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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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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不会是在为喜儿复仇?喜儿并非管雍的孩子,而是他的闺女呢?”冷静喃喃道,双眸中满是期待和向望。
南由哑然而笑:“主子,你想的太多了,有些事既然已经发生了,你还是慢慢接受罢,司马南他爱的女人并不是你,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你又何必一再给自己找理由试着去原谅他,去期待那根本就不可能再来的结果呢。”
冷静垂下眼,声音略微颤抖:“也许你说的对,我就是想的太多,始终不肯承认他不爱我的这个事实。
我也不想这样,可若不是这样,我根本没办法让自己活下去,我现在每走一步都很累,如果不给我自己找个可以走下去的理由,我根本没办法撑下去,哪怕多一天,我都不想再过下去。”
第177章 愤怒()
去往塞外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悠悠而行。
司马南从深沉的梦境中醒来,张开眼,望向车顶。
坐在他身边,抱着喜儿的管雍欣喜的尖叫一声,几乎跳跃起来。
“夫君,你醒啦?”管雍沙哑的声音惊喜的问候。
司马南没有回言,只是伸手轻轻抚了下管雍怀里喜儿那张柔嫩的小脸,大张双眼的喜儿冲他露出可爱的笑容。
“喜儿,叫爹爹,爹爹醒了,娘就知道,爹爹他不会不顾我们娘俩,就这么离开,他真的醒了啊,快叫爹爹。”管雍将孩子竖抱起来,立在腿上,眼中含着泪,笑道。
“大将军,有没有什么不适,若是有,尽快告诉老夫,老夫替你诊治。”坐在车厢外面的姜枫听见管雍的叫声,撩开车帘,轻声问道。
“老大人的救命之恩,司马南真的是无以为报。”司马南哑声道。
“诶,此言差矣,救回你性命的并非老夫,而是贵妃娘娘,贵妃娘娘真是位了不起的神人啊,可惜大家道不同不相与谋,以她的实力,若肯悬壶济世,必成一代名医,因救人无数,而载入史册啊。”姜枫叹道。
司马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面具还在,他嘘口气,问:“那她,是否看见了我的真容?”
姜枫捋捋胡须,长叹一声,放下车帘,没有回答。
司马南将目光移向管雍。
管雍低头逗着怀里的喜儿,仿佛没有听到他刚才的问话。
“她看到了?那她什么反应,说了什么?”司马南接着问道。
管雍依旧沉默不语,车厢内的气氛凝止,只闻喜儿咿咿呀呀的学语声。
司马南闭上眼,摸着胸口的伤口,伤口不疼,疼的是他的心。
他这颗心早已经支离破碎,他的生命对他来说只是种负累,这样的日子,这样的思念让他多活一天都觉着是煎熬。
可冷静却偏偏要救他,她的刀刺进他胸口的那一瞬间,司马南就明白了她的意图,她说出从此以后我们各不相干的话,司马南就知道她一定会救活他。
可冷静不知道的是,司马南宁肯就那么死在她的刀下,也不愿继续这样在没有她的岁月里活下去。
“是,她看到了,她救你的时候看到了,却什么都没说,既不惊讶,也不悲痛,仿佛看不见一样。
你对她来说,早就已经是过去,就算你们深爱过,也已经成了她的过去,她现在是皇上的宠妃,他们夜夜笙歌,恩恩爱爱,过的甜蜜幸福。
她救你,不过是为了她自己,她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做每件事,都有目的,都是为了她自己,如果你不信,就好好活着,好好瞧着,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能骗得过你们,是因为你们眼瞎,她骗不了我,只有我能看穿她的心思,知道她在想什么。”
良久,管雍恶狠狠的开口,恶狠狠的说道,因为激动,口中喷出的唾沫溅了司马南一头一脸。
司马南略略偏过头去,展袖擦了擦,连叹气都不想再叹。
不管冷静想做什么,他都会支持,只是现在,他这样的活死人,根本没办法支持她,只能如管雍说的那样,好好活着,好好瞧着,瞧着她一个人素手倾天亦或是翻云覆雨。
“大将军,此去塞外,山高路远,你务必要保重,贵妃娘娘花尽心思救我们出来,并不是要我们去送死的。
如果她真的如夫人所说,有什么目的,那我们拭目以待便罢。”姜枫苍老的声音从帘外传进来,
司马南默默的点头。
江南与京城距离尚不是很远,有时候他还会听到她的消息。
塞外不同,山高水长,恐怕再也听不到关于她的半点消息。
他忽然就睁大了眼,双臂撑着身子要起身。
管雍将喜儿放下,拉住他的手,失声叫道:”你要干什么,快躺下,若是伤口崩裂,没有冷静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你可活不了。”
“马夫,掉头去京城。”司马南撩开车帘,对赶马的马夫说道。
马夫歪头瞧了身旁的姜枫一眼。
姜枫无可奈何的摊了摊手。
“马夫,去京城。”司马南又说一声。
“你疯了是不是?为什么要回去送死?塞外不好吗?塞外的风光不比京城更好吗?那里没有争斗没有敌人,能让你安静的养伤,不更好吗?你为什么还要回去?
