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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略之三十六计-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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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逃过一劫()
即使我现在已沦为一个最下等的洗衣婢,贵妃也不准备就此放过我。舒骺豞匫当然她不会亲自出现在这卑贱的地方,只需动动口,自然有的是人为她效力。翊坤宫上下宫人的衣物指明全由我一个人清洗,我很谨慎的对待每一件衣服,生怕给她们挑出毛病,可是既然她们打定主意对付我,便是鸡蛋里也能找出骨头。我蹲在冰冷的水池边奋力搓洗衣物,大姑姑给的药膏果真是个好东西,便是在这滴水成冰的天气里我的手也没有龟裂生冻疮。我正心生感激,便看到翊坤宫的侍女真儿拎着件衣裙走了进来:“大姑姑,大姑姑。”大姑姑从里屋出来:“姑娘有何贵干?”真儿翻着衣裙:“大姑姑,这好好的一件衣裙上沾满了油迹,是不是有人存心报复啊。”大姑姑看了我一眼,我低头走过去,真儿不怀好意的笑着:“娘……”她才刚说了一个字,大姑姑便举手“啪”一声重重的掴在我脸上,顿时,我半边脸肿了起来,大姑姑寒着脸道:“你已经获罪于贵妃,还不知悔改,今日还敢暗自做出这种事情,不给你点惩治,你便不知这儿的规矩。”大姑姑冲着一旁围观的人道:“你们还不快把她拖下去,打她二十板,关在后院的黑屋里,以后不准踏出半步。让她知道见罪贵妃娘娘是怎样的后果。”大姑姑一连声的发号命令,速度之快根本让真儿来不及把话说下去,等我挨完板子拖进后院的黑屋后。大姑姑才对着真儿笑道:“姑娘觉得这样的惩治可还满意?”真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口气不似先前强硬:“大姑姑惩治的好,否则我还得带她回翊坤宫,也是麻烦。”大姑姑暗自塞了样首饰给真儿轻声道:“姑娘回去还得在贵妃娘娘面前美言啊,切不可因为这个贱婢而连累整个浣衣局。”真儿心领神会:“姑姑放心,娘娘哪儿我自会表明。只是……”她瞥了眼后院:“她可不能过的好,否则便是我们过的不好了。”大姑姑点头:“明白,老身有无数的法子惩治她,保证让她生不如死,那后院的黑屋便是她终老的地方。”还好大姑姑应对敏捷,还好真儿入宫时间不长,还没得到她家主子的真传,未修炼成第二个青芷,我才得以逃过此劫。大姑姑坐在床边,小心的给我敷着金创药:“让你受罪了。”我忍着疼强笑道:“姐妹们顾着情谊下手不是太重。”她轻抚着我的左脸:“疼吗?”我无限感激的道:“今日还好有您反应快,立即打了这一巴掌,我才没被带到翊坤宫,否则现在怕已是凶多吉少了。”“你果真是个明白人。”她称赞道,放下手中的药瓶:“我不便日日来看你,以后就由春儿来照顾你。”“春儿?”她看出我的疑虑:“你尽管放心,这个丫头不好是非,口风严谨,最大的优点就是你待她一分好,她会用十倍来回报。”我安心道:“大姑姑看中的人,一定不会有错。”她站起身:“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你还要受些委屈,得做些戏给外面的人听。”我笑笑:“绮罗明白。”此后,浣衣局的后院中时常传出春儿特意抬高的呵斥打骂声,和我夸张的哭喊求饶声,这一切都源源不断的呈报到翊坤宫。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二)上元灯节()
