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十一层-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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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屋子里传来严芷菡呵斥严宝的声音，两个男人这才各自移开目光，姜湖心有不甘地瞥视着对方，男子则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径直敲响了严芷菡的房门。

　　　　姜湖闪到一边，装作等电梯的样子。

　　　　男人一边等着严芷菡开门，一边回头瞅着姜湖，显然他还是意犹未尽的，估计是权衡了一下得失，暂时忍住不发作。

　　　　很快，一阵脚步从屋内传来，然后停留在大门处，估计是里面的人正在通过门镜看外面的情况。

　　　　男人有些不耐烦地拍打着大门：“快开门！是我！”

　　　　屋子里瞬时鸦雀无声，甚至连严宝的叫声都没有了。男子等得心烦，于是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立刻室内传来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男人也不知是对着手机讲话，还是直接冲屋子里的人喊话：“快开门！我有急事！”

　　　　这时电梯到达，姜湖也没有理由再停留，只好不情愿地走进电梯，电梯门临关上那一刻，他看见严芷菡把大门给打开了。

36、商量对策（）　
严芷菡没想到江峰居然这么快就查到了她的新住处。虽然之前她一直有预感，弄不好哪天一开门，江峰就出现在她的大门口，可还是没想到这一天居然来临得这么快。

　　　　江峰见电梯已经离开，于是才对严芷菡说：“我刚才看见一个男人就站在你门口，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上次在购物中心，就是他一直跟着你和严宝的。你说你带着我儿子住在这么一个危险的地方，你这不是给我没事找事吗？”

　　　　严芷菡一脸的冷漠：“既然你人都到这了，那就进来说话吧。”说着，回头对着卧室喊道，“严宝，爸爸来了！”

　　　　严宝立刻闻声从卧室里跑出来，一看见江峰，立刻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上次在肯德基，他眼睁睁地看着父母争吵，即使心里有一万个不乐意，自己也没有能力让他们摒弃前嫌，可是现在江峰找到他们了，而且他们看起来还是比较心平气和的。

　　　　严宝拉着江峰的手，示意他不要走。江峰好久没有跟儿子相处了，这好不容易逮住了机会，可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他对严芷菡说：“那些伤和气的话这会儿先别说了，我得好好陪陪儿子。等儿子睡了，我再跟你谈谈。”

　　　　严芷菡知道江峰这次来绝对不是认门那么简单，正好她也有事情要跟他讲，或者说她不忍看见他即将被人给拉下水，不念曾经的夫妻之情，就是为了严宝，她这回也得伸手拉他一把。

　　　　“我去给你做饭。”严芷菡抛下一句就转身走进厨房。

　　　　江峰这才得空打量这套房子的布局。很明显，这套房子跟楼上的1202是一样的布局，甚至连配套的家具家电都是一样的，只是住在这里的人不一样了。他现在还不知道严芷菡买这套房子的用意，也不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楼上曾经住的人是谁，但是这些问题今天统统都要给出答案。他有种强烈的预感，无论是死去的人，还是活着的人，大家似乎都不想再沉默了。很显然，这压抑已久的爆发已经积蓄了太多的能量，弄不好就是一燃即爆，大家统统玩完，无一幸存。

　　　　江峰想到此处不禁一阵胆战心惊，他悄悄向厨房望去，恍然之间，他竟然将严芷菡的背影看成了严晓菲，他吓得一哆嗦，身边的严宝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神里有很多种意味。

　　　　这顿晚饭吃得格外安静，三个人围坐在餐桌旁，除了大家的咀嚼声，几乎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江峰就寻思着如何开口跟严芷菡讲有关严晓菲的事情。他不知道严芷菡知不知道严晓菲的存在，当然作为名正言顺的老婆，她当时肯定知道有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存在于她和江峰之间。

　　　　一年前，严芷菡大动肝火地跟他离婚的时候，她表现出来的强悍是令他震惊的。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高雅内敛的严芷菡突然间就像个市井泼妇一样，跟他撕破脸皮相对。她为了跟他离婚绞尽脑汁，用尽手段，他不愿意协议离婚，她就一纸诉状告到法院请求判决离婚。无奈之下，他只好同意签字离婚。严芷菡坚持要儿子的抚养权，对于其他的家庭财产根本就是不屑一顾的。江峰就觉得严芷菡的清高有时候是会饿死人的。

