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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婚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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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很神奇,像是魔法,阳光,青草

第8章 haper8() 
如果说安娜没有幻想过新婚第二晚是什么情景,那是不诚实的。

    但如果有人告诉她,一对新人在他们新婚之夜是在一张大得不像样的床上,井水不犯河水的相安无事的过了一夜,她是不相信的。

    现在,她相信了。

    属于卡列宁的那一边被整理得井然有序。

    床铺的主人没有离开卧室,而是在一把软椅上伏案工作,勤勤恳恳的俄国官员。

    卡列宁注意到床铺的动静,他转过身,就瞧见他的小妻子正睁着一双灰色的眼睛认真地瞧着她。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显得更加卷曲起来。经过一晚上的安眠,脸上的肌肤变得又白又嫩,那好看的嘴唇像是在惊叹一般微微张开。

    卡列宁让自己把视线从妻子红润的嘴唇上移开。

    “日安,安娜。”

    通常,卡列宁的第一句日常招呼语总是献给他的管家科尔尼,但现在,从他结婚后,他开始感觉到这种细微的差异了。

    “日安,亚历克赛。”

    安娜不确定她的幻想中是否有这一项,还没打理好的妻子和体面的丈夫,但不管怎么说,当卡列宁走向他的时候,那都不重要了。

    “格拉乔夫九点的时候会过来,下午两点的时候我们要出发去法国。”卡列宁说。

    昨晚卡列宁说过了,格拉乔夫是卡列宁的家庭医生。东西差不多早已准备好了。

    “好的。”安娜应了一声,然后问:“你总是几点起床?”

    “六点。”

    安娜看了一眼挂钟,现在已经七点四十了,她平时总是七点起床,本来以为自己养成的生物钟已经足够早了,但看来还是比不过某位俄国官员。

    她掀开被子准备去盥洗室梳洗自己,今天比平时起得晚了一点,希望还有点时间简单的做个拉伸练习。

    当安娜出来的时候,卡列宁已经离开了,安奴什卡正在整理房间。

    “亚历克赛呢?”

    “先生去书房了,说早餐将会推迟二十分钟。”

    安娜听了笑了一下,她去衣柜里挑选自己的衣物。

    在贵族家庭,贴身女仆的工作就包括为自己的女主人穿衣打扮,但安奴什卡不需要为安娜这么做,因为后者习惯什么都依靠自己。

    安奴什卡在最开始被通知自己不需要为安娜服务后,几乎有些惴惴不安,但后来她发现事实不是如此。

    自安娜好了以后,她性格变得更加开朗了。

    安奴什卡只是一位女仆,她文化不高,但谨守自己的本分,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妄自猜测的就不去想,到现在,她已经把自己调整好了,不会去大惊小怪。

    安娜挑了一件天鹅绒做成的长裙,那十分保暖。待她出了卧室门的时候,管家科尔尼告知她可以去用餐了。

    “谢谢你,科尔尼。”安娜冲这位严肃的管家笑了一笑,后者冲她点头致意。

    安娜到了用餐间,卡列宁已经在那里等候,他正在看报。

    仆人把报纸收走,卡列宁抬头望向安娜示意她坐下来。

    安娜看了一下那长长的餐桌,然后说:“你是要我坐在这儿,还是这儿?”她用眼神示意那两个位子。

    卡列宁起身,拉开他旁边那张椅子。

    安娜眨眨眼睛:“我喜欢这个决定。”

    早餐很丰盛,彼此间的用餐礼仪都没有问题,只是,太过安静的话令安娜觉得有些不习惯。

    她不喜欢安静,但她不确定卡列宁会不会喜欢。犹豫了一会儿后,她还是问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亚历克赛。”

    “可以。”虽然有些奇怪,卡列宁还是停下手里的动作。

    安娜有些腼腆,但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用餐的时候我们可以交流吗?”

    安娜继续说:“昨天的事情,我觉得,我们需要多多的交流。我想更了解你。”

    “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安娜,除非是工作上一些我不能透露的。”卡列宁这下完全放下手里的银质餐具。

    “有时候你不需要对我太小心翼翼,你知道的,你可以,放松一点。”

    安娜笑了起来:“你有时候有些严肃,你知道吗?”

