道你能说,可你别指望能说服我,我的仇人并不是你们,又是别人。”

    “不用我说服你,你自己有脑子,虽然先帝之死,让你一时昏了头,可你总会清醒过来,你清醒过来,就会明白,在这场悲剧中,倒底谁才是最终的获利者,

    而先帝,司马南,还有我们,在这场局中,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冷静淡淡的说道。

第129章 探监() 
半个月后,冷静恢复了健康,能在宫中自由走动。

    章每夜都宿在梅风院,只是不与她同床,而是搬床被子打的地铺。

    晚上突然醒来,看见睡在地上的章,冷静冰冷的心有时候会变的柔软,想就这么算了,人死不能复生,又何必再继续造孽。

    可当太阳升起,她登上望月楼,看见远处的城墙,这心中的柔软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喷涌欲出的愤怒和仇恨。

    一个小太监提衣登上楼来,一脸殷勤的笑容唤了一声娘娘。

    冷静嘴角露出些微笑,点点头,问他:“事儿办好了?”

    “办好了,按您说的,存在了恒丰银号里,这是银票。”小太监从袖是掏出一沓票子,双手递过去。

    冷静接了,顺手拿几张,重塞回他手里。

    “娘娘,您已经给奴才赏了,尽够。”小太监不接,红了脸,推辞。

    “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别推来推去,以后还叫不叫我用你了?”冷静笑道。

    小太监闻言,方才收起那银票,红着脸,兴奋的笑道:“娘娘,若有什么差事,只管吩咐小的,小的绝对给您办的妥妥的。”

    “好了,忙去罢。”冷静朝他挥挥手,小太监应着,自走下楼去。

    小太监名唤小春子,是宫中负责外出买杂物的,虽行动自由,但职位卑微,在宫中受尽欺负。

    有一次因一件东西买坏了,被当时行刑司的掌司夏公公责打,正巧被冷静遇着,冷静瞧着他可怜,便上前替他求了个情,夏公公买冷静的面了,饶了他。

    冷静又施些创伤药给他治了伤,这小春子自此便感激冷静,按时去司设司给冷静问安,发了俸禄,总是要给冷静买点礼品送过去。

    冷静本不以这件事为意,司马南死后,她复仇心重,欲要拿银子卖弄人心,可手中变出的现银又太过招摇,正愁找不到好办法折成银票,恰小春子过去给她请安。

    冷静知道他出宫方便,便将此事托付给他。

    这小春子正愁报不了冷静的恩情,如今见冷静求他办事,自是求之不得,冷静让他出去换了几次银票,均办的妥妥帖帖,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一句不问,倒让冷静省心,从此放心把这件事交给了他。

    负责买卖事务的太监见这小春子深受贵妃娘娘喜爱,为了讨好贵妃,又给他升了职,这对小春子来,出宫替冷静办事更是如鱼得水,容易的很。

    冷静瞧着那孩子下楼走远,将银票掖进袖内,慢慢走下楼去。

    心中稍有些安慰,小春子这孩子看上去是个靠得住的,再试他几次,若还实诚,冷静便交给他更重要的事做。

    有钱确实没地位,可钱多了能买的东西便多,买的东西多了,总有一天会用得着。这世上跟钱过不去的人毕竟是少数。

    以前,冷静便是属于跟钱过不去的那类人,觉得钱财乃身外物,多有少有都一样,只要够花不好。

    现在不一样了,冷静恨不得一夕之间便能变出足够她挥霍的百万两银子出来。

    冷静心里想着事,迈步进了行刑司。

    新上任的掌司乃前掌司夏公公的徒弟,认得冷静,也知道师傅当初与这位贵妃娘有交情,如今见贵妃娘娘驾临,慌忙上前迎接,跪倒在地,口呼千岁千千岁。

    冷静瞧着他面熟,叫他起身,问他:“以前好像见过你,当日跟在夏公公身后的小太监贵喜?如今也成了人了,管起大事。”

    “娘娘好记性,可不正是贵喜?娘娘请座,待奴才献茶来你喝。”贵喜笑嘻嘻的作辑,奉承道。

    “别忙活了,也不敢耽误你们做事,只是我不见了一只耳环,到处找遍了也找不着,那可是当日皇上住静悦宫时,送给本宫的,找不见它,本宫实在是伤心,

    这不今儿突然想起来,会不会是本宫被关进监牢那几日掉到牢里头了?便走来瞧瞧,碰碰运气,万一找着了呢?”冷静微微颦眉,脸上露出愁苦的神情来。

    贵喜见状,忙作一辑,笑道:“娘娘放心,奴才这就遣人各个牢房里找去,一有消息,便去通知娘娘,娘娘只管回去静候佳音,只是不知,娘娘这耳环,是个什么样子,可否能让奴才一观?”

