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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有崖,我有你-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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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喂了三口,火气又嗖嗖的冒了出来。喂第四口时,她的手已经寻到大腿内侧最嫩的肉处,在她使力拧他的时候,陈钰眉心微皱,愤愤眯眼的陈晴自然没有见到。
余下的几口,每口,陈晴都要拧一次陈钰。每次,陈钰都要微皱一下眉头,尽管皱了五六次之多,但陈钰依旧如死人一般躺着,一动不动。
末了,陈晴起身,漱掉满口的苦涩,再给他擦了擦脸。之后,她在他身侧躺下,握着他,抓牢他,好像担心他会跑掉。
不几,她便入睡。
平静的外表下是紧绷的精神状态!因为担心陈钰一睡不醒,即便睡着,陈晴也是浅浅入眠,稍有动静,她便会苏醒。
或许因为紧张了十日,今夜,陈晴精神好似崩塌,她沉沉的睡着了,而且还做梦了。
梦里雪花飘飘,她看到一树被雪压的红梅。那露出星点的红娇艳欲滴,她很欢喜,她便跑向院内。顿然,她醒悟过来,原来是梦到了小时候。
果然,她看到她的四哥出现了,她笑眯眯的看着那会儿说话文绉绉的陈辰。那时,他便已决定今生要对她好,绝不骗她。她走过去,俯下身子,亲了亲粉雕玉琢的小陈辰。
这时,小陈章也来了。那时,他已立志要当将军。
第179章 陈钰苏醒()
她走过去,也想亲亲这个可爱的小陈章。
可是他好活泼,他忙着给小小的她打梅花,没一瞬的停歇。
她亲不到,便立在树下笑盈盈的等着陈钰出现。
四岁时的记忆,由零星的画面组成。她记得陈钰抱着她,与她一起握了一把梅枝走在长廊里,记得他清俊秀丽的脸,记得他温暖的胸膛。
陈晴甜甜的笑着,目光落向六岁大的一脸淡笑的陈辰。
是呀,她记得陈钰,也记得陈辰,只比她大两岁的陈辰爱与她抬杠,可每每睡觉,他也给她盖被子掖被角。他的怀抱来得晚,开始于去年,但他胸口的温暖却也陪了她多年。
她走过去,再次俯身,捧住陈辰的脸,这回,她亲了他的小嘴唇。起身时,身旁多了个人,他是陈钰。
陈晴咧嘴笑开,十一岁的二哥还没她高呢!精致的五官与如今的差不多,但这时的他展现出的尽是少年的阳光朝气,叫人看着就想亲近。陈晴凑过头去,在他比女人还要好看的唇上落吻。
陈钰牵着陈辰走向院内。陈晴回首,她看到自己打开双臂朝陈钰奔跑,清亮的童音不绝于耳:“二哥!”
是呀!二哥!那时,她便已恋他入骨!
她走近他们,低眉看陈辰,抚着他吹弹可破的脸庞。他的四哥小陈辰神情淡淡,仰头望着欢笑的小陈晴,目光柔软的不可想象。
陈晴欣喜的笑,感叹着此生何德何能,能得兄长们的关爱。
她抬眼,看着喜滋滋折梅的自己,欣悦道:“定是我上辈子的缘故。”
上辈子?
她又扯开了笑。
哥哥,苏泽,云宭。
不可思议,妙不可言!
本已渐止的雨,此刻又是倾盆,落在帐顶,噼里啪啦。
本已沉睡陷入幼时美好回忆中的陈晴,此刻眉头紧蹙。她不喜吵闹的声音。
不几,她不情愿的睁开睡眼。她望着陈钰,好像在看他是否也被这恼人的雨声吵醒。
有些失落,他依然如死人一般沉睡着。不过也值得安慰,他已不再如最初几日那般气息微弱,脸色惨白。
陈晴想到方才回忆中的陈钰,撑起身子,如梦中一般,在陈钰的唇上落吻。她躺下,在他耳边轻语:“二哥,我很喜欢你,很小的时候便已喜欢你。我也很喜欢四哥,喜欢三哥。刚才我梦到了小时候,你抱着我摘梅花,那时你还只是个少年,四哥,三哥是孩童。我亲了你和四哥,三哥这人不得安稳,我亲不了。那时候。”
不知陈钰若是听到的话,会不会又怪她孺子不可教。梦里亲了他,可方才亲他又是何意?