　　　　办完离婚手续那天，江峰问严芷菡想不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严芷菡十分不屑，说她不感兴趣，她现在只想跟着儿子清静地生活。那时江峰就在想这得是一副多么宽广的胸怀啊，试问哪个女人面对破坏自己辛苦经营多年的家庭的女人会无动于衷，越是像严芷菡这样表面上风平浪静的女人，内心越是波澜壮阔。

　　　　江峰就担心严芷菡别因此把自己给压抑得憋出抑郁症了，于是赶紧按照她的意思，办理了离婚手续，然后两个人名正言顺地分开，这样严芷菡也不用每天再去想他江峰又跟哪个女人睡在一起了。

　　　　离婚后，两个人不再往来，严芷菡迅速带着严宝搬家，江峰曾经找到了她的新家，然而没过几天，这娘俩就又搬走了。江峰就想别再因为自己让他们娘俩四处搬家了，于是便没有继续追查严芷菡母子的住处，直到半年后，严晓菲突然跳楼身亡……

　　　　严晓菲之死一直是个谜，就连江峰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她是跳楼自杀的。严晓菲的死讯还是别人告诉他的，那个时候他们也已经分手了，分手之前，他为了补偿她，给她买了大悦城的1202公寓，之后他们就彻底断了联系。

　　　　但是在严晓菲死的前一周，她突然给他发了个微信，说想见他一面。当时，江峰正忙着公司的新项目，就没有答应她，说没有时间，以后有机会再聚聚。严晓菲当时有些失望，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事情想跟他讲，但是又很犹豫。

　　　　江峰事后想起这件事总是有种不祥的感觉，似乎严晓菲已经预感到自己会出事，但可惜的是他当时没有答应跟她见面，否则严晓菲的死就不会变成一个谜了。

　　　　究竟严晓菲预感到谁会对她下手呢？

　　　　江峰自打查出严芷菡母子搬到了大悦城公寓后，就开始变得狂躁不安起来，尤其是今天一来居然发现她带着严宝就住在严晓菲的楼下，那一刻他觉得自己都要疯掉了。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吗？

　　　　尤其是当他看见那个在购物中心跟踪严芷菡母子的诡异男人居然就住在同一幢公寓里，他几乎当场就要发作出来了，好在最后时刻他控制住了自己，不然那个男人今天是走不出这个公寓大门的。

　　　　江峰狼吞虎咽地吃完饭，然后身子往后一靠，抽出几张纸巾胡乱擦了几下嘴，这就准备开始问话了。

　　　　严芷菡似乎已经预料到他会等不及了，仍旧是慢条斯理地细嚼慢咽着，一边给严宝夹菜一边对他说：“有话等吃完饭了再说！”

37、底牌（）　
严宝这时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又埋下头去继续吃饭。

　　　　江峰看着严宝吃饭的样子就想到了他们曾经的那个家——郊外的别墅。那个时候，他们一家三口每天都是这样围坐在餐桌旁吃饭的。严宝虽然那个时候也不说话，但是他眼里的神情是安逸的，不像现在这样时刻都充满了戒备和不安。

　　　　有个时候，这个世界上还是需要一副后悔药的，不然得有太多像他这样的人每天都生活在一种悔恨中。人不怕吃后悔药，就怕悔到肝肠寸断的时候连能救命的药都没有。

　　　　面对严芷菡，江峰总是有一种深入到骨子里的歉疚，仿佛自己上辈子都在亏欠她，从上辈子还债到现在都没有还清，估计来世还得继续偿还。

　　　　严芷菡的深藏若虚总是令江峰十分景仰，她是一个低调得甚至有些沉寂的人，凡事她都深埋在心底，不表达自己的观点，不流露自己的想法，但是她永远都是一个合群的人，她不会因为她的内敛而放弃与人交往和沟通，她只是在人前表现得比所有的人都要沉默些。

　　　　所以，当严晓菲这样的充满巨大杀伤力的小三出现后，严芷菡最明显的表现就是死一般的沉寂，她沉默了数日后的决定就是一定要结束这场令她颜面尽失的婚姻。

　　　　因此，在江峰的记忆里，严芷菡是没有机会跟严晓菲面对的，她似乎都不屑于与这样的女人过招，她很淡然地就退出了，成全他们。严芷菡带着严宝搬出别墅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仿佛那个地方对于她而言已经是个陌生地，没有任何留恋了。

