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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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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妾也并非要急着见她,若皇上不想带臣妾去,那臣妾就不去。”冷静落落的声音回道。

    “朕夜宿庄妃处也是无可奈何之举,母后要朕尽快为皇家开枝散叶,可朕又实在不想去中殿,便随便找了一处离朕的寝宫最近的院子去了。

    小庄那人不错,谦逊知礼,温柔大方,日后与你也必会和睦相处的。”章小心翼翼的声音说道。

    “皇上宠谁爱谁,是皇上的事,臣妾没意见。”冷静淡漠的说道。

    章握住她的手,声音越发小心:“那朕保证以后再不去采春院了可好?”

    冷静冷笑:“庄妃谦逊知礼,温柔大方,你若不去,岂不显得我小肚鸡肠,不能容人?我又不能马上给皇室开枝散叶,好容易一个吴三季有了身孕,皇上又看不上她的人。”

    章直了直眼,清清嗓子,声音低下去:“吴三季有了身孕,朕当然喜欢,可朕与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朕心中对她有恨,连带碰上她怀的孩子也还觉得亲近了。”

    冷静眯了眯眼,心中冷笑,合着他是想把害死吴三季腹中骨肉的罪名扣到她冷静头上了?

    “木已成舟,皇上又何必如此,毕竟是你的亲生骨肉。”冷静道。

    章顿了顿,又紧握了握她的手,方才开口:“朕有件事想对你说,你听了不要害怕。”

    “既然我会害怕,还是不要说了,省得我真的害怕。”冷静无所谓的口气回道。

    章叹口气,将她拉到怀里:“朕继位来,在皇宫内成立了一个叫作清水处的地方,你可知道?”

    “不就是陪后妃和皇子以及进宫来的贵公大臣夫人们玩耍的么?这个谁不知道。不过那里面的小太监们一个赛一个的水灵,臣妾一直寻思着问你要几个过来伺候我呢。”冷静笑道。

第162章 坦白() 
“清水处明里是个没用的组织,其实那里面的人并非真的太监,他们个个都是武功高手,是朕当看在宫外招募训练出来死士,是朕的心腹之人。”章轻声道。

    冷静咳嗽两声,拿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两口。

    “冷静,朕在冷宫长大,亲眼看见过内侍监暗卫的厉害,他们简直是些魔鬼,无处不在。虽然司马南死后,这些暗卫大部分被朕解散,可朕心中始终不安,怕管寄奴会再利用他们监视朕的一举一动。

    朕不愿意成为别人手里的咸鱼,朕要反制其人,所以便成立了现在的清水处,专门替朕打探消息。”章接着说道。

    冷静搂住他的脖子,笑的毫不设防的模样:“那皇上的这些探子们,有没有探出臣妾对皇上的不敬来?”

    章抱着她,垂头贪婪的闻着她身上的体香,笑道:“别闹了,朕怎么会让他们监视你,难道朕的床弟之事也要暴露于人眼不成?”

    “这就怪了,臣妾明明问的你吴三季怀孕的事,皇上为何扯出个清水处来?这清水处既然与臣妾无关,皇上为何又要说怕臣妾害怕。”冷静笑道。

    章清清嗓子,顿了顿,方才开言:“因为当时选秀女时,她的反应实在是奇怪,所以朕便让清水处的暗探去查她的底细,暗探回来说,秀女候选时本没有她的名字,她是借了管寄奴的势力后补进名单里的。

    虽然暗卫只是查出她与管寄奴是同乡,并不有查出她与管寄奴之间有什么关系,可因为这件事,朕对她便心生厌恶。因你怜悯她,把她弄到院子里做了侍婢,朕想想也就算了。

    可后来却又发生了那样的事,这就不得不让朕多想,是不是管寄奴利用内侍监大将军的身份,动了什么的手脚,引朕上钩。”

    冷静觉得自己后背冒着嗖嗖的凉风,章当初寄住在大觉寺里,名声在外,都夸他睿智,冷静还以为是司马南在为他弟弟卖弄名声。

    如此看来,章也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般没用。

    至少他弄了个清水处出来,监视他的对手。

    那他有没有看到冷静的所作所为?