或许是真的累了,或许是在陈钰的身边,又或许是雨声小了,陈晴紧贴着着陈钰的手臂又睡着了。
然在她睡着之后,也许是因为耳侧没了轻喃细语,陈钰轻皱了眉,不过最大的可能,是因为陈晴的喜欢。
陈辰离别之夜给她的提示,陈钰早膳之时让她的害怕,云宭午夜时分和她的云颠之欢,苏泽甬道水域与她的两计痴吻。不论隐晦的暗示,还是赤裸的表达,只是到头来,她还是懵懵懂懂,一无所知。
此夜后,又过五日。
陈钰依旧昏迷不醒人世。
陈晴依旧如之前十日亲力亲为的照顾着他。
只是在某些方面,陈晴不敢再如之前一般想惩罚蹂躏就惩罚蹂躏了。因为自那晚之后,连着两晚,她发现,每每火大了,惩罚了两下之后,他就似乎比她还来气,雄赳赳气昂昂的,很不甘的样子。
陈晴愣愣的注视着,不敢动了。之后,她再未想着惩罚。她极其小心,生怕又惹怒了他。
此刻,她又给他擦洗身体的活。
今日,军医给陈钰换敷伤口时曾说过,伤口愈合良好,气息脉像平稳,陈钰这几日就会苏醒。
六月天气闷热,亦出汗,就算重病昏迷的人也不例外。陈晴一边要喂他水以免他出汗过多而脱水,一边又要给他擦身体以保持他身躯干燥,免得长湿疹痱子。
之前给他擦擦洗洗之后都会给他再穿衣裳,如今,她已学会偷懒,薄锦毯子一盖了事!毕竟没人会去掀开!谁没人能看到布满他大腿的青紫!
她小心翼翼的侍弄着。
果然是将要苏醒之人,陈晴自认为动作已经非常轻柔了,可还是惊动了他。
她拉过毯子往他身上一盖,气呼呼道:“不弄了,臭死你,大不了我不睡在这了!”
此时,紫衣求见。
陈晴低眉望着湖蓝锦毯上的突兀,眉头深深皱起。
也恰在此时,她鬼使神差般的想起陈钰那日早膳时与她说的话:“晴儿想坐到二哥身上吗?”
她摩挲着中指上的蜈蚣伤疤,那夜景象历历在目。
此刻,她总算明白陈钰那句话的意思。
她拽紧了拳头,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了!!!
她抓过枕头按在上面,甩袖离开。这半个月来,她第一次踏出营帐。
六月骄阳热烈似火,陈晴一时难以适应。她眯着眼,渐渐适应骤然的刺目光亮。
她领着紫衣走向塔里河畔。
无数双好奇的目光盯着她的白衣背影,想着她总算出营帐了,可是她又搞什么呢,跑去河边做什么呢?她出去了,可是又没交代郭姬能不能进去。若是郭姬来了,他们到底放不放她进去呀??
塔里河,河水缓缓流淌,日光洒向河面,波光粼粼,像是无数的小太阳躺在河里戏耍。
河畔边有零星的几颗枣树,今年是个丰收年,树上挂满了绿色的小枣子,知了扯着嗓子欢快的叫着。只是,欢快是它们的,听着的人们只觉的好烦!
陈晴仰首望着泛着油光的小枣子,问道:“查到什么了?”
紫衣道:“她是公孙荷,是公孙强的女儿,八年前十二岁时便混入核城,两年后建立飘香阁。自此,飘香阁作为公孙强在核城的势力据点,而她便是飘香阁的掌舵人。去年,我们出征后,公孙荷才从幕后走向前堂,以百年一见的美人名号迅速走红”
陈晴面含微笑,道:“这么看来,她倒不简单了。东北被拿下,这势在必行,而她未雨绸缪,针对我二哥的癖好,事先布局,引我跳坑。飘香阁。”
陈晴笑得意味深长,“一个女孩十二岁既被父亲送走,她的心中不可能没有怨恨。飘香阁可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没再往下说。她有些不确定,问道:“我二哥知晓吗?”
是呀,他知晓吗?他若知晓,那们她就明白他为何将她带在身边,放个有用的敌人在身边看着,总比将她放在家里鞭长莫及的好。
他若不知晓,那么只能说他喜欢她,所以时时宠着她,担心她心里不高兴,于是在她面前,他要与她避免过分的亲密。
紫衣抬眸,杏目闪烁,道:“属下不知,二公子并未与奴婢说过郭姬之事。属下是按照公子的安排才去察的。”
陈晴回眸,凝视紫衣,片刻后,问道:“如今,在军营中,可查到她有何异动之处?”