我把整个计划想了一遍又一遍,不允许出现丝毫的漏洞和友上传舒骺豞匫现在捏在手心的不仅是我一个人的命,还有曹叔一家的生死,最重要的是静姝。一想到那张秀美的脸,我就信心倍增,告诫自己只需成功,不能失败。静姝,你要等着我,我一定会把你从水深火热中救出。上元灯节如期而至,一早,京城附近乃至全国各地的百姓、商贾、官员陆续涌入京城,真当是摩肩擦踵,挥袖如云,挥汗如雨。拥挤的人群不仅方便动手更适合逃匿,戏曲中薛刚反唐,五鼠闹东京都是选在这样的节日。只希望,今日不要伤及太多的无辜。天色在等待、煎熬中一点点变暗。很快,一盏盏灯接连着点亮,京城十万户,灯亮如白昼。各式各样的花灯、彩灯、走马灯装点着京城,我来到早已预定好的茶楼,这里是丞相的必经之路,与茶叶店相隔百步,再往前一点就是燃放烟花的空地,士兵正维持着秩序,将试图冲进去的百姓挡在外面。我神色自如的喝着茶,对绚烂多姿的彩灯视而不见,对周遭人的称赞和惊叹充耳不闻。我最后一遍过滤了整个计划。万事俱备,只等**。远处的街口开始骚动起来,一大队士兵硬生生的将挤成团的人群从中间剖开,隔在两边。一时间,呼叫声,喝骂声响成一片。丞相前呼后拥的立在没有车盖的马车上,神情傲然。他的出行和排场堪比皇上,或许他正是想借机让大家知道谁才是王朝真正的主宰者。渐渐,马车由远及近,我仔细观察着,马车上四角站着贴身侍卫,马车周围还有数十名武功不弱的侍从。这还不包括大批开道殿后的士兵,要想一举刺杀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不禁对自己的计划有些的戒备下,我能成功吗?马车缓缓走近,近的我可以看清他脸上的皱纹和略显花白的胡子。我捏着茶杯,肌肉开始抽紧。“砰”的一声,空地上一束耀眼的烟花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绽放出一个巨大的银花,映照着每张欢愉惊叹的脸。我心中突然有丝不忍,可是现在已轮不到我有丝毫的犹豫,紧跟着“轰”的一声巨响,热浪迎面扑面,街道两侧的后面火光冲天,曹叔和他的两个儿子已经动手了。为了不伤及太多的无辜,我已经尽量减少了炸药的威力和强度。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响动还是让那些刚刚还笑逐颜开的脸瞬间变得震惊,茫然,无措和恐惧。紧接着,反应过来的人群发出尖叫声,四散而逃。可是哪里有路逃?整条街上,整个地区挤满了人,人群忽左忽右,又前后相挤,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惊变,也不知道危险于何处?只能凭感觉,或者是被动的随着人群挤来攘去。
(四)应对自如()
思绪飘回半年前,我明白了静姝的意思后,立即出城,想方设法找到爹爹的护卫,从小看我长大的曹叔。舒骺豞匫在得知大赦的消息后,他也正四处寻找我,他也希望有一天能伸冤成功,重振赵家。我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他后,他没有丝毫推迟和犹豫,然而整整谋划了一个月,也没想出一个无懈可击的计划,既要假装行刺又能全身而退,在戒备森严的京城是绝无可能的。曹叔自告奋勇当棋子,被我坚决否定,我不能再失去亲近的人,日子在无奈和烦躁中一天天过去,我为自己的无能几欲发狂。一个消息传来,今年的上元灯节兼庆老贼的六**寿。是贺寿,更是向政敌,向天下人炫耀他的权力。几天后,一个计划完美的酝酿出来,由曹叔先带着他的儿子到京城开店,提前做好一切准备。等到老贼巡游时伺机行刺,而我则冒死相救,以便取的信任。上元灯节数万人涌入京城赏灯,老贼就算要查行刺之人也难有结论,况且他把注意力都放在新近入京的人上,而曹叔他们几个早在几个月前已盘下店面做生意,并不在他盘查之列。只是苦了那些无辜的百姓,不知有多少人枉死……我正神游着,突然感到两道犀利的目光射向我,我忙收心,现在一步错不得。丞相开口:“今日多谢壮士出手相救。”语气之冷,神色之寒,让我丝毫体会不到感激之情。我淡淡回应:“相爷客气了,草民只是略尽绵薄之力。”他目光一凛,单刀直入:“壮士为何能在如此混乱的场景中如此快速冷静的应对?”我抬头坦然的对视着他凛冽的目光:“草民浪迹江湖,每日里在刀口剑尖上讨生活,反应稍迟今日就不可能站在这儿了。”他口气稍缓:“老夫与你素昧平生,为何冒死相救?”我笑笑:“相爷想听真话还是假话?”他眉梢一扬:“两样都想听。”“假话是相爷位高权重,草民想搏个一官半职,好过江湖飘零。”他等着我说真话,我直击他心中所惑:“真话是刚才的一切都是草民安排的,草民是刺杀的主谋。”他脸色一变,目光如刀直盯着我,我嘴角挂着笑,说真话时比说假话心中更加坦荡。许久,他仰天大笑:“多少达官贵胄在老夫面前都毕恭毕敬,谨言慎行,你却敢出言戏弄,不怕老夫真的把你当刺客杀了。”我含笑:“相爷若真想动手又何必问这么多?相爷能位极人臣,必然心如明镜,心细如发,对刺客早已有定论,又岂会被草民几句戏谑胡话所左右的?”他捻须:“有胆识又聪明的人已经很久没遇到了,你为老夫受伤,就先回府养伤。”自信的人必定自负,我这一关算是过了,要想真正被他信任,以后一定还有重重考验,我要越加谨慎小心。