    卡列宁有些惊讶,接着摇摇头:“并无人和我说过这个问题。而且,我的工作决定了我这样更有利于做出决策。”

    “很多人不敢和你说,但我可以。”安娜说完又笑了起来,“这样看,做你的妻子还真是好处多多。”

    卡列宁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番话语,像是夸赞,又有些不那么正式。

    “你看,现在我又了解你一点了。”安娜一边说一边开始切割自己的培根,她如此自然的样子使得卡列宁之后又看了她一会儿。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外照射进来,洒落在他妻子的发梢,肩头,就像在跳舞一样。

    他看了一眼时钟。

    现在是八点三十,早餐时间比他平常推迟了二十分钟。在家里用餐时不说话的习惯也被打破,右手要是摊开就能碰触到另一个人,这么近的距离。都是因为结婚。

    “你想要我和你说什么?”卡列宁问道。

    安娜抬起头,然后说:“什么都可以,亚历克赛,我觉得这就是夫妻,你可以什么都和我说,只要你愿意。”

    什么都可以,这范围可有些太大了。

    若这是卡列宁在工作上得到的回答,通常他会皱眉,让他的部下将这个回答再进行规整。可安娜不是他的部下,他是他的妻子,是一种从没遇到过的很特别的存在。缺乏数据来进行分析,只能谨慎的一步一个挪动,而有时候,甚至连谨慎都用不上。

    这对卡列宁来说是有些可怕的,没有规则束缚,没有案例分析,不过,他认为自己可以做好。

    为此,卡列宁谨慎的选择了一个话题。

    “你是否依旧愿意下午的时候和我一起去法国?”

    “当然,你怎么会认为我会改变呢?”安娜愉快地说道。

    “经过昨晚的事情,我担心你会需要一些个人空间。”

    “不。”安娜坦率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我想跟着你去法国。”

    “我明白了。”

    接下来,餐厅里再次恢复寂静无言,但这次安娜不再觉得有些尴尬了。

    格拉乔夫准时过来了,他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一头棕红色的头发还没有花白,样貌周正,看上去十分和蔼。

    他的确是一位亲切的医生,给了安娜一支用来涂抹的药膏。

    在医生走后,卧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卡列宁问:“需要我叫安奴什卡吗?”话音落地,那支药膏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也是恋爱必修课,增加接触,彼此熟悉,然后”她没说下去了,只是低着头笑。

    事后,在最后和管家交代了几句,转身准备登上马车的时候,卡列宁瞧见那位正在马车边等他的人,尽管依旧是冷风,和着十一月的寒意,但却仿佛春天已经提着蹁跹的裙摆过来,在这片大地上留下了希望的种子,只等着来年花开。

第9章 haper9() 
这是安娜第二次在这个时代乘坐火车。

    第一次的时候一切都发展的太快,有些急匆匆的,而现在,尽管日程表依旧十分紧凑,她却觉得似乎脸空气中没一点水分子掠过鼻腔时的样子都能感觉到。

    这种细微的感知触觉统统来源于她的丈夫。

    像现在,在这个小小的包厢中,安娜瞧着自己的丈夫。

    他坐得比在办公桌前要随意一些,但跟普通人相比依旧是显得得体,时刻在保持着一种政府官员的仪容。

    “你有任何疑问吗?安娜。”卡列宁将视线从那些公文上移开,蓝色的眼睛瞧着安娜。

    “没有。”安娜笑了一下。

    卡列宁又把视线移动到自己的公文上面,直到五分钟后,他依旧觉得某人的视线胶着在他身上。

    “你确定没有任何疑问?”

    “没有。”安娜说完后又开口,“也许有一个。”

    “你可以问。”卡列宁的手指按在那一页,微微抬起头来。他说话的声音平静,语调没什么起伏,却不会显得硬邦邦的,也许是因为他那双长睫毛下的蓝眼睛正专注的注视着别人,而这注视是不带着审视的意味的。

    “我注意到你没有戴眼镜。”

    “我并没有近视。”

    “我,”安娜舔了一下嘴唇,然后笑得有些腼腆,“我刚才在想如果你戴上眼镜会是一种什么样子。”

