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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神养成记2-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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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十七省绿林好汉当中,鲜少有人胆敢去劫顺风镖局的车。

    原因何在?原因在于,顺风镖局的幕后东家,可是位黑白通杀的大人物。江湖当中,无论是白道,还是黑道,都会给他几分面子,甚至于,就连官家,都不敢不买他的账。

    对于这位神秘东家的身份,坊间的百姓,可谓是众说纷纭。

    大多说法,则是倾向于万贞儿所开,抑或者公孙狗贼的老爹公孙行所开。毕竟,放眼整个大明,在朱佑樘未回宫之前,这最嚣张,最得势的人,非那两人莫属。

    其实,这只不过是一种讹传,是百姓们的推测而已,事实的真相又是怎般情形呢?

    事实的真相,或许别人不曾知晓,但我却知晓,只因,顺风镖局的幕后东家,不是他人,正是公子刑天。

    公子刑天为何要在大明开设镖局,这其中的缘由,我不得而知,但得知的是,除了顺风镖局名义上的大东家之外,这世上知晓这个秘密的,只恐唯有我一人。

    提起这茬,猛然想到,公子刑天身上那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我是几乎皆都知晓。

    在公子刑天那里,我是的的确确真真切切占有了他人生的诸多第一次与第一位,甚至于唯一一位。

    当时,为何就从未想过,公子刑天能将那诸多秘密独独告诉给我,岂非说明我在他心中,占据着与众不同、举足轻重、独一无二的特殊地位呢?

    当真是从未想过呢?还是也曾想过,不过后来又被自个给否认了而已?

    这不是此刻的关键,关键是,劫谁的镖不好,敢劫你姑奶奶男人的镖,黑风寨是么,姑奶奶非得叫你这黑风寨变成白风寨不可。

第189章:黑风寨(二)() 
对付这群宵小,弹指醉纯属浪费,普通的迷药,足矣。

    指尖缠绕,手中的动作,一触即发。

    蓦然之间,想到,若是药倒这群不知死活的狗东西,那谁带我上黑风寨的老窝,直捣黄龙呢?

    罢了,也不差这一时三刻,就暂且放他们一码,让他们多乐呵乐呵一会。

    此时,其中一位土匪,终于察觉到周遭有其他人的存在,朝我端详了足足半晌,随即,快步跑到另一位土匪的身旁,呼喊道:“三哥,三哥,快瞧,那有位姑娘,我瞧她那身段不错,要不,带回山寨去,给三哥您今晚好好享用享用?”

    看吧,你不去咬狗,可总有一些疯狗扑上来咬你。

    享用是么?姑奶奶倒要看看,你们是否有那等本事。

    自打见着自个昔日的武功渐渐恢复之后,正愁英雄无用武之地。这群狗东西在这个时候送上门来,此乃天意呐!

    心里想着,脚下的步子继续朝前迈着。

    随着距离的靠近,那群土匪的模样,也随之跃入视线当中。

    那位被称之为三哥的土匪,虎背熊腰,体态彪悍,不用求证,单看外形,亦能知晓此人定然有一身的蛮力。

    至于最先瞧见我的那名土匪,咋一看,像只猴一般,干瘦干瘦,虽不至于皮包骨头,可比皮包骨头强不了几分。

    这人倘若一瘦,就会显得眼大。这干猴的眼原本就大,再加上瘦,使得眼睛在五官之上,异常突出,远远看去,仿佛有种天外之物的感觉。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壮一弱,这两人站在一起,十足宛若包子与面条的组合。

    这不是此刻的重点,重点是,众位土匪,顺着干猴的手势,看了过来。

    霎时之间,人声鼎沸,就像炸开锅一般。

    “这远看一朵花,近看还是花。”

    “不仅身段不错,这小模样也不错。”

    “说不定,她那伺候人男人的本事,更不错。哈哈哈!”

    “三哥,您今夜可有福了。”

    “你瞎啊,看不见她头上没有发髻吗?人还是一位黄花大闺女呢。”

    “黄花大闺女?这没有成亲的女子,可有不少都与男人有那等苟且事情。”

    “你瞧你,邪恶了不是,哈哈!”

