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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驱魔服务公司-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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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还在滔滔不绝地说话时,皇甫明想起了野猪。他下颚的虎牙生地修长尖锐,似乎一闭口似乎便能将上颚顶穿。再加上他说话时的哼哼作响,活像是野猪拱食时的鸣叫。再加上老板那细看有些不忍直视五官排列,当他说地如痴如醉之间时,皇甫明又看到两排黄牙中,有些苍白的舌头像是毒蛇般上下翻动不止,又像是那接连射出霰弹的散弹枪,将吐沫星子向四面八方喷去。
老板那张脸看多了以后,皇甫明忽然感觉反胃起来。他那时才隐约明白,原来所谓的“因为太丑而把人看吐”的说法并不是玩笑话。
但是一旦他稍稍地将目光移开,老板的眉头便会紧缩起来,用一副严肃的表情暗示着他:“如果不敢直视我的双眼,那就是你心中有鬼。”
“想什么呢!”胡文岚拍着他的面庞,指着巨人说道:“他过来了!”
伴着地震般的轰鸣,巨人浩浩荡荡地走来。
一把足有现实中的列车那么长的黄金十字架,在他手中被气势汹汹地挥舞着。当他走到两人面前,高举起十字架时,皇甫明清晰地看到了十字架表面所镶嵌的琥珀宝石。
他和胡文岚一左一右地快速跑开了,与此同时十字架结结实实地撞击在大理石地面上。
当下,皇甫明只感觉脚下一麻,守财巨人的挥击看似缓慢,力道却足以开天辟地。在十字架与地面的撞击处,一道裂痕像是火一般地蔓延开来。
这时,皇甫明又看到,那些镶嵌在十字架上的琥珀石裂开了。凝固在琥珀石中的黄金尸骸像是苏醒般,跌落在地上,踩着叮当不断的脚步朝着他和胡文岚围了上来。
就听到那边的胡文岚大声喊道:“还愣着的干嘛!你的幻想呢??”
对,是幻想。皇甫明忽然地想起了许多事。
在入职时,野猪老板信誓旦旦地和他说,和所有新入职的员工说,要想拿更多工资就要付出更多努力。这是一个按劳分配的时代,这是一个用努力勾勒出梦想的公司。没有不劳而获的人。
老板比喻说,我们的公司就是海盗船,你们就是划桨的水手,而我是把握方向的船长。我们要向前,向前,再向前!波浪拦在航程上,要加把劲划过去。我们要掠夺,掠夺,再掠夺!碰到同行和客户,我们要跳上他们的甲板短兵相接,然后将所有财宝洗劫一空。当我们已经足够强大时,就能碰到海上的金银岛,那时我们所有人都能披金戴银。带着一身的珠光宝气,把曾经对着你们冷嘲热讽的人狠狠地踩在脚下。你们挣回的,不单是金钱,更是曾经失去的尊严。
像是老天的祝福似地,这艘海盗船的确碰到了金银岛,甚至还不止一座。通过对公司内程序员和美工的无情剥削,驱使着市场销售像是鬣狗一样嗅着天使投资人的味道四处游走和游说。短短两年之内,海盗船公司便完成了从A轮到E轮的一些列投资。也因此,野猪老板在人生中的短短几年便完成了疯狂的资本积累,身价从不起眼的几十万暴涨到几亿。
然而,他底下的那些个员工却依然穷地叮当响,等待他们的只有修无止境的加班,甚至连作息时间都完全颠倒过来。野猪老板所许诺的期权股票迟迟没有兑现,他自己反而富得连换了好几次豪宅名车。一些人受不了老板的欺骗,愤怒地离开了,而剩下的人却只能苦苦支撑,期待着野猪老板哪天能良心发现,将水中花月般的期权赋予他们。
同期和皇甫明进入公司的新员工跑了大半。皇甫明当时经验不足,技巧不精,接连几次的跳槽企图都失败了,也只能苦苦熬着,对工作开始漫不经心。
终于,在第三年的冬天,终于有人受不了了。一个曾经和皇甫明配合的美工姑娘前去老板办公室理论。不久之后,理论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升华为争吵,争吵又进一步恶化为唾骂,就算玻璃门紧闭着,办公室外的员工们也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怒骂声!
“你这个吸血野猪,这就是个致富幻象!”
