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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藏-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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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日,这虫子果然很大,还好黑,怎么这么像裤裆里的玩意儿?”
我很是有些奇怪:怎么你看得见虫子?
顺着光线一望过去,就看见石壁顶下方吊着一条乌焦的虫子,整个都干枯了,像根老过头的丝瓜一样,丝瓜下面吊着一坨小小的丝网,形状就是尸蠹大小,两个都一动不动的。
看来是怪虫跟尸蠹同归于尽了,尸蠹把怪虫咬成了干尸,怪虫把尸蠹封装进了自己的毒网里,谁也没干过谁。
一看到这幅景象,我的心放下了一大半,这些虫子虽然可怕,但至少都吊在上面不会乱跑,尸蠹就不一样了,又小又会乱爬,在这阴沉沉的地方,要找到一只尸蠹还真不是件容易事,现在它们都战死了,对我们来说再好不过。
不过下面至少还有一只虫子,在那里吊着大春。就着手电的光,我看到大春还是悬在空中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死了没有,这些丝网的毒虽然主要作用是麻痹,但接触久了会怎么样,谁也不敢说,得赶紧下去把他弄下来才行。
我说:“秦总,您老见多识广,连那尸蠹都认识,这虫子您熟不熟?知不知道该怎么对付?现在阿青身上裹着一层毒网,大春也还被吊在那里,我们得找到对付这些毒网的办法,赶紧救他们。”
秦三眼摸着下巴,盯着那只被尸蠹咬成干尸的虫子,想了一会儿才说道:“看刚才那张鬼脸,这种虫子,我眼熟得很哦。”
我心里刚刚一振,然后就听到秦三眼接道:“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让我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出去。
停了一会儿,秦三眼又说道:“不过呢,这些网应该有办法对付。”
这一串三连击闷得我说不出话来,就想一口老痰吐在老铲子脸上,怎么这老家伙也跟老荡一样,简单的一段话,非要分成几截说?我要不要赏他一拳,教育他怎么正确的说话?
秦三眼看我面色不善,也知道现在不是卖关子的时候,干咳了一声说道:“其实也很简单啦,你们想想看,蜘蛛网怕什么?它又不怕风又不怕雨,就怕你拿火烧它,因为它的成分是蛋白质,遇到火就会分解的嘛。这种虫不晓得是不是蜘蛛的一种,但是虫子吐的丝,成分应该都差不多,我们拿火燎一燎不就鸡到啦。”
这一番分析听起来有理有据,李国强从兜里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点着了就要往阿青身上伸。
我站得远,还没来得及阻止,张思睿就一把打开了他的手腕:“你要干什么?想烧死领队吗?哪有你这么处理伤员的,闪开。”
张思睿倒腾了一阵,从他的急救包里翻出来一包医用棉签,取出来一根,叫李国强点燃了,又一口吹熄,棉签上火星未退,一把按到阿青的手背上。
我耳力强,听到几声极其细微的“嘶嘶”响,马上就知道奏效了,丝网已经被燎掉了一块。
李国强把手电拧了几圈,让光线聚焦起来,照到阿青的手背上,几个人一起凑上去验证效果。
果然就见阿青手背上隐约可见的一层透明丝状物,中间多了一个小小的洞,这一块皮肉已经被烫红了,洞的边缘还是焦黑的一圈,明显是被烧掉的丝。
张思睿大喜,又从急救包里拿出来一个玻璃罐子和几包酒精棉球,把李国强的打火机要过来,点燃棉球,伸到玻璃罐子里绕了一圈,又抽出来,一把将罐子罩在阿青的手上,居然开始拔罐去丝,也亏他想得出来。
这个医生也真是准备齐全哪,出来挖趟宝,居然连这套家伙也带了,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此刻我的右胳膊慢慢恢复知觉了,手开始钻心的疼,就着手电光看了一下,手背上多了一个小小的空洞,刚才扯丝的时候,硬是连着一块肉都拔了下来,这些丝网的粘性确实惊人。