    “我邪恶?那也比不上你,流东街那几个小寡妇,哪个和你没染?你说,还有那牛村,还有那黄村……”

    ……

    若想不让人议论,若想不被人诟病,那除非把他们个个给毒成哑巴,抑或者,把他们的的舌头个个都割掉。

    吸气,呼气,竭力使得心情保持平静。

    若不是留着这群狗东西有用,早已把他们给撂倒。

    所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这群狗东西嘴里,能说出什么样的污言秽语来,都不足为奇。

    为奇的是,这半晌的功夫,他们光顾着在那心猿意马、在那浮想联翩,未曾有一人注意到其他的事情。

    终于,其中一位,察觉到了异常,“不对啊,三哥,那姑娘手上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把大刀。”

    “你眼瞎啊,那明明就是一把砍柴刀。”

    “一个姑娘家家的,拿一把砍柴刀干什么用?”

    “三哥,三哥,我怎么感觉不大对劲啦。这姑娘看到我们之后,脸上没有一点害怕,而且,而且,你看她走的方向,是面对着我们,一点也没有回避的意思。”

    一群蠢猪当中,总会有一两个,智商比别的稍微能高那么一丢丢。

    这一提醒,那位三哥顿时有了戒备之心,“弟兄们,都给老子打起醒来,看好镖车,要不然,老子要了你们的狗命。”

    “三哥,您多虑了吧,她就一个小小的女子,兄弟我就不信,她真的能劫了咱的镖车。再说了,咱这黑风寨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哪个不怕死,敢打咱的主意啊。从来,只有咱打别人的主意。三哥,您说是吗?”干猴溜须拍马道。

    “算你小子说的对,那就由你,把那姑娘给老子送上山去。记住,千万别动粗,给老子请上山去。她要少一根毫毛,老子就拿你是问。”

    “三哥,您放心,兄弟我这点分寸还没有吗?保证给您完好无损地送到屋里,这等细皮嫩肉的姑娘,伤了,岂不可惜?”

    “放你娘的狗臭屁,今夜,把她送到大哥屋中去。”

    “三哥,留着您自个享用多好,为何要送给大哥呢?”

    “你小子,给老子滚一边去,你没看她的长相,是大哥喜欢的类型吗?”

    “您这一说,我也想了起来,大哥房中有副画,画像上的那姑娘,与这姑娘,看起来似乎有几分相像。”

    “几分?起码有七八分相像,尤其是眉眼这块。”

    “对,对,对,三哥您说的对,大哥整日盯着那副画像瞧,如今,这么像的一位大活人出现在他老人家面前,他肯定不会无动于衷的。”

    “少说废话,还不赶紧给老子请人去,快去。”

    所谓的请,即是,将刀架在脖子上,然后用白毛巾堵住嘴,再然后装进麻袋里。

    此等请人方式,初到京城之时,公孙狗贼实施了一次。

    不曾想,在兰州地界,又遭遇了一次。

    也罢,受这点委屈算什么,待咱见到正主,自会对他们还以十倍百倍的颜色。

    这不是此刻的关键,关键是,据干猴所言,他们的老大罗刹王,认识一位与我颇为相像的姑娘,并且,还有七八分的相像。

    你说,这若不是天意,还能是甚?

    待到了那位罗刹王的屋中,我倒要瞧瞧,与自己相像的那位姑娘,究竟长怎般的模样?

    干猴许是怕我会叫喊,在一旁小声安慰道:“姑娘莫怕,跟着我们老大,姑娘以后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姑娘你要伺候好了,我们老大一个高兴,兴许能娶姑娘为压寨夫人。到时候,姑娘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对此,我只想说一句: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罗刹王是个什么东西,不得而知,得知的是,他手下的这位干猴,明显是个目空一切、自以为是的井底之蛙。

    似乎感觉被两人抬在手里,一前一后走着。

    摇摇晃晃的山路,差点没把刚吃下不久的干粮给从胃里倒出来。

    约莫估计有大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平地,又过了一刻钟的功夫,那两人停了下来。其后,伴随着腾腾的上楼声,那两人再次停了下来,紧接着,便是推门声。

    “行了,先把这姑娘搁在这间屋子吧,等帮忙卸完货,我们再来。”

    “你说就这么搁着吗?不放她出来透透气吗?这么会不会在里头给憋死啊?”