　　　　他们离婚后，严芷菡刻意选择避开，江峰的生活里就只剩下跟严晓菲的纠缠了。老实说，起初严晓菲是相当不好对付的，也许她一开始接近江峰，是为了走捷径，自己少拼搏一些，付出自己的青春和身体换取成功的资源和物质上的富足。但是自从她得知江峰和严芷菡离婚后，她就不再掩饰她对江太太的渴望，她变本加厉地要求改变二人之间的情人关系，她要江峰明媒正娶她，她要做名正言顺的江太太。

　　　　这是做小三的女人一贯的套路。严晓菲终究也没有脱俗，但是，江峰却因此深深地失望了，最后就直接变成了绝望。他还以为严晓菲也会像严芷菡一样洒脱，情浓即聚，情淡即散。

　　　　严晓菲的种种现实表现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过江峰那张太过自负的脸，滋味着实不好受。

　　　　于是，江峰二话不说就决定用钱来解决问题，他始终坚信，这个世界上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严晓菲既然是俗人一枚，那么就只能用俗人的办法来解决问题了。江峰给严晓菲买下大悦城公寓1202，作为对她这几年青春的补偿。

　　　　严晓菲起初还是不太情愿的，尽管她那时已经住进了这套公寓，但是她仍旧不死心，试图让江峰改变主意，那半年时间，她不断地联系江峰，用尽各种手段，甚至还以自杀相威胁。但江峰都不为所动，一心只想着与严芷菡复合。

　　　　严晓菲似乎中途也想着要去找严芷菡说理，但她有没有见到严芷菡就不得而知了。想来以严芷菡的个性，她可能不会轻易与严晓菲见面的，否则她就不会轻易放弃江太太这个身份。

　　　　但是，令江峰大为不解的是严芷菡为何会买下1102室，如果说这就是巧合，那也太巧了，巧得令人都无法自圆其说。

　　　　江峰想到此，就想开口问问严芷菡，到底她是怎么想的，她确定就是随机买下了这套公寓吗。

　　　　江峰看见严芷菡已经在收拾碗筷，于是起身离开餐桌，走到沙发旁坐下，又用遥控器打开电视，准备先看会儿电视新闻，等严芷菡忙完了，就跟她谈谈。

　　　　严宝吃完饭也不去画画，而是在沙发上挨着江峰坐下，依偎着他，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江峰伸手揽着严宝，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用遥控器换着台。突然，他手中的动作瞬时僵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屏幕。严宝好奇地跟着他的目光望去——地方电视新闻里正在播放着：……大悦城公寓又出新命案，便利店老板蹊跷死亡……

　　　　江峰立刻坐不住了，他起身离开沙发，走到厨房门口，对着严芷菡忙碌的背影，终于耐不住性子问道：“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买这里的房子？这个公寓接二连三地出命案，你怎么会买这里的房子……”

　　　　严芷菡显然也听见了刚才电视新闻的内容，她看起来很平静，一边继续低头洗碗，一边说：“这么大个小区，什么事不会发生啊？死个把人也没有什么的……”

　　　　江峰听得火冒三丈，调门也提高了一个八度：“什么叫死个把人也没有什么的？你楼上的房子半年前也出过命案……”话一出口，江峰自己都怔住了，他紧张地看着严芷菡，似乎这会儿脑子卡壳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严芷菡冷笑着，慢慢转过身子看着他：“你刚才说我楼上的房子半年前也出过命案？”

　　　　江峰的脸色大变，他刚才一生气居然想都不想就把严晓菲的事给捅出来了，真是祸从口出，他本来想采取迂回战术的，先套套严芷菡的话，搞清楚她搬到这里来的目的，然后再慢慢提及严晓菲的事，没想到自己居然先乱了阵脚，让严芷菡给揪住小辫子了。

　　　　江峰知道严晓菲的事是瞒不住的，于是就一五一十地把他们离婚后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严芷菡。严芷菡听后沉默了许久，才说：“看来这个严晓菲直到死的那一刻，她都对你都是念念不忘的。你欠她的岂止是一套房子所能补偿的？”

　　　　江峰万万没想到严芷菡居然是这种毫不介意的态度，可这解释不通啊，她当初得知他婚内出轨后，怒不可遏，尽管没有把矛头直接对准严晓菲，但是她那咬牙切齿的模样真是有一种要把他们一口吃掉的架势，为此江峰吓得在一个礼拜都不敢回别墅。