现在我就想让张思睿给我包扎一下,但看他正在抢救像植物人一样的阿青,又不太好意思开口。
我看到他打开的急救包里,有几个瓶子上贴着标签,上面用红字写着“75%医用酒精”,就上去拿了一瓶出来,拧开瓶塞,往自己手背上淋了一点,剩下的全倒在救了我一命的外套上,往工兵铲铲柄上一缠,点着了朝石阶下面一阵乱挥,劈劈啪啪的几声轻响,一股烧焦的毛发味道传了过来,这些毒网果然见火就消。
其它几个人也有样学样,脱下衣服准备做成火把,将空中飘荡的丝网烧个干净。秦三眼道:“不要一下子全都用光啦,下面的石阶还有这么长,谁知道还有多少虫子啊,把衣服烧光了,一会儿就要脱裤子,阿叔我一把年纪了,还想保住晚节,不想裸奔。”
其它几个人都觉得有理,于是各自把衣服剪开,淋上酒精,做成小号的火把,一起挥动起来,群魔乱舞一样,很快焦糊味就充斥开来。
我感觉毒网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小心翼翼的往下走了两步,没发现任何异状,就放心大胆的先把阿青掉在地上的枪捡了,装进兜里,走到被吊着的大春跟前,将火把递到他头顶上燎了一下。
刚才我罗老师威猛一劈都弄不断的丝网,现在立马就消融掉了,大春啪的掉下来,直挺挺的砸在石阶上,我看了都觉得疼。
我朝上面喊了两声,李国强和比利王就走下来,一人拿半件衣服包住大春的胳膊往上拖,把他拖到张思睿旁边排队等治疗。
这些丝网虽然毒性猛烈,沾人就麻,但是来得快去得也快,我刚才把丝网从手上弄下来以后,没多大会儿胳膊就恢复知觉了,想来只要张思睿把阿青和大春身上罩的这一层网拔罐拔掉,很快他们就能活蹦乱跳,起来烧虫子报仇。
我决定先帮大春把仇报了,捉他的那只虫子还吊在洞顶上,还能源源不断的生产毒丝,不把它搞定,我们也别想安安生生的往下探索。
我就往火把里又倒了半瓶酒精,准备把火弄大一点去烧虫子。没想到酒精倒急了,“轰”的一下,火苗蹿起一米多高,差点把我自己头发给燎了,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我赶紧看准那张鬼脸的位置,伸长了胳膊,把火举到虫子的下面,给它送温暖。
火把刚放上去,鬼脸就开始剧烈的抖动,同时烟气上涌,黑烟全沾在那虫子身上,这个隐形的虫子也现出原形了,半米多粗,一米多长,外形像口缸一样,在火焰的热气里一边蠕动一边拼命的左摇右摆,看起来完全不像蜘蛛,像只超大号的蚕。
我心说这倒是说得过去,蚕也是会吐丝的,不过家养的蚕都是益虫,吐的丝可以拿来做衣服,你们这些野蚕长这么胖,也不思考为社会做贡献,反而想要吃老子,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非得对你们进行回炉再造不可。
我又掂起脚,把火焰伸到这只蚕的屁股上。
这蚕圆圆滚滚,身上全是油脂,一接触到明火就烧了起来,扭得更带劲了。
它是通过丝把自己吊在洞顶的,被我烤了这么一会儿,火焰灼人的热气跑上去,上半截丝网扛不住这种高温,很快就被烤融了,这只大号蚕宝宝“通”的掉下来,横摔在石阶上,就要往下面滚落。
我当然不能让它就这么跑了,一把将工兵铲伸下去,挡住它往下滚的路,将它扒拉了回来。铲柄上的火把烧得极旺,按在它肥胖的身子上,顿时将它整个都给引燃了,变成了一个大号的火球。它拼命挣扎的蠕动感顺着工兵铲传上来,让我感觉一阵阵恶心。
这只大蚕没有发声器官,虽然此刻想必痛不欲生,但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只是默默的燃烧自己,照亮我们。
我按了它一会儿,它身上的火已经烤得我脸上生疼,确定送医院也抢救不回来了,我这才放开工兵铲,让这根火蚕翻翻腾腾的沿着石阶一路滚下去了,留下一股巨大的燃烧油脂的焦臭味。
火蚕往下一滚,也依次照亮了下面的空间。我目送着它生命的最后一程,心里正在祝它一路走好,下辈子投胎成一只好蚕,不要再做这么邪恶的生物了,忽然就觉得有些不对,好像漏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再仔细一想,却又想不出来了。
