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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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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容今天的运气很好,她们两个拉拉扯扯的刚出门,竟然看见皇上低着头,背拂着双手踱进凤栖宫的院子中来。
“皇上,皇后娘娘要臣妾跟你说,并不是她施的厌胜之术,她要臣妾相信她的话,臣妾信了,又让臣妾跟皇上说,臣妾这就跟你说了。”
冷静施个礼,正经说道。
章面目生硬的瞧了管容一眼,冷哼:“她这在威胁你?”
“没有,本宫没有威胁过她,本宫说的都是实话。”管容跪倒在地,大声分辨。
“管容,有些事做了就要认,有些罪,也是必须要认的,你虽然刁蛮,可并不笨,这个道理怎么不懂?”章冷冰冰的说道。
管容闻言,一下子瘫倒在地,开始无声的流泪。
“冷静,你随朕进屋,你那篇策论只有上半截,虽然内阁的人议出了很多条后半截的条文来,可朕总觉得不合理,似乎有诸多漏洞,
你把下半截一并写出来,朕再拿着与他们议议。”
章拉着冷静的手走进殿内,没再看管容一眼。
管容已经彻底绝望,连保住性命的最后一抹希望也被抹杀。
她想不通自己倒底错在哪里。
自嫁进皇室,她循规蹈矩,规矩不让做的,她严格遵守,除了守规矩,她还想方设法去讨好皇上和太后。
她照料他们的日常起居,她甚至亲自下厨做饭给他们吃。
她为了做好这个皇后,早已经放下了千金小姐的身段,诸事都亲力亲为,只求太后和皇上说她一句好。
她唯一不该做的,就是对付冷静这样的小妾。
可她一个正妻,堂堂一国之母,难道就不能表现出一点点的嫉妒之情?
而这嫉妒之情难道不是人之常情?
为什么冷静会那么得宠?
她明明不守规矩,无视礼节,无法无天,要挟皇上,蔑视太后,总之后宫能犯的错儿,能违的规,她全都做了,
可她偏偏还是最得宠的一个,管容想不通。
冷静随章走进殿中,一脸无赖模样:“臣妾不是不想写下半篇,只是那上半篇已经用尽了心力,再写不出下半篇了。”
章亲自给她研墨,为她铺纸,催促她:“别耍懒,朕知道你行。”
冷静只得写,写的平平无奇,看上去毫无新意更没有价值。
章捧起来读完,摇头,脸上露出笑容:“倒底是个小女子,开篇宏伟大论,读的人心潮澎湃,却是个虎头蛇尾。”
“早说了,臣妾那不过是想留住性命所用的计策,所有的心血都费到前半截了,哪还有后半截什么事。”
冷静瘫在椅子上啃果子,一脸无奈的神情。
章将文章折好塞进衣袖里,伸手捏捏她的脸蛋:“今儿晚上还跟朕睡去罢?”
“不去,臣妾还是在自己屋里睡的踏实,在梦里跟南由说说话也挺好,臣妾喜欢那孩子,说话直来直去,也不会藏着掖着。”冷静拒绝的干脆。
“朕知道委屈你了,朕已经让内侍监厚恤她的家人,也算是对她的一点补偿,你一向识大体,肯为朕着想,不会不给朕这个面子罢?”章语气软糯的说道。
“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冷静翻白眼。
章掐她脸的手劲大了些,笑:“别闹了,你精的跟只猴子一样,能不和道朕什么意思,我若不拿个宫婢出来抵罪,难道真看着你和母后闹僵?
母后簪子上的那几颗小金珠还在你手里握着罢?去静悦宫之前,你先去了趟承欢殿,当真以为朕一无所知?”
