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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神养成记2-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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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岂非不是?
最重要的一点,将荣华的名字记地清清楚楚,可把他的,全然抛诸脑后,还有什么资格口口声说他是第一个爱上的男人?
然而,自打鬼使神差跟在朱佑樘的军队之后,自打傻呆呆盯着朱佑樘的马车分神之后,心中已然明白,即便自己对公子刑天再割舍不下,即便心中曾再爱他,可此刻,可今时今日,心中最惦念的,最放心不下的,是荣华,是朱佑樘呐!
这两日,每每冷静下来之际,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最多便是荣华的身影,便是与荣华一起的那些岁月,与老妖精在一起的那些岁月,然后,眼泪逆流成河。
不想再欺骗自己,有些东西,迟早是要去面对的,早些面对,于人于己,都是一件好事。
驻守的士兵们,大多已入睡,还有一些巡逻的士兵,在四周查探。待瞧见他们的太子殿下牵着一位女子的手回来,眼里的那份震惊,是想抑制都无法抑制住的。
小霍原本守在马车之旁,瞥见我与朱佑樘,嚯地一下子站起身,喊道;“主母,属下就知晓您会跟着主子过来。”神情相当激动。
原本想打趣几句,但见着小霍那一副热泪盈眶的模样,感慨与他的忠心,于是便作罢。
细细想来,荣华身边的人,雪莱子也好,小霍小李也罢,俱都对他十分忠心。能劳如此多的人效忠,充分说明,做为一位首领,荣华还是极为成功的。
待坐进马车,出于习惯,找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突然之间,反应上来,着实尴尬,正发愁不知该如何去打破僵局,下一刻,
身子已被一把拉了过去,且,拉进了他的怀中。不由得有了几分惊奇;“为何以前任由我?”
朱佑樘沉默了半晌,嘴里挤出一句:“以后,这般的事情,再也不会任由你了。”
“什么,你敢忤逆我的意愿?”佯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实则有种想要落泪的念头。
当他面对着我,该有多少次想将我搂抱于怀,可最终,只得克制,只有在我面临性命之危之际,才会放下顾虑。想他抱着我,被我拳打脚踢的时候,心中该有多么地纠结与郁闷呐。
素日,荣华的克制力,一直都极好,然而,再好,毕竟也是位正常的男人,时常还是会流露出想要亲近我的念头。
毒发作那几日,在他的府邸,曾与他同床共枕过。那时,虽隔着被子抱着我,可没也难保,他当时就未有其他正常男人会有的念头产生,即便依我的身体状况,只恐难行周公之礼,然而,搂抱和亲吻还是可行的。可他当时,并未有逾矩的行为出现。
那一日,他突然亲我,只恐是实在抑制不住,才会做出那等冒失的行为来。荣华,在我的面前,一直在隐忍,诸多方面,皆是如此。
看吧,事实再一次证明,依他对我的了解,绝迹知晓我是在戏言,可他脸上的神情,仍是瞬间有了小心翼翼,“寻儿,你生气了么?是我不好,是我没有顾念你的想法。”
一拳,锤在他的胸口,“还没顾念我的想法?你究竟想把我宠到何种程度去?宠到无法无天,宠让别的男人都忍受不了我,好剩下你这唯一的选择么?”
朱佑樘嘴角微微上扬,竟然点了点头,轻声答道:“嗯!”
“嗯?你还敢嗯,你这点天灯的,好深的心机呐!”搁置在他胸口的手,缓缓朝上,勾住了他的脖子,“你这傻瓜,我不对你主动,就代表着心中没有你的存在了么?这种事情,放在别的男女身上,可都是男子主动的哦!”说到此处,微微叹了口气:“我倒忘了,在你身上,从来可都是女子主动的。”
可不是,蝶舞昔日深更半夜跑到他的屋中,待他到了京城,光是一丝不挂出现在他面前的女子,可不止一位两位,更不论以其他方式送上门的。这世间的男子,若论艳福,岂有几个比他更甚?
念及如此,情不自禁想到那位京城第一美女,醋坛子顿时打了一地,酸溜溜道:“连京城第一美女都爬到您太子殿下的床上去,您说您,这世间的男人们,还不得把您给羡慕死呐?”