白芒迷洞第二十九章 美人蚕()
这些会吐丝的毒蚕怕火,我们拿火把将面前的丝网烧了个干净,又火葬了捕捉大春的那只大胖蚕,它一挣扎,带着满身的火焰一路沿石阶滚下,就着火光,我看到下面空空荡荡,忽然就觉得有些东西不对劲,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直觉上,这应该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但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我站在石阶上,愣愣的看着火蚕往下滚,想抓住一点灵光,把这件事情回忆起来。
李国强和比利王两个一直在旁边看我表演怒汉烧毒蚕,李国强看得好玩,抄起火把连声招呼我跟比利王,要继续往下走,烧出一条血路来。
我想了一会儿没个头绪,也就跟着他继续杀虫。当下我们三个更换了已经快要燃尽的火把,又开始在一路往下烧,时不时抬头看顶上有没有那种恶心的鬼脸。
我一边挥动工兵铲,一边看到李国强和比利王跟我一样毫无章法的乱舞,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不知道原始人跳大神的场景,是不是跟我们一样。
往下走了老远一截,回头看张思睿他们,只看得到一点荧荧的绿光了,我们终于又看到了一个鬼脸。
李国强兴冲冲的拿火把去捅那只虫子,一捅烟气一撩,虫子身上被罩上了一层黑烟,马上就看得清它的全貌了,跟刚才被我施了火刑的那只一个样。当然也可能它们的长相有所差别,只是我们认不出来。
李国强也学着我举着火把去烤这条虫,烧得它身体像波浪一样蠕动个不休。蠕动了几下,全身的油脂就被点燃了,这虫子也像它的先辈一样,带着一身火从空中掉下来,噗的摔在石阶上。
看到这条蚕带着高炽的火焰一路滚了下去,李国强就叫道:“乖乖,这玩意儿这么好着,应该抓一只来当火把,比烧衣服要强多了。脱衣服当火把,我看走不了多远,我们就都要光屁股了。”
我听到这个“光”字,就马上反应过来,到底忘记的事情是什么了:陈锤子和光头明去哪里了?
见识了毒蚕捕食的伎俩以后,我本能的认为陈锤子和光头明应该也是被全身裹上丝网,吊起来了,但现在火蚕从石阶上一滚,沿路照亮下去,我却并没有看到下面有吊着的东西!
这两个人难道不是被毒蚕给抓起来了,而是碰到了什么别的东西?除了虫子,这处石阶还有其它隐藏的危险?
我叫住李国强和比利王,跟他们说了我的推测,这两个人也没什么主意。
我们也不敢往下走了,刚才是因为觉得这里只有虫子,而我们掌握了虫子的天敌:火,可以一路毫无顾忌的烧下来。如果这里真还有其它东西,那我们往前摸的行为就变得非常危险。
眼下我们只剩下五个能动的,我跟秦三眼还各自带伤,再要中招的话,连个救人的都没有了。还是先养精蓄锐,等阿青和大春都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再来探索,反正这些丝毒去得也快,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我们小小的商量了一下,李国强和比利王就返身上去给张思睿帮手,一个医生得多搭配几个护士干活才快。
我本来就被龙卷风卷到山壁上狠拍了一记,内脏有些震荡,刚才又被毒蚕暗算了一下子,这会儿回望高高的石阶就有点胆怯,于是留在这里守着,等他们把阿青和大春弄醒了,下来跟我汇合。
他们一走,我就靠墙坐下来,恢复一下体力。我的胳膊已经完全没有麻痹的感觉了,这会儿就是手背疼得要死,一块肉飞了,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长拢。我坐在地上,努力让自己胡思乱想,不去注意痛处。
这处地下建筑越来越诡异了,我现在已经完全不相信这里会是什么日军基地,不然日本兵不用跟敌人打仗了,在这里面走两圈就能死得差不多。
这里肯定是古人的遗迹,那古人在里面养大狗、养尸蠹、还养这么大块头的蚕宝宝,到底是想干什么?