“不知,也没什么小金珠子。”冷静继续翻白眼。
章隔着桌子一把将她提搂起来,摁倒在桌子上,伏身上去压住她,恨的咬牙切齿的模样:“小贱人,让你睁着眼睛说瞎话儿,把朕当二百五耍呢,
朕深谙你这臭脾气,若不赶紧去救火,怕你不与母后两败俱伤?你是真敢当着众人的面拿出那小金珠子来,
鬼晓得你手里还有什么整倒母后的证据,若一并拿出来,母后以后可怎么服众?你的小命也就悬了。
朕可不想看到朕最爱的这两个女人火并,两败俱伤的。”
冷静心中叹服一声,有的时候,他还是挺聪明的,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手中会有对关太后不利的证据。
在静悦宫受审的时候,冷静还真想过,如果章赶不及回来阻止,太后就要对她痛下杀手的时候,她该不该把那小金珠子以及吴三季临死前写下的那两个血字当众拿出来,让那位凶手曝光于天下呢。
这一顿撕扯,倒勾起了章的兴趣,直缠着冷静不放,实实将她修理的惨叫不止,方才停手。
事毕,冷静浑身酸疼,蜷缩在桌子上一时爬不起来。
章倒是精神抖擞,理好衣冠,朝她得意一笑:“朕是趁出恭的时候跑过来的,这就要回去理事,晚上等着朕,还有好戏呢。”
“臣妾的手腕还没好利索,实在伺候不了皇上。”冷静有气无力的说道。
“朕又没让你用手伺候。”章说完话,心满意足的伸个懒腰,走了出去。
待章走出院子,笑人方才端着一铜盆温水过来与冷静洗漱穿衣,瞧着冷静一身的青青紫紫倒是红了眼圈子,轻轻叹一声:“皇上他,他也太,太那个了。”
冷静闻言,心头一热,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娘娘,奴婢拿朱大人开的膏子来与你擦擦?”笑人轻轻的给她系着内衣的扣子,心疼的问道。
“算了,不用,这会子也不甚疼了。”冷静笑笑。
文人骚客常把这件事说的风雅无边,乐趣无穷,可冷静却从来没在感觉到这一点。
穿好衣裳,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坐着,冷静便又直了眼,半晌,抬头问一直立在身边的笑人:“太后现住的静悦宫,便是以前的冷宫,以前冷宫死了人,是不是都将尸首扔进了宫后头那口枯井之中?
现如今,那口枯井可还在?”
笑人怔了怔,摇头表示不知。
“去把大用叫来,让他出去打听打听。”冷静吩咐道。
笑人走出去,冷静坐了片刻,也走出去,去了承欢殿逗孩子。
冷静正抱着小皇子,逗的孩子咧着嘴笑个不停,只见大用气喘嘘嘘的跑了来。
冷静以为让他打听的事有了结果,便将孩子递给奶娘,问着他究竟如何。
大用却一拍大腿,嚷道:“主子,再找不到你的人,快,快点去,太后她在静悦宫等着呐,众妃都已经去了,看那架势,有大事。”
冷静撇了撇嘴,走出去。
所谓的大事,就是昨天晚上的事罢?皇上这趟来,也并不是没有意思的,这是让她安心,顺便提醒她,替罪羊已经找好了,让她别乱讲话。先给她戴了顶识大体恤圣意的大帽子头上不是。
静悦宫内静寂无声,只有冷静走进来脚底落地的沙沙声。
关太后瞪她一眼,怒声道:“回回来晚,倒有个做妃嫔的样子!”
冷静略弯腰施个礼,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人都齐了,今儿有事要说,想是什么事,大家心中有数。”关太后阴沉沉的开口。
至于关太后后面又说了些什么,冷静根本没听见,她一直瞅着坐在上首的管容。
管容似乎早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今儿穿的格外整齐,正品大装,连头上的装饰都一丝不苟,亮晃晃的展示着她的身份。
“管容,你可知罪?”
关太后臃长的开场白讲完,语气一厉,手指着管容,严厉的说道。
管容冉冉立起身来,缓缓跪倒在地中央,嘶哑的声音回:“臣妾知罪。”
关太后怔了一怔,一时竟然无言以对。
连冷静都吃了一惊,她倒没想到管容会如此轻易的认罪,她本来想看她们两人之间的龙虎斗,可管容这是明显没有要与关太后斗下去的意思,她就这么认了罪!
人生真的是处处有意外,而这意外并见得都是惊喜。
“太后娘娘,臣妾知罪,死不足惜,罪妾只求太后娘娘与皇上开恩,饶过罪妾的家人,罪妾一时糊涂,犯下重罪,愿承担所有的罪责。”管容磕头下去。
关太后也是一脸的意外,半晌不有讲话。
冷静猜她本来也准备好了很多辩词要置管容于死地,可也不曾想,管容她竟然能如此痛快的就认下了这莫须有的罪名。
“管容,念你一家忠良,你父亲戍边有功,你母亲又是郡主,既然你认了罪,那哀家作主,免了你九族之罪,只惩你一个人便是。”
关太后有些涩涩的开口。
管容磕头谢恩,被几个宫婢上前脱了凤冠霞帔,拖将出去。
“若有人再不守规矩惹事,她便是下场!”
