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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婚姻-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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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过得开心吗?”
“是啊,非常开心。”
安娜进到铺子里笑了起来,但很快的她就察觉到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吗?”
“什么?”普罗霍夫看上去有些迟钝地困惑但很快的,他笑了起来“什么也没有。”
安娜放轻了脚步换了个话题:“高曼先生呢?”
“哦,我忘了和您说了高曼先生今天不在,他说您可以自己练习您之前送来的画稿他还没看完,明天他会和您说的。”普罗霍夫说道看上去有些歉意。
他平时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安娜想。
普罗霍夫也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不正常,他索性合上了账本,抬起头笑了笑:“愿意讲讲那几天的事情吗?”
“自然可以。”
安娜笑了一下。如果普罗霍夫先生暂时不愿意谈论他那些心事的话她自然也不愿意去一再查问他。
不过,在做妻子的正陷入疑问中的时候,做丈夫的也许就找到了原因。
“大人,这里不合适吗?”沃罗别夫询问道。他为卡列宁还有这位来自法国的外交大臣预定了这个饭店的包厢,而卡列宁却停顿了一下脚步。
“不,没什么。”卡列宁回答道,然后继续往包厢的位置走去。
他坐下来后看过沃罗别夫让他确认的菜单,觉得没问题后就让沃罗别夫去张罗,自己则是在等待那位法国外交官。
在这段空闲时间中,卡列宁分出了一点心神去思考刚才他看见的事情。
高曼先生和他的女儿,还有一位陌生的男人,以及,那被瞥见的戒指被放在那位小姐的手心内。
鉴于他们的姿势和表情,还有选择的地方,有两个可能。极为微小的可能是他们在为对方参谋戒指的样式,但更大的可能则是,一个求婚。
卡列宁虽然与这父女俩接触不多,但安娜可没少提起他们,还有那位普罗霍夫先生。显而易见的,对奥里亚小姐颇有好感。
想到这里,卡列宁双手交握放置在桌面,沉思了一会儿。
他向来知道他妻子是一个多么感情丰富的人,也知道她把这几个人看做了朋友。
朋友,是啊。这个圈子里从来都没有什么朋友。卡列宁自己是没有什么像这样的朋友的,尽管他明白那大概是怎么回事儿,但幸运又不幸的是他自己未曾亲自感受过。但这不代表他不愿意去理解他妻子的感受,以及,对她那些情感来做一点小小的维护。
她并不需要知道这些事儿。以前他是如此想的,可现在,他并不笃定了。
“所谓夫妻,除了责任之外,还有信赖。”这提醒了卡列宁,他心里那个隐秘的角落有点点焦躁,不过他最终决定安抚它一下。
“你爱她不是吗?”
那些焦灼不甘愿地后退了。
所以,当晚餐之后,例行的散步时间里,安娜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她在惊讶之余,却并没有如卡列宁以为的一样,有些激动。
她的确是不高兴,带了些失落和不解,但还算平和。
“我不理解。虽然我们都觉得奥里亚还她毕竟才十三岁,可我们谁都无法否认她有着较为成熟的思想。”
“但是,我原本以为,再怎么说,谈及爱情这些事,总还是有些太早了,但”她说不下去了,困惑地轻轻皱起眉头,继而变成了一个失落的表情。
“他们之间一开始就是不可能的。”卡列宁说,他放缓了脚步,嗓音合着初夏晚上的风,像是带了一丝暑气的热度。
“身份,还有,不确定性。”
“不确定性?”安娜问。
“我知道你可能怀疑过,虽然没去证实,但奥里亚小姐的身体并不好。”
安娜对此叹了口气:“你是对的,我确实想过。”她之前原以为那些成熟还有优雅和缓的动作是因为刻意地学习,但后来才发现,那个小姑娘时而苍白的脸色,还有阴冷天手指的冰冷,肯定不只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优雅。
她复而又抬起头,神色有些迷茫:“高曼先生本应该有一笔富足的存款的,他可以把店面开得更大。他那么高傲的人,明明是最不屑去为一些人做衣服,但又的确这么做了。”
她喃喃道:“就不能帮帮她吗?”
