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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驱魔服务公司-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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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这样就能结束了吗?”
“你怎么这么矫情,好好的寻啥死呢?”
“我要是你,只要一直活着,活到他妈的宇宙都毁灭位置……”
他就这样一路骂骂咧咧地,从自杀森林中的中心的洞穴进入,一路踩着白骨碎片想向下爬行了许久。越往下爬,第七层世界的炎热越是与他远去。不知爬了多久,炎热荡然无存,寒冷的气息肆意蔓延开来。他呼吸之间,白色的氤氲飘荡而出,最终化作露水,凝结在洞穴的岩壁上。
他看到了下方幽然闪起的蓝光,洞穴的尽头是一条冰桥,通往彻骨冰寒的第八层世界。他心惊胆战地在冰桥上晃晃悠悠地走过,到达另一头时,望着冰山峭壁上写的文字,他忽地佝偻成一团,呜呜嘤嘤不止,任由那些热泪在脸上凝结成霜。
那峭壁上,拉丁文字笔走游龙,写着:“背叛”。
他感觉自己遭到了背叛,说好要一起穿过地狱的人,却提前在那片黑暗森林退出了。虽然身在地狱的底层,此时此刻的他却感受不到恐惧。
只有无穷无尽的孤独和悲哀感让心海凝结成冰。
冰山峭壁之后,他看到了一片冰原,目及之处全是晃眼的纯白。冰原向着无垠的四面八方延伸,苍穹与大地的界限只剩下一道仿佛是琴弦般的黑线。这里是极尽静谧之地,这也是极尽喧嚣之原。狂风呼呼作响,驱着那些飞雪与万千亡魂不断掠过他的面颊。然而除了风雪与寒冷,他竟再也找不到一个活物,哪怕是在地狱中随处可见的恶魔。
无穷的原野便带着无限种道路。皇甫明一度密室在这一片闪动着白色光芒的冰原上。错以为自己不过走在另一处暴力沙漠上的错觉笼罩着他,这里与上一层的沙漠太像了,只不过在颜色上有着细微的差距。
彷徨徘徊的过程中,他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后来,他竟然感觉不到冷了,四肢被风雪冻地僵硬无比,感觉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
直到他看到了冰原中的那一环环冰墙。
这几乎是冰原中唯一能让他兴奋起来的建筑了。走近看时,他看到那些原本一字横亘开来的白色巨墙错落成几层。堆积满白雪的道路在冰墙之间时隐时现。他恍然大悟,这原来竟是一座迷宫。
又沿着迷宫的外墙踱步许久,他总算找到了这座迷宫无数入口中的一个。在山谷般的迷宫入口前,耸立着一座巨大的冰雕。它身穿学士华服,头顶方形高帽,左手提着天平,一脸肃然地眺望冰原。而他的右手,笔直所指的方向正是迷宫的入口。
皇甫明从雕像旁经过,打算进入迷宫,但是旋即又返身回来。抬头仰望着冰雕,他觉得雕像的面容似曾相识,像是历史上出现的一位名人。
恰是一阵狂风吹来,吹落了冰雕底座上的积雪。他拨开其余的积雪,密密麻麻的古代英文像是不断变换的魔法符号,让他看地眉头一阵皱起。
他依稀只认出了铭文最上方的文字,上面写着“艾萨克·牛顿”。
底座上,皇甫明所认不出的古代英文是这样写道的:“艾萨克·牛顿,最伟大的炼金术师。
亘古至今,从前往后,没有人比他更善于欺骗和背叛了!他坚称自己是上帝的忠实信徒,试图从科学角度证明上帝之力的存在。然而归根结底,他却用自己从皇家科学院中骗来的经费,反过来证明上帝是不存在的。
那么,他热爱科学吗?不,他从心里就对科学厌恶无比。他不但背叛了上帝,更背叛了科学!科学不过是他手中用来完成炼金法术的道具。他热爱炼金术胜过一切,究其一生地追求着炼金中点石成金的神话。可笑的是,人们还错以为他那孤独的一生,尽数奉献给了人类最伟大的探索视野。
他毫无建树,他功名赫赫!他学富五车,他一无所知!