    “冷静,朕的经历让朕不得不多疑,今儿朕之所以对你说出这个清水处来,就是为了换你个真心,让你明白,朕是真心喜欢你,想与你共度一生。”

    章将她抱紧,吻着她的额头,低声呢喃。

    冷静心中满是庆幸,庆幸自己及时交出了头上的竹簪。

    若不是这个竹簪,章未必肯跟自己如此坦白。

    听他现在的话音,清水处的势力暂时并没有渗透到后宫,可这并不代表以后也不会渗透进来。

    司马南在时,他手下的暗卫可是说监视后宫就能监视后宫的。

    章对她,是动了真心。

    可这真心,对冷静来说,却是毒药。

    她可以抗得住毒药,可毒药就是毒药,总让人心生畏惧而感到胆寒心惊。

    而一个仇人的真情倒底值不值得珍惜,冷静也不知道。

    一个你不爱的人,为了上位杀了你的爱人,而却又极爱你,视你如珍如宝的人,究竟该怎么样去对待,冷静也不知道。

    司马南的死,让她丧失了理智,只剩下满腔的仇恨。

    这仇恨没有退却,冷静仍觉得自己是复仇的烈火,要燃耗整个后宫。

    “冷静,知道朕为什么选择明日起程去江南么?”章低声问她。

    冷静摇头。

    “明天是司马南的生辰,他的坟埋在京郊的某处,是朕命清水处的人做的,明天离京之后,朕和你一起去祭拜祭拜他。”章又说道。

    冷静的理智因为这句话轰然倒塌如山崩,一下子伏倒在章的怀里,泣不成声:“皇上此生对臣妾的大恩,臣妾真的无以为报。”

    “你和朕之间,还说这些做什么,若他知道你现在过的好,在九泉之下也会甚觉安慰的。朕只是恨自己,没有能力救他出来就是了。“章拍着她的肩膀,如同一位真挚的恋人。

    冷静的双眸一边不自觉的流泪,一边流露出犀利的杀气。

    她只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他对她表白的再真挚,也抵不过他去采春院宿了两宿的事实。

    她几乎可以断定,如果她自己不努力,那么以后她在这后宫之中,最多不过是个宠妃,而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她的复仇计划刚刚开始,决不会因为他虚情假意的表白就此偃旗息鼓。

    章的随身小太监初三一步闯进门来,见两个人抱在一起,又退了出去。

    章放开冷静,坐好,理理略凌乱的衣衫,又将他叫了进来,脸色有些不悦:”何事如此莽撞?朕不是吩咐过你,不要前来打扰的么?就算是个铁人,也要吃饭睡觉休息,不能一天让朕干满十二个时辰罢?”

    “皇上,不是前朝的事,是庄妃娘娘她,出事了。”初三低声回道。

    章明显吃一惊,瞟了冷静一眼,又故作起镇定:“何事?”

    初三瞧了冷静一眼,没有回话。

    “初三,说罢,本宫正等着听热闹呢,你为何又不说了?”冷静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手指,冷笑道。

    章将目光移到她身上,问:“你知道?”

    “大约是用龙涎香迷惑皇上的事,被皇后娘娘发现了呗。”冷静还是漫不经心的口气说道。

    章皱了皱眉,看向初三。

    初三点了点头。

    “什么龙涎香?”章问道。

    初三将冷静对管容说的那套话搬到了章的耳朵里。

    章闻言,面上浮现出怒气,手重重的拍了桌子一下,却一言未发。

    “皇上,臣妾今天去过采春院,本来是过去求她,让她求求皇上,带上臣妾一起去江南。可小庄妹妹说有她一个人伺候皇上就够了,我无话可说,只好出来。

    出来之后,心中不忿,走去中殿想让皇后娘娘评评理,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是不是?皇上明明答应了带我去江南,可这小庄妹妹非要我的强,我岂能咽下这口气?

    皇后娘娘正在浇花,听我之言,倒是把我给骂了一顿,说我不体量皇上的难处,后宫佳丽三千,皇上却只有一个,难道所有的荣光非得我一个独享才是好的。

    我心中的妒火慢慢平息,觉得皇后娘娘说的不无道理,便跟她认了错,又觉得给皇上惹了事,怕皇上生气,便摘了头上的竹簪,让大用给皇上送了过去,以示臣妾的悔过之意。

    因又在中殿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瞧着各色盛开的花儿,便跟皇后娘娘说起了花香之事,不知不觉便说到了这龙涎香上头。

    臣妾终是个小女子,对小庄妹妹夺了臣妾的宠心生郁闷,便对皇后娘娘抱怨说,莫不是这小庄妹妹也用这异香,才迷住了皇上的魂?