当初是不是你答应过要做喜儿的爹爹,一辈子照顾她的?这么快就忘了自己的誓言吗?”管雍将他推倒在车厢内,嘶吼道。
坐在篮子里啃手指的喜儿听见这嘶吼声,漂亮的双眼一眨,流出晶莹的泪水,哇一声大声哭起来。
司马南伸手将她从篮子里拉出来,抱到自己面前,给她擦眼泪,低声道:“你吓着孩子了。”
管雍弯腰将喜儿抱进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马夫将车调头朝回驶去。
管雍除了哭,再没有讲话。
司马南决定的事,从来没有因为她的反对而更改过。她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有用,他想回京,那他就是要回京,就算管雍想一百种办法阻止,他也会用第一百零一种办法去走自己想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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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接下来的行程实在是让她糟心,皇上自从换了住址,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尤其的两个侍卫从烧焦的尸体上发现了些东西拿给他看了之后,他的脸上便始终挂满了笑容。
那种喜悦自心而绽放,掩都掩饰不住。
他越开心,冷静越愤怒。
他的喜悦掩饰不住,冷静的愤怒便也掩饰不住。
只不过她的愤怒不便正面发泄,但她可以找一百个理由来发泄。
比如现在,她在他的满面笑容里,将他刚送给她的一支簪摔到地上,抬脚狠狠踩了两脚,理由是刚才逛街的时候竟然看见有个妇人跟她戴着一模一样的簪。
章的笑容凝结在脸上,似乎有些恼意,立在一边的南由见状,唬出一脑门子汗来,示眼色给冷静要她停止无理取闹,以免真的惹皇上生气。
冷静偏不,反倒拉下脸来,冲他大声嘶吼:“以后这种烂大街的玩意别送给我,没有让我出去丢人。”
“刚才朕陪你逛街,在街上买的东西,既然是在街上买的,哪敢保证没有一模一样的,朕答应你,回京之后,让匠作监打造一支独一无二的给你如何?”章勉强笑道。
“回京?皇上想着回京了?是真想着给臣妾打簪还是想着别的事啊?”冷静垂着眉眼,一脸嘲笑。
“你,不可理喻!”章终于忍不住,怒吼一声,拂袖而去,将门重重的踹一脚,快步离开。
南由叹口气,摊手,嘲弄的口气朝冷静冷笑:“好了,终于得偿所愿,把他惹恼了。”
“未必是坏事,夫妻间过日子,不就是这样吵吵闹闹的么,平静如水你侬我侬有什么意思。”
冷静蛮不在乎的口气。
南由朝地上啐一口:“好大的脸子,他可不是寻常百姓,让你说骂就骂,说打就打,他惹是恼了,直接斩你的脑袋,奴婢倒要看看,你再这么闹下去,有几个脑袋够人家斩的。”
“本宫不会给他机会让他斩脑袋的,因为本宫会演戏。”冷静道。
南由被自己的口水噎到,大声咳嗽起来。
她的咳嗽未止,冷静倒也剧烈的咳嗽起来,这一咳不要紧,竟然吐出带血的痰来!