“帮?”卡列宁重复了一遍,然后平静道:“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们。”
是啊,安娜垂下头。
如果高曼先生不是这么骄傲的人,如果奥里亚的确是个天真浪漫的小姑娘,如果普罗多夫先生不是这么珍爱那个孩子。
“我们都知道,就连普罗多夫先生自己也不确定,那究竟是不是爱情。毕竟,这不是什么普通的事儿。”
“普罗霍夫先生的身份,还有贫穷这一点的确是高曼先生需要考虑的问题,但更大的则是,这份爱慕的不确定性。”
卡列宁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缓缓地道出一个令人无法反驳的真相:
“奥里亚小姐需要一个富足的家庭,一份比爱情更可靠的保障。”
卡列宁说的话安娜不是不能理解,她甚至明白,这中间根本没有逼迫的成分。她知道,如果奥里亚不愿意,那两个男人绝对不会勉强她,她也知道,那两个人甚至可能希望她不愿意呢。
但奥里亚是个多么成熟的女孩儿啊,她把自己的命运看得这么坦然,她打从一开始就没想去违抗它们。
她曾经在后院里为高曼先生整理那些画稿,还有为普罗霍夫缝补被勾坏的帽子时,神情和动作都是那么的恬静。
她就像是,任命运在她那苍白和脆弱的躯体上作画,心甘情愿地接受了它们。
“她还是个孩子呀”她轻声念叨。
“不是马上结婚,只是订婚。”卡列宁说。他在那之后用他可以动用的渠道收集了一些信息。他知道安娜会关心这些。
“时机。”卡列宁有些不忍心地说道,“时机并不总是那么恰好的。这世界上的大多数事情都是如此。”
他指的是,高曼先生他们能遇到一个适合奥里亚的人这事儿。或早或晚,那总会发生的。
人们当然会祈祷,在最好的时机遇到一生中的伴侣,可机遇总是可遇而不可求。平凡人经不起等待,比起去期待接下来的麦穗,他们更倾向于牢牢地把握住能遇到的最好的那一个。
“我明白。”安娜说,抬起双眼,有些忧伤地笑了一下。
“爱情对每个人都很重要,可人的一生中,随着际遇的不同,每个人觉得最重要的就不一定都是爱情了。特别是,在这个地方。”
“人的不幸不是由于上帝给他的东西太少,而是由于不满足。”卡列宁低声说,他在告诉安娜一个事实。
“那是一位懂得满足的小姐。”
这个晚上,安娜明白了,或者说,她很早之前就明白,所以造成了她如今容易满足和开心的性格,那就是,幸福对每个人而言,并不是唾手可得的。
所以在第二天,她去铺子里见到高曼先生的时候,并没有去追问他。
她看到那个傲气的男人偶尔停留在奥里亚小姐身上的目光,复杂,却不会流露不忍,就像是黑发的女孩儿望着他的时候,永远是和询的微笑。
普罗霍夫先生是一个比较不会伪装情绪的人。
高曼先生和奥里亚小姐出去后,安娜站在旁边,泡了一壶锡兰红茶,她还带了点心。
外面下着阵雨,雨水像滴落的珍珠一样,沿着屋檐的背脊缓缓而下,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洼小小的积水。
“淅沥淅沥”
“您知道了是吗?”普罗霍夫先生问,像一只有点哀伤的狗狗。
“恩。”安娜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会知道的,毕竟您丈夫”他没说下去了,只是露出一个失败的笑脸。
“之前他找过我,老实说,有一点点可怕。”他又笑了笑,这次好多了,“当然,我不是说长相还是脾气什么的,只是,很少有做丈夫的会这样做。我是说,在您们这个圈子里面。”
因为情绪的原因,男人说话有点点颠三倒四,但还是可以听懂的。
“我明白。”
然后,空气中陷入一种淡淡地沉默气氛,红茶氤氲的响起在半空中蒸腾起来,雾气缭绕,比起冬日的冷冽,这会儿却是混杂着夏日的暑气,像是无奈。
“其实,”普罗霍夫重新整理了一下情绪,吐露道:“我原来还是想争取一下的,可直到瞧见您丈夫。”
“我花了三天的时间决定放弃这个想法。”
“为什么?”安娜轻轻问道。
普罗霍夫抬起手擦了一下鼻子,做出一个优点皱巴巴的微笑。
“就只是,犹豫了。”
“奥里亚小姐像是天使,我爱着她。可是,我觉得我永远无法像您丈夫一样。理解另一个人的每一个想法,不管世俗是否容忍,又或者,就算无法理解,也依旧尝试着去理解。”
“我可能还是缺乏对抗世俗的勇气。”
“您不是,并不介意我”
“啊,我自然欣赏您。”普罗霍夫先生爽快地笑了起来,“可是,若是我的妻子的话,我就没办法那么坦然地赞成了。”
“人总是对亲近的人较为苛刻不是吗?”