深入迷宫中,皇甫明甚至一度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或许他原本就没有目的,在迷宫中找寻离开的道路,他却好像游历在昭示着丑陋可怕真相的历史博物馆。他看到了那些冰墙上所浮刻着的浮雕。无数在历史上名声显赫的大家,死后却像是兵马俑一般,被这层世界的寒冷凝结成丑陋的冰象。他们在人间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其传说被后世人顶礼膜拜,视作人生中追求的道标。他们却在地狱中被抹上小丑般的滑稽有才,描述他们的铭文极尽可能地对其在人间中所创造的传奇谎言冷嘲热讽。
他看到了铁血宰相俾斯麦,铭文形容他是普鲁士历史上前无古人的阿谀者。他看到了教皇教皇尼古拉二视,铭文说他是贪得无厌的圣职买卖者。他看到了都铎王朝的梅林,铭文讥讽他是伪装成魔法师的蹩脚预言家。他看到了凯撒大帝,铭文揭露他是劝人为恶的嗜血伪君子。他甚至还看到了袁世凯,铭文用一种看似称赞的语言告诉皇甫明,那是东方大陆上最厉害的告密者,一个伪装成民族先驱的历史窃贼!
直到……皇甫明忽地在看似迷宫中心的入口定住了,诧异地看到了自己的巨大雕像。雕像中的他哀婉地站着,胸口插着三把武器,分别是道家的木剑,幻家的雨伞与十字军的长剑。雕像的背后,林朝妃的鬼魂如烟雾般缭绕着他,用如毒蛇信子般的舌头舔舐着他的面庞。
他几乎是颤抖着靠了上去,抹去雕像底座上凝结的冰块。那些冰渣经由他冻僵的手掌浮动,哗啦一下掉落满地,不多久又被皇甫明额头上滴落的冷汗浸润,再次凝固成一片。
铭文是用中文写的,他看着一行行的楷体字,仿佛是看到了自己内心正被肢解成碎片,一瓣一瓣地贴在底座如镜般的表面上,任由冷风风干。
“这是一个被背叛的男人的故事。他名为皇甫明,却从来没有找到过自己的光明。他以为自己被庇护,被救赎,被期许,被深爱。然而他所看不到的黑暗之处,却是那些他所坚信的人相互之间窃窃私语,嘲笑着他的单纯。他们利用了他,就像是挥舞着手中的剑与枪——剑会折刃,子弹会破碎——他们才不管武器的死活。
当然,他们更希望手中的武器自我成长,更为锋利,成为一件对抗神魔的神兵利器。但是皇甫明,你身为凡人之躯,真的会如他们所愿那般,成为他们真正想要的武器吗?”
这时,雕像上的积雪陡然掉落,雕像竟然自己动了,俯下身来,用那双冰晶双眼盯着他。
“我就是你,皇甫明,我就是一件武器!”雕像微笑着,发出了低沉的呓语:“终焉,我还是驱魔人手中的弃子。”
他发出一声惊呼。
第210章 过关斩将5()
许符乙兀自念了一个咒语,身体便无端地消隐下去,与虚无合二为一。
“由肤及骨,由外及里,由浅入深。”她莫名地想起师父说的这句话。当时,木剑为了教他道法隐形术,整整三个月都在不断重复着这个法术。
当隐形术起时,她看到师父的皮肤由实化虚,无数经脉像是繁星的连线般,猩红色的血液伴着血管的蠕动而游走在全身各处。旋即,当隐形术更加深入时,如周天星络般的血管也消失了,她看到师父的五脏六腑依附在白色的骨骼上,像是一个精致的解剖模型。
最终,连那些肺脏与骨骼也消失了,在许符乙的眼中,伴着隐形的血液回流到心脏中,师父就那么凭空地消失在她的眼前。
师父说,隐形术原本是幻家的法术,被我们道家借鉴了去之后,更加发扬光大。曾经有道人试图学习隐形术失败,身体残缺的传说。像是隐形术这样的法术,其实有损阴德。古话有云,法门术式本无好坏,全看修行者的性向善恶。为善者因为法术而将天道弘扬,为恶者以法术为刀刃,将恶名远扬。
其实师父可以跑的,她又想到了灭门的那天,当山下的小道士气喘吁吁地在师父面前惊慌失色,说山下聚了一大片来自其他门派的同门道人时,师父面庞上的凝重之色一闪而过。尔后,师父冁然一笑,抚着她和师弟的脑袋说,“你们学地也差不多了,可以带着你们的师弟下山了。从此以后,修道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从杀戮到杀戮再到死亡,不光是许符乙,那颗种在大厅中,顶穿了大厅穹顶的梧桐树也在微微看着。
其实她原本可以插手此时,那些持着武器的暴徒在她看来,还不如那颗梧桐树强。但是她却没有下手,借着隐形术的障目,靠在墙角,静静地看着恶战时候大厅中的血肉横飞,人们不分你我地厮打成一团。
看看那人,掏出了生前的眼珠,硬生生地塞入到自己的口中,品着同为囚犯者的血肉之美。再看看那人,就算脑袋都被旁人打地凹进一块,依然像是机械般地,不断地挥动着手中的铁棒,将眼前可以动的活物敲碎……
这是常人眼中的人间地狱,在许符乙看来却不是。她见过真正的人间地狱,比这里要惨烈千百倍。她见过人心真正的可怕,比这里正在厮杀的每一个人都要可怕千万倍。
她不明白犯人们自相残杀的原因,她也不想明白。但是她又明白这就是人类的本性,不光如此,神魔异族之间,乃至神们自己,魔们自己也是如此。自相残杀,党同伐异,同室操戈本就是一切生命灵魂的本性。不然为什么,每一个单独的个体,不论人神魔,其灵魂都是相互独立的?