皇甫明的几十个幻象忽地散开来,在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四处游窜不止。那些从十字架上剥落的尸骸们也混乱地跟着他们。场面顿时变得混乱不堪起来。一直在巨人脚边的胡文岚甚至大声地笑了出来。
“穷鬼!老子有的是钱!”
巨人忽然盛怒起来的,陡然间用十字架撩开了自己的肚皮,满腹的巨人金币被肠子喷了出来,朝着四面八方倾泻而下。空中的金币暴雨连续下了十多分钟,像是洪水般覆盖了整个大厅。直到幻想消失,黄金尸骸和皇甫明一样,被厚重的金币之海压在身下。
原来金钱的意义,是如此沉重啊。皇甫明被金币活活掩埋住,厚重的黄金挤压着他的前胸,让他窘迫地喘不过气来。
后来,皇甫明总算找到了下家,后来他听说了一件事,是关于那家公司的,除了复仇版的快感,还感觉到一丝黑色幽默。
偶遇从那家公司出来的前同事,他听说肥猪老板后来不光在账目上作假,私下将风投公司的钱财转移到自己名下,还偷税漏税,金额涉及十多亿。直到后来,他实在瞒不住了,经警连同工商部门找上门来,不但查封了他所有的公司,还冻结了他所有名下的资产。
但是,前同事点了一根烟,悠然地说道,也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把其中的大部分财产都兑现成了现金,当工商冻结他的财产时,实际上账户上只有一点零头。他这个人也消声觅迹了,拖欠了几百个员工的工资后人间蒸发。
再后来呢?皇甫明感觉前同事的话有后续,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就在皇甫明快要窒息时,来自黑暗之外的恢宏震动竟将他身上的金币震松了一些。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了来自头顶的金币撞击声,似乎有人正挖掘着金币。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不断用四肢拍打着身上的厚重金币层。
终于,那只手插入金币,摸到了他的脑袋,循着脖子摸索到他右手,尔后一把将他从铜臭满溢的金币堆中拉起。
“你还要多练习练习啊。”胡文岚晃动着手指说道,在她得意的举动之间,粘稠的白色脑浆不断滴落在地,在她脚下韵开成一片宛若水银般的圭塘。
巨人被她杀死了,就在皇甫明被掩埋的期间,胡文岚跳上他的手臂,以子弹版的速度跳上他的脑袋。她一拳就打穿了他那只被金粉所装点的巨人瞳孔,继而,沿着他的眼窝一路摧枯拉朽,一直打穿到头颅之内。
至于他身前?皇甫明想起那个前同事幸灾乐祸的话语,知道野猪老板根本不是这么死的。
前同事说,后来发生了一场火灾,据说烈焰中漫天飞舞着纸币灰烬。消防员们扑灭了大火,寻找起火的源头,一路来到着火别墅的地下层。
你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他们看到100平方米大,4米多高的地下层中塞满了纸币——当然已经化为了灰烬。只是一次不期间的电路短路,便让这些财富化为乌有。在无数的钞票残灰中,他们还发现了那头“野猪”被烧焦的尸体,不论是紧握的掌心还是紧闭的口中,都塞满了钞票。
第207章 异教()
曾经,当他和杀死过她的人在军方工厂内时,她和他有一段对话,令他毕生难忘。
娄君和他愤愤不平地说道:“我告诉你,地狱有九层,像是百家诸子这干人等就该下第六层。”
皇甫明不解地问她道:“为什么?”
娄君忽地拔出短剑,用舌尖来回舔舐着,讥笑着说道:“因为他们是异教徒!”