安娜看了看普罗霍夫,心里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们抬眼看向外面,也不知道交谈声过了多久,此刻,雨已经停了。
“雨停了。”普罗霍夫先生说。
“毕竟只是夏天的阵雨啊!”他感叹道,声音里充满了以往一样的爽快,还带着释然。
安娜的手指碰了碰已经冷掉的茶杯,思绪有些缓慢的走走停停。
这个礼拜,卡列宁的休息日。
仆人们也都察觉到了女主人的心情有些低落,所以他们做事变得更加小心。
安娜甚至难得的晚起了,她把自己安顿在柔软的床铺上,轻薄的夏被轻佻地垂落在地毯上,完全没有履行好自己的职责,使得女主人白皙的小腿被暴露在日光中。
而日光中那些细碎的尘埃则是调皮地去亲吻那一抹白皙,直到,有人吝啬地阻挡了它们。
卡列宁替安娜把被子盖好。
他已经吩咐好所有仆人别来打扰安娜,甚至连安奴施卡也被他嘱咐了一句。
安娜低落的情绪像是绵延的光,连卡列宁也被感染到了。所以,在独自一人用完了早餐,本该按照平日的日成习惯,去他的书房处理公文的卡列宁,却又来到了妻子的卧室。
他为安娜盖好薄被后,站在床沿边上大约有半分钟,然后就顺从自己的心意,不顾衬衫将会因为被褶皱覆盖而变得不得体,还是坐在了床沿边上。
他抬起手,有些爱怜地让手指拂过妻子的眉头,想要把那在顺梦里还紧蹙的眉头抚顺。
这是一件无聊而且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
但男人看上去却耐心十足。
时光像是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只有温情和爱意随着手指的动作缓慢地流淌在指尖。
安娜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卡列宁带着淡淡温还有和爱恋的视线。
专注又充满感情。
就是在这一刻,累积的情感突然之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她抬起双手,轻轻地搂抱着卡列宁的脖颈。
她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衬衫,感受那颗温热的,正为她跳动的心脏。
她再一次感受到原来,她离天堂是那么接近。
薄被与被单摩擦的声音轻轻响起,然后无助地跌落在地毯上。
此刻,床上的两个人已经换了顺序。
安娜两手放在卡列宁的肩膀上,她撑起身子,瞧着自己的丈夫。
她很少用这样俯视的眼神去打量自己的丈夫,那通常是她的位置。
所以,她发现了另一个不一样的地方,令人着迷的,原来这就是男人喜欢从这个角度去俯视女性的原因。
你的容貌不会变得更加美丽,甚至,因为这样的姿势,看起来会有些不自知的尴尬,可不管怎么样,双眼流露出的感情却不会被遮掩。
像是日光下的泉水,清澈又饱满。
她俯下身,亲吻卡列宁的嘴角,然后慢慢地收回动作,待她睁开眼睛的是,发现,男人的双眼依旧注视着她。
毫不遮掩的爱慕。
这视线宛如丝线一般,将安娜心中那些消极的情绪缠绕起来。等她思绪又回到现实中的时候,两个人的位置再一次发生了改变。
她回到熟悉的位置。
她看到那双蓝色的眼睛,像是深沉的冰晶,每一块切割面都附带着一丝情谊,那么专注地望着她。
她感觉到睡衣的肩带被卡列宁轻轻褪下,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并不会觉得寒冷,因为有某个温热的嘴唇在触碰着它们。
嘴唇的温度并不会特别热,但那地方留下的触感却让人想要颤抖,好像是,只要它那样动作了,你全部的神思就不免会跟随它的脚步沉沦。
她知道卡列宁正轻轻地吮吸那里的皮肤,顽固的,在留下很多的痕迹后,决定在一个他满意的地方留下更深沉的瘀痕。
在这之前,安娜以为自己会觉得羞涩,但实际上,她只是轻轻地抬起左手,纤细的指尖用指腹缓慢地抚弄男人的头发。
好闻的,清爽的气息在空气中细细地蔓延。