关太后站起来,面容紧绷,厉声喝道,眼睛却盯着坐在椅子上的冷静。
众妃忙起身,称是。
冷静没起来,坐的很稳当。
反正她无所谓,她能活着,并且活的还算好,并不是因为她伺候主子伺候的好,而是因为她心狠手辣,是个恶徒。
她要挟了他们,而不是曲从了他们。
她本就不需要再臣服于他们。
第191章 真爱()
冷静走出静悦宫,借口去后花园子看菊花,扶着笑人来到后花园。
后花园的那口枯井已经填平了,上面起了座好看的凉亭,叫作乘风亭。
冷静走进那亭子里,极目远眺,良久,咧嘴一笑:“笑人,倒底是死过人的地方,分外的凉,有些耍甙铡!�
笑人上前搀着她,离开,实在不能理解主子为什么要来这里走一遭。
“笑人你先回去,我去望月楼坐会儿。”冷静将笑人支使回去,独自一个人上了望月楼。
她来这里,不再是为了瞧远处那堵城墙,而是为了跟小春子见面。
小春子见她走来,满脸堆笑的迎了过来。
“生意可好?”冷静问他。
小春子点头:“娘娘的计谋真是神了,果然好使,如今咱这宋记钱庄可也算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钱庄,大哥依你的意思,开始去江南富庶之地开分号,现已经在杭州苏州和扬州等地开了数十个分号,生意也都极好,娘娘放心。
这是各号每月递回来的帐目,请娘娘过目。”
小春子边说,边从袖子里搬出一本帐目来,双手递给她。
冷静咬着手指甲,并不接那帐本,笑一声:“大哥的帐,我信得过,我可不想看什么帐目,没的搞的自己头疼,只我要钱的时候,能给我钱,就行了。”
与冷静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他也深谙冷静的脾气,听她如此说,也不再与她分辨,收了帐目,又笑道:“娘娘,最近因为开分号的事,大哥常跑江南,娘娘想要什么东西,让大哥给你带过来?”
“杭州有个叫蟹黄包的小吃,上次去没吃够,若是能带回来,让大哥给我带点回来。”冷静道。
小春子满口答应。
冷静啃够了手指甲,拍拍手,说正事:“春子,你让人去乱葬岗给我找一大包死人骨头来,要腐烂点的,新的不要。”
小春子打个冷颤,面色发了白:“娘娘,你要那些吓人的东西作甚?”
“去吓唬个人,若她没做亏心事,自然不怕,若她做了亏心事,怕要吓死了。”冷静冷静的说道。
小春子又打个冷颤,声音有些抖:“娘娘,万事小心才好。”
“去罢,越快越好,弄了来让人送去我的凤栖宫,亲自交给我,若我不在,就拿走,务必要亲自交到我手里,听明白没?”“
小春子点点头,说声放心,便自去了。
冷静提衣下了楼,回凤栖宫。
走到半路,遇见笑人,笑人见了她,忙忙的说道:“娘娘,可不是怪事,行刑司的掌司贵喜公公过去找你,问他什么事,他又不肯说,非要等你回来,亲自跟你说,这不,奴婢正倒处找你呢。”
“走罢,回去瞧瞧去,现在也就剩下瞧热闹了,什么事也做不了不是,对了,我央你做的那件口水兜子可做好了没有?”冷静问她。
笑人笑着点头:“差不多了,今儿就能做完,不过一件口水兜子,倒值得娘娘费那多心思。”
“小孩子用的东西,还是精细点好。”冷静笑道。
“娘娘可真是喜欢小皇子,明儿让朱大人过来诊诊脉,啥时候自己有了,指不定欢喜成什么样子。”笑人掩嘴笑道。
两人说笑着走回去。
贵喜正在台阶上踱来踱去,见了冷静,老远迎过来,撩衣施礼,笑道:“我的好娘娘,你老可回来了,奴才有件伤脑筋的事,要与娘娘商量。”
“你说。”冷静操起手,说道。
贵喜瞧了笑人一眼,笑人知趣的退后了几步,径直进门去。
“娘娘,皇后娘娘,不,管容她想见你,奴才本不答应,可她似乎铁了心硬是要见你,奴才瞧着她也可怜,便来告诉一声,娘娘你见是没见?”贵喜在她耳朵边,低声笑道。
“是她铁了心,还是你收了她的贿赂呀?”冷静似笑非笑的问他。
贵喜嘿嘿一乐,挠挠后脑勺:“是给奴才些好处,也不过一二十两银子,比起娘娘来,那可差远了,奴才是怕她跟娘娘有话说,耽误了娘娘的大事,所以才来回禀一声。”
“猴子,又惦记上了本宫的银子是不是?”冷静自袖中抽出张银票来塞到他腰带里,笑道:“前面带路,她既然想见我,那我就去见见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她能吃了我不成。”
“那倒不能,怕伤着你,现戴上了手铐脚镣。”贵喜道。
冷静心中略生不忍,叹一声:“她怕是自你们行刑司成立来,关的头一位皇后罢?”
