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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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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用,就说我的话,把南由的尸首还给她的家人吧,这些银子算是给他们的安家费,你亲自送到她妹妹手里。”冷静自袖里摸出张银票,交给大用。
大用接过来,拿小太监抬起尸首,离殿而去,心中感叹,主子的心肠真是硬,竟然一滴眼泪没有掉,一点悲伤的样子都没有。
冷静一个人走去后花园,花匠不知道何时已经回来,正在花圃里种花。
冷静走过去,在离他最近的栏杆上坐下,痴痴的瞧着他,半晌,眼泪簌簌而下。
“喂,你知道这世上有一处叫做桃花镇的地方吗?那里美不美呀?是不是真的千亩桃树呢,那是我本来打算要去的地方,和我心爱的男人一起,生几个孩子,过平凡的田园生活,可惜,他早已经不爱我了,也许根本就没爱过我,
你说,我是不是很傻,我把自己逼上了绝路,说是为他复仇,后来才知道,他竟然和他的妻子在乡下过着我一直向望的生活,
那我做这一切,又是为什么?我没有继续下去的勇气了,好想就这么放弃,就这么混混噩噩的过下去,随便让她们斩杀算了啊!”
冷静倚着身后的柱子,颓废的姿势,颓废的声音。
正在割残败花枝的花匠手中的镰刀一抖,划伤了手,流了血。
第188章 疯癫()
暮色四合,凤栖宫中一片沉寂,皇上来过,被冷静挡了驾,说身子不舒服,不见人,任皇上怎么敲门,就是不开。
皇上无法,只得离开。
冷静无事,倒是吓坏了一院子伺候的人。
这可是这些人进宫来遇到的头一回,一个妃子竟然敢挡皇上驾,给皇上吃了个闭门羹,这份勇气真不是盖的,一定是梁静茹给的。
夜过半,突然电闪雷鸣,下起了大雨。
一直坐在榻上的冷静翻身下床,趿鞋往外走去。
两个被雷声惊醒的值夜的婆子见状,忙上前拦,被冷静用眼神逼了回去。
深秋的雨分外的凉,豆大的雨点砸到身上,有种让人冷到骨子里的绝望感觉。
冷静提着灯笼走进后花院。
刚刚种好的花因为大雨被浇的七扭八歪,过于强烈的雨水在地上堆成急流,将还没有扎根的花苗冲走。
冷静将灯笼放到栏杆上,跪到地上,去扶那些花苗,扶一颗,倒一颗,再扶一颗,再倒一颗。。。。。
不知什么时候,雨突然不下,她终于留住了眼前的几颗花苗。
冷静抬头望,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柱子下的暗影里,手擎着雨伞,给她遮住了如注的雨水。
冷静冷笑:“本宫有的是力量可以自己遮风挡雨,拿走你的伞,本宫不需要这廉价的同情。”
雨伞没有拿开,举伞人的双眼在夜幕中熠熠闪亮,似晶莹的雨水。
“拿开你的伞!”冷静怒吼一声。
举伞人的伞没有拿开,倒是自前面匆匆赶来一帮提着灯笼的人。
为首的是皇上。
人未到,声音先到:“冷静,你这是干什么,当心淋了雨生病,事情不是已经查清楚了么,并不干你的事,朕也没有怪你,就是太后她,她也没有再怪你,你不必介怀。”
举伞人默默退到一边。
章三两步奔过来,蹲下身,一下子将她横抱起来,将她贴上胸膛,心疼的吻着她的脸颊。
“花苗被雨水冲走了。”冷静哑声说一句。
“别管它了,明天让种花人再种就是了。”章柔声道,抱着她走进大殿。
举伞人立在廊下,目送着他们进了殿,方才收起雨伞,佝偻着高大的身躯,默默朝后面的宫人房走去,在这暗黑的夜里,像极了一个孤独的鬼魂。
冷静缩在章的怀里不停的做梦,各种各样恐惧的梦,她心感恐惧,却睁不开眼,她躺在这男人的怀里,却不有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章不断的安慰着她,轻抚着她的背,试图让她好过一点,可这种举动不但没让冷静好受,反倒让她更加的难过和恐惧。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难看,眉头紧紧的拧结。
章终于忍不下去,披衣起身,让大用将朱长懋叫了过来。
朱长懋给冷静诊过,摸着下巴踱出来,摇头。
章一下子慌张起来,猛的起身,跺脚:“说话呀,摇什么头!”