烈焰焚城,哀嚎漫天。冥城狄斯的最外层的山坡上,无数异教徒被捆在火刑柱上,赤红的烈焰永无止境地燃烧,映亮了狄斯城市外黑寂的半边苍穹。
这是他们两人通过大厅尽头的金币闸门,来到下一层时候所看到的景象。
火刑柱就像是围棋盘上纵横交错的节点,在前行的过程中,皇甫明只能小心地挪动着步伐。异教徒的哀嚎声近在咫尺,惨烈的痛叫声灌如耳中,让他耳膜被震地生痛。还有那些火焰,几乎是贴着他的面颊,在已经被烧地浑身漆黑的异教徒不死之躯上舞动不止。
又往前走了许久,皇在一片熔岩横流的平原上,烈焰的河边立着大大小小的绞刑架,上面挂着也是异教徒。不过因为他们的身躯是不会死去原因,尽管被索套高高挂着,他们悬在半空的下半身却挣扎不止。
穿过了平原,皇甫明竟然发现在这样的火焰世界中,竟然存在着水刑,从另一种角度上,这恐怕是这层世界最舒服的“待遇”了。然而侧眼一看,他却看到一旁的胡文岚眉头皱起,盯着水刑中受难的裸替女人们,眉宇间纠结不断。
“虽然说地狱中恶有恶报,但是这里恐怕是少数的无辜者受难的地方了。”胡文岚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
“这是不公正的审判呀。”胡文岚指着一处水刑说道。
恶魔们在高地上挖出一条条壕沟,引入银白色的水。尔后把那些浑身捆绑着石块的女人丢了下去。然而奇怪的是,当她们连人带石地掉入水渠中时,瞬间便浮上了水面。恶魔们见状,纷纷大笑着举起钢叉,将她们叉了起来,旋即扑腾着翅膀带到狄斯城的平原和山坡上,重新用绞刑和火刑折磨着她们,直到永远。
“中世纪的女巫审判就是这样。无辜的女人一旦被诬陷为女巫,教会便会派人将他们逮捕,在她们的身体上捆上石块,丢入水中。她们如果浮起来,便会被定罪为女巫,被送上绞刑架或是火刑柱上。而如果她们沉入水中,便是正常人——不过也被淹死了。”胡文岚一撇嘴,嘟囔道:“无论如何都会死,简直野蛮。”
胡文岚还在愤恨时,皇甫明兀自走上了高低,悄然在水槽中用食指一抹,尔后飞快地跑回到胡文岚的身前。
他觉得这简直匪夷所思,把蘸着“清水”的食指放在胡文岚眼前,有些结巴地说道:“这……这貌似不是水,是水银啊!”
胡文岚鄙夷地用鼻音哼了一声。
“没错,这就是水银!这就是我们的伎俩,无论被捆上多少石块,被投入水渠中都会因为密度不及水银浮起来。”
高地上响起了皇甫明似曾相识的声音,众多还在行刑的恶魔转过身来,齐齐地看着他们两人。尔后,发出声音的女人拨开了恶魔们,悠然地踱步而来。
皇甫明看清了,那人分明就是之前死去的墨家卫珂子。
“然后我们就可以愉快地定罪了。”卫珂子嬉笑着说道,盯着胡文岚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这很没道理?我也觉得是。”
胡文岚顺势冷冷地回反问道:“那你们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意义,我们从来不需要意义一说。”卫珂子打了一个响指,恶魔们一拥而上,忽地将他们包围在其中。
“因为我们就是恶,恶就是坏的,折磨人,欺骗人,伤害人。灵魂就是我们的奴隶,奴役奴隶哪里需要意义一说?”
胡文岚握紧了拳头,站在她身旁皇甫明隐约听到她紧握拳头时,指关节咔咔地作响。就在不远处的卫珂子不但察觉到了她这一细微的举动,似乎更洞悉了她内心所燃起的无名之火。
“你有什么好生气的?”卫珂子笑得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我们魔族人的世界就是不按照你们人间的律法啦,道德之类的顽固规则运作。在这里只有强弱之分,强的奴役弱的,不关乎有罪无罪。”
继而她指着身旁在水银中挣扎的灵魂们:“道家说有天道,基督徒们认为有神罚,总之对于你们这些人来说,总会有惩恶扬善之说作为你们自欺欺人的寄托。但是你不要忘了,就算是自欺欺人的幻想,首先有个前提,也必须是信仰!”
她猛地抓起一个女人的头发,拎起她的脑袋,侧眼看了许久,尔后又转过脸来盯着胡文岚,意味深长又带着戏虐版地问道:“你问问她,身前相不相信上帝啊?”
胡文岚没有说话,卫珂子却代替那人回答了:“显然是不相信的。”
胡文岚眉宇肃穆,依旧盯着卫珂子沉默不语。
“只是因为不相信,就不分善恶,统统丢到这里来……”皇甫明却半是疑惑半是不满地说道:“这也太……太不公平了吧?”
“这太公平了。”卫珂子放下那人,摊开双手说道:“神魔定下的规矩,只要不相信神的,就归于魔所有。信仰就是最大的善,没有信仰,生平再大的善都不算善!至于生前死后不断地遭受女巫审判,那就是他们活该得此报应,既然都不信神了,还期望得到神的公平对待么?”