    冷静扯下腰间的一个小荷包,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掏出只耳环来,递到贵喜跟前,道:“可不就是这只?你仔细瞧瞧。”

    贵喜认真瞧了两眼,点头:“奴才记下了,这就帮娘娘找去。”

    “本宫可是在皇上跟前夸了海口,说他以前送给本宫的物件,本宫都一五一十的收着,一件不少,现在却少了这半件,叫本宫如何坐得住?

    本宫想这就跟贵公公一起进去找找,不耽误公公做事罢?”冷静笑着问道。

    贵喜忙摆手道:“不耽误,自然不耽误的,只是里面气味腌臜,怕熏着娘娘贵体。”

    冷静莞尔一笑:“这话儿说的,以前本宫可是这里的常客,若真能熏着,我岂不早就了帐不在了?”

    贵喜讪讪一笑,开了牢门,躬身在前,带冷静进了监牢。

    因新帝登基不过三月,这监牢里并无几个犯人,倒是清洁干净,贵喜边引着冷静往里面来,边低声笑道:“娘娘,这里面不见天日,终日黢黑一片,又因新帝登基,大赦囚犯,重新打扫过牢房,故找起你的耳环来,怕有些难,不过娘娘无须担忧,就是今儿咱找不着,奴才必再派人给您仔细的搜,奴才相信,娘娘福泽绵厚,定能找着。”

    “那就有劳你了。”冷静拿出几块碎银往他手里塞。

    贵喜忙推辞,声称是自己该做之事。

    冷静假装不乐意:“贵公公,这可是瞧不起本宫了,本宫托你办事,岂能就这样赤眉白眼的让你白帮?你放心拿着,若是不拿,难道是嫌少不成?”

    贵喜闻言,方收了银子,带她到曾住过的最里面那间牢房里来。

    冷静张大眼睛瞧着监牢里的一切。

    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想是被彻底的打扫过,本来乌漆墨黑的墙壁如今也刷的新漆,白的耀眼。

    这牢房里没有窗户,只有通过牢门透进来的一点光亮,冷静将自己整个人埋在黑暗中,拿起锦帕掩住鼻子,似在掩盖这牢中的腌臜气味,半晌方才鼻音浓重的对贵喜道:“贵公公,实在是太黑了,劳烦你点个火把进来罢。”

    贵喜应着,自走出去,将她一个人撂在牢房中。

    冷静的眼泪瀑雨一样的流下来,伸手摸着冰冷的墙壁,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直到听见贵喜的脚步声传回来,方才匆忙的拭干了泪,挺起胸膛,恢复了平静。

    “娘娘,火把来了。”贵喜举着火把走进牢房。

    冷静指着最里面墙壁的一处,道:“才刚我瞧着那边隐约有闪光,你过去看看是什么。”

    贵喜举着火把走过去,跪下身,瞧了瞧,伸手进墙壁的微缝里抠索了一会儿,欣喜的道:“娘娘,真有东西,好像是块宝石。”

    “快拿来我瞧。”冷静道。

    贵喜将宝石摸了出来,给了冷静,冷静瞧了瞧,叹口气,摇头。

    “娘娘莫急,就算被人捡了去,奴才也能查出这个贪心贼来,横竖打扫牢房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这耳环呀,肯定丢不了。”贵喜一脸殷勤的笑道。

    “那就再找找?”冷静摊摊手,问道。

    “也好,奴才给娘娘照着亮儿,您再瞧瞧。”贵喜过来一手扶着冷静的手,一手举着火把,引冷静四处瞧着。

    忽然,不知哪里传出一阵细微的呻吟声。

    冷静唬了一跳,紧紧抓住贵喜的手,颤声问:“这牢里竟还有人?吓死我了。”

    “娘娘莫慌,不过是个重伤要死的人,不肖理他,让他自生自灭便罢。”贵喜陪着笑说道。

    冷静摇摇头,普渡众生的口吻:“好歹也是一条人命,既然没被处死,那就不该死,找个大夫来给瞧瞧罢?”