    却没想到,当真是这么一回事,小庄妹妹真的就用了这种歪门邪道上的玩意儿。”

    冷静慢条斯理的还原着事情的“真相”,末了还不忘对皇上施个礼,一脸委屈的赔不是,称自己多事,原不该嫉妒别人。

    章将她拉到身边,拍拍她的手,一脸郁闷的叹气:“朕本来瞧着她像个温贤淑德的女子,没想到竟然这样,既然皇后抓住了她,若证据确凿,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罢,这也是无可如何的事。”

    初三答应着退了出去。

    冷静似无意识的避到一只高桩花瓶后,露出半只脸,一只满是惊恐神情的大眼睛出来,小心翼翼的声音开口:“皇上,皆因臣妾的嫉妒之心,招来这样不快之事,皇上不会怪臣妾是个妒妇罢?”

    “傻丫头,朕感激你都来不及,何来怪罪之说?若不是你见多识广,看的杂书多,焉能认破她的奸计?那朕以后岂不成了她的裙下之奴?

    难道你希望看到那样的结果?”章起身过来。双手搂住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柔声说道。

    “皇上是真龙天子,怎么会怕什么龙涎香,岂有自己怕自己这一说的?臣妾已经知道错了,刚担了个祸国殃民妲己的罪名,如今若再多一个妒妇的美誉,那臣妾可真正是不要活了的。”

    冷静委屈的声音说道。

    章将她抱住,哈哈笑两声:“你莫要小看了管容的势力,处理前朝政务她不行,若说这些女人间的事,她必拿手,若不是有真凭实据,断不敢让初三来回我。

    既然有真凭实据,她用龙涎香,你又何需担上妒妇的罪名?这可是你想多了。”

    “皇上不怪罪臣妾就好,臣妾这颗心可算放回肚子里了。”冷静妩媚一笑,脱开章的怀抱,拉着他在椅子上坐下,给他揉肩。

    “冷静,你真的变了,自从做了朕的妃子,变的有血有肉,会笑会哄人了。以前的你,难得露出笑容,就算笑,也是冷冷的,拒人千人之外的感觉。”

    章感叹道。

    “那皇上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冷静问道。

    “当然是现在的你,以前的你是司马南的,现在的你,才是朕的。”章抓住她的手,不断的亲吻,有些意乱情迷。

    冷静的眼神又变的冰冷如寒冰。

    人若要成功,必是要冒险的,有些事越是隐藏,越怕人知道,反而会被人知道,被人诟病,不如自己提先承认,先声夺人,搅混了黑白,让别人无从分辨真假是非。

    冷静说的大部分是事实,却与事实有天壤之别。

    可庄妃已经定罪,她的话自然变的不再可信。

    而与皇后娘娘之间的对话,因为结局已经昭然,章肯定不会深入追究。

    所以,她倒可以安心的说谎骗他,轻易不会被揭穿。

    章已经一步一步走进了她的网,若这网要想再织的紧密些,势必要赔上她自己。

    她还没想好究竟要不要赔上她自己,去赌那个结局。

    她倒是想一直留在这寺庙里,青灯古佛的就这么过一辈子。

第163章 真容() 
皇上对此次出行的定义是轻车简行。

    圣旨下,众臣自然不敢不遵,前来送行的不过是内阁几个大人,皇上也只准他们送至城门口便回去。

    之后便轻车快马,直奔城郊而来。

    随得的只有内阁首辅廖占宇和大内十几个功夫高强的侍卫。

    廖占宇对皇上的这路线颇有些不解,坐在马车里,虽然不出声,却是一脸的疑惑。

    章本来是要与廖占宇分车而行,与冷静单独坐一车。

    可冷静嫌麻烦,怕与首辅大人走失,到时候廖占宇再给她按个奢侈无度的罪名,联合内阁众臣参她死罪,她可就真的是死定了。

    章笑她多虑,冷静却只是不肯改变初衷,非要换个男装与他们同车而行。

    章拧不过她,只得随她。

    廖占宇并不是头一次目睹这位贵妃娘娘的华彩,因此并不惊奇,虽然与她相向而坐,却也只是闭目养神,一付清高自傲的老学究之相。

    冷静因为他出的这以银子代实物的税收之策,便很是钦佩这廖占宇的智慧,有心与他交谈。

    几句话下来,廖占宇不由对面前这位贵妃娘娘肃然起敬。

    这个女人的见识真的不一般,看事看的比他这个三代元老都要透彻明白,就比如他新研究的这税收之策。

    他只想过此策给大夏带来的益处,而冷静却看到了益处之后引发的麻烦。

    而这些麻烦若不解决,必将成为阻碍大夏发展的最大的绊脚石。

    “首辅大人,这些不过都是我的一家之言,皇上都说我这个人多虑,大人听听就好,不必当真。”