说道动情处,卫珂子忽然指着他们身后的平原,遥指着山坡上的无数火刑柱:“就连圣女贞德都在那里罹受火刑,更何况凡人。”
皇甫明被她说地答不上话来,这时胡文岚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忽然开怀大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卫珂子问她道。
“对啊,我忽然明白一件事,还是你告诉我的。”胡文岚指着她,嘲讽道:“因为这里是地狱,就是恶,这里的善恶罪定都是你们自己定义的。所以,善良者在你们这里就是罪,罪大恶极者反而就是善了。”
“你的想法真幼稚。”卫珂子面有愠色。
“我真是越想越矛盾,既然你们魔和神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但是按照你的说法,为什么地狱里被折磨的人全是神的敌人。尤其是这一层……”胡文岚跺了跺脚:“不信神者,从想法上,和你们本是同类,但是为何你们还要折磨他们,折磨自己敌人的敌人呢?”
“哦?所以到头来,地狱实际上是代替神行使神罚的地方了……”皇甫明也恍然大悟,找出了吊诡的地方。
一番逻辑上的攻讦让卫珂子气急败坏起来。不等他们笑完,卫珂子忽然冷峻地对着身旁的恶魔命令道。
“这俩个滑稽的凡人,送他们上绞刑架!”
第208章 暴力()
“我似乎来过这里。”皇甫明站在沙丘上,指着远处连绵的绝壁,回头对着胡文岚说道。这时,他又看到了胡文岚面庞微妙的神情。
那就像是心怀愧疚,却不敢言说似地。
尔后,那副愧疚的表情转瞬即逝,胡文岚忽然尴尬地一笑,像是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她定了定神,环顾起四周。自始至终,她那双游移不定的双瞳不敢直视着皇甫明。
“你知道如何到下一层么?”
皇甫明愣住了,先是摇了摇脑袋,细细思索了一番,尔后又颇不自信地轻点起脑袋。他嘟囔着,“或许就在自杀森林的尽头。”
说道自杀森林时,皇甫明能感觉到自己抖了一下。不过让他感觉奇怪的是,胡文岚似乎也抖了一下,似乎被这个词给触动了。
“你有没有发现,其实这一层的风景挺漂亮的?”胡文岚干笑着,生硬地将话题转移开了。不过这非但没有让皇甫明释然,反而让他内心中的奇怪感觉越发浓烈起来。
他们在暴力之层的沙之海洋上跋涉起来,像是海中任由风浪拨弄的两片孤舟。他们先是途径过许多流沙。或大或小的流沙漩涡中,一圈又一圈的螺旋上掩埋着成千上百个狂躁的灵魂的半截身躯。漩涡的中心像是野兽张开的血碰大口,灵魂们在缓慢的旋转中等待着被吞噬的命运。然而,就算是在被吞噬的过程中,这些灵魂也没有任何恐惧的神情。
流沙的漩涡没有阻止他们的厮杀。刀剑相交,弓弩箭矢乱射,就算武器也被流沙吞没了,他们依然不肯放弃,用自己的指甲与利齿相互厮打。
流沙中的热砂静静地流淌,流沙中的他们却疯狂地呐喊着。
后来流沙漩涡变少了,来到沙海的中央地带时,狂风裹挟着热砂呼呼而来。风沙之中,他们不光能听到远处隐约作响的厮杀鸣动,还有那闻起来有一股淡淡铁锈味的血腥。
来到一大片沙原上,皇甫明指着空地中的黑白人影,沉默不语。胡文岚眺望那方,亦带着肃穆的表情静静凝视着。
沙原上,白色的十字军与黑色的***,战事正酣,似乎要持续到天荒地老。
十字军与***,这一对千古的冤家,相互之间的战争永无止息。因为信仰而产生的分歧,非要用生与死来证明对错。这一仗,不但从千年前打到了千年后的今天,更是从人间打到了地狱。十字架与半月环的军队撞击在一起,如围棋盘上落下的黑白棋子,互相咬合包夹。雕着铭文的十字长剑劈了过来,刻着阿拉伯文字的大马士革玩到挥了过去。战士们伤痕累累,勇士们千疮百孔。活人倒了下去,亡魂很快又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武器继续在战场上不由分说着砍杀着和自己不一样颜色的士兵。
“你说谁会赢呢?”胡文岚问道。
“我不知道,可能都会输吧。”皇甫明耸耸肩。