这些都是能吃人的玩意,有可能是防备入侵者用的,毕竟用机关的话,基本上几十、几百年就会失效,如果放些有害动物来当守卫,只要它们能繁衍生息,就可以一直守下去。
那这些怪物又是怎么繁殖的呢?它们是一直生活在这座遗迹里呢,还是有出去的通道,吃喝拉撒谈恋爱都在外边,只在这里面上班
一走神注容易犯困,我没多大会儿就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上面有阵阵脚步声传来,我回头一看,就见上面的几个人都下来了,阿青已经自己能走,大春还要李国强扶着他才能迈步。
这两个人都变成了大花脸,脸上一块块的红斑,都是被张思睿拔罐拔出来的印子。
大春就算了,本身就长得比较抱歉,颜值下降的空间不大,多几块斑倒也没什么影响,阿青看起来就变怪了好多。
张思睿这人医术可以,但是手工活不行,在阿青脸上横七竖八的盖了好多个大戳,尤其是在右边嘴巴上印了一记,看起来就像变成了个歪嘴。阿青毕竟是个女人,现在已经把头发解了,将两边脸遮住了一些,但还是挡不住脸上的异样。
我只扫了阿青一眼,就差点笑出声来,赶忙扭头不去看她,免得真忍不住。
女人都小心眼,我刚才拖着她连撞了好几下石阶,虽然是为了救她,但女人的心思无法预测,万一记恨我也说不准,现在要是再嘲笑一下她,我怕她不给我结尾款,于是赶紧岔开注意力,拉着张思睿,让他给我看看手背。
张思睿就从急救包里找绷带给我包扎。阿青道:“不能长时间休息,这里空间太小,万一再有虫子或者什么东西过来,很容易把我们一锅端,而且全是石阶,没法扎营,还得接着往下,找个开阔的位置才能休息。现在不剩几个利索的人了,老李、比利王,你们先把下面的路清一清,注意不要走出我们的视线范围,其它人,原地休息十五分钟。”
李国强和比利王就一人做了个大火把,拿在手里一路挥舞着往下。我看李国强好像玩得挺欢,估计是烧虫子烧得过瘾,还想再找一只试试,很快就沿着石阶下去了,只看到两团火光在下面晃动。
我把兜里的手枪掏出来还给阿青,阿青接过去,说了声:“谢谢。”
我不敢看她的脸,就仰起脑袋看洞顶,回道:“不用客气领队,我罗老师一向是施恩不望报的。啊——你说这些大胖虫子,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呢?”
大春接道:“刚刚我没反应过来,这会儿才想起来,野外有种蚕很常见,叫石蚕,背上就长着一幅人脸,我们叫它美人蚕。这玩意儿也会吐丝,也带一点点毒性,不过很轻微,沾在人身上顶多就痒一下,跟放翻老子的这些大爬虫一模一样。而且只有丝带毒,肉是干净的,在野外断粮的时候,用树叶包了,拿火一烤,可以充饥,营养很足。”
我回忆了一下刚才大蚕蠕动的景象,又想像如果要吃这玩意儿,顿时一阵反胃。
下面不时有突然变大的阵阵火光突然传上来,应该是李国强他们抓到了新的虫子,在玩烧烤。
大春有些疑惑的接着解释:“只是石蚕都很小,只有这么一点。”他伸出大拇指和小指比划了一下,以示只有半根小指那么大,“这里的虫子大得像水桶,个头不一样。不过仔细一想的话,它们长得太像了,应该就是同一种东西。”
张思睿怯怯的说:“这也差太多了吧,蚕怎么会长到这么大?”
我随口接道:“这里营养丰富嘛。你这么瘦,可以在这里多呆几天,保证长得比这些蚕宝宝还胖。”
正在说着,两团火光又冒了上来,这次比下去的时候跑得快得多。李国强隔得好远就在大叫:“喂,你们快下来,这下面有很奇怪的东西!”
白芒迷洞第三十章 地底古树()
我们正在休息,探路的李国强跑了上来,说在下面发现了东西,要我们赶紧下去看。
阿青一听就开始拔枪:“是什么东西?”