    说到最后,冷静不忘谦虚一句,结束这场论战。

    廖占宇却捻着胡须连连点头:“娘娘之论,通彻明了,直达老夫内心,让老夫醍醐灌顶,不简单,实在是不简单啊。”

    作为听众的章,直到此时,方才插言笑道:“廖大人不必过于奉承她,不过是些妇人之见,未必入得了你的耳朵。”

    “皇上差矣,娘娘之言,乃金玉良言,高,实在是高啊。”廖占宇朝章作个辑,正色道。

    正说着,马车倒是停了下来。

    廖占宇疑惑的撩开帘子,往外瞅去。

    “首辅稍等,朕与冷静去去就来。”章对他笑言道。

    廖占宇微微点头,恭敬的往里侧侧身子,让他们俩个下了车。

    司马南的坟墓就是眼前。

    冷静蹲下来,从身边的草丛里摘了朵野花放到他的坟头,拍拍手,立起身,单调的声音:“你放心的走罢,我很好,皇上对我也很好。

    你曾经跟我说过,人要朝前看,朝前走,回忆只是放在心中的灰,慢慢的就会烟消云散的。

    我都记着,会把你放在心里,也许就变成了灰,不再记得你了。”

    章站在她背后,听她如此说,眸中露出得意的光芒,嘴角一抹胜利的笑容。

    冷静拍拍手上的尘土,举起手中团扇,追着一只蝴蝶而去。

    章慢慢走到坟前,启开手中的酒坛,将酒洒到地上,残酷的冷笑浮上面容,低声道:“司马南,你一个村姑之子,也配列皇室之后?廖师傅实在是太抬举你了,你也太自大了些,想跟朕做兄弟,真是可笑之至,是不是临死才明白,你不过是朕上位的工具而已。

    你看到了,你的女人现在已经爱上了朕,变成了朕的女人,朕会好好待她,她实在是太甜了,你一次都没吃成罢?

    那朕替你吃了她,朕会好好品尝她,榨干她,让她一辈子臣服于朕的脚下,哈哈哈。。。。。。”

    章的笑声放肆,引来冷静侧目。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收回了不堪入耳的声音,抬头去望冷静,冷静已经随着那蝴蝶走出去很远,只剩下一抹粉白的身影。

    章伸手捏了捏下巴,换一脸的忧伤,丢了手中的酒坛,去追冷静。

    冷静手里捏着只彩色蝴蝶,与他在坟墓后的不远处相遇。

    章忧伤的神情,忧伤的语调:“冷静,你要不要再跟他说几句话,这只蝴蝶是为他捉的吗?好美啊。”

    “不是,我跟他在一起很久,也不知道他究竟喜欢什么,这只蝴蝶真的很漂亮,皇上喜不喜欢?送给皇上罢。”冷静将蝴蝶递给章。

    章露出受惊惹宠的笑容,小心翼翼的接过来:“一会朕把它交给侍卫,弄个笼子好好养着,这可是你送给朕的头一件礼物。”

    “养不活的,离开它生活的地方,用不了多久,它就会死的。”冷静道,朝前面径直走去,看都没有再看那坟墓一眼。

    章的眼神里尽是满意的神色,追上她,笑道:“那就把它放了罢?美的东西还是让它多活一会儿,你看好不好?”