    “那就放她出来,点住她身上的穴道,不就成了吗?”

    “对,还是你聪明。”

    “那可不是。”

    坐以待毙,乖乖等着被放出来,又乖乖等着被人点住身上的穴道,期间全程,宛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一般。

    “看吧,我就说了,她身上虽然带着刀,可并没有武功,你还不信。”

    “我这还不是多长一个心眼吗?走吧,卸货去。”

    这两位土匪的模样,俱都极为普通,属于那种扔在人海当中,若不仔细辨别,绝迹发现不了的那种。

    待他二人离去,开始打量自个此刻所处的环境。

    从布置和周遭的摆设来看,应该是间客房,简单大方,打扫地,倒是极为干净。

    原以为,三下五除二就能解去身上的穴道,殊不料,足足解了半盏茶的功夫,可谓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那小土匪点穴的时候,的确觉得他的手法有几分独特,不过,当时并未细细留意,只是瞥了一眼。

    庆幸的是,那点穴的土匪功力尚浅,若是放在一位武林高手手上,只怕我此刻绝迹要哭爹喊娘、骂天骂地了。

    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土匪,自然不会有绝世神功,他那点穴的手法,十有八九,是这黑风寨的老大罗刹王所教。

    原是我小觑这位罗刹王了,以为他只是个土匪,不曾想,这家伙,多半是个隐藏的武功高手。

    不能光明正大走出门去欣赏,只得趴在窗户上偷看,所幸自己所处的位置,是在二楼,高瞻远瞩,利于查看地形。

    不远处,屋后一处空地上,赫然放着那六辆镖车,数十个身强力壮的年轻土匪,正抬着镖车上那几口大箱子,往一间屋子走。

    那间屋子,在这黑风寨的西南角落,想来应是库房与仓库一类的地方。

    此楼,呈现回字形,各种情景,几乎一目了然。

    把我抬上来那两位土匪,亦加入到搬运工的行列,边走,边小声议论着。

    “这回咱们可发达喽,据说,这批货,起码要价值百万两银子以上。”

    “百万两?这箱子里头装的,难道不是银子吗?不是说这一批是十万两银子吗?”

    “什么银子?你感觉不出这箱子的重量吗?要真是银子,你能抬得动吗?”

    “不是银子,那是什么东西啊?”

    “这我哪知晓呢,不过,听三个身边的小德子说,那箱子里,好像有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光那一件东西,就足够我们黑风寨的这些弟兄们吃喝一辈子了。”

第190章:罗刹王是?() 
听闻价值连城这四个字,浑身上下像打了鸡血一般,不由得想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拥抱。

    原本只是出于好奇而已,殊不料,无心插柳,竟做出了多么明智的一个决定。

    昔日曾在昆仑山之巅时,每每各大部落向公子刑天朝贺之时,俱都会送上价值连城的宝贝。

    无常宫里头,专门有间杂货房,就是用来贮存这些所谓的宝贝。

    我曾问过公子刑天:“这般多的宝物,就如此胡乱搁着,你不觉得有种暴殄天物的感觉吗?”

    公子刑天当时朝我看了一眼,并未回答我的提问,而是说道:“喜欢什么,皆都拿走。”

    我若说自己全都喜欢,能让我悉数全都拿走么?自然不会。既是如此,那又何必人心不足蛇吞象?

    再者,那屋里头的东西,瞅了瞅,十有八九都是珠宝玉器一类的东西,别的女子或许会喜欢,可并非身中我的下怀。

    找了半晌,终于找到一件称心如意的东西。那是一把匕首,长约一寸有余,两寸不足,刀鞘上,镶着一颗红色的宝石,硕大无比。

    “你倒好眼光,此刀是用番邦一种叫金刚石的东西所制,唯此一把,削铁如泥,能切断这世间的一切利物,乃这世上最坚不可摧的奇物。”

    想到这茬,心里一个咯噔,心情,顿时跌落到了谷底。

    身上,的的确确真真切切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可一直记得,那是荣华送我之物,且是在去年正月十五那晚送我之物。

    这两段记忆,显然存在有矛盾之处。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两段当中,至少有其中一段是不属实,是假的记忆,抑或者,两段都不是真实。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记得,那夜,荣华分明送我一件信物,倘使不是匕首,又是什么呢?