“娘娘她,脉息紊乱,心绪不宁,可又没什么病,身子康健,大约是受了惊吓的缘故罢,臣拿几丸镇惊散给她吃吃,也许就好了呢。”朱长懋慢吞吞的说道,打开药匣子取药。
章嫌他慢,连声催促。
冷静却突然赤脚从里屋跑出来,两眼望着天,大叫:“南由,你不要走,你等等我呀,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好不好。。。。。”
她这诡异的举动把章和朱长懋唬了一跳。
章忙上前抱住她,心疼的说道:“傻子,南由她不在了,她甘心替主顶罪,死得其所,并没有怨你,你不必负疚难过。”
“南由啊,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不是你做的,知道你死的冤,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所有的罪都由我来担,你不要害别人,要找人报仇,冲我来就好了。”
冷静趴在章的肩膀上,仰望着黑黝黝的半空中,,大声哭道。
哭的朱长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由自主的朝冷静仰望的半空中瞅去。
这一瞅却吓掉了半条魂,一屁股跌坐到地上,一脸惊惧,嗷的叫一声,双手撑地,朝后面退去。
章被他的叫声惊到,转身,正好瞧见半空中飘荡的鬼火,面色一白,差点将怀里的冷静抛出去。
冷静趁机挣脱开章的手,朝那束鬼火奔去,大声哭喊着:“南由不要走,你听我说,是我害了你,你千万不要心生报怨,否则变成了厉鬼,万世不得超生的呀。。。。。”
鬼火呼呼悠悠的朝窗户边飘去,到了比较冷的窗户边,蓦地消失不见。
冷静尖叫一声,晕倒在地。
“来人!”章凄厉的狂叫一声。
一队侍卫手持佩剑冲进门来。
“掌灯!”章又吼一声。
几盏明灯一齐被点亮,将大殿内照的如白昼般闪亮。
章深吸几口气,将晕倒在地的冷静扶了起来,搂在怀中,朝后面退几步,靠到墙上,嘶哑的吩咐侍卫:“给朕搜,一个角落也不要放过,统统搜个遍!”
侍卫得令,举着灯笼开始四处搜查。
“皇上,我们暂时离开这里可好?“朱长懋轻声问道。
章摇头,冷笑:“朕乃真龙天子,命系于天,岂会怕一个小小的鬼魂!朕就要在这里,看着他们搜,倒要看看她能奈何!”
朱长懋于无人处摊了摊手,眸光明显带上一抹嘲笑。
皇上是真怕了,虽然话说的气壮山河,却明显面色发白,浑身颤抖。
他朱长懋倒是不怕什么鬼魂,其实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鬼魂之说,俗语说的好,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看样子,这皇上也做了不少亏心事罢?否则又怎么会怕成这样?
众侍卫忙活了半天,一无所得,聚到皇上身边回禀。
章抬眼望了望内室,伸手一指:“那里也进去搜!”
众侍卫鱼贯而入,一盏茶工夫,几个人出来,面色有些不对,跪倒在地,欲说不说的模样。
“搜出了什么?”朱长懋好奇的问。
“还请皇上移步过去瞧瞧,属下不敢擅动。”侍卫拱手回道。
章将冷静放到窗边的贵妃榻上,命朱长懋好省照顾,撩衣随众侍卫进去。
屋内被翻的七零八落,几个侍卫正忙着将各种物件归位,唯有冷静睡过的床榻,所有被褥皆被翻开,露出下面木质的床板,床板中央的一块板子被掀了起来,好似里面有个机关。
侍卫引章走到那块被掀起来的板子前,指给章看。
章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那板子下面并不是什么机关,而是有个夹层,夹屋里放着个身上插满了针的布偶。
布偶身上写着生辰八字,章熟悉那个日子,正是冷静的生辰。
章伸手捏着额头,重重的叹口气,跌坐到一边的椅子上。
凤栖宫闹出偌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各处的主子,纷纷提着灯笼走了来瞧个究竟。
外室无人,又无动静,几个大胆的妃嫔如宁妃,顺妃之类的,一径走进了内室。
然后就都看见了床上的布偶,一时变了脸色,慌不择路的又逃了出来。
宫中施厌胜之术,可是死罪,诛九族的死罪!