    贵喜朝她竖竖大拇指,夸道:“娘娘菩萨心肠,奴才敬仰。只这人不值得救,也没有大夫敢来救,娘娘若知道他是谁,必也会心生厌恶,不提也罢。“

    冷静拿锦帕拭拭鼻子,轻声问:“难不成是区公公么?”

    “娘娘英明,可不就是他,咱们不要管他,再找找看,若找不着,还是离开罢,才刚听娘娘咳嗽了几声,想是被这里的气味给熏着了。”

    贵喜笑道。

    那边却又传来几声呻吟,一声比一声大。

    冷静微微打个寒噤,深叹口气:“贵公公,我这个人心软,实在听不得这种声音,再说,区公公当日也并非想要本宫的命,不过是个误会,虽然伤了我肚子里的龙种,可于情却不是不可原谅的。

    况皇上砍了他一条胳膊去,也算是得了惩罚,听他这呻吟之声,想是伤口疼的厉害?你带我过去瞧瞧他罢,公公也知道,本宫略通些歧黄之术,虽救不了他的命,可帮他止止疼或许可以。”

    贵喜听她如此说,忙着夸几句娘娘菩萨心肠,便引着她来到关押区苁的牢房。

    牢房内发出一阵阵肉体腐败的臭气,区苁仰面躺在地上的稻草上,蓬头垢面,污秽不堪,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只时不时发出几声呻吟,可能是化了脓的伤口疼的厉害的缘故。

    冷静瞧着如些的他,眼睛微眯,眼光明亮而犀利,伸手将锦帕塞进嘴里,紧紧的咬住。

    一边扶着她的贵喜,以为她害怕,忙道:“娘娘走罢,别管了。”

    冷静似定了定神的模样,后退两步,转过身去,从袖里掏出包药粉来,递给贵喜,道“你进去把这药粉涂到他的伤口处,这药粉是本宫的家传秘方,最是止血生肌。”

    贵喜应着,接过药粉,打开牢房门,走进去。

    冷静的面容变的阴沉暗黑。

    他想死,岂是那么容易的,没受尽折磨,冷静又怎么会让他轻易就死了!

第130章 赌约() 
贵喜给区苁上了药,半昏半醒的区苁瞪着他,粗哑的低吟:“公公救命之恩,永世不忘。”

    “别介,咱们相识这一世也就够了,再没来世了,再说了,赐你药的不是某,是贵妃娘娘。”贵喜退远两步,冷声道。

    区苁闻言,闭上眼,不再言语,扭过头去,两颗浑浊的眼泪自眼中滚出。

    贵喜拿出帕子拭拭手,随手将帕子丢到地上,迈出牢房,锁好门,殷勤的朝立在墙边的冷静笑道:“娘娘,奴才已经照你的吩咐给他上了药。”

    “好好看觑他,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死就死了呢,我可听说,当初司马南关在这儿的时候,尝遍了人间酷刑,也还熬了一个多月才死的呢。”

    冷静冉冉朝外面走去,冷冷的声音说道。

    跟在她身后的贵喜,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心有意会,慢慢点了点头。

    路过一扇封的严严实实的铁皮门时,冷静停了停脚步,咳嗽一声,慢吞吞的说道:“当日我进监牢的时候,这里是放审讯犯人的刑具用的,现在也还是么?”

    “回娘娘的话,这里依旧是放刑具用的。”贵喜谨慎的回道。

    冷静打个寒噤,声音略高亢:“区公公也不知给那畏罪自杀的奸贼,都用了哪些刑具,能让那样一个武艺高强的人都受不住,自杀了呢。

    说来可惜,太后本来指望当街斩首他,杀鸡给猴子看呢。”

    贵喜眸中露出些略疑惑的光芒,陪着笑点头。

    冷静伸手拍了拍那铁皮门,叹一声:“都是一样的武艺高强,贵公公,你猜猜看,区公公他能挨得住这些刑具多久呢?”