“寻儿,看到你这吃醋的模样,……”
“谁吃醋了?”我是顺嘴反驳道,“只是道出了一个不争的事……”
话语还未说完,唇,猛然被封在了他的嘴里,随即,便是舌与舌的纠缠。
认识他以来,鲜少见到他会有这般主动的时候,看来,是方才的话语起效了,该说他对我言听计从,把我的话当圣旨呢?还是该说自己捅了篓子出来?
这次的亲吻,比方才那次持续地时辰都要久,直到面红耳赤、呼吸紊乱才停止下来。
事实上,最先停止的,并非是他,而是我,“再这般下去,我怕自己会把持不住将你给扑倒,这里可是军营重地,即便再有那个心,亦是无法付诸行动。若是被他们给听到什么动静,小心坏了你的名声。”
你道朱佑樘是如何回答的,他竟然摆出了一副傲娇的神情来:“本殿下宠幸自己的女人,有何不可?”
这时,忽听小霍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主母,您就放心吧,我们都是聋子,什么都听不到的。”语毕,以风一般的迅速跑开。
原本箍着朱佑樘脖子的手,顺势滑倒他的腰间,边替他解腰带,边说道:“这可是你自个说的,若是因此,让你背上贪恋女色的骂名来,我可不负责任哦!”
三两下就剥去他身上的衣裳,待看到他那副满目苍痍的身体,不由得潸然泪下,伸手轻轻抚摸了上去,“是谁把你伤成的这样?这天下间,怎会有人如此歹毒?这般完美的身躯,岂有人忍心下得去如此的狠手?”
手,被朱佑樘握在了手心里,只见他微微一笑,浅浅的,淡淡的,像梨花白一般。随即,朱唇亲启,缓声说道:“从未想过,你会回到我的身边来,哪怕是一日的光景,我也死而无憾。”
“大好的日子,说什么煞风景的话语呢?”原本,想用手捂住他的嘴,转念一想,嘴亲了上去。
原本只是亲吻,后来,则变为了天雷勾动地火。那夜,与他,极近缠绵,直到后来精疲力竭,才得以罢休。
、
第231章:往事如梦(一)()
昆仑山的天极低极低,低到仿佛一伸手就能碰触到,然而,事实上,无论你再怎般努力,终究都无法触到它的眉眼。
昆仑山的无常宫里,种着五株优昙花,花开之际,灿烂如雪,煞是美丽。
初道时,以为是乱花渐欲迷人眼,是被优昙花给迷了去,后来才知晓,原来,是被站在花之旁的人给迷了去。
白色的衣袍、红色的皮裘、绝美的容颜,就那般鲜活地在眼前跳动着,渐渐,跳到了心田,跳到了血液里。
犹记得,初次见面之时,瞧见那副雌雄莫辨的容颜,一时之间,惊为天人。可紧接着,才知晓,原来这世间有种人,他的名字叫天神与魔鬼的混合体。
是啊,比天神还要卓越的风姿,可却拥有着这世间最无情最冷血的个性,犹如万年冰山一般,即便光芒如同太阳,亦是无法将其给融化。
没有人生下来便会心狠手辣,便会残忍,该有怎样的一个童年,该经历过怎般的一段过往,才能造就出他如今这般性情来。原本只是好奇来着,可逐渐,开始明白,或许,所谓的好奇,不过是关心的另一种体现。
十五岁生辰那日,阿尔苏上门提亲,塔娜问我:“我瞧你与阿尔苏王子关系匪浅,为何拒绝他的亲事?你是不是已经有心上人了?是热汗古吗?”
心上人?有了吗?并无!阿妈曾说,倘使喜欢上一个男子,看到他后,便会心跳加剧,不知所措,当初,她对阿爸,正是如此。
阿尔苏也好,热汗古也好,族里其他男子也罢,见到他们,心情总是很平静,从未有脸红心跳的感觉。那时候,对于情爱一事,全然处于懵懵懂懂的状态。即便如此,亦知晓,只把阿尔苏当朋友一般对待。
女子在十三四岁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大好年华,可不知为何,对于所认识的这些男子,就是难以产生其他感觉来。
阿尔苏离去之前,问我:“肖克拉,我对你这般好,你为何不喜欢我呢?你,究竟喜欢怎样的男子?”