(五)一截断指()
几个黑衣人沿着街拼命的跑着,就在他们以为已经甩掉了后面的追兵时,正面也冲过来一队人,大喊着:“抓贼,抓贼,不要让他们跑了。舒骺豞匫”几个黑衣人一愣,停顿间,已被迅速团团围住。一个人举着火把上前大骂:“你们几个胆子也太大了,偷过了还敢再来,折腾的我们几宿都没睡好,还被我们老爷责骂。”另一队人也道:“可不是,这些贼也太狂妄了,一个晚上还敢偷好几家,快带回府里领赏。”家丁正要上前捆绑,一个黑衣人大喝:“放肆,我们是禁军,谁敢动我。”众家丁一怔,随即一阵狂笑:“禁军还到别人家偷鸡摸狗?小子,要想逃脱也编个好点的理由。”黑衣人有点急了:“偷东西的不是我们,你们抓错人了。”家丁反问:“不是你们,你们干嘛逃的那么快?干嘛穿着黑衣,包着脸?”黑衣人迟疑一下:“我们是在执行公务,快闪开,要是耽误了要事,你们谁也担待不起。”家丁丝毫不受威胁,笑道:“既然是禁军大人,那就不带回府里,直接送到官府吧。”不等他们有所回应众家丁已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把他们捆得结结实实。我几乎是瞪着眼睛等着黎明到来,昨晚有出什么纰漏吗?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动静?我在床上辗转反侧,难道失败了吗?突然前堂处传来一阵喧闹声,我顺势起来,披上衣服赶了过去。大厅里,围满了人,丞相神色呆滞的坐在太师椅上,地上停放着脸色青白、嘴唇紫黑、七窍出血的江立群。我心里轻轻吁了口气,脸上却充满震惊,一只手探了下他的鼻息,摸了下冰冷的身体,惊讶的问:“相爷,怎么回事,江将军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去世呢?”旁边一个太医接口:“将军不是猝死,从他身上的淤青伤痕看,昨晚子时左右他受到过围攻,不过最致命的是他的心脏受到重击,当即死亡。”对于江立群的死我心中没有半边愧疚,光是他领兵逼宫,软禁皇上这一条罪,就够他死一百次的。就算这次没有孙瑾这件事,我也会让他以其他的方式,其他的状况消失。为了静姝,他是必须要铲除的人。我疾步走到丞相面前,愤然道:“是何人下的毒手,凶手抓到了吗?”丞相目光如锥,盯着捏在江立群手中的一截断指,森然道:“全城搜查新近断指的人,要是查到谁干的,老夫会让他生不如死,满门陪葬。”隐约我在他眼中看到泪光,就算现在天下都是他的也意义不大了,唯一可以继承他衣钵的男子现在却是毫无知觉的躺在这里,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除了满足今生对权力的**,再无传人,最后还不知是为谁做了嫁衣。管家匆匆进来:“相爷,派出去的人已有消息传回,昨晚半夜时分,城中商户王陈两家在抓贼的时候捉到了几个黑衣人,这几个黑衣人自称是禁军,府尹不敢擅断,一早差人到江将军处想请他过去辨一下。”丞相“嚯”的站起:“老夫亲自去辨人。”
(十三)重返朝廷()