南由顿时被唬的魂飞魄散,失声大叫。
朱长懋以最快的速度过来给她诊脉。
他过来的时候,冷静正气息虚弱的躺在榻上,暗自落泪,却不肯伸手出来给他诊。
“娘娘,痰中带血,怕是肺上的毛病,让草民给你诊诊。”朱长懋跪在地上低声求她。
冷静不肯,放下床幔,嘤嘤哭个不住,直言自己该死,并不要他来诊治。
一屋子的宫婢太监都跪下来求,冷静就是不肯诊治。
众人无法,只得去回皇上。
皇上因为才刚的事,本欲不管,可心却疼,欲要管,又怕太纵着她,以后欲加放肆,让他难堪。
“皇上,娘娘一直哭个不住,说,说自己顶撞了皇上,该死,皇上,娘娘已经知道错了,皇上。。。。。。”
大用跪在地上,边磕头边流着泪求。
朱长懋也在一边作长辑,危言耸听:“皇上,痰中带血,非同小可啊!”
“朕知道了,都下去,啰啰嗦嗦的。”章绷着脸,吼一声,将他们都轰了出去。
“不得了啦,娘娘她又吐血了!”南由的尖叫声在门外响起来,震的皇上的两只耳朵疼。
正退到门口的众人一齐抬眼望向皇上。
章显然也慌了,面色一紧,嚷道:“朕不过说了句重话,也不至于这么糟蹋自己吧!”
“皇上!”退到门口的众人复又跪下,悲悲切切的叫一声。
“够啦,还跪着做什么,快去瞧瞧啊,难道真要等出了事再管啊!”章怒吼,一撩袍子,大步流星的先走出来。
冷静就知道自己会赢,一哭二闹三上吊,本来就是小三上位的不二法宝。
章此行,只带了她一个女人,有廖占宇他们盯着,他也不敢出去放肆,所以不管受不受得了,他只能受着她。
男人感兴趣的东西无非是权力和女人。
权力他有,而冷静就是他现在唯一的女人。
能让七尺英雄弯腰的,大多数原因是因为女人,要么貌美如花的女人,要么媚骨如丝的女人。
恰恰冷静这两种条件都俱备。
恰恰她又懂得在什么时候该怎么做作,才能收伏这个看上去高大上实际却龌蹉不堪的男人。
以前她不用,是因为她高傲。
现在她用,还是因为她高傲,就算现在她必须向他低下高傲的头颅,去获取将来的胜利,她也不会完全将自己埋进泥土里随他蹂躏,她就是要他难过,要他烦恼,她就是想看着他不得安宁。
第178章 大礼()
冷静的大疾不过是虚惊一场,所谓痰中带血,不过是因为哭的厉害,导致咳的厉害,伤了喉咙,喉咙出血造成的。
虚惊一声归虚惊一场,可章见了冷静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心疼的要命却是真的,本来想着不能纵着她给她长脸的想法早丢到了瓜哇国,给乌鸦吃了。
只得搂住她,哄着她,柔声劝她莫要再哭,哭坏了嗓子唱歌可就不好听了。
冷静要他笑一个给她看,章当真便笑了一个。
冷静方才止住哭,吃了朱长懋开的清嗓药,皇上去办正事,冷静倒趁机去厨房亲自做了碗阳春面,让大用给皇上送了去。
章正肚子饿,吃了这碗阳春面竟吃出一包眼泪来,这个女人真的是爱上自己了啊,把自己当成了丈夫了啊,这让他感动的一塌糊涂。
怪不得司马南当初会喜欢她,原来她真的是块美玉啊,虽然有时候脾气臭一点,可有分寸会哄人啊。。。。。。
章心中对冷静的爱意因为她激烈的反应和这这后的一碗阳春面而上升了好几个百分点。
然后冷静依旧如此做作,章有时接得住,有时接不住,直接投降。
如此反复十几天,章彻底妥协,不管面对冷静的无理取闹还是放肆任性,只剩下哄来哄去这一招,哄得冷静开心,他便开心,若一直哄不开心,他的心情便一直郁闷不解,连正事都不能够好好办。
南由直惊的目瞪口呆,主子的这一波操作实在是太骚,看花了她的眼。
“男人都一样,都犯贱!”南由气呼呼的得出结论。
冷静朝她翻白眼:“他可是皇上,你也这么说他,当心斩了你的脑袋。”
“我说的是男人。”南由学她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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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中殿。
管容穿上刚做的新衣裳,要镜子前转了几个圈,问立在一边的几个妃嫔:“好看不?”