喜欢怎样的男子?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亦是不知晓答案,待知晓答案,已经是许久之后。
第一次的脸红心跳,以为那或许是偶然,后来,发觉不止是脸红心跳,更是脑海中一片空白,目光一直随着他在转动,心中便明白,自己对他,有了爱慕的心思。
再后来,发觉到自己对他,已然喜欢到无可救药的程度来。
那日,公子刑天像往常一般,站在无常宫外的桃花树下,看着他的背影,心又不受控制般的跳动起来,脑海中混混沌沌,犹如一团浆糊一般,只觉得有股莫名的力量推动着自己朝他靠近,仿佛受蛊惑一般,做出了一个平生最大胆的举动:缓缓伸手,从身后,一把搂住了他。
然而,眼前的人,似乎被我的举动给惊呆了,身子明显有片刻的僵硬,随即一把将我给推开,厉声说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原本只是脸红,顷刻间红到耳根,心里想了千万遍的话语,可到嘴边,却是生生说不出来半句。
盯着我看了几眼,公子刑天突然眸色一变,沉声问道:“莫非有人给你下了药不成?”说完拉起我胳膊探了探脉,面色先是舒展下来,尔后更加凝重,迅速甩开我的手,背过身去,“以后不要再做这等无妄的举动,我,不喜欢女人。”
我,不喜欢女人。不喜欢女人?不喜欢?这句话,不断在我脑中回旋荡漾着,化为一团烈火朝身上每一处血液袭来。
即便早就料到会有这个答复,可心还是无法抑制般的疼痛。从来伺候他起居的,俱都是男子,并且俱是清一色的美男子,他好男风一事,早已在弟子中传遍。更何况,他如今正在修炼天魔神功。
天魔神功是什么东西,别人或许不曾清楚,可我比谁都更加清楚。只因,在他之前,我就信手将天魔神功秘笈翻过一遍。
还真是作茧自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天魔神功是我拼了半条命给他寻到的,虽则命是捡了回来,可被秦广王击中的那个位置,一到雪天,隐隐总是疼痛。
身体的疼痛,又算什么,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内心的疼痛。
公子刑天的动作,就像刀子般,扎进我的身体,仿佛方才触碰到他的,是这世间最肮脏的东西。即便预料到了他会拒绝,可从未料想,竟被他如此哆嫌来。
蓦然记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白茫茫的雪地当中,红衣男子从天而降,鲜艳的火红色,绝美的容颜,晃地人的眼睛都睁不开。
兴许,打从见到他的第一眼,便有了异样的情愫,只不过,一直以为那只是震撼而已。兴许,自己太过后知后觉,又兴许,他冰冷的模样,并非自己理想当中心上人的合适人选。以至于,待发觉到自己心意的时候,距离认识他,已有一年的岁月。
那一刻,他就那般背身而立,而我,则那般凝望着他的背影,傻傻的,呆呆的,良久都未曾话语。
这个场面,自己还当真是一点也不陌生,记不清已经有多少次像现在这般站在他身后盯着他分神了,期间,有光明正大地看,亦曾有偷偷摸摸地瞄。
“以后,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丢下这句话后,公子刑天飘然离去。
是啊,我是什么身份,又岂能忘记?不过是昆仑山之巅上万弟子中的其中一员,而他,是昆仑山之巅高高在上的住上,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像神一般存在的神话……………公子刑天。
凡人,岂能试图染指神灵?自然不能,染指的结果,只会是让自个堕入万劫不复的地狱当中。可惜的是,当时的自己,并不明白这些,待到明白,已是在许久之后。
消沉了一段日子,原本丰腴的双颊,亦是渐渐清瘦下来。岂有脸再见他,唯有终日躲着,可按照惯例,没有执行任务之际,每日早晚各一次,还是得向他请安。
请安的时候,不敢抬头看他,亦没脸看他,便一直低着头,待问候完毕,飞速跑出宫外,平心静气半晌,才渐渐得以好转。
树上的花瓣,一片一片落着,美丽纷飞。可这些美丽,都比不上下一刻带给人的震撼,一片小小的树叶,就那样轻轻地划过远处的假山,随即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捏花一笑,自己竟然当真练成了,已经学了足足一年,怎么都练不到火候去,如今,不经意间竟歪打正着练就了。此刻的功力,比不上他的两三分,然而,对于一般的江湖中人,已足矣。
当日,不过是无心看他使了一次,被震撼到,无意当中,说过一句想学的话语,原不想,他竟然一口答应了。
他曾说过:“恐怕你这辈子是练不成了。”
我问他为何,可他,始终不曾开口回答。曾以为,自己虽则根骨不差,又算聪明,可毕竟接触到武学,为时已晚,怕是这辈子都难以练就拈花一笑的神功来。
他虽话语有打击,可还是极为耐心讲解与指导,许是正因如此,又算有了功效。
世人常说,有得就有失,此番这种情形,岂不是正好应对了这句名言?