“不能够,还关过一位皇后,再往前数,还曾关过一位太后娘娘呢,这宫中,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别看现在春风得意,指不定几年后就成了残絮败柳了呢。”
贵喜的话脱口而出,又情知不妥,讪讪一笑:“娘娘乃人中之凤,手段高明,断是不会落于人后的。”
“那也说不定,若当真有那么一天,你可得多多关照本宫,本宫在你身上也算下了血本的。”冷静自嘲的笑道。
贵喜情知自己说错了话,自扇了自己一巴掌,幸亏此时已经走进了行刑司,他忙忙的跑到前面替冷静开了牢门,引她进去。
冷静对于这里,倒是轻车熟路,常来常往,就算是甬道再昏暗,也行动自如,径随着贵喜来到关押管容的监牢前。
管容正曲着双膝埋头坐在墙角,听见脚步声,方才抬起头来,苍白憔悴的脸上显出些生气来。
冷静让贵喜打开牢门,放她进去,又命贵喜除去管容身上的镣铐。
贵喜为难的瞧着她,并不肯动手。
倒是管容淡淡的笑一声,拖着沉重的镣铐挪到牢门边,哑声道:“何必为难他,万一我有歹心真伤了你,这罪他可担不起。”
“你伤不了我,咱们力气相当,要伤也是互相伤害。”冷静叹口气,盘膝坐到牢门外。
“谢谢你肯来见我。”管容说道。
冷静招手叫过立在一边的贵喜,让他准备些酒菜来。
贵喜答应着走去。
这厢管容却开始垂泪:“冷静你说的对,我们何尝不是在互相伤害。”
“你的事不能怪我,若你不开头,我也不会跟,你对我,那是你死我活,我若不反击,今天关在这里的就是我。”冷静认真的说道。
“我并没有怪你,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是我把这一切想象的太美好,如今死到临头,才明白生活环境不同的两个人,真的不能够在一起,就算你再努力,再认真,再痴情,也抵不住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这距离根本不是你努力就能逾越的,你只能掉进这距离的鸿沟里把自己淹死而已。”
管容绝望的声音说道。
她的话深邃难懂,冷静却听懂了,点点头:“人总是在失去以后才懂得珍惜,在挫败之后才知道总结,这样不好,没机会去改正。”
“冷静,我不是没有听过何不食肉糜的典故,可我还是太天真,以为皇上他一直生活在后宫,虽然是冷宫,可也是位不知民间疾苦的公子哥儿,我比他强,至少我有机会上街,看见那些穷苦的百姓,
我看见他们的时候,也会尽心尽力的去帮他们,我一直按一个皇后的标准来要求我自己,而我这一生只做过这么一个美梦,梦开始的时候是美丽的,可结局却是我怎么也不曾想到的。”管容泪流满面,声音呜咽。
冷静无言以对,不想再出言伤害她。
她现在才明白真的有些晚。
她一直高高在上,对穷人施舍着她自以为是的同情心,她从未受过疾苦,并不真正了解穷人的疾苦。
她天生就穿十两银子一尺的绸缎,怎么会知道那些衣不蔽体的人的遭遇。
她做不了章的皇后,并不代表她是个坏人,只是她不了解章的心思罢了。
她和章看似一个阶级,门当户对,可从来都是两种不同的人。
她是温室产出的花朵,娇艳柔嫩,经不起风雨的洗礼,而章需要的皇后却是能帮他撑起这江山社稷的庇护之翼翅。
她的家世够,可她的经历却不够。
“冷静,我管容这一生爱错了人,受到了惩罚,那么你呢?你爱对人了么?你爱他吗?你跟我斗,是像我一样完全是因为爱他吗?”管容直直的盯着冷静的脸,等她的回答。