按资历,按职位,我都排在最后。舒骺豞匫当年出征前曾随爹爹一同入京谒见皇上,那时我位卑言轻,只能候在殿外等候,不想今日我却以一个布衣的身份进入了这幽深,神秘,高耸的大殿。在行过跪拜礼后,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我抬头望了眼皇上,我想知道是怎样的男人占有了静姝却又无力保护她。苍白、俊秀、病态的容颜;孤傲、疲倦、寞落的神情;不屑、嘲弄、淡漠的眼神,我从不曾在一个男人身上看到这么多的特质,这却对于女人有着致命的吸引,我不由有些心慌,静姝会对他动情吗?不,不,静姝不是世俗的女子,我安慰着自己。突然,脸一热,我想起多年前我曾骗静姝说见过皇上,而今却没有人比她更熟悉皇上的样貌了。几位王爷大人还在那里争吵不休,是他们太肤浅了还是权欲熏心,丞相怎可能让别人抢走禁军统领这个职位,让别人拿捏着自己的性命,就算今天不是我胜出,也无人有命能活到上任的一刻。孙尚书建议道:“既然大家还是没有统一人选,就请皇上裁夺吧。”天下人都知道皇上和丞相的矛盾,让皇上钦点,无疑是绝丞相之念。皇上的目光轻轻扫过我们,在我身上停留片刻,皇上会点我吗?他了解我的来历和目的吗?静姝明白肖柏舟就是赵博吗?他知不知道稍有差池,京城又将是一场血雨腥风。每个人都竖着耳朵等着皇上开口。许久,皇上缓缓道:“朕已经很久未处理国事了,对这几个人也不是太了解,禁军统领一职责任重大,关乎朝廷安危,各位爱卿都是国之栋梁,为了百姓,为了江山,为了朕,就由众卿一起选一位吧。”不管皇上选谁,对他来说都是弊大于利,寥寥几句话,就把难题推了出去。丞相微微一笑,眼角扫了一下群臣,片刻,结果出来,我成为新的掌管京城命脉的禁军统领。丞相在笑,我在笑,恍惚间,我似乎看到皇上也在笑,只有瑞王,孙尚书铁青着脸,还有一脸惴惴的吏部尚书。当我再次穿上那冰冷锃亮的盔甲,接过册封的金印和圣旨时,久违的豪气直冲云霄。我,赵博以另一个身份重返朝廷,我环视着百官,不管是得意的、沮丧的、不安的,以后他们的情绪都将因我而变化,而我,则完全听命于静姝。我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更换禁军的所有上层将领,包括吏部尚书的外甥,一切有可能阻碍我的,与我作对的,都被我清除出去,这个举动深得丞相的赞赏:“柏舟,你要牢牢控制住禁军,不能给任何人可趁之机。”我欣然应允,借机将曹叔的两个儿子招入禁军,既然统领可以出身布衣,那么招几个寒微之人也无可非议。在丞相的默许和支持下,只短短半年时间我就摒弃了异己,培植了亲信,完全控制了禁军。现在,我终于可以说自己想说的话,做自己想做的事。我默默的看着太和殿后面的高墙,静姝就在里面的某个地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静姝,现在是你的时代到来。
(六)阴沟翻船()
不到半个时辰,宫中就传遍了我重回乾清宫的消息,不到半天时间,这个信息就传到了丞相的耳朵里,这是皇上对他的公然挑衅,他又怎会放过这个机会?像往常一样,他毫无忌惮的直闯皇宫。舒骺豞匫可是,今日,宫门口立着的两个面无表情的禁军却挡住了他的去路,这个举动比知道我重回乾清宫更让他愤怒,一个小小的兵卒竟敢无视他的权威?“放肆,敢挡老夫的路,小心你的脑袋。”这个颇有力度,且完全可能成真的威胁并没起到什么作用,那两个禁军还是一动不动的挡住他,上至皇上下至百官还无人敢对他如此不敬,奇耻大辱啊!丞相气的胡须都抖起来了,直接动手教训这两个不开眼的禁军未免有**份,他大喊道:“把你们的统领叫过来。”“相爷。”不知何时,赵博已站在他身后:“有何吩咐?”丞相怒气冲冲的指着那两个禁军:“柏舟,把这敢拦老夫去路的东西拖下去重责。”赵博歉然道:“这个怕是不行。”丞相愤然道:“就算他们出身世家,就算他们是皇亲国戚,也不能轻饶。”赵博为难道:“相爷息怒,皇上今早下了旨,以后没他的传召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皇宫,他们不过是遵旨办事。如何治罪?”丞相惊奇的盯着赵博,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遵旨办事,你是老夫提携上来的,怎能听命皇上?”赵博淡淡回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柏舟是皇上亲封的禁军统领,自当遵从圣命,望相爷见谅。”丞相暴怒,斥责:“养虎伤身,恩将仇报。”赵博笑笑:“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柏舟也是职责所在。”丞相怒极反笑:“好,好,老夫阴沟里翻船,看走眼了。”