在假山后面坐了一上午,但也许,只坐了一个时辰或是半个时辰,一直处在发呆的状态,仿佛想了很多过往,但又记不起都想了些什么。
唯一记起的,便是那日偶然抬头,发觉他就在假山依身而立的情景。直记得,那一瞬间,就仿佛天地万物都不存在一般,让人忘记了呼吸。
轻轻叹了几口气,收拾好心情,去无常宫见他。
原是午饭之际,可对面的座位,依旧空空如也。今日,可是我十七岁的生辰呐。
犹记得,去年今日这个时辰,被他叫到了无常宫去。待到达之后,发觉摆着一桌子菜,并且,都是我爱吃的菜品。
虽不明所以,但并未联想,吃完饭后,当他提及,才想起是自己的生辰。当时,或许有些得意忘形,竟然不知死活,对他说道:“以后每年的今日,我想都来无常宫吃饭,可以吗?”
殊不料,他竟点了点头,缓声答道:“嗯!”
可是今年,我来了,他却离去了。原本以为,他会坦然处之,始料未及的是,他选择了逃避。
电光火石之间,想到,这是否意味着,他不知该如何面对我,若不然,为何要采用此等非他性格的方式来?
兴许,他的心里,或多或少是有我的位置吧,即便那种位置,是以弟子或者其他的身份出现。毕竟,整个昆仑山之巅,见过他真面目的,唯有我一人。
不止如此,他待我,的的确确与待其他弟子不同,姑且不论别的,拈花一笑这种旷世神功,他都舍得教我。再者,进出过他寝宫的女子,亦是唯有我一人。
想到此种,原本消极不堪的情绪,顿时好转了几分,连带着,饭菜被一扫而光。
第232章:往事如梦(二)()
殊不料,原本明媚起来的心情,过了不久,便黯淡下去。
约莫申时一刻左右,终于见到了公子刑天,从那副风尘仆仆的模样来看,显然,他是下了躺山。
瞧见我后,他的神情,并未有太大的变化,而是淡淡说了一句:“今晚不用过来请安了,我有要事需要处理。”
纠缠他,已不是一日两日,毕竟是女子,毕竟有最起码的自尊心,那一刻,原本想要询问的话语,生生咽了回去,转身便出了门。期间,未曾回头看他一眼。
潇洒么?并不潇洒!待到了自个屋中,肠子都悔青了,还是乌青乌青。一眨眼的工夫,又到了无常宫。想进去见他,又不知该如何去面对,该如何开口。
正矛盾之际,瞥见四位使者正从门外朝无常宫走进,便找了一处隐蔽的角落,藏了起来,打算待他们走后,再去找公子刑天不迟。
四位使者进了公子刑天的寝宫,隔了一会,红羽和云霄两位使者走了出来,然而,迟迟不见七夜和风回两位使者出现。
等了许久,等了许久许久,一直等到脚发麻,才终于瞧见了七夜的身影。只见七夜衣衫不整,步伐更是迈地极为缓慢,面上,还带着一抹淡淡的潮红。
那一刻,心,犹如跌进了深谷一般。想离去,却不死心,继续守着。
又隔了许久,天近黑的时分,风回才出了门,且是面色潮红地推开了门,一边往外走,一边系着外袍的带子。抬头之际,瞧见了我,眼里的神色,十分震惊,随即,转变为几许尴尬,快步从我身边离去。
该庆幸还是该怨恨自己有着这一双明媚的双目,多么不想看到此刻这种场景,可却看得分明,同时亦是听得分明。方才,屋里传来的那一声声压抑又明快的叫声,岂不正是男欢女爱的杰作么?