    冷静点点头,眸光展向远方,声音妩媚:“皇上真是个仁慈的人,实乃冷静之福,万民之福也。”

    章拉起她的手,心情愉快的朝山下的马车走去。

    他的愉快是发自内心的,而冷静的愉快却是装出来的。

    冷静虽然听不见他说了些什么,却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他脸上的邪笑。

    那是不怀好意的笑,是奸计得逞后得意的笑。

    冷静见过不少这样的笑,在她面前露出这种笑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而他们那悲惨的下场都是冷静给他们的。

    ————————

    一路无话,他们一行顺利的到了江南。

    这一路行来,冷静的收获便是廖占宇对她崇拜之情。

    廖占宇是个理学家,本来极瞧不起女人,若不是实在被钱所难,绝不会采纳冷静那个建议。

    可这一路走下来,廖占宇却因为冷静的睿智和博学,而每每汗湿衣襟,情不自禁的陷入对她的敬仰之中。

    她对事情的看法往往很独到,对历史的评价又非常的犀利到位,对国策政治也是侃侃而谈,偶尔提出一两个想法,又很有建设性,若加以细琢,便会是一项利国利民的好政策。

    跟冷静的相外,彻底颠覆了这个廖占宇对于女人的看法。

    纵观历史,也有不少在政治上有所作为的女子,可在廖占宇看来,那不过是因为国君懦弱,朝臣无能才会发生的事情。

    而冷静的大智慧,实在是给廖占宇上了一堂巾帼不让须眉的课程,让他不得不弯下一直高昂的瞧不起女人的那颗头颅。

    他这颗头颅是低下了,可心中却有觉好笑,小女子毕竟是小女子,就算才华横溢,也终是鼠肚鸡肠,时不时在章面前撒娇卖痴,看上去完全没有一点因为自己的才华而膨胀出来的野心。

    有她,乃皇上之幸,大夏之幸也,

    有她在身边,皇上必能成为一代明君,千古一帝,大夏也会因此进入前所未有的辉煌之期。

    廖占宇满心欢悦的想着。

    马车慢悠悠的朝前走,冷静掀开车帘,朝外面望了望,惊讶的噫一声,撅起嘴:“咱们不住城里,难道要住在乡下不成?”

    章哈哈笑一声:“此来江南的任务是助地方官员丈量田亩,住在城里怎么可以,朕要亲自监督他们,省得造假。”

    “乡下有什么好玩的,臣妾还要去漱芳斋买胭脂水粉送人呢,这一去百里的,想买也买不着,皇上是要臣妾失信于人么?”冷静不高兴的模样。

    廖占宇捻着胡须,瞧着冷静这付小女人姿态,心情更加愉悦。

    才刚她还在侃侃而谈加强户籍管理,成立专门的户籍部门,登记户籍,形成全国可查的户籍网,以免让人有机可趁,少报人头,少交税银。可转眼间,就是这付小儿女心肠,因为要吃苦而不开心。

    这女子,虽有才华,却无一点野心,甚慰甚慰。

    “放心罢,不会让你失信于人的,朕答应你,待完了正事,便陪你去城里逛个够,买完了你想买的东西,再陪你去普陀山拜完了菩萨后才回京,可好?”章将她搂到怀里,伸手刮着她的鼻子,笑道。

    冷静方才点点头,却依旧是不甚开心的面色。

    章见状,便又笑道:“马上就到了下榻的地方,你必定会喜欢,不过朕现在不告诉你,等下了车,你就知道了。”

    “反正住在乡下就是不喜欢。”冷静翻个白眼。

    廖占宇哈哈大笑:“娘娘,乡下你是不喜欢,可是这乡下会不会有你喜欢的人呢?”

    冷静看一章一眼。

    章摊摊手,苦笑一声:“廖大人,你这可是跟朕过不去啊,朕还指望给她个惊喜呢。”

    “乡下怎么会有我喜欢的人,有皇上喜欢的还差不多,看惯了富贵牡丹花儿,偶尔采几朵野花也蛮有新意不是。”冷静适时的翻个白眼,哼一声。

    章与廖占宇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又行了约有一个时辰,车子在一处看上去闲适安逸的庄院前停了下来。

    庄院方圆十里已经用围档遮住,一个衣着素雅,态度高贵的女人率一干人等跪在庄园前两边的甬道旁,口呼万岁万万岁。

    廖占宇先从车上下来,接着便有一干侍卫和宫婢上前,将马车团团围住,簇拥着皇上和贵妃娘娘下车来。

    冷静远远的便看见了跪在地上的管雍,一直压抑的心竟也有些欢悦起来。

    管雍看上去面色红润,体态丰腴,不像是受了苦,或是思念故人的模样,这让冷静即欢欣又心酸。

    因为不爱,所以也不会想念很久不是吗?

第164章 黑影() 
皇上自被众人迎进中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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