“好看,宛若仙子下凡。”会说话的妃子笑言道。
“皇上最迟明天正午就要回来,你们都准备了什么礼物给他?”管容笑盈盈的问道。
“不过是些女工珠宝之类,也没什么新意可想。皇后娘娘一定准备了好东西了?”会说话的几个妃子奉承道。
“我和皇上是夫妻,哪用准备什么礼物。”管容笑道,眸光却分明得意,明显是准备了肯定能让皇上满意的礼物。
管容除了给皇上准备了礼物,还给贵妃娘娘准备了一份大礼,只是不知道贵妃娘娘见了这个大礼会是什么反应。
她简直期待极了。
皇上果然在第二天上午回到宫中,众人见礼完毕,太后原说要吃午宴给他接风洗尘,皇上却说累了要歇着,晚上再说。
太后听他如些说,只得作罢,率众妃散了去。
自始自终,皇上的目光都没在管容的身上多停留过一刻,这让管容很失望,失望的想怒吼想打人。
她特意穿了件鲜艳无比的衣裳,鲜艳到别的妃嫔在她的面前都黯然失色的地步,还特意画了个浓妆,描了眼线,用最红的红纸染了唇。
她的明艳和美丽连守中殿的侍卫都忍不住偷看了几眼,可皇上,却视而不见,这让她绝望。
都是那个贱人!她就知道,只带她一个人出去这么久的结果,就是这样!她绝不会让她好过,她一定会把她拉下马,把她打入冷宫,甚至斩了她的脑袋,以泄她的心中怒火。
关太后竟然先送了冷静一个大礼,就是把自己腾出来的凤栖宫拨给冷静居住。
此言一出,众妃哗然,管容更是撑不住,当即红了眼圈子。
静悦宫修葺一新,太后搬了过去,说要将凤栖宫重新整修的时候,为了讨好太后,还是管容做的监工,早起晚归的依太后的意思重新整修完毕。
却没想到,关太后竟然是为了把这个地方给冷静居住!
在管容眼中,这是让冷静再死一万次的理由!
冷静当然推辞,可这是懿旨,推辞归推辞,住还是要住的。
南由望着凤栖宫中气派的家具摆设笑开了花,神秘兮兮的在冷静的耳朵边说道:“主子,你说太后让咱们住这儿,是不是有意提拔你的意思?”
冷静可没她这么乐观,她是治好了关太后的病,可根本用不着让她住在这种高大上的地方,这分明是给她树敌,此招一出,她便是后宫的众矢之的,不管走之前费了多少工夫拉拢了多少人,都会因为这一招而全部泡汤。
她住这房子,分明是越制,就算重新装修降了等级,也是越制。
既然有越制之嫌,可太后却执意要她住,就等于太后心中有南由说的那层意思。
若太后有这层意思,不光皇后,就是妃嫔们也必心中不服,要跟冷静过不去。
冷静正在这儿烦恼,只见大用气喘嘘嘘的跑进来,尖声叫:“娘娘大事不妙,不好啦,出事啦!”
冷静叹口气,递杯茶给他,要他缓一缓,好好说。
大用茶也不喝,紧跟着嚷道:“你快去瞧瞧罢,午时马上到了,孔司珍这就要被砍头了。”
冷静手中的茶杯落地,后退两步,提衣朝外面跑去。
离午时三刻还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她若是紧跑,或许还能赶上看见孔令慈的人头落地!