    念及此茬,赶紧去找随身的包袱,所幸的是,那两名土匪方才忙着去卸货,压根就没有时间去翻包袱,此刻完好无损地在桌子上还搁着。

    除了两块令牌,除了几件换洗的衣裳,除了干粮之外,别无他物。

    原本好好的心情,这不摆明是添堵么?

    荣华那夜送我的东西,究竟是个什么宝贝?身上的那件匕首,究竟是什么时候、又由何人所赠?

    虽则荣华就是公子刑天,虽则送我匕首之人,过来过去都是同一位,然而,时间的先后,身份的不同,所代表的意义,全然不同。

    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忘记了一些事情,倘使,自己不止是忘记,并且还胡乱混淆了一些过往,那事情的恶劣程度,就上升了一个新的高度。

    自身出现的毛病也好,被人恶意篡改也罢,越发有种扑朔迷离的感觉。

    倘若记忆当真被混淆,那有关老妖精,有关荣华的记忆当中,有哪些是真实存在过,又有哪些,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认知呢?

    不敢想,愈想,心中愈害怕。

    所有美好的记忆,倘使并非是真实,而是虚幻,那该让人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呐!

    怎么就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分明做了一个愚蠢透顶的决定。

    倘若不是听闻那价值连城的宝贝,岂会联想万千,岂会惹出这茬事情来?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已来到这黑风寨,那就先办妥这边的事情,然后再去解决自己的事情。

    又观察了半晌,见着这黑风寨里头,并非清一色的男人,还是有女眷的,只不过数量极少,且都是中年妇人或者老妪,想来,多半是厨娘或者后勤杂工一类。

    黑风寨的土匪,数量着实不少,从这出出进进的规模来看,少说也有数百号。

    数百号土匪,自然不会都是光棍,他们的家眷与亲人,不用问,也晓得并非在这黑风寨,而是在自己的家乡安居乐业着。

    话说回来,即便这群土匪的家人想在这黑风寨生活,那也是容纳不下那么多人的。

    原以为,罗刹王的房间,会是一楼正中间的那间大屋,殊不料,竟然是二楼东南角的一间小屋。

    我何以知晓那间就是罗刹王的屋子,实乃,有一位年纪十五六岁的小土匪,曾经去过那间屋子一趟,待走出来之时,嘴里念了一句,“哎,奇怪,大哥不在屋中,不会又去后院的竹林了吧?”

    我所处的位置,在东北角,离东南角,尚有一段距离。

    小土匪的话语,事实上,我并非读唇语而来,而是用耳朵听来。

    最近几日,似乎发觉到,自己的听力,比之前,远远胜出了数十倍。

    这不是此刻的重点,重点是,趁着罗刹王不在屋中,正好去他屋中瞧瞧,看那所谓的画中人,究竟能与我相像到何种程度?

    等了半晌,见着到了用膳时间,又见着楼上站岗的那几位土匪纷纷下楼前去吃饭,这才蹑手蹑脚出门,一溜烟跑到了罗刹王的屋前。

    门是从外头掩着的,直接推门而入,果然瞧见屋内并无一人。

    待瞥清里头的情形,着实有种亮瞎眼的感觉。

    说好的金碧辉煌呢?说好的气势磅礴呢?这岂是大王所住的地方,分明是个小土匪的窝。

    床,书桌,书架,除此之外,房内几乎空无一物。

    罗刹王所拥有的财富,起码也富可敌城,不曾想,竟简朴到如斯程度。

    既是如此简朴,那要那么多钱财作甚?白花花的银子、黄灿灿的金子,摆在屋中看么?还是拿起金砖当板砖,砸人么?抑或者,用真金白银活埋他人么?