这一场厮杀,从日晒三竿头一直打到了正午。直到大厅中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剩下的几个人才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相互一笑,举着沾满了血腥的武器肆意狂欢起来。
在嘶哑的狂笑中,那些鲜血缓缓地被梧桐树吸收。在他们不曾察觉——但是许符乙却看地真切——梧桐树的叶片颤抖了一下。
尔后,梧桐树的树枝像是刀刃般猛地挥舞过去,将剩下的人拦腰打死。
至此,大厅中再无活物。那颗成精的梧桐树断裂开来,无数双枯手从断裂的树干中跳了出来,默默地将所有尸骸捡起,塞入到树干中。它就像是饕餮一样地,将所有红的,青的,黄的,白的,不论是器官残躯还是骨骸碎肉,尽数地吞噬。那些身前还在厮杀的犯人大概至死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这棵似妖似魔的怪树的养分。
这棵树的枝干膨胀开来,叶片纷纷合到一处,连树本身的颜色也又青化赤。最终呈现在许符乙眼前的,是一颗浑身长满面庞的玩意。
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一个由数十人的尸骸所组成的“人柱”。
“原来如此。”许符乙冷笑一声,解了隐形符咒,突兀地出现在“人柱”面前。
“人柱”或许没有料到还有幸存者,四五具尸骸组成了一条长鞭,飞快地朝着许符乙挥来。
她只是轻启上下颚,募地吐出一条白火。这条“尸骸之鞭”还未触到她的翩翩白衣,便在半空中化作焦黑的尸碳。
继而,“人柱”变幻了攻击方式,一具一具的尸体横向堆叠开来,像是一把刺向许符乙的长枪。
不曾想,当那个人头朝着她小腹一口咬来时,许符乙平举木剑,不躲也不闪,竟硬生生地从中而入,从它的咽喉起,一路摧古拉朽般地刺穿了它的食道,它的肛肠……
这一剑笔直地刺穿了直线上所有的尸骸。仅仅是一剑而已。
她曾经问师父,在真武门派的武学上,有没有什么惊世骇俗的绝招,可以一招毙敌。这一手的太极剑法打来打去,接连练了8年多,实在没意思了。师父笑了笑,一剑刺去,砧板上的甜橙分为两瓣。师父又是一剑横切,两瓣甜橙分为四瓣。尔后,师父自己吃了两瓣,又将剩下的两瓣一人一个地分给她和师弟。
酸甜的芬芳在她的齿间荡漾开时,她听到师父说,“这就是绝世剑招!”
她将剩下的橙肉囫囵吞了下去,迫不及待地问道:“什么?这就是所谓的一招毙敌?只不过是切橙子而已!”
师父笑了笑,指着砧板旁的菠萝,说道:“还能用来切这个。”
“这算哪门子的绝世剑招,只能用来切水果而已!”
“一横一竖,最简单的就是最强。”师父说道:“练到深处,还能用来切人,乃至切魔切神!”