38、人比鬼可怕（）　
离婚的时候，江峰也曾经小心翼翼地问过严芷菡，难道她不恨严晓菲吗？严芷菡当时还是像现在这么一副淡然的表情，这可以理解为她的确不在乎，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她很会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她的城府不是一般人，甚至是江峰能轻易看出来的。

　　　　当然，江峰的怀疑也不是没有缘由的，以他对严芷菡的了解，她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但是她也不是一个轻易能够放下的人。在他们共同生活的这些年里，只要是江峰犯过的错误，严芷菡都用个小本子记下来，时不时地拿出来敲打他一翻。

　　　　从那个时候起，江峰就知道了严芷菡秋后算账的厉害，他一直认为严芷菡不会对严晓菲的存在无动于衷，她只不过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于是，江峰就一直在等严芷菡使大招出来，可没想到直到严晓菲死去，他都没有看见严芷菡有所举动。

　　　　严晓菲之死到现在看来都还是个谜，但是更令江峰费解的是严芷菡居然会搬到她的楼下来住，这简直比中五百万彩票大奖还令人匪夷所思。江峰不相信这仅仅是巧合，他相信严芷菡一定对他有所隐瞒，所以他今天必须要问个明白。

　　　　“你为什么会买到这里的房子？”

　　　　严芷菡显然是对他这个问题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的的确确也是没有想好该怎么跟他说。她就想如果她据实告诉他是严晓菲的鬼魂来她的梦里，将她引导到这里来，他会相信吗？换做是她，她也不会相信，所以她一直没敢跟人轻易说起这件事。

　　　　不过，她也看出来了，江峰今天来就是来要答案的，要是今天不给他个答案，他是不会罢休的。于是，她轻叹道：“也算是巧合吧，我买房子前老是做梦，梦到大悦城公寓，于是我就去售楼处问了问，结果就被售楼经理忽悠得买下了这套公寓。”

　　　　江峰显然是不太相信她这个解释，尤其是后半句，像严芷菡这么精明的女人，岂是一般人能忽悠倒的，她可是十几年前就跟着他住别墅的人，房地产市场什么行情，她能不明白吗？她怎么可能被区区一个售楼经理给忽悠得买到凶宅的楼下居住？

　　　　江峰叹道：“那你买房之前知道你楼上发生的事情吗？还是你买房搬进来住了才听邻居们说的？”

　　　　严芷菡想了想说：“都有吧！”

　　　　“什么叫都有吧？”江峰带着情绪说道，“难道你之前就知道这个单元有个凶宅？”

　　　　“嗯，之前看过网络新闻，说大悦城公寓有个女的跳楼。”严芷菡仍旧是不紧不慢地说着。

　　　　“那你还买这里的房子？”江峰没好气道。

　　　　严芷菡此时心里道人家好好一个楼盘，还不是让你和你那小三给祸害成凶宅了？你还好意思搁这说三道四的？按理说我买下这里的房子也是给你积德，不然以后你遭报应了我们也得受牵连……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可是嘴上还是口风严谨：“也许是严晓菲冥冥中的一种安排吧，这种东西，听听就可以了，也不必太当真。我就想这就算是一种缘分吧。”

　　　　“去你的狗屁缘分！”江峰在心里狠狠骂道，但是表面上还是不能够流露出来，毕竟眼下当务之急是劝严芷菡母子赶紧搬离这里，钱财损失是小，若是严芷菡母子出点事，那他江峰估计这一辈子都不得安宁了。

　　　　“我说你和严宝还是搬走吧，我看你这里都是开发商提供的家具家电，你也没有添什么东西，只有一些衣物，这些东西收拾起来利索，搬家也方便。”江峰说。

　　　　严芷菡就想到了江峰此行的目的绝对不会只是简单地吃顿饭，但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提出让她搬家，这不是成心拆她的台吗？她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调查真相的，可调查刚刚有点眉目，他就让她搬走，难道他以为他们这么不顾一切地逃避，严晓菲的鬼魂就能放过他们吗？还有那个1201的姜湖，那家伙是个善茬吗？这世界很多事情不是脚底抹油一走了之那么简单的。

　　　　严芷菡思索了一会儿，说：“你以为我们就算搬走了，严晓菲这件事就能过去吗？”