床底之事,虽没有任何经验,但以前执行任务时,曾亲眼目睹过男女赤身搂抱在一起的情景,后来才知晓,那是在上演活春宫。
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犹豫了许久,犹豫了许久许久,最终,还是推开了门。
进门的瞬间,见到了平生最不想见到的画面,浴桶里泡着的,正是自己午夜梦回心念念的那个人,可却又不是那个人。只因,我所心念念的,是个男子。而面前的,分明是位比我更加肌肤胜雪、吹弹可破的女子。
他终于确乎练成了天魔神功,成为了这世间唯一练成天魔神功之人,亦成为了这世间唯一可男可女的第三种存在。
可笑吧?荒唐吧?然而,这却是事实,铁铮铮的事实。突然很想放声大哭,可眼泪却怎么也掉不下来,最后,竟是大笑了几声。
正欲离去之际,耳旁传来一道声音,那是女子的声音,极为柔媚,极为悦耳动听。
她说:“你看,我如今是不是比你还要美上几分呢?”
按捺住心中的波澜,极为平静的回复道:“你本来就比我美!”然后大踏步离去。
心,疼痛地无以复加,可仍是流不出一滴眼泪来。犹记得昔日,他曾对我说过,人真正悲伤的时候,是流不出眼泪的。那时,还有几分不信,如今,却是亲身得以证明。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的是谁,岂不正是我自个?早知今日,当初,死活都不会帮他找那劳什子的天魔神功秘笈。
还不如那日被秦广王一掌给拍死,省得此刻这般痛苦。好不容易有了生存的意义,好不容易有了活着的目标,孰料,上天竟是这般残忍。
公子刑天曾经酿过一种很奇怪的酒,他给那种酒起了一个名字,名曰肝肠寸断。一直不大明白是何意思,如今,开始渐渐领悟到了这其中的含义。
这酒喝下去,五脏六腑就像在打结一般,让人有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念头。我的酒量,素来很差,半杯就倒,但今日,却是越喝越清醒,怎么喝都喝不醉。
喝到最后,眼前开始交错着出现一些画面,一位紫衣少女,一位红衣男子。红衣男子拉着紫衣少女的手,温柔地看着她,紫衣少女的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眸色,比星辰都要灿烂。
红衣,为何是红衣呢,晃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紫衣,为何是紫衣呢,同样亦是晃得人睁不开眼。可这些,都比不上那少女脸上的笑容,单纯明净,仿佛能让这世间所有的污秽,在顷刻之间俱都系数荡然无存。看着格外让人厌恶,对,厌恶,极其厌恶,怎么会有人笑得如此幸福?怎么会如此幸福?
蓦然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出了酒窖开始慢慢往外走,直觉得周遭的景致,开始变为倒立或倾斜,脑海中,异常清醒,知晓自个怕是喝醉了。待进了房门,不由分说,赶紧朝床所在的位置扑去。
一定是喝醉了,绝迹是喝醉了,若不然,怎会看到公子刑天出现在眼前。他的眼神,好温柔,好温柔,温柔到,令万年冰山都能融化一般。
想要起身朝他走去,可身子却不听使唤,东倒西歪,一头向下栽去。没有意想当中的冰冷,而是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抬头使劲瞅,使劲使劲瞅,没错,是涅离,当真是涅离,他的怀抱好温暖,温暖到,让人生出贪恋来,再也不想放开。
哎!看来自己当真是喝醉了,若不然便是在做梦,如同以前诸般梦一样。
他看我的眼神是多么的柔情,但为何我的心口,却是如此的疼痛,好似有一种力量,正在抽剥着我的身体,从心口到大脑,那些残留在脑海中的画面呼之跃出,但却越来越模糊,直觉得心如刀绞、肝肠寸断,周身的气力和精神,仿佛都被人强行抽走一般,眼前也越来越模糊。
心中极度惊慌,这一惊慌,使劲抱住了眼前之人,心又开始剧烈疼痛起来,全身的血液,像倒流一般,疼地牙齿都打颤,嘴里哆嗦道:“你再离近一些,我有些看不清你了。”说着手伸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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