一丝夏日的日光从纱帘那里漏进来,照射在床尾出,把那处晒得暖洋洋的。
安娜把脚贴近那处阳光,比起寒冷,她总是更喜欢温暖的。
她的思维几乎有些混沌,直到那温热的触感离去。她睁开眼睛,重新看着那双蓝眼睛,只是,有些缓慢的眨动了一下,表示询问。
卡列宁拨弄她卷曲的,此刻正洒落在床单上的乌发。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她眉心落下一个亲吻,然后,就像是某种温暖的植被一样,把安娜拢在了自己的胸怀中。
在刚才的动作中,卡列宁褪下了自己的袜子。
他也许本来有别的打算,也许没有,安娜不知道。
她在一种满足的困顿中,重新沉浸在了睡眠里。小手贴着丈夫的胸膛,原本有些泛着凉意的脚正被对方的脚贴近着,一同接受那一缕阳光的照晒。
作者有话要说:和安德烈的约定
安德烈:如果别人给你糖果,让你和他走,你会不会跟他走?
小斑比:摇摇头不会
安德烈:很好,在这里等我
小斑比:点头好
后来,安德烈离开了一会儿
陌生人:我有糖果,你要不要和我走?
小斑比:摇摇头不要
陌生人:那小甜饼?
小斑比:纠结不要
安德烈回来正好看到陌生人,他举了举拳头,陌生人灰溜溜地逃走了
安德烈:那个人是不是说有糖果让你和他走?
小斑比:恩,他还说有小甜饼
安德烈:惊恐以后记得给你小甜饼也不能和陌生人走!
小斑比:软软地笑给我再多的小甜饼也不会的
安德烈:恩突然觉得小斑比变聪明了。为什么?
小斑比:因为我答应了要等你啊!天使微笑
安德烈捂住鼻血默念:我的表弟为什么这么可爱?
第75章 haper75()
初夏的雨水比不上春季那样缠绵悱恻,飘飘洒洒的细雨轻轻地贴服在发丝上只能从突然变得雾蒙蒙的头发上判断雨水的方向。
昨日的阳光像是一场梦到了今日上午又是淅沥沥的小雨。
高曼先生和普罗霍夫先生出门了,店里面只有安娜和奥里亚小姐。
奥里亚小姐不像平日一样手里捧着书本,或者为高曼先生整理最新的设计稿。事实上被她轻轻翻弄的的确还是高曼先生的设计稿,只是,那厚厚的装订好的,从纸张上看得出来是很久以前的。
“您要回去了吗?”奥里亚小姐抬眼问道虽然是问句眼神却平和。
“事实上,还不想。”安娜说。尽管她已经明白了奥里亚小姐的选择可她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谈乱这件事儿。
这个心思通透的小姑娘想必已经明了她浅浅一笑,并非十分漂亮的脸蛋上有着成熟的表情。
“我想您留下来陪陪我。”她请求道因为很少这样做,所以连央求都是轻言细语的让人无法拒绝。
奥里亚又看了看外面,又说:“外面下雨了但我想不会很久的。您最好等雨停了再走。”
“好的。”安娜说,觉得松了口气。
奥里亚小姐合上画稿,她想要去泡茶但安娜阻止了她:“我来吧。”
奥里亚小姐笑了一下:“这不是什么艰难的事儿。”她轻轻推拒了安娜的帮助。
不一会儿,茶香在湿润的空气中挥散开来。
小桌靠近窗外,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景色。安娜注意到前两天还不是这样的。
“是我让爸爸搬的。”奥里亚小姐说,她秀气地放下茶杯,小拇指侧边轻轻碰触茶碟,缓和了一点冲击力,使得这个动作看上去十分文雅。
“我喜欢雨。”她说。
安娜不喜欢雨,雨水总是容易让人觉得惆怅。
“您不喜欢雨是吗?”奥里亚小姐问道。
“更喜欢天晴的时候。”安娜回答道。
奥里亚小姐笑了起来,就像是她早已预料到一样。喝过温热的茶水后女孩儿的双颊也有了温暖的红晕,看上去不会那么苍白了。
“大部分人都不太喜欢雨。”她思考了一下,然后确定道,“我很小的时候应该也是不喜欢的,但后来就喜欢了。”她笑了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眼神有些闪闪发光起来,让她整个人看上去这才有了十几岁姑娘该有的生气与活力。
过了一会儿,或者是受到了情绪感染,还是别的什么,安娜听到奥里亚小姐突然问她。
“您在下雨天去抓过蜗牛吗?”