紫衣道:“这半月来,并无发现。”
陈晴摆手,“退下吧。”
紫衣额头的汗划过脸颊,有些痒,她抬手,用手臂抹了把脸。道:“公子,六月日头毒,还请公子回营。”
这个紫衣确实挺关心她的。
陈晴再回首看紫衣,当初的四仙女,江东一行之后,只留下了她。一直以来,她以女子体能做着与阿大类似的活,恪尽职守,任劳任怨。她有些佩服她,自然也有些喜欢她,她笑问道:“紫衣,我知道你们叫什么衣,只是代号,你原名叫什么?”
紫衣有些意外,好端端的她干嘛问她名字呢!她谨慎答道:“禀公子,奴婢本名黎姗。黎民的黎,姗姗来迟的姗”
“黎姗,姗姗,很好听的名字。你有心上人吗?告诉我,我给你们办亲事。”
紫衣心下一紧,这个人怎么又来了!不得已,她再次表真心,言明此生不嫁,只为保护公子。
陈晴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紫衣的肩膀,道:“女人嘛,总要嫁人,然后再生孩子,如此,人生才会圆满。日后看到喜欢的男子,告诉我,本公子保证那男子今生只有你一个,绝不会再找旁的女子。”
陈晴说的信誓旦旦,紫衣听着感动万分。
跟了她两年,她知晓,但凡她说出这种话来,那她确实是真心对她了!太煽情的话,她也不会说,嫁人的事,今生也不会有,她还是强调今生不嫁,只会保护公子。
陈晴负手,勾唇道:“本公子懂了,你退下吧。”
紫衣不敢再多言,便乖乖退下。她说她懂了,谁知道她懂了什么!她突然有些担忧,她不会又想着将她嫁给陈钰吧!虽然陈钰是大周最有前途的青年,世间的女子也都想嫁给他,可是她不想,她对他只有感激。
闷热的天,起了风。
暖风徐徐,没带来丝毫的凉意,却吹得陈晴头脑发胀。
她被晒晕了。也可能因为想明白陈钰的话气晕了。她只觉两眼一黑,倒下了。
远远盯着她的侍卫们看着她瘫软的倒下,心道:果然倒下了,要么不出来,一出来就跑去河边,半个月前,还询问自己怎么从河边回来的,此刻又跑去河边烤太阳,真不知河边有什么好的,她在想什么了!
她的暗卫一见她倒下,突得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阿大上前一把抱起她跑向营帐。
他会抱她去哪?
自然回她的营帐了!
阿大将她放在陈钰身侧。看到陈钰身上的枕头,他好心拿掉了枕头。可是,他双目一亮,真是太刺眼了,真看不出,这位公子居然有如此的天赋异禀。默默的,他又将枕头盖了回去。
随即,军医进来,搭了搭脉,掀了掀眼皮,确诊为疲劳过度,外加中暑,需要好生调养!
军医未将话说透,不过好生调养,意思也很明了,她不适宜再照顾陈钰!
但话虽这么说,可谁都知道,陈晴是不可能让郭姬照顾他的,而她也不愿假手旁人。无法,军医默默的下去给她先熬去暑药,末了,还要煎补气益血的药。今日,他会好忙。
一张榻上,躺了两个不醒人事的重要人物。紫衣是唯一的女护卫,女子总是比男子细致,于是,她很荣幸的揽了照顾陈晴的重责。
紫衣仔细的给陈晴一瓢一瓢的喂着去暑药,心下期待陈晴早些苏醒,她可不想给陈钰喂药。陈晴如何给陈钰喂药,早已是军营里人尽皆知的秘密。
天可怜见,一碗药下去,陈晴醒了,紫衣功成身退。
此刻,账内又只剩下她两人。
陈晴坐在床榻,低眉凝视陈钰。每每她这幅模样的时候,她定是思绪万千缤纷,可此刻,她放空了思想,什么都没想。她就这么静静的盯着看着,好像要将他看进眼里,融进身体里。
她明白了他的话,知道了他的意图。她是不敢想吗?
或许,有点!
突然,她泛开了笑颜,是释然的笑颜,带着看透尘世的释然!
她轻抚他的脸颊,她心疼,才半个月而已,他的双颊已经凹陷。
战场一幕浮现,她奋不顾身冲去要为他挡箭,他又何尝不是不假思索的为她挡箭。
她还是笑,她抓起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从未如此刻清楚,原来,一直以来,她都喜欢他轻抚她的脸颊。
她将他的掌心覆上自己的唇,轻触,明明笑着的脸,剔透的脸庞却有两行清泪滑过。
“晴儿这是在为二哥落泪吗?”