    “这个嘛,奴才不知。”贵喜小心翼翼的说道。

    冷静轻笑一声,拍拍手,继续朝前面走去。

    出了那道曾将她死死拦住的铁门,世界便突然变的光明起来,秋日的阳光温和的照着大地,世界看上去那样的美好。

    冷静走到门口,却又回头,冲贵喜嫣然一笑,自袖里掏出一沓银票,拽起贵喜的袍子,将银票卷到里面,连同袍子一同塞进贵喜手中,低声开口:

    “贵公公,我们刚才好像立了个赌约是不是?本宫从不赖帐,这些是输给你的赌资,改日若本宫不服输,还会找你来约,横竖我也没什么事做,公公就陪本宫玩两把如何?”

    贵喜手里握着这厚厚一沓银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略颤抖的回道:“只要娘娘乐意,奴才随时恭候,娘娘开心就好。”

    “当然开心,有你陪我玩,我怎么会不开心?本宫可听说当日替太后娘娘行刑的那个刽子手,得了一注巨款,回乡养老了呢,临走还带了个才人做老婆。

    多大的荣光,那个才人我见过,先帝跟前的红人呢。”冷静道。

    贵喜举袖子擦额头的汗,一脸紧张,连连点头。

    冷静抬头看看天,叹一声:”时候不早了,本宫也要回去了,我那耳环,还要劳烦公公多费心。”

    贵喜连声应着,送她出来,冷静径直而去。

    贵喜拭着汗回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将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银票展桌子上,数了数,竟有五百两之多!

    一时怔住,面容抽动,冷汗瀑雨一般的流下。

    他的知交,行刑司副史张长进办完了事自外面回来,推门进来,见贵喜这付傻样,心头一惊,上前推他一把:“怎么了?”

    贵喜与他,乃是拜过把子的兄弟,什么事也不瞒他,当即便指着桌子上的银票,将冷静刚才来的事告诉了出来。

    “她这意思,我听明白了,不过究竟是不是明白,我可糊涂着,这万一领会错了,将人弄死了,岂不麻烦?”贵喜口中抽着冷气,叹道。

    张长进手指沾着唾沫数着银票,嘿嘿一乐:“说你傻,你就是傻,这有什么糊涂的?娘娘用意很明显,就是想让咱们把刑具房那些刑具全往区公公身上招呼一遍呗,没招呼全之前,千万不能让他死了。你想的没错,再错不了。”

    贵喜长叹一声:“这么说来,这位主子也是位狠主儿,以后咱们也得小心,得罪了她,这叫一个没活路啊。”

    张长进将银票分作两份,将其中一份推到贵喜跟前,另一份自己揣进了腰间,笑道:“不狠能成了主子?怕不半路就被人灭了?

    你这个人就是老实,在宫中多时,竟没听那些宫女们排个八卦什么的?我告诉你,她们私下都传,咱们这位贵妃娘娘跟前大将军司马南有一腿,又传她肚子里怀的,并非龙种,而是司马南的种!”

    贵喜倒吸一口冷气,惊讶的张大嘴巴,连话都讲不出来一句。

    “瞧你这点出息,脏唐臭汉,这话你总该听说过吧?何况于咱们这一朝?这后宫里又有多少是干净的?干净的怕也只有宫门口坐着的那一对石狮子了。”张长进冷笑道,见贵喜没收银票,伸手又拽一张来,塞进了自己的袖筒里。

    “你这么一说我倒明白了,她必是这个意思错不了,这女人心真是海底针,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皇上对她这么好,她心里竟然还想着替情郎报仇呢。”贵喜将银票收了,笑道。

    “我倒觉得这女人不错,有情有义,值得敬佩。”张长进道。

    “得嘞,这事就先交给你来办,先招呼几样简单的,待我再去讨讨她的口气,弄实了,再上实的。”贵喜道。

    “大哥,我觉得这差事大有油水,你可算讲准了,千万别弄茬了,这女人有钱!”张长进贼兮兮的笑道。

    “一个贵妃,月例不过百两,能有多少钱,你小子想多了。”贵喜摇头。

    张长进嗤之以鼻:“没事出去跟人聊个天拉个呱,成天闷在这屋里头,哪有赚外块的门路?这位娘娘是谁?是司马南的姘头!

    司马南是谁?先帝在时,这天下可是他司马南的!司马南死后,虽说是抄了将军府,可据抄家的兄弟们说,统共抄出不足一万两银子的玩意来,现银不过三百多两。

    你说他的钱都哪去了?不都在这女人的手里?”