围观这场根本不可能结束的战争没有意义,他们稍作停留之后,绕过了沙漠中心的战场,朝着远处的隔壁继续走去。很久很久之后,就算皇甫明不去回忆那段不堪的回忆,它依然顽强地浮上记忆之海的表面,和他眼前所见的重叠起来。
他们走入黑暗森林。绰绰然的枯木残枝之间,但见数不胜数的自杀者高悬在空中,被勒地发紫的面庞上流淌着血泪,一条条因为绞痛而深处的舌头如毒蛇般在他们胸前爬动。自杀者与自杀者之间,啜泣声像是哀婉交响乐版响起。
胡文岚忽然停了下来,一双闪动着奇异目光的眸子久久地停在了眼前那颗没有人的榕树上。尔后,她整个人松垮下来。只见她缓缓地走上前去,背靠着槐树,拉下了头顶高悬的索套。
“你这是干什么!”皇甫明颤抖着问道。
“这是我的归宿。”胡文岚盯着他,浑然像是从某种束缚中解脱一样,“对不起,其实我骗了你。拉着你在地狱里大费周章地走了一圈,其实不过想让你带我来这里。”
皇甫明语想要劝她。这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想到了活着的种种美好,然而千言万语汇到口中,却全变成了莫名其妙的语无伦次。
“你能先把绳套放下来吗,有话好好说不行吗?”皇甫明觉得自己的话语苍白地可笑,“我们都快要通关了。”
像是看穿了皇甫明内心的想法,胡文岚呢喃着说道。
你觉得活着美好,是因为你的生命短暂。有限的生命给你带来无限的期望,因为那些美都是未曾实现的。然而对于我来说,无限的生命带来的却是无尽的枯燥与无聊。
我曾经以为那些都是美的,像是苍穹中的群星灿烂,像是碧海中的波澜起伏……直到时间——无穷无尽的时间将它们如幻象般的表面击碎,把本质解剖出来,放在我的眼前。原来,群星也会黯淡,波澜也会平静。
原来,我所谓的千万年永生,不过是将普通人短暂的一生重复度过百倍千倍!就像是有的人穷极一生才能做出一件足以其安然奔赴黄泉的美妙之事。而我却可以轻而易举地重复千遍万遍。就像是有的王朝时代历经百年,在繁荣中起幕,在衰败中落幕,留下一段传说。而我却无奈地看着它们,无论是王朝的前身还是时代的后来,如钟表上的指针般重复千回万回!
原来,我活着的意义,最终和宇宙的意义是一样的,在光明中诞生,于黑暗中死去。那么,与其等待,还不如趁早结束。我已经厌恶了活着的一切——进食、安睡、观察、等待——死亡才是我想要的。
我要死去,轰轰烈烈也好,悄无声息也罢,总之快点结束这一切。可笑的是!我就像是上帝遗忘的永动机。祂打开了我的生命,却不给我关上的机会!在人间,我试过各种可能性,无论是刀砍、水淹、电击、火焚、毒杀,还是断头、分尸、自尽、咬舌,乃至核弹爆炸,我都无法死去!后来,我成为了杀手,挑战各种各样的人——那日在纯阳山上,我一度以为自己可以被陈嫣非杀死——各种各样的人都试了,他们也拿我没办法。我就像是这个世间的罪恶一般,坚强永恒地令我绝望!
人生如长梦,我却活在一个醒不来的噩梦里。人间如地狱,我却活在一个走不出的炼狱中。神说,凡自杀者,死后要下地狱第七层,灵魂经折磨后永远安息。既然如此,我主动向神认罪!
神啊,我憎恨你的祝福!神啊,快点终结我的灵魂,让我消失在虚无!
“所以,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胡文岚说道,忽地将索套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对不起了,皇甫明,如果你想出去,接下来的路只有自己去找了!”她挥了挥手,双脚一踮,将自己挂死在自杀森林中的这颗榕树上。
“再见,永别!”
第209章 谎言()
“大师姐,你这个傻帽,为什么要死呢!”
“你这个蠢货,死了又是干嘛呢?”
“你以为这样就能结束了吗?”
“你怎么这么矫情,好好的寻啥死呢?”
“我要是你,只要一直活着,活到他妈的宇宙都毁灭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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