耳畔传来熟悉的低沉动听的嗓音,同时,脸上传来意外的触感。陈晴一愣,眨了眨眼,低眉,模模糊糊中见到陈钰幽黑水漾的眸子。
她忘记他胸口之伤,哇一声便扑到他身上尽情流泪。
陈钰怀住她,一脸满足。
这是她的营帐,他什么都懂了。是她不眠不休亲力亲为的照顾她。
他轻拍她的背,柔声安慰:“好了,二哥醒了,晴儿莫要害怕了。”
第180章 永远一起()
“唔,晴儿以为二哥不会醒来了,唔唔。二哥,晴儿好害怕。呜呜,晴儿怕以后再也没有二哥了,呜呜,晴儿不要离开二哥,呜呜,晴儿要和二哥永远在一起。。”
陈晴哭诉,口齿不清。
但陈钰听得清清楚楚。
他盼得就是永远在一起。
这是求仁得仁吗?他万分清楚,他目前还仅仅是得到了她的一份心思,想要永远在一起,前方还有几重山需要翻越。
“二哥舍不得晴儿,二哥不会离开晴儿,二哥会和晴儿永远在一起。”他安抚着,更像是在宣誓着。
陈晴听完,哭的更是淋漓。
她想起这半个月的提心吊胆,这半个月的不知所措,她在他身上蹭着,像是撒娇,其实就是撒娇。
这是她的本性使然,更是因为她早已将他埋在心中。紧绷的神经,一朝的放松,便是真情流露。
重伤枯瘦的陈钰欣然承受着她的真情。她几近整个儿趴到他身上。
少顷,陈晴发泄的眼泪鼻涕,胡了盖在陈钰身上的锦毯。她碰到黏糊糊的毯子,感觉不甚舒服。她爬了起来,擦着眼泪,抽泣道:“二哥,我给你换条毯子。”
说着便站起身子,拿来今日刚洗过晾干的毯子放到榻侧。
她抓起盖在陈钰身上的毯子,手一撩,便收了毯子。垂眸的瞬间,她的眉心皱了皱,随即拿起新毯子,手一抖,又盖住了陈钰。
陈钰抬起手,抓住陈晴手腕,“晴儿长大了,脾气也大了,不高兴了,就惩罚二哥。二哥虽然不省人事,但只要你对我做什么,我都能感受得到!”
陈晴坐到榻上,水汪汪的双眸露出几丝惊惧与后悔。
陈钰手上用力,将她拉下来,抱在怀内。
“二哥腿上的青紫,想必比晴儿当初身上的红印子还要多吧!”
完蛋了,他知道她拧他了!他睡得死人样居然都知道!陈晴心中慌乱,她最清楚他什么人了,后果有点危险呀!
陈晴昂首,假装生气道:“谁让你染得坏习惯!非要我喂你,你才会喝药!该罚!”
她这是先发制人呢!
陈钰揉着她的背,迎上她复杂的目光,她那点心思,他岂会不知。
“二哥日后只要晴儿喂我,别人喂的,二哥一概不要!”
只是这话会不会讲太早了,是空话呢?不过,根据以往来看,他倒也未骗过她。
“晴儿才不要呢,晴儿又不稀罕!”陈晴愤愤的挣脱他的怀抱又坐了起来。
刚苏醒的陈钰,如今虚弱的对她的小蛮力无能为力!
陈钰拉着她的手,拽了拽,想要再拉她下来。“二哥稀罕,二哥只要晴儿。日后晴儿要小心对二哥,否则蹂躏坏了,二哥可就不能陪晴儿完了!”
自从想明白他那句话的意思后,陈晴也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她牵起唇角,道:“二哥玩心真大,刚刚死里逃生苏醒过来就想着玩了。”
陈钰见她未起情绪,便有些肆无忌惮的笑道:“我的晴儿爱玩,二哥自当奉陪。二哥说过,只要晴儿想要什么,只管开口,二哥都会如你所愿。晴儿,二哥好玩吗?”
什么好玩不好玩?
陈晴当然懂他的意思,她笑眯眯的道:“好玩呀,不过我喜欢玩软的,不喜欢玩硬的,二哥莫要忘记了哪,二哥应该知道我喜欢吃软饭,不喜欢吃硬饭,二哥可千万不要来硬的哦!”