下面的李国强停了一小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又喊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从外形上看,是棵很健壮的大树总之你们自己下来看吧。”
这就很让人好奇了,什么叫外形上是棵树?反正陈锤子和光头明两个莽夫身体好得很,这么一会儿已经能勉强走路了,我们这群伤员就收拾了下东西,一起朝下面颤颤巍巍的走过去。
汇合了李国强和比利王之后,又往下走了不远,眼前忽然一空,出了狭窄的石阶范围,我们看到了一个地下溶洞。
溶洞面积并不算大,就着火光,一眼能望得到头,不过空间一点也不显逼仄,因为很空阔,高度大概有十来米的样子,里面怪石嶙峋,高低起伏,到处都是尖利的石头和起伏的软泥,磕磕绊绊,也没个下脚的地方。
不过我们都顾不上脚下了,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望着溶洞中央,那里有一棵大树。
一看到这棵树,我就明白李国强说的“健壮”是什么意思了,这棵树生长得非常之好,看起来枝繁叶茂,一直伸到溶洞的顶部,树冠远远的探出来,成一个球状,占了整个溶洞一多半的面积,叶子在火光的映照下青翠欲滴,一股生命力逼人而来,看了之后确实是让人忍不住评价“健壮”两个字。
只是,在这黑漆漆的地下,怎么会突兀的长出一棵大树?它不需要光合作用的吗?
而且这个溶洞里,除了石头,就只有这一棵大树,没有其它任何植物,连根草都看不到。没有完整的生态环境,这棵树是怎么活下来,而且长这么大的?这不合常理。
大家愣了一会儿,阿青环顾一下四周道:“先拿火燎一下四周,看看还有没有美人蚕。注意不要烧到树,这里空气不流动,这棵树太大,如果把它点着了,氧气不足,可能我们都要被憋死。”
李国强和比利王手里的火把还没熄,两个人就拿着火把围着树绕了一圈,没敢走到树冠底下去。这棵树的枝叶实在太密,怕像阿青说的,把树给点燃了。
走了一遍,没发现美人蚕的踪迹,两人就弄灭了火把,丢了些荧光棒照明,在满是可燃物的密闭空间里,用明火实在是不明智。
这么大还长得这么青翠的树不多见,树也是有外表的,一般只有发芽期小树苗,枝叶才有这么鲜亮的绿色,老树的颜色则要沉闷得多。
大家就一起围在这棵树跟前看。秦三眼一向脸皮比较厚,虽然众人都不怎么愿意搭理他,他也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别人的态度一样,自己嗨得很,这会儿就开始感慨:“哇,介么大的树,长得真是威猛。强仔,你学问好,我问你个问题,树不是一定要有阳光才能活的咩,这里黑不隆冬,为什么它还长这么大?”
我还想了一下强仔是谁,然后才反应过来是李国强,这人看样子已经快四十了,秦老头这么一叫,就有些怪怪的。
他自己也愣了一下,呆了一会儿才回答:“没错,您老初中生物学得很到位,植物确实是要有光合作用才能制造有机物。这个洞里没有阳光,草都没法活。要说长些菌类完全有可能,就是个蘑菇长到这么大也说得过去,但这棵树是怎么长起来的,实在是不可思议,只能说大自然太神奇了。我这么解释,您老满意吗?”
秦三眼笑嘻嘻的道:“当然满意啦,你说了半天等于白讲,口才很犀利的嘛。那有没有可能这是一棵有性格的树,它不做光合作用,用别的办法来造有机物。中国人吃饭,外国人吃土豆,各有各的活法啦。”
李国强道:“没有光合作用的,都不能被归到树里边。”又指着树冠说:“这些叶子都是青绿的,里面有叶绿素才是这个颜色,叶绿素就是做光合作用的。蘑菇没有光合作用,它就是灰色的。所以这棵树好屌啊,它违背了科学原理,居然还长这么大,这得长多少年!真想挖回去研究一下。”
张思睿一听,就往前走了两步,扯住一根鸡蛋粗的树枝,用工兵铲边缘的锯齿去锯它,边锯边说:“这个简单,看树的年轮就能知道树龄。这个我学过,一直想找棵树试一下,今天终于有机会了,看我揭开这棵老树的芳龄给你们看。”
李国强撇撇嘴道:“你知道个半吊子。测树龄要用树干,树枝哪行?可能树干长了几百年了,这根树枝才生出来。”
我想了一下,感叹道:“要这么说的话,每棵树只能测一次年龄了,砍断看一下年轮,它就挂了。”
李国强继续科普道:“没这么残忍,有一种专用的工具,叫生长锥,跟洛阳铲一样,是个细圆筒,两头都是空的,扎进树干里,拔出来就带了一截树干出来,既能看到年轮,树还是活的。”
正说着,哗啦一声,张思睿就锯断了这根树枝,兴冲冲的拣起来,拿到眼睛跟前看。只看了一眼,他就“咦”了一声,递给李国强道:“老李,你看这根树枝,年轮有点非主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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