偏偏冷静这个时候醒了过来,趁朱长懋不备,赤脚跑进内室,一把抓起床上的布偶,奔了出来,尖声厉笑:
“是南由,是南由回来了,南由你不要走啊,你要陪着我的。。。。。”
尖针刺进冷静的手指,她好似没有查觉,依旧双手捧着那个布偶,哭笑着。
章紧跟着她跑出来,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布偶,狠狠的掷到地上。
“还我的南由,你还我的南由。。。。”冷静放肆的大哭起来,抡起拳头砸向章的胸膛。
章强行将她抱在怀里,走出大殿。
外面大雨瓢泼,明亮的闪电划破天际,将人都照成鬼魅。
章抱着冷静,走进大雨里,几个侍卫赶紧举伞过来,替他们挡住了风雨。
朱长懋收拾好药匣子,也要走,却被宁妃扯住胳膊:“朱大人,倒底发生了什么事?娘娘的床榻上为什么会出现布偶?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对娘娘施咒?”
“回娘娘的话,卑职不过一介郎中,只会与人瞧病开药,娘娘说的事,卑职不懂,还请娘娘恕罪。”
朱长懋板着脸回道。
宁妃无语凝噎,挥手让他离开,自与其它妃嫔窃窃私语,揣测着事情的真相。
朱长懋走出门去,沿着回廊走到后花院宫人们的住处。
花匠的小屋内漆黑一片,寂静无声,他却推门进去,擦亮火镰,点燃了窗台上的蜡烛。
花匠躺在床上,头枕着双手,默然躺着,似已经睡去。
朱长懋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在椅子上坐了,长长的叹口气,低哑的开口:“你给我讲故事的时候,我还以为只是个故事,却原来故事里的事并不是假的,你这又是何苦?”
花匠不语,翻个身,将脸压到胳膊下面。
朱长懋拧着头巾上的雨水,继续叹气:“她不认出你倒也罢了,瞧这个样子,她明明是认出你来,却不肯说。
你这么做,真正是糊涂,折磨你,也折磨她,何必?”
花匠又聋又哑,根本听不到他的话。
“还是找个理由出宫去吧,你现在这样子保护不了她,只是徒增烦恼罢了。”朱长懋说一声,吹熄了灯,背起药匣子走出门去。
花匠的肩膀轻轻的抖动着,似在哭,却似又在笑。
第189章 皇子()
冷静睡在养心殿,睡在皇上的龙榻上。
皇上早起上朝,冷静依旧在睡,像只猫一样蜷缩在绵被里,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章来来回回走了三趟,恋恋不舍的摸着她的脸,想请假不早朝,却又怕众臣啰嗦,只得硬下心肠,走了出去,却又吩咐初一,将朱长懋叫来候命,娘娘醒了,便让他瞧瞧是否还需要服药。
跟着折腾了大半宿的的朱长懋,顶着两个大黑眼袋过来应卯,偏偏冷静一时未醒,只好坐在外间等,打了十几二十个瞌睡,总算是听太监喊一声,娘娘起床。
朱长懋立起身来,陪笑问:“那娘娘可需要卑职进去伺候?”
“进来罢。”冷静在里面叫了一声,气息有些虚弱,却并不带半点病气,这让朱长懋有些想不通。
他躬身走进去,跪下施礼毕,抬眼去瞧冷静,冷静正盘腿坐在榻上,瞪着双眼瞅着他出神。
朱长懋轻轻咳嗽一声,开口:“娘娘有何不适,让卑职瞧瞧?”
“没有不适,就想问问你怕不怕。”冷静喝着宫婢刚送来的人参补气粥,幽幽说道。
朱长懋叹口气,他就说这么精明的一个女人,怎么会因为一个侍婢的死,就失了心智,变的疯魔。
她演的那么卖力,就是为了让皇上害怕,让侍卫搜出那个布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布起那样的局,演的那样逼真,她的智慧和胆识让人震惊,同时也让人毛骨悚然。
“朱大人别会错意哈,本宫的意思是说你怕不怕我真得了失心疯,你治不好要杀头的意思。”冷静又缀一句。
朱长懋笑笑:“娘娘乃人中之凤,就算因为心疼一时迷失本性,睡一觉自然也就好了,卑职没什么好怕的。”
冷静直勾勾的盯他半晌,冒出一句:“好羡慕方婷,如果他也有你这样的智慧,早就该看出那些奸人的诡计,我现在也早已经过上了幸福的生活罢?”