    “我认为那不会有什么不同的。”卡列宁垂眸,表示谈话暂时结束。

    安娜觉得有些遗憾。

    她望向窗外,右手托腮。

    他们已经从彼得堡出发两个小时了,绵延起伏的山峦一开始叫人兴奋,现在却有些平淡了。

    天是一种淡淡的蓝,映衬着一些白桦树笔挺得像一个个哨兵一样,尽管现在还不起眼,但等到了春天,就会葱绿点点,十分漂亮。

    她不自觉地双手交叠,侧着脸,一边敲着这些平淡的光景,一边微笑。

    习惯了现代社会的繁忙,一开始的生活让人有些无措,但现在,一切都很好。

    安娜不知道的是,尽管她决定不去打扰她的丈夫,但显然卡列宁自己已经不能够专心。

    他的头微微侧向安娜的方向,高挺的鼻梁被阳光剪出一段细腻优雅的弧度。睫毛并不浓密也不卷翘,半阖着,露出里面和天空一样淡淡的蓝色。

    他看着自己的未婚妻很久很久,知道对方似乎是睡着了。

    卡列宁起身,把一条法兰绒的毯子披在安娜的身上。

    他坐下来的时候确定了一会儿安娜不会醒来,这才又移动视线,专注地把思绪沉浸在公文中。

    安娜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是在一阵轻轻地摇晃中醒来的。

    “我睡着了?”她想要揉眼睛,却被制止了。

    卡列宁拿出自己的帕子递给她。

    “格拉乔夫医生告诉我这样做才能降低自己被疾病找上的几率。”

    安娜接过帕子擦了擦眼睛,笑:“他说的没错,你有一位好医生,他很棒!”

    卡列宁没有对这句赞善说什么,他看了一下怀表上的时间,然后放下公文说:“我们得去吃午饭了。”

    “很好的提议,我正好饿了。”安娜对这个建议表示赞同,卡列宁也点头,并且开怀了一些。

    火车上的用餐包厢在列车的中间地方,通道没有大到能够容纳两个成年人并排走,所以卡列宁走在前面,有的父母会拉着小孩子的手,以防这些小魔怪们乱跑。

    安娜不是小孩子了。卡列宁自然也不是那种会随意拉着别人手的人,但他起身的时候的确说了一句。

    “跟着我。”

    像是蜜糖一样,安娜想,然后跟在对方后边。

    因为卡列宁并不矮,他的肩膀也很宽阔,当他走到前面的时候,安娜并不能全部看清楚面前的景象。

    过往的一些经历让她对这种未知会有点神经质的焦虑,可现在,有一个信赖的人走在前面,她发现这种未知就不怎么可怕了。

    他们来到列车的中部,现在还没有很多人就餐。

    安娜知道卡列宁不是偶然提议这个时候来就餐的,也许他早已习惯并且摸索出最合适的就餐时间。

    “想吃点什么?”卡列宁问。

    其实这种地方供应的种类不会太多,但卡列宁的行为让人会忽略这一点。

    安娜点了自己喜欢的,并且留意卡列宁点了什么,偷偷地在心里记下。

    午餐上来后,安娜吃了一口,并不美味,她看向卡列宁,同样微微皱眉。这不能怪谁,食材是无辜的,厨师也是无辜的。

    安娜以为卡列宁会像那些有钱人一样直接丢弃这份不合心意的午餐,但卡列宁没有。

    他让自己的眉头放松舒展开来,依旧缓慢而平静地切割自己餐盘里的食物。然后他抬眼望向安娜,问:“是否不和你的胃口。”

    一种偌大的感动席卷了安娜。

    这种感动是源于卡列宁不骄奢的做法,作为妻子,安娜体会到了一种骄傲感。就像是有人说过“如果我爱的人是个罪犯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但我爱的人若是个品德高尚的人我一定会为他自豪”。

    “没有。”安娜笑着说,也同样享受自己的食物。

    她说谎了,这份午餐本身口感并不好,但雀跃的心情可以弥补一切。在稍后他们回到包厢的时候,安娜告知了卡列宁实情。

    “现在你还想吃点什么?”