　　　　江峰一怔：“你什么意思？”他就知道事情根本就不会像严芷菡刚才说得那么简单，严晓菲本来就死得蹊跷，令他坐立不安，现在严芷菡这么一说，他就更加确信这件事一定大有文章。

　　　　严芷菡看了一眼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严宝，然后对江峰说：“咱去阳台上说！”

　　　　江峰点点头，跟着严芷菡向阳台走去。

　　　　二人来到阳台，江峰点燃了一支烟，严芷菡瞅了他一眼，将阳台推拉窗打开，然后站在风头，刻意躲避着江峰吐出来的二手烟。江峰摇摇头，走到阳台的另一端，尽量避免烟雾飘向严芷菡。

　　　　“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江峰一边吸烟一边四处张望着，显然他对阳台这个全透明的地方是相当谨慎的。

　　　　严芷菡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左上方的1201的阳台，见上面空无一人，这才说道：“这个公寓有灵异现象——”

　　　　江峰吓了一跳，他迅速掐灭烟头，转脸紧盯着严芷菡：“你说什么？”

　　　　严芷菡瞥了他一眼：“就是闹鬼！”

　　　　江峰一听更加不舒服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不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吗？”

　　　　严芷菡冷笑：“我还是个唯物主义者呢！有什么用？关键时刻，这些东西能救我命啊？”

　　　　江峰琢磨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确定你看见了严晓菲的鬼魂？”

　　　　严芷菡似笑非笑地瞅着他：“我没敢去看，但是我能肯定到我梦里来的就是她。”

　　　　江峰瞬时僵住，他难以置信道：“这怎么可能呢？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有鬼？”

　　　　“有没有鬼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有时候人比鬼更可怕！”严芷菡冷笑道。

　　　　江峰紧紧地盯着严芷菡，眼前这个女人是他的发妻，是他儿子的妈，可是这一刻他却觉得对方是如此的陌生。他有时甚至不敢去想严晓菲之死是不是真的跟严芷菡有关，或者说他们两个人中，一定得有一个人跟严晓菲之死有关。

39、前任男友（）　
而此刻，严芷菡的内心也是在煎熬般地挣扎。她坚信严晓菲不会无缘无故地把她给引到到这里来，她的死一定跟她身边的人有关，那么现在这个嫌疑最大的人就站在她的对面，而她却不知道如何跟他说起。他们现在必须要想出一个对策，因为有个人始终在密切地关注着他，也许他此刻就潜伏在1201的阳台上正在窥视他们。所以，他们现在没有时间了，不能再无谓地相互猜测，只能摊开说话，好争取自救的时间。

　　　　“我说——你就直接跟我说吧——严晓菲是不是你推下去的？”严芷菡直截了当地问道。

　　　　江峰一怔：“你说什么？”他完全没有想到严芷菡会这么问他。

　　　　严芷菡紧盯着他：“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江峰哭笑不得：“你怎么会怀疑是我干的？”

　　　　“如果不是你干的，她怎么会把我给引到这里来？”严芷菡紧追不舍，“就是因为她天天到我梦里来喊冤，我才买了这里的房子，然后就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人和事。”

　　　　江峰一下子就想起了刚才在门外徘徊的那个男人：“你是不是指刚才门外那个男人？他曾经尾随过你和严宝，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人。他都对你做过什么事？”

　　　　严芷菡犹豫了一下：“他曾经带我进去过1202——”

　　　　江峰吃惊地看着她：“你们怎么进去的？那个大门是被警察贴了封条的。”

　　　　“他带着我从1202的卫生间的防盗窗爬进去的。”严芷菡说。

　　　　江峰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一会儿严芷菡对他说的这些话一个比一个劲爆，这幸亏他现在赶过来了，要是晚几天才查到她的新住处，那还不得发生更惊天动地的事？

　　　　“他到底是什么人？”江峰咬牙切齿道，“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这么处心积虑地算计我们一家？”

　　　　“我们不认识他，可是他认识严晓菲。”严芷菡面无表情道。

　　　　江峰倒吸一口冷气：“难道他是严晓菲的前男友？我以前听严晓菲说起过这个人，但我没想到就是他。难怪他会跟踪你和严宝？不过他为什么要跟踪你们？他应该来找我算账啊！严晓菲生前你们根本就没有见过面，她前男友的难道是想借刀杀人吗？”

　　　　严芷菡冷笑道：“差不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