    贵喜赞同的点点头:“我倒是常听闻司马南贪污这个税款,贪污那个赈灾款的,若都是真的,他手里起码也有上千万两的银子。”

    张长进嘿嘿一乐,拍拍贵喜的肩膀:“兄弟,上天垂怜,咱们兄弟发财的时候到了,只要好好奉承这位主子娘娘,怕以后不变成土财主?”

    ————————————

    冷静回到梅风院,南由正在指挥众人将皇上刚赏下来的各色新鲜果子往屋里搬,见她走进来,上前施个礼笑道:“娘娘去了好久,奴婢都快急死了,再不回来,可真要撒开人网,四处找你去了。”

    “御水河边看鱼儿争食看迷了,所以回来晚了,回来的路上看见一队秀女从御花园经过,小姑娘个个长的水灵灵的,让人见了拿不下眼。”冷静回道。

    南由撅了撅嘴:“刚登基就忙着选妃,可见是个花心的。”

    冷静伸手朝她头上摸了一把,笑道:“这可是祖制,管皇上什么事,你是不是也想选?你若是这个念头,我这就去求太后,让你也跟着一起选去。”

    “娘娘不正经。”南由红了脸,甩手进了屋子,不理她。

    冷静在树阴下的凳子上坐了,院子里几棵古树的叶子泛了黄,风一吹,完成了使命的枯萎的叶子便落了下来。

    就是落了,也是带着使命的,想落到树底下变成肥料,让这棵树继续活下去。

    一片枯黄的叶子落到了冷静头上,冷静伸手将它捋下来,撕个粉碎,冷了眉眼:“谁稀罕你这样的鞠躬尽瘁,明儿一开春,满树的新叶子,哪个还记得你是谁!”

    南由捧着茶正走出来,未听见冷静说些什么,只看见她撕树叶的动作激烈,眼皮子跳了跳,面上露出些同情的神色。

    “娘娘,喝茶。”南由将茶献上。

    冷静也懒得接,只顾扯着衣衫,将散落在前襟上的碎树叶子抖到地上。

    “娘娘若是不喜欢这些死树叶子,奴婢这就让小子们拿杆子将它们全都打下来。”

    “用不着,横竖是要自己落的,谁也管不住,由它去罢。”冷静道,话音未落,只见一个宫婢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

    冷静认得她,是中殿管皇后的贴身侍婢紫鸾。

    “姐姐何事下降,快进来歇歇,有什么事只管让小子们来传个话,让奴婢们过去就是。”南由笑着迎上去。

    紫鸾走到冷静跟前,施个礼,笑道:“娘娘,新选的秀女已经进宫了,娘娘让我请你过去中殿,一起遴选。”

    “我这病未见好,身上还是懒懒的,麻烦姐姐回去告诉娘娘一声,娘娘看好的,我必也看好,我就不过去。”冷静推辞。

    紫鸾正要开口劝,只听院门外传来管容清朗的笑声:“我就知道,让个侍婢来请你,必是请不动,要我亲自来才成,果不然,真让我猜中了。”

    随着笑声,管容的人也进了院子。

    冷静起身迎接她,又命南由奉茶上来。

    “不坐了,快跟我走罢,几十个小姑娘个个粉嫩养眼,实在是让人挑花了眼,不知该选哪个才好,妹妹快去帮我掌掌眼,这活儿原本就有你的份,别想逃了去,你若走不动,我这就着人抬你过去,横竖是要去的。”

    管容上前拉着冷静的手,往外拖她。

    冷静嘴上笑着,心中却暗叹,这管容当真是心思细腻,这是拖她跟着一起顶缸的,日后若选的妃嫔中太后的意,自然更好,若不中意,这罪过可不是她自己的,必会一骨脑推到她冷静头上,让她担这个雷。

第131章 烈女() 
中殿大厅内齐刷刷的立着几五六排排成队的女孩子,穿着一样的服色,弄着一样的头式,端的让人看的眼花。

    管容将冷静拽到身边,硬摁着她坐到座位上,笑道:“我是挑的眼花了,也没看出究竟哪个出挑,越看越觉得都是一样一样儿的。

    现在论着你来挑了,你说哪个好,咱就要哪个。”

    “太后呢,让太后亲自来挑罢。”冷静笑道。

    管容拍拍手,皱眉:“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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