    卡列宁没有先问别的,而是更关注于实际的问题。

    “我现在已经饱了。”安娜愉快地说。

    卡列宁点点头,然后道:“若你不喜欢,可以不用逼迫自己,安娜。”

    “但你没有浪费,亚历克赛。”安娜用一种柔和的语气指出这一点,“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品质。”

    “食材的美味的确重要,但对我来说,食物本身的实用性已经让我满足。对我来说,继续食用这份午餐并不会改变什么,但对你来说,在不喜欢的基础上继续食用它们,它就成为了会影响心情的了。”

    卡列宁这份认真的措辞使得安娜笑弯了眼睛。

    “你为什么笑?”卡列宁有些不解地皱眉。

    “因为你说了甜蜜的话语。”安娜双眼亮晶晶地说道。

    “不管怎么样,这都不会改变我认为刚才的一切不是糟糕而是好的这个感觉。”

    “若你这样认为,好的。”卡列宁再次点点头,然后拿出了他的公文。安娜又一次在心里叹了口气。

    下午的时候安娜没再盯着卡列宁了,她拿了一本书出来慢慢地看着。大概三点的时候,有餐车的服务员敲响了他们包厢的门。

    当干净的桌面上摆着还算精致可口的茶点时,卡列宁把那块蛋糕向安娜的方向推了推。

    弥补午餐的遗憾。

    “你不要?”安娜问,酒窝已经在脸颊边浮现出来。

    “不用。”

    卡列宁简洁地说道。他端起了属于自己的那杯黑咖啡,安娜只看了一眼就把视线收回来。

    “我得吃口蛋糕压压惊。”

    黑咖啡的苦涩和蛋糕的甜腻形成鲜明的对比。

    “好吃吗?”卡列宁问。

    “好吃。”安娜老实地点头,“这次不是骗人的。”

    卡列宁颔首表示了解。

    伴随着黑咖啡独有的香味和奶油的甜腻感,安娜决定再诚实一点。

    “你不想碰碰我吗?”

    卡列宁啜饮的动作在半空中像是定格住了,然后他放下咖啡杯,起身越过桌面的上空,越过安娜那边的空间,在他的手指轻轻碰触到对方的脸颊时,问道:“我可以吗?”

    “可以。”

    安娜的睫毛动得很快,但话语却十分坚定。

第10章 haper10() 
他们到达法国最近的火车站时已经是第二天天刚拂晓的时候。

    因为是初冬时节,天亮得晚,这会儿只有蒙蒙的亮光,半空中缀着一两颗星子,有些孤单。

    安娜下车时,嘴里呼出的气体变成白气,她瑟缩了一下。

    “会冷吗?”卡列宁询问。

    “还好。”安娜摇摇头,睁着一双眼睛让自己清醒过来。

    卡列宁安排好的马车已经等在门口了,马车夫把行李放上去,同卡列宁问好,看起来是老相识了。

    “听说您结婚了,先生,这位就是夫人吧。”

    马车夫生得并不高大,但一双手臂看上去却十分结实。从衣物看来家境并非很好,但干干净净,笑容也不拘谨。

    “是的,比诺什。”卡列宁回答道。

    “您好,比诺什先生。”安娜微笑着说道。

    那位比诺什先生有一双大眼睛,他笑起来也同安娜打招呼。

    安娜和卡列宁坐在马车里面,他们正朝着接下来要住一段时间的旅店走去。

    说是旅店,但也是比较高级的那一种,清静,还有不少同卡列宁差不多的官员们,第一层是大厅和俱乐部,二三层才是住的地方。

    卡列宁预定了第三次靠拐角的地方,有点绕路,但十分清幽。

    那是一间套房,和卡列宁的宅院想必肯定是比不了,但也比较大了。除了卧室和客厅以外,还有单独的卫浴设施。

    卡列宁给侍者拿了小费,安娜正在把他们的行李拿出来。

    这行为又有些奇怪了,没有贵妇人会自己亲手整理这些东西,但安娜想要自己做,卡列宁对此没有发表意见。他正把自己的公文放在桌面上。

    安娜把衣服挂好,卡列宁说他们可以先去用一下早餐,于是两个人又出了卧室。

    “胃口不好?”

    “有点。”安娜勉强把自己面前的水果吃完,还剩下香肠。

    香肠的味道并不坏,甚至可以说美味,安娜几乎有些遗憾。

    “吃不了就放着吧,不需要勉强自己,安娜。”

    安娜抬眼看着对方,然后说:“我真的可以吗?”