“娘娘若是觉着好了,那卑职告退。”朱长懋后脊背冒着冷汗,拱手告辞。这种人精一样的女人还是离的越远越好,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她的话中哪一句会是陷阱,又有哪一句会置你于死地。
要想保住自己的安全,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她尽量远一点。
他虽然猜不透她倒底想嫁祸给谁,可她的计策却被他看了个透,这对他来说,是件很危险的事。
“走吧,方婷有半个月没有书信过来了,你写封信,替我问问她,事办的怎么样了?本宫让人送过去的银子可收到了没有?让她找的那个人找到了没有?”冷静淡淡的说道。
朱长懋答应着,退到门口,冷静却突然又说道:“一会儿太后说不定要你过去诊平安脉,你会如实把昨晚上的事告诉她罢?”
朱长懋作个长辑下去:“卑职自然要实言相告。”
“这就好,可不许你添油加醋,吓着太后娘娘呀。”冷静说一句,嘴角露出抹残忍的笑意。
朱长懋的眼皮子跳了跳,不由自主的打个寒噤,退出门去。
冷静待他出了门,方才坐到梳妆台前,开始洗漱打扮,她前世也没养过孩子,并不知道什么办法可以逗一个刚满月的孩子开心。
不过凡事都有第一次,过了第一次,也就心中有数了。
前来伺候她的宫婢中有一个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婆婆,冷静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到榻边坐了。
老婆婆不敢坐,侧身屈膝仅仅腿靠在了榻边上。
“嬷嬷,你有孩子么?”冷静拉着她的手问。
老婆婆点点头,露出满足的笑容:“回娘娘的话,老奴有两个儿子,现都已经长大成人,娶了媳妇。”
“真好,那你一定会做拨浪鼓是不是?”冷静笑着问她。
“会,会做,孙儿们玩的拨浪鼓都是老奴做的。”说起这事,老婆婆倒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那嬷嬷教本宫做一个呗。”冷静摇着她的手,央求。
“啊呀,娘娘,你想要,老奴给你做一个就是了。”老婆婆掩嘴笑道。
“本宫想自己做。你教我,好不好?”冷静软软的口音央求。
老婆婆露出和美的笑容,点头。
章临近中午的时候,才一脸疲色的回到养心殿,冷静却不见了。
“娘娘呢?”章黑了脸,跳起脚。
一屋子宫婢太监慌慌的跪下,为首的结结巴巴的回:“娘娘她,她醒来后,先是朱大人进来诊了平安脉,然后就说要跟着史嬷嬷学做拨浪鼓,接着就跟着史嬷嬷走了。”
章不等他讲完,人已经走出殿外。
史嬷嬷是他的奶娘,这个老太太最是有分寸,冷静既然跟她一起走了,该不会有事,可总是不放心,要亲眼见了她才安心。
冷静也不在史嬷嬷的屋里,而是在承欢殿,拿着刚做好的拨浪鼓在逗吴三季的儿子。
襁褓里的婴儿并不知道刚刚发生的变故,让他失去了这世间最疼爱他的母亲,此刻,他正对着逗引他的冷静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
“娘娘,小皇子他,喜欢你呀,自昨儿起便一起哭个不停,哭累了睡会儿,醒了再哭,奶也不好好吃,真是愁煞人,
你这一来,倒好了,竟然会笑了,待会儿该饿了,容奴婢抱过去喂奶去。”新晋的奶娘满面陪笑的奉承着。
她心虚,因为昨天在静悦宫指证看见冷静对吴三季下毒的事心虚,怕这位冷妃娘娘上门找茬。
可冷静好像已经忘了昨天的事,一句没提,只是拿着手中的玩具逗着孩子。
“嗯,快抱去喂奶吧,你看他都吮我的手指头呢,是不是饿了?”冷静道。
奶娘抱起小皇子,一转头,看见皇上立在门口,唬的一愣怔,忙放下孩子,施礼。
“不必多礼,既然孩子饿了,抱去喂奶就是。”章挥手说道。
奶娘抱着小皇子离开。
冷静依旧趴在摇篮前,双手伏在摇篮上,红红的眼,声音娇弱:“皇上,我也想有个孩子。”
章的心因为她这句话,突然变的柔弱无比,疼的要命,上前抱住她,忍不住当着众人的面亲吻她。
“求皇上恩准,让臣妾可以常常来看他。”冷静道。
“准,当然准,什么时候来看都可以。”章忙不迭声的回答,生怕冷静因此再伤心下去。
冷静却在他怀里无端端的抽搐了下,颦眉捂住了胸口。
“怎么了?”章轻声问。
“胸口疼,针扎的一样。”冷静弱弱的回。
章的面色攸然发了青。
冷静看出来,露出怯怯的笑容:“我可是说错话了?也没怎么样,皇上不必担心我。”
“冷静,你放心,朕一定会查出是谁想用厌胜之术来害你,一定会。”章信誓旦旦的说道。
冷静心中一声冷笑。
他查不出来,他这辈子都查不出来真相,因为真相就是,冷静自己给自己施了厌胜之术!