蓦地转身,拂袖而去。赵博盯着他的背影,天下不再是你的的天下了。皇上眉飞色舞:“这么多年,朕终于舒了口气,肖将军果然是赤胆忠心,不知道中杰是在哪里找到这么耿直忠勇的人,朕要好好的赏赐他们。”每次听到有关赵博的消息,我的心都会不由的颤动,我装作不经意的问:“肖将军是怎样的一个人?”皇上想了想:“英武、挺拔、沉稳,还有一丝忧伤。朕封他做禁军统领时,他神情沉静,不卑不亢,让朕想起了一句古话:‘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皇上说的每个字都让我兴奋不已,脑海中勾勒出一张脸,可是却如何也无法与记忆中的那张脸重合,是哪里出问题了?是记忆模糊了,还是他已经变了。皇上打断我的思绪,不解的问:“绮罗,朕有个问题一直没想明白,以丞相的老辣和多疑,他怎么会轻易上当,将兵权相托呢?”我回过神:“位高权重者都有一个通病,狂妄自大,刚愎自用。汉初时,吕后独揽大权,收集兵力,刘氏子孙人人自危,齐王刘泽有个门客叫田子春,就是利用吕后的大意和自负,为刘泽讨来几十万的兵马。所以一个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放弃原有的身份,隐藏自己真实的想法,刻意接近和迎合他人,那个人又怎会不落入他的圈套,不被戏弄于股掌之间呢?”
(九)加急文书()
管家躬身进来,交给丞相一封信,丞相只扫了一眼,便嘿嘿笑道:“无需老夫出手,自会有人出面,老夫会让皇上乖乖的交还权力。舒骺豞匫”待全部看完不由拉下脸,“哼”了一声:“果然狡诈。”他抬头看了下那些一头雾水的人,提笔写了一份名单,吩咐道:“你们快去把这些人都给老夫叫来。”等这些人退下后,丞相自言自语:“这样也好,老夫要让皇上知道谁才是王朝真正的当权者,一旦事成,老夫会让肖柏舟知道背叛老夫是怎样的下场。”冷笑一声阴阴的蹦出几个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正为皇上更换寝衣,高公公轻手轻脚的进来:“皇上,宫外送来六百里加急。”皇上和我对视一眼,加急的文书,通常都不会是太好的事情:“快呈进来。”打开火漆印封好的折子,皇上的眉头越皱越紧,就算我现在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也要懂的避讳,绝不擅自上前看他的奏折,我等着他自己开口。“绮罗,”皇上合上折子:“这次有麻烦了。”在经历过逼宫那样惊心动魄的事情后,就再没什么事能吓到我,我笑问:“现在还有什么事能难到皇上?”皇上拍拍折子:“这是派驻西藏的官员送来的,折子上说西藏阐化王的使者于十日后抵京,入朝觐见。”看皇上的表情就知道绝不单单是觐见这么简单的事。“你可能不太清楚西藏……”我插嘴:“是不是文成公主嫁去的吐蕃。”皇上“啊”了一声:“朕忘了,你通晓古今。就是那个吐蕃,现在被称为西藏,从元朝开始臣服于中土,只是路途太过遥远,朝廷鞭长莫及,难以管理,他们又是单一的民族,有自己特有的官员体系,早已存了不臣之心,只是……只是……”皇上实在不愿意,却也不得不说:“丞相当权时,他们还顾及一两分,如今可能知道朝中有了变动,便借机前来一探虚实。”“一探虚实?”我重复了下:“何意?”“西藏崇尚佛教,这次有位喇嘛随行,要与中原的高僧进行佛法辩论。这是其一,其二,有数名武士随行,目的是来前来挑战,西藏民风彪悍,想必不是寻常人等。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他们要求进行一场马球比赛,马球是他们的传统强项,大唐在鼎盛时,若不是靠着李三郎,险些就要一败涂地,更何况现在?”皇上越说神色越凝重。“赢了会怎样,输了又如何?”我问道。皇上吐出八个字:“划疆自立,兵戈相见。”朝中刚刚权力更迭,阐化王就迫不及待的入京挑衅,看来是得了内应,用意不言自明。我看着皇上焦虑的神情,宽解道:“兵来将挡,水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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