    “可以。”卡列宁说,在瞧见安娜松了一口气后,他把安娜盘子里的配菜弄到自己的盘子里面,面不改色的吃了下去。

    安娜打量了一下四周,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里。

    “以后,我不喜欢吃的菜也可以给你吗?”她充满希望地问道,却遭到了拒绝。

    “不可以。挑食和无法消耗食物是两件事。前者是不好的习惯,后者是不可抗力。”卡列宁吃掉最后一口花椰菜,一双蓝眼睛淡淡地看着自己的小妻子,让她明白,挑食绝对是卡列宁家族所不允许的。

    “好吧。”

    有些失望的语气。

    “待会儿我不得不出去一下,你可以在套间里面先休息一会,以缓解旅途的疲乏。”

    “现在就要去处理公务了?”安娜问,卡列宁微微颔首,却没再透露更多细节问题。

    “那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亚历克塞。”

    “若事情顺利的话,在下午三点可以结束。若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让人到这个地方找我。”

    卡列宁说了一个地名,安娜记下了,不过她确定自己不会轻易去打扰她的丈夫的。

    “中午的时候你可以来大厅用餐,又或者让他们送上去。”

    “我怀疑我还需不需要午餐。我想洗个澡,然后睡一会儿。”安娜咕哝道,倦怠的神色染上她的眼角眉梢。

    卡列宁抬眼,语气平静道:“从健康考虑的话,我依旧认为你最好别放弃午餐。安娜。”

    “我尽量遵从您的建议,先生。”安娜做了一个顽皮的手势,卡列宁对此微微挑眉,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了。

    卡列宁离开后,安娜像她自己说的,去盥洗室洗了个澡,感觉毛孔都舒展开来了,躺在浴缸里几乎睡着。

    头发湿漉漉的,所以她又包了一块头巾在上面。

    因为疲倦,她躺在了床上,又摸了一本书出来,想要等着头发干了再入睡,结果不到五分钟就睡了过去。

    梦里面光怪陆离的,乱七八糟的梦境让她睡的不安稳,但四肢的疲乏又让她不愿意醒来。不知不觉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卡列宁按照他预想的一样很快地结束了这次行程,在离开的时候,德马莱勒先生的妻子,二十五岁的德马莱勒夫人用那双碧绿色的眼睛瞧着卡列宁,有些妩媚地笑道:“别忘了后天的舞会您要把您的夫人带来过呀,我们都特别想瞧瞧她,听闻是个美人呢!”

    “我将会的。”

    “亲爱的卡列宁,我这边还未结束,若您不介意,请让我的夫人送您出去。”德马莱勒先生用他宽厚的嗓音说道,他太胖了,笑起来的时候几乎看不到眼睛,年纪比卡列宁还大了十五岁,是个心肠不错的先生,却没什么能力,而他的小妻子毫无疑问是他最好的贤内助。

    卡列宁应承了,德马莱勒先生亲吻了妻子,就这么一小段路表现得就对他的妻子十分地恋恋不舍了。

    “往这边请,卡列宁先生。”德马莱勒夫人笑着说道,随着她笑起来,右嘴角边一颗朱红色的小痣就嵌着那个梨涡变得更加生动起来了。

    德马莱勒夫人的女仆在身后跟着,走了大约二三十米的时候,德马莱勒夫人突然说道:“乌玛,你瞧见我的戒指了吗?”

    “没有,夫人。”

    叫做乌玛的女仆看到自家夫人一直很喜欢的蓝宝石戒指不见了。

    “帮我去化妆间看看有没有,我当时摘下来可能忘了戴回去了。”德马莱勒夫人用一种柔和的嗓音对自己的女仆说,待女仆走后,她又对卡列宁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耽误您的时间了。”

    “没关系,夫人。”

    “那是我很喜欢的戒指。”德马莱勒夫人露出一个讨人喜欢的表情。

    “看得出来,您有转戒指的习惯。”卡列宁说。

    德马莱勒夫人有些惊讶,然后笑了起来:“您总是观察得这么仔细,前年您在那场舞会上让人提醒我那条裙子上被扯坏的地方,我就认为您实在是个观察细致入微的人。多亏了您,我才没有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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