她住的是关太后腾出来的屋子。
昨晚上,她之所以闹的那么凶,搞的那么大,就是为了让众人皆知,让章想掩盖都掩盖不了。
章确实可以再找个替死鬼,可关太后有意戕害妃嫔的罪名却已经无形的背到了身上,不会因为他找了个替死鬼就会有所改变。
冷静甚至可以猜出来,章要找的这个替死鬼会是谁。
替死鬼当然不会心甘情愿做替死鬼,当然会垂死挣扎,越是这样的垂死挣扎,往往越有力量。
冷静就是想看她们之间的龙虎斗,不管谁输谁赢,她都会是个称职的看客。
她绝不会让南由白死。
她要让弄死南由的人,死的比南由惨一百倍才解恨。
皇上亲自将她送回凤栖宫,陪她用了午膳,才去理事。
吃了饭的冷静有些困,倚在贵妃榻上打盹。
笑人过来轻轻唤醒了她。
笑人是接替南由过来服侍她的,比南由温顺一百倍不止,可冷静却总是不习惯,她越是恭顺,冷静就越是伤心。
她想她就是贱,总想着被南由骂的灰头土脸的日子,却不习惯笑人这样柔顺的性子。
“娘娘,皇后娘娘来了,在厅里坐着等你呐。”笑人见她张开眼,便用生怕吓着她的小小的声音回道。
如果南由还在,一定会真接回绝,说我没想见她。
冷静心中叹一声,心疼了片刻,趿鞋下了地,走出来。
管容坐在椅子上,几日不见,人竟枯瘦了很多,脸上的肉几乎瘦干,只剩下一双大眼,看的人有些发�
“给皇后娘娘请安,不知娘娘下降有何贵干?”冷静施个礼,问道。
管容转过头,瞧着她,半天不语,张嘴,却先流了泪,声音呜咽:“冷静,如果本宫提先知道你在,一定不会那么自信,非要进宫嫁给他不可。
本宫有什么错,本宫不过是做了个美梦,以为仗着家世,可以让这美梦成真,可本宫真的想不到,这根本不是场美梦,而是让本宫身心俱焚的恶梦,这恶梦的起因全都因为有你,你知不知道?”
冷静咽了咽口水,静静的听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人蠢不能怨社会,是她先对自己下的手,她倒是想和平相处,可她根本没给自己机会。
“冷静,昨天晚上的事,本宫听说了,依你之见,谁才是向你施厌胜之术的凶手?”管容拭干泪,问道。
“臣妾不知道,臣妾若是知道,也不会垫着那说牟寂妓苏庑矶嗳兆樱米约悍⒘朔瑁蛞鼓至艘灰梗瞬蝗斯聿还淼娜侨诵埃�
臣妾现在还羞愧,不知道以后要怎么跟姐妹们一起相处呢。”冷静一脸老实的回答。
第190章 主谋()
管容的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犹豫片刻,直言不讳:“冷静,你会不会以为是本宫对你施的这法术?”
“冲娘娘这句话,臣妾就不会怀疑娘娘。”冷静道。
“那好,你这就跟本宫去见皇上,跟皇上说你刚才说的话,说我根本就不是这件事的主谋,我根本就不想害你。”
管容猛的起身,扯着冷静的衣袖往外走。
冷静有些意外,不知道管容她竟然有这样的勇气。
管容今天的运气很好,她们两个拉拉扯扯的刚出门,竟然看见皇上低着头,背拂着双手踱进凤栖宫的院子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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