“这么简单,对方随随便便一挡就没用了嘛!”她嘟囔着说道。
“你还没有领悟到精髓。”师父一剑挥去,是时,身前的一道剑气竟将砧板连同灶台都一分为二:“这就是一生二。”
是的,一生二。哪怕手中用的是木剑,正如师父的名字一样,藉由至深道法的剑气使然,纵然是金刚石钻,寒铁陨钢也格挡不住。
像是被一枚穿甲炮弹所贯穿,怪物分成了两截。尸骸如雨下,这只新生的魔物只和许符乙打了不到半分钟的照面,便再次回归本源,成为梧桐树木与尸骸的残片。
她却没有马上急着离开,就看到一具尸骸下所晕开的血泊中,师弟连沛楠缓缓地从血中站起。一身鲜血褪尽,他的灰色的道袍与她的白色道袍交相辉映起来,仿佛是暗影与光明的两段。
“师姐我真是太佩服你了。”连沛楠拍打着手掌,赞许地看着她,“这种程度的尸魔,竟然一剑就刺死了。”
“师弟。”她用鼻音哼了一声,“如果你把我叫来,只是为了测试这种无聊的屠魔游戏的话,我劝你还是省了这条心。”
“你就那么忙?”连沛楠笑道,“我记得小时候的过家家,你常常和我玩这种游戏的。啊,对啊,你一直扮演驱魔人,我就扮演那个被你打败的妖魔。”
“师父都死了8年了,你还说小时候的事干嘛?”
“对啊,师父都死了8年了。”连沛楠说道,“你还不是奔走在为他复仇的路上?和我有什么区别?”
“你这不叫复仇。”许符乙轻蔑地一笑:“你不过像个孩子一样地,把魑魅魍魉当成你的玩具一样收藏。”
“你难道不是孩子?”他反问一句道。
第211章 剑刃无锋()
于是当许符乙那一头,漫天黄符似万箭齐发飞来的瞬间。她却阖上了双眼,不动亦不闪,静静回忆起过去起往昔,那长达千年的漫长时光。
发现自己是永生不死时,她还一度以为自己要死去。她俯面躺在稻草堆上,艰难的呼吸的间,天花病毒像是空气中的鬼魂般萦绕在她的周围。空气中的恶臭她早已习惯,毕竟她的鼻子已经闻不出任何味道了。
在她的周围,无数尸骸与将死之人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座大大小小的“小山丘”。等死的前几日时,她还能听到那些尸山中传来的呻吟与哀嚎。又过了几日,那些声音被漫天蚊蝇的嗡嗡沙响取而代之。
她的身旁不远处,同村村民的尸骸腐烂殆尽,那些白色的浓水与黑色的污血从破裂的肉瘤中流淌出来,汇聚成一洼泛着银光的灰色池水。白昼与黑夜不紧不慢地交替之下,她已经开始流出血泪的双眼看到,灰水似乎在缓缓地朝着她流来,就好像一个爬向她的死神。
也不知道几天过去了,当天空中涌动起乌云时,她意识到,梅雨已经来了,家中晒在瓦片上的那些稻子,再也没有人去收起来了。即将而来的梅雨连绵,它们也会和她异样,在雨水中腐烂殆尽。
雨水浸润着尸山,更多的灰水涌了出来,汇集到那洼险些要干涸的灰水中,为它注入新的生命。彻日彻夜的凝视下,她发现那滩灰水高涨起来,一直没到了她面颊上,尔后循着她微微半张的双唇,源源不断地灌入她的喉中。
此时,她已经没有任何厌恶恶心的感觉。心中只有一个强烈的疑惑,明明全身上下已经布满了如贝壳般的天花痘瘤,每下呼吸的胸口起伏之间,万虫噬骨般的剧痛都在猛烈地绽放。但是却依旧能精神地睁着这双眼,清晰地看着周遭。
十天之后,饥饿感开始灼烧着她。她动动了手脚,那些板结在一起的逗瘤无端地裂开,一块一块地掉落在地。她发出一声呜鸣,半坐起身,将剩余的逗瘤和死皮尽数接下。剧痛传来的瞬间,她却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蜕了皮的蛇。
难道连老天爷不想收我吗?