    此刻,不是考究这些的时候,而是考究那副画像的时候。

    干猴与那老三说错了,那画中的女子,岂是与我七八分的相像,分明就与我十分相像,分明赫然就是我。

    若说画中的女子,与我最大的不同之处,那便是服饰方面。

    画中的女子,身着一件白色的锦袍,锦袍之外,披着一件红色的皮裘,火红色的皮裘。

    那件皮裘,我一眼便认了出来,那岂非正是公子刑天昔日所赠之物?

    细细回想了一番,昔日,我的确是有过这般的打扮,但那时,容貌应该还未发生变化,应该还是肖克拉那一张脸。

    换而言之,脸对上了,可服饰却对不上,抑或者,服饰对上了,可脸又对不上。

    显而易见,这位罗刹王,是我的一位旧相识,并且,只怕与我之间的渊源,颇深。

    听闻干猴和老三言语之后,便有种预感,兴许这位罗刹王,十有八九会是自己的老熟人,结果,恰恰证明了自己的推测。

    画像之旁一尺的位置,挂着一副书法,笔迹洋洋洒洒,龙飞凤舞。

    仔细识别了半晌,才看清所写的内容,原是辛稼轩的《青玉案?元夕》。

    平生当中第一次看到这首词,是在公子刑天的无常宫之内。

    此后,每每看到这首词时,皆是在非正常的环境之下,譬如此刻。

    一张画,或许实属巧合,再加上这幅字,便绝迹不会是巧合。

    此时此刻,这种情景,该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呢,还是该叫人算不如天算。

    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呢?怎么会?

    虽则可能性几乎为零,可这种种的迹象,无一不表明,这位罗刹王,岂非正是公子刑天?

    放着好好的昆仑山之巅主人不做,在这黑风寨里当大王,此事,怎么想,怎么觉得违和。

    然而,即便再违和,它也是铁铮铮的事实。

    不死心,又将屋中角角落落翻查了一遍,待瞧见书架之上那本《辛稼轩诗集》的时候,心中的疑惑,是彻底烟消云散。

    昔年,我倒是曾经问过他,“中土地区,那么多的诗词人,你何以偏爱辛稼轩呢?”

    那时,我所读过的诗词,极少,对中土地区的文化,亦是一知半解。

    若说我自个最偏爱的,那便是苏东坡的词和张若虚的诗。

    原以为,公子刑天会给出一个与众不同、惊天动地的另类答案,不料,他的答复,着实令人大跌眼球,“无他,我母亲在世的时候喜欢,我年幼时期,她时常在我耳边念。”

    这就是答案?就是答案?是答案?是答案!

    以前的时候,以为自己的名字,只是他信手拈来之作,并无其他特殊的含义。

    如今想来,早在最初,他或许便醉翁之意不在酒,便暗暗动了情愫。

    千寻这个名字的出处,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这句,这是一种心境,更是一种情感的写实。

    那时的自己,不足十六周岁,太过年幼,对男女一事,全然处于懵懂无知的阶段,更是不晓得情为何物。

    不曾理解所谓的情诗,亦是无法理解,而此刻,经历了人生重重磨难之后,再回头去看当初,再蓦然回首,发现,其中早在圆点,有些事情,便早已尘埃落定。

    兜兜转转,兜转了多大的一个圈子,才明白这些,为时已晚么?

    答案是否定的,并不算晚,还好并不算晚。

    这不是此刻的关键,关键是,记得那小土匪说过,罗刹王可能就在后院的竹林之内。

    公子刑天为何要重新建立一个罗刹王的新身份,这其中的缘由,我不得而知,但得知的是,无论他拥有着怎般的身份,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我的老妖精,是荣华便足矣。

第191章:相见不如不见()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从南边窗户看过去,正好可以瞧见一片竹林,想来,定然是那小土匪所说的地方。

    许是因为饭点的缘故,目光所能及的范围,空无一人。

    从窗户跳下,前往竹林走去。

    脚下就像灌了铅一般,往前每走一步,可谓是举步艰难,心中极为忐忑不安。

    昔日,总是听闻到小鹿乱撞这般的词语,还曾觉得无语,觉得好笑,如今才发觉,老祖先的智慧,有多博大精深。

    这一走,才发觉到,所谓的黑风寨,原本并非是建在半山腰,而是建在山麓的位置。

    分明记得有颠簸,有上山的感觉,想来,定然是那些土匪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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