她跑出凤栖宫,竟意外的发现宫门外的甬道边竟然拴着一匹马。
冷静来不及多想,解了那马的缰绳,骑上它,一夹马肚飞驰而去。
上天终算对她不薄,待她赶去刑场的时候,正是午时三刻,行刑官正掷下牌子,刽子手举起了手中的钢刀。
“皇上有旨,刀下留人!”冷静在马上大喊。
刑场内一片哗然,刽子手放下手中的刀,瞧向行刑官。
行刑官冷静认识,是行刑司的司理贵喜。
贵喜见是她,忙下座撩衣跪倒,口呼千岁千千岁。
“放了她。”冷静指着刑台上被捆缚着双手的孔令慈。
贵喜面露难色:“娘娘,不是小的不听从娘娘的吩咐,只是这是太后老祖宗钦定处斩的囚犯,若无圣旨,小的实在不敢放人啊。”
“本宫说了,有皇上口喻。”冷静道。
“娘娘,这,这种事该有圣旨才行啊,要不,小的再等等,等娘娘请旨来?”贵喜拭着额头冷汗,结结巴巴的说道。
“那你等着,本宫去去就来。”冷静飞身上马,又疾驰回宫。
这一次她却是连宫门都没进得去,便被一帮人拦下。
拦她的人是中宫的侍卫。
冷静急着救人的心一下子冷却,冷却下来的她心中却又生出巨大的怒意。
孔令慈的事,怕不是她自己惹出来的,而是管容为了对付她才生出的主意,管容这是在告诉她,
她能搞掉她的手下,那么管容照样能如法制炮,对付她的朋友。
“娘娘,此乃东华门,文官下轿,武官下马,经卫士搜身后方可进入,这是宫规,娘娘不会不知道罢?”侍卫的头领一脸正气的对冷静说道。
冷静心中暗笑一声,怪不得凤栖宫外会突然驻着一匹马,原来这又是另一个陷井。
她今儿出门没看黄历,接连踏进他们布下的陷阱里。
“宫规本宫当然知道,可能跟本宫讲这番话的,也得是守门的卫士罢?你们又是谁?”冷静冷声疬。
侍卫头领顿一顿,开口:“属下是中宫侍卫,正好巡逻至此。”
冷静又是一声冷笑:“那你们岂不是多管闲事?一群小小的侍卫,竟教训到本宫的头上了,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皇后娘娘授意不成?”
侍卫头领闻言,身子一颤,跪倒在地,连声申辩,并无人指使。
“那还不快滚!本宫敢骑马出入,自然有本宫的道理。”冷静怒道。
侍卫头领起身,率众人离开。
冷静将马栓好,徒步进了东华门,皇上这个时候应该在平章殿后面的寝宫歇息,而平章殿内有值班大臣在批阅奏章。
若这个时候去那里,就算能救下孔令慈,那她冷静也会因私闯禁地而被问斩。
冷静脚步加快,眸中光芒逼人。
她绝不会认输,不管多大代价,她绝不会再让她身边的人因为她而丢掉性命。
冷静回到凤栖宫,南由见她面色骇人,忙上前追问原由。
冷静仿佛没有听到她的问话,径走到书桌前,拿起墨来研墨,
“主子,让奴婢来。”南由撸了撸袖子,要替她研。
冷静阻止她,冷声吩咐道:“南由,带着屋里的人全部出去,不管现在在做什么的,都出去,离开这宫殿至少百步远。”
“娘娘!”南由惊叫一声。
“马上走,本宫不想再说第二次。”冷静高声道。
南由的个哆嗦,担忧的瞧了她一眼,挥手叫众人一齐出去,与她闭了门。
冷静打开书屉,找出一份皇上曾颁给她的圣旨出来,又拿起一块素绢,铺上浆糊,将素绢粘到圣旨上,挡住了原先的字。
又另拿出一块素绢,提笔写了几句。待墨迹干后,也刷上浆糊,又粘在素绢之上,一份假圣旨便造了出来。
她眯眯眼,瞧了这假圣旨两眼,伸手卷起来,塞进袖中,打开宫门,走了出来。
第179章 死罪()
“主子,你要干什么,这是死罪,不能做。”南由显然看透了她的意思,见她走下台阶,嗵一声跪倒在地,抱住她的腿,大声哭道。
“你们都离宫殿有百步之遥,又没有透视眼,就算我干了什么,你们也不统统不知情,连累不到你们任何人身上。
南由,你我主仆一场,难得投缘,若今日我当真死了,逢年过节记得给我上柱香便罢。”冷静淡声道。
“主子,不要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又何必急在一时。”南由哭倒在地上。
冷静弯腰扯开她的手,朝宫门外走去。
她不想再报仇了,不想再在心里填一根思念的刺,裴少芬死了,司马南走了,若孔令慈再死了,就算她最后实现了自己的复仇理想,又有什么用?又可以和谁来分享?
冷静回到刑场,将圣旨给了贵喜。
贵喜自然不敢细辨圣旨真假,只将它恭敬的放到桌子上,便下令放人。
冷静跑上行刑台,替孔令慈解开了身上的绳索。
她除了神色憔悴难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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