离开了陈尸数万的万人坑,她一路朝着太阳的方向跋涉许久。这一走又是几年过去了,跨过了山岚与溪流,穿过了洼地与森林。
她又看到了战无穷无尽的人间战争。折磨着她的天花瘟疫成了压垮这个百年王朝的最后一根稻草。王国各地兵变四起,烽火燃及之处,瘟疫如影随形。人们早就知道自己要死,也因此,决定孤注一掷,团结成一团,死了也要拉着这个腐朽的王朝同归于尽。
她被起义军抓了去,一开始被充当伙夫。尔后,在一场场的与王国骑士团的战争中,起义军如被融化的冰川版逐渐式衰。战争过程中,她曾经无初次地被敌方士兵的刀戟砍杀。然而每每又过了几日,她总能带着完好无损的身体,挣扎着从尸堆中爬起,寻找着自己的军队。
王国领土上的大大小小要塞几经易手,直到东方出现了一支更为凶狠的军队。欧洲大陆东来的匈奴阿提拉军队一路摧古拉朽,摧毁了许多国家,自然她所作战的小国也位列其中。
不到一年的战争后,天花瘟疫骤然消失,战争莫名其妙的结束,只是王国却变成了上帝之鞭的国度麾下的小小行省。
她继续往东走去,一旦遇到边境要塞或是封锁线,便转向北上。东走北上的几十年间,她竟跨过了高加索山脉,深入莫斯科公国腹地。西伯利亚的漫天冰雪又改变了她的主意,她调整了一番方向,笔直地朝着南方步行。
一直到了另一个东方国度。寒冷化作炎热,戈壁沙漠的一处绿洲中,她决定定居下来。这一住又是几百年,又或者是几千年,总之她已经没了时间概念。有那么几次,她穿越了沙漠,看到贺兰山的关门前,烽火燃烧之下,身穿甲胄的黄种人士兵相互厮杀。东方这个国度和西方那片大陆一样,战争似乎永无止境地打着。于是她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转头跑回沙漠,沿着记忆找到了绿洲,再次等待。
黄符如黄沙,瞬间将胡文岚周身上下包裹地严严实实。继而,许符乙念起一个“火焚”的离卦咒语。陡然间,烈焰将她吞噬。
烈焰焚烧,火光冲天。
就像是她又在那日看到的那些沙漠中的无辜者们。商队被沙贼所袭击。带着弯刀的歹徒将幸存的妇孺老弱捆在柴堆上,点上一把火之后,便骑着抢来的骆驼带着珠宝女人扬长而去。
她远远地站在沙丘之上,看着那些在火焰中哀嚎扭动的身躯,忽地握紧了右拳。
难道就不能反抗吗?
这一瞬间,她忽然找到了自己不死的意义。就像是上帝的教诲所告诉她的,战士,我赐予你们生命的福音,只要你们为世间弱者而述说我的话语。
火焰逐渐消去,浑身焦黑的她默然地看着许符乙。她忽然想明白许符乙那句话了,阿噶琉斯之踵并不是形容她的。相反看似强大的许符乙才有自己的弱点。
这一弱点一旦被她发现,许符乙不可战胜的神话亦将灰飞烟灭。就像是她真正成为杀手那日的杀戮,滥用暴力者其内心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胆小懦弱。
循着沙贼离开时的踪迹,她找到了那座藏在废弃古城中的寨子。月黑风高之时,她被守寨的沙贼开膛破肚——后者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被她活生生地掐死。继而,她捡起了守卫的弯刀,冲进山寨中,闯入他们月圆之夜的狂欢中。
她的食指动了动,又像是涅槃般地,挣脱了凝结成一块黑炭的残符,向前走了一步。远处的许符乙看在眼中,眉头一皱。旋即,她又迅速地丢来了数以百计的驱魔黄符。
火焚之后紧接着雷噬。这一次,她面对的是如渔网般交织起来的密集闪电。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强弩之末吧,她心想着。暴力就像是人的愤怒,滥用之后即将迎来疲惫。
杀死他们的时候,连她自己也数不清自己中了多少刀。弯刀卷了刃,弩箭折了矢,面对突然闯进的怪物,沙贼们无计可施。肆无忌惮的叫嚣消失了,哀求与惊恐四起。罪人们被她一一追上,痛苦地死在她同样没有刀锋的染血弯刀之下。
穿过了重重相交的闪光与雷电,如一支穿透了层层盾牌的锋利箭矢,瞬息之间,她已飞奔至许符乙身前。不等许符乙反应过来,她的手掌化作刀刃,笔直地向前猛插过去,并拢的五指直指她的咽喉正中。
第212章 六甲术()
一块血肉飞了出去,在空中慢悠悠地划起抛物线来。时间好像停止了一般,尔后也慢悠悠地向过去拨去。
与陈嫣非的挑战落败之后,胡文岚拜入她门下,学习真正的不死。就像是所有那些师从大师的徒弟的故事一样,陈嫣非在一开始没有告诉她法门。
她先教胡文岚应该如何呼吸。
呼吸也需要学习吗?胡文岚初学时始抱怨不止。陈嫣非没有直接回应她的抱怨,只是对着她亮出了手腕,苍白地不见一丝血色。
“会不会把脉?”陈嫣非问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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