陈钰愣怔,无言以对。
陈晴更是得意,伸出另一手,抚着陈钰的脸,道:“二哥此刻病恹恹的,身上的肉都病的贴上了骨头。看着真叫晴儿心疼,晴儿去传膳,二哥要多吃。你现在这幅模样实在有些惨不忍睹,你若不恢复到从前的倾城绝色,我就懒得见你了!”
账内哇哇哇,账外听得清清楚楚,哭声之后,隐隐约约的传出两人的对话声,侍卫们高兴得不得了,军医有种功成身退的成就感。他吩咐侍卫去膳房安排伙食,陈晴晚膳还没用呢,她铁定要用晚膳了,无论何时,她可不会亏待自己。
陈晴唤来军医,让他给陈钰再检查检查。
检查方完毕,晚膳恰送到。
陈晴皱眉,怎么就两碗白粥?
军医细心解释一番,意思是说陈钰肠胃弱,只能喝些粥之类的流质清淡的食物。
陈晴还是皱眉,二哥喝粥,我又不用喝粥!
厨子解释道:“军医交代,先送白粥过来,军师的膳食目前还在准备,过会就会送来。”
陈晴摆手,让他们退下。
她端着碗坐到榻上,一瓢一瓢细心的喂着陈钰。两人目光流转,一室的温馨甜蜜。
三日后,处理完抚顺之事的陈章回到塔里营地,他带来陈雍的消息,五日后,回锦都。
陈晴营帐。
“爹爹怎得就这般急着回锦都,你才能下榻而已。”陈晴扶着陈钰起床不悦道。
“我们出来也已近十六个月,此时无论朝堂,还是天下形式,对我们陈家都是考验。”
“四哥不是在锦都守着吗,三月里,四哥不也才刚刚清洗了朝堂吗,既然都已十五个月了,也不怕再多呆个把月了。”
陈钰摸摸陈晴的头,目光柔溺异常,“朝堂有四弟,不会有问题。北部鲜卑内乱,江东有苏泽牵制,这两地目前倒还安稳。只是,西南藏地蠢蠢欲动,西北回纥侵犯金城,此两处,迫在眉睫。父亲决定五日后回锦都,其实他已经考虑到我了。”
陈晴扶着陈钰走出营帐。日落时分,天边彩霞弥漫,是她喜欢的景象。她望着火红的晚霞,露出清浅的笑容,回锦都,又可以与四哥在一起。
陈钰拍着臂弯上的手,知道她又在想他了。
她回眸,朝着陈钰甜甜一笑,便扶着他在附近走了走。
这时,思思挺着近八个月的大肚子过来了,陈晴盯着她的肚子,收了满脸的温柔浅笑。她就是介意他的女人,尽管后来陈钰同她交代了她的身份。
她放开陈钰的手,离开,留下他两人。
她又走向河边,傍晚的河风带来丝丝的凉意,吹走她心中的烦意。
她回首,望着夕照中陈钰与思思相贴在一起的背影,心中有着不甘与不舍,他终究是她的兄长,他要得也不止她一个。她笑了笑,这又如何!属于她的人在锦都呢!
之后几日,陈晴一如既往的照顾着陈钰。她想着,这就当做是满足自己的私欲了,等与陈雍会合之后,她就放手。
与陈雍回合前一晚,如往常一样,陈晴的账内烛火昏暗,连着四日的马车颠簸,陈晴累得占床就睡。
陈钰似乎知晓陈晴的心思,知晓明晚就会与她分开。他紧紧的拥着她,好像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可这般的紧让陈晴不舒服,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她皱眉埋怨:“二哥,你箍得我太紧了。”
“晴儿。”陈钰在她耳边轻喃。“晴儿,二哥说过,二哥会与你永远在一起,等我。”
好痒,睡得迷迷糊糊的陈晴缩了缩脖子,含糊应道:“恩,晴儿知道,二哥,睡觉了。”
陈钰轻吻她的发,一路寻到她的唇,含住。自苏醒以来,每晚他都拥着她,每晚在他要吻她时,她便躲开。
又是柔软,陈晴好像挺喜欢柔软,尽管被方才的酥痒搅得不能好好入睡而烦躁,但此刻她似乎又挺享受。陈钰更是个中高手,吻的陈晴欲罢不能。
可是。
或许因为味道不对劲,既不是苏泽的甜腻,也不是云宭的甜中带着清凉。她倏地惊醒,睁开双眼,只见陈钰眯着双眸陶醉着。她猛地推开陈钰。
明明陶醉享受的一个人,怎么突然来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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