“没有。”安娜回忆道,雨水充沛的季节里总是让她觉得提不起劲,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下一次您可以试试。”奥里亚小姐建议道,“和您的丈夫一起,那很有趣。”
安娜看着面前的女孩儿,从她细致的眉眼出流露出的丝丝情谊,到微微张开的,如桃花花瓣一样浅淡却暗喻情深的唇形。
突然地,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安娜略微睁大了眼睛,那灰色的瞳孔里似乎流露了什么。她忍住呼出欲出的答案,而是问道:“是高曼先生带您去的吗?”
奥里亚小姐愣了一下,看上去有一点慌乱,她抬起手想要去够茶杯的小耳朵,却又在肌肤贴近了那一抹逐渐冷却下来的温度时又瑟缩了一下。
安娜放柔了神色,她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对面奥里亚小姐的手背,安抚她。
奥里亚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她小小地呼了一口气,然后有些腼腆地笑了一下。
“他的确带我去过,可是,”女孩儿停顿了一下,唇角微微弯起,“让我爱上雨天的是我的父亲。”
“啊,是的,爸爸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最初的惊愣过后,安娜觉得自己真的不会再奇怪了。所以一切都解释的通了,那些偶尔让她觉得不对劲的事情,在这间小小的铺子里面,除了三个人的故事外,原来,还有一些别的,属于一个人或者两个人的故事。
安娜开始收回手臂,静静地听这个女孩儿说她的故事。
在那个故事里,奥里亚才是主角。从她那有着强壮手臂的父亲死去后,她美丽的母亲被一个黑发的年轻男子恋慕,他们从未结婚,她知道她的母亲一直爱着的是她早逝的父亲,甚至在几年之后,她也感染肺病死去了。
“其实他没必要一直照顾我的。”奥里亚轻声说。
“他爱的是我的母亲。我于他而言,只是一个附赠品罢了。他甚至从没得到过公正的待遇。”
这样的关系,尽管没有能回应的爱,但那个人依旧坚持留在她们身边。在那些奔走的岁月中,在母亲不断思念父亲的时候,那个黑发的年轻人渐渐地在她心里留下了烙印。
一个女人有了自己的爱情之后才会开始学会思念,她当时太小了,只是个女娃娃。她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所以在爱情开始之前,在她最先学会的不是思念,而是依恋。
“母亲死后,我们又去了别的地方,但总是住不长,因为欠债。后来我们准备搬到这里的时候,情况才好起来,他让我叫他爸爸。”
“算起来,爸爸他已经陪了我十年了。我以前从没想过自己可以活过十八岁,可是现在我希望我可以。”这句话,比之之前的低声,安娜注意到了奥里亚小姐语气中的坚定。
她一直就是这么神奇的女孩儿。纤细的身体,然后是,成熟的心灵,还有像这样子的坚定,以及,过人的聪慧。
“所以”安娜说,用眼神询问着。她想知道,那究竟是不是爱情,如果是的话,对面前的女孩儿来说,该多么不公平啊。
奥里亚小姐轻轻惊叹了一声,然后笑着摇摇头。
“不,不是的。”
她思索了一会儿,道:“我想它不是那么简单的,也许我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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