冷静偏偏不有回答她。
在后宫玩感情?那可真是疯了,谁认真谁就输了。
先帝和司马南两人,先帝是认真的,结果他输了,为司马南送了命,却没换来他想看到的结果。
孔令慈和先帝两人,孔令慈是真的,结果也输了,若不是有她救,也已经早去转世投胎了。
章和她两人之间,章是认真的,那么结果输的就一定是章。
爱情可以有,可有时候对双方却是把利剑,谁握着剑柄谁就是赢家,将利刃刺向另一方的心里,看他流着血,伤的淋漓。
谁痛谁知道,不过握着剑柄的人总是先忘记痛,或许就根本没感觉到痛。
冷静现在就是手握剑柄的那一方,掌握着感情的主动权,却没付出过心疼。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你怕了吗?怕我对你舍下陷阱,诱你跳下去吗?”管容哑声道。
“管容,你叫我来,就是为了问问我,你究竟是怎么输的吗?”冷静问她。
管容摇头,嘴角露出一抹惨笑:“错了,我当然知道我是怎么输的,谁认真谁就输了,我认真所以我输了,皇上认真,所以皇上就输给了你。
我问你爱不爱皇上,就是不想带着遗憾离开,至少让我确信,他爱上了一个根本不爱他的女人,却放弃了一个深爱他入骨髓的女人,他早晚会后悔的。
我确信这一点,那么我也算死的瞑目了。”管容道。
第192章 试探()
冷静慢慢走回凤栖宫,面色有些疲惫。
管容最后对她话的话犹在耳边:“为一个根本不爱的男人跟我们斗,你值得吗?你做的事比起我来,简直毫无意义,我只不过是输了,而你,从来就没有享受过为深爱的人去死的滋味!你就是个懦夫!”
冷静也觉得自己是个懦夫,她竟然没想过真的要为司马南或是章或是任何一个男人去死过。
她所能想到的好像一直都是她该如何活下去,如何向那帮害他的人实施残酷的报复。
她也并没有觉得能为爱的人去死是件多么光荣伟大的事。
死都不怕,又何惧活着?
前路虽艰险,她不是一样走了过来?
管容实在是多余,临死之前还非要叫她去,给她洗洗脑,可她是块顽石,根本不会受别人的影响。
凤栖宫内静悄悄的,连个人声儿也没有,几个值班的侍卫抱着银枪垂头打盹,两个小太监坐在台阶上倚着门睡着了。
笑人要上前唤醒他们,被冷静拦下,又没什么事,睡会儿也不是不可。
“笑人,去尚宫局找孔司珍拿我前两天送过去的那支钗回来,怕明儿的祭祀大典要戴。”冷静想起件事来,未进门,先吩咐跟在身边的笑人。
笑人答应着又走回去,冷静一个人走进殿里去。
刚关上门,门后一柄长剑抵到了她的脖颈之上。
管寄奴从门后的阴影里走出来,冷眉怒眼,咬牙切齿。
冷静垂眼瞧了瞧那冰冷的剑锋,长叹一口气:“是为了吴三季还是为了管容?让我死个明白。”
“你为什么不害怕?你这个该死的女人!”管寄奴恶声吼道。
“怕有用吗?是不是我怕了,你就会把剑拿开?”冷静平淡的说道。
“跪下来求我,或许我会饶了你。”管寄奴红着眼低吼道。
“我这双膝盖以后不会再跪任何人,就算为了自己的命也不会再跪。”冷静道。
“你是不是还想杀了小皇子?”管寄奴扯着她的胳膊将她丢到椅子上,长剑逼近她的眉心,冷声问。
冷静嘴角抽了抽,嘲笑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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