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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略之三十六计-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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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善济大师()
一早起来,送别皇上上早朝后,我静思许久,提笔写了封书戋,嘱咐春儿交给阿奕,然后去景阳宫拜访德妃。舒骺豞匫德妃看到我来格外热情:“姐姐来了。”有了患难时的交情,我不再客套,示意她摒退左右方道:“娘娘虔诚礼佛,多有研究,想必认识和知道不少得道高僧吧?”她点点头:“那是自然,最近京城就来了为弘扬佛法的善济师父,我还正想去求皇上让我出宫听经宣法呢。”我问道:“这位善济师父于佛法造诣很高吗?”德妃一脸崇敬,一连说了几遍:“造诣颇深。”我追问:“那比之护国寺的高僧呢?”德妃有些不屑:“他们是徒有其名,其实早已被世俗给污染了。姐姐也知我醉心佛学,我未进宫之前就听这位善济大师讲过一次,他是我听过的所有讲经者者中最好的一位。”我还有些不放心:“那为何他没成为一寺的主持呢?”德妃忙为之辩解:“那是因为大师一心专研佛学,姐姐可知善济大师的师父是哪位?”我自然是不知,她也没准备我能回答出,便自答道:“是莲池大师。”我吃了一惊:“可是那个‘焚香掷戟浑如梦,魔佛空争是与非。’的莲池大师?”“姐姐也知道莲池大师啊。”德妃得意的道:“善济师父正是莲池大师的亲传弟子,并且是最得衣钵的一位。”一下子,我放下心来,道:“绮罗要求娘娘一件事。”德妃笑道:“也有我能帮到的,尽管说。”我提出:“将这位善济大师请到宫里来。”德妃立刻摇头:“善济大师不喜攀龙附凤,让他进宫讲经怕是不行。”我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德妃脸色凝重下来:“既是有关江山社稷,黎明百姓的大事,我想善济师父应该不会拒绝,我这就去安排。”我欠了欠身:“多谢娘娘,还望娘娘于此事保密。”德妃正色道:“我明白的。”不出我所料,皇上一回到乾清宫,便愤怒不已:“朕今日上朝,口还没开,就接到了所有正值盛年武官的告假折子,不是旧患发作就是染了重病。留下的都是六旬以上的,他们倒是很愿意和西藏的武士比试高低,可朕看看他们实在没有廉颇的老而弥坚,还是算了。”我询问:“那辩论的高僧有没定下哪一位?”“高僧?”皇上嗤之以鼻:“朕看他们不过是些市井之徒,去年护国寺的方丈圆寂时,他的数位师弟争着要坐这个位子,甚至有的还私下贿赂朝廷官员,朕今日把他们召来说,只要谁能辩过那喇嘛,朕就立刻让他做主持,并且加封为护国法师,结果你猜怎地?他们一个个谦虚的不得了,不是说自己慧根太浅,就是佛法不精,总之一句话,没本事和那喇嘛讲坛论法。”注解:莲池大师:中国净土宗第八代祖师。
(十一)焦头烂额()
“马球队是不是也出了什么意外?”我很有先见之明的问。舒骺豞匫皇上看看我,实话道:“马球朕本就没打算能赢,现有的球队不过是朝臣为了取乐而建立的,哪能和那些强悍的藏人相比?只要到时输的不是太难看就可以了。唉……”皇上忧烦的道:“朕原想着三场之中能赢个两场,也算保全了朝廷的颜面,再找几个口齿伶俐的朝臣对藏使动晓情理,平息此事,如今看来,这场干戈怕是避免不了了。”我问道:“丞相没作响吗?”“从昨天他就称病在家,不上朝了。”皇上突然意识到什么:“难道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从目前来看他的嫌疑最大,先借藏人之手羞辱皇上,等皇上无法控制事态之后,再轻而易举的拿回被夺去的权力,只怕这次藏人的突然进京也和他脱不了干系。”皇上听完我的分析脸色越来越难看,若果真如我所说,丞相一旦得逞,大家在劫难逃。入京的路上,使者的随从抱怨道:“阐化王若真有心与天朝分庭抗之,何必这么麻烦让我们千里迢迢的去比什么试,简直是多此一举嘛。”使者呵斥道:“你知道什么?天朝地大物博,人才济济,自古以来,我们与天朝之间的战争都是输多赢少,最后不得不臣服。”随从不解:“既是如此,我们进京比试意义何在?”使者放低声音:“王爷收到密报,天朝最近出了些变故,皇上与当朝丞相交恶,君臣不和,朝政紊乱,正是自立的好时机。王爷慎重,让我们借进京之际,好好观察一下,若是皇上既睿智又得民心,便就此作罢,反之,绝不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哦”随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想了想,突然聪明的道:“想来就是这位相爷送来的密报吧。”“哈哈”使者以笑声算作回答。皇上一进寝宫,就气急败坏的嚷道:“朕看他们是串通起来,沆瀣一气的来对付朕。今日又传来消息说昨日马球队在练习中数名球员掉下马背摔断了腿,无法再比赛了。好,”皇上咬着牙发狠道:“他们既然借生病、骨折来避开比试,置国家安危于不顾,朕也无需再对他们仁慈,明日就下旨,谁胆敢推脱诿卸,立斩不赦。”我连忙劝阻:“这样做岂不是把朝臣都推向了丞相一边,况且,即使他们摄于皇威而被迫应战,心中充满怨恨,必然不会全力以赴,这样一来,比与不比有何区别?”皇上泄气道:“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听之任之吗?”“皇上可以派太医入住染疾,受伤的朝臣家,让太医倾力医治,或许……”皇上讶然的看着我:“你是想感化他们吗?”这么蠢钝的主意他实在难以想象是我说出来的,只是他也没有更高明的主意,只好点头道:“也只能这么办了。”在阿奕没有给我回音之前,我不能透露丝毫计划给皇上,而且让朝臣看到皇上的种种焦虑之态,才能更好的迷惑居心叵测之人。
(十三)运筹帷幄()
我惊呼:“皇上要亲征?”他叹口气:“朕已经想了好几天了,朕可以让史书记载朕是个无能之君,可是却不能背负分裂国土的骂名,如果阐化王执意划疆自立,朕唯有御驾亲征,就算送上性命,也要保全国土友上传舒骺豞匫否则,朕生无颜见天下百姓,死无颜见列祖列宗。”“皇上……”他截断我的话:“朕知道你要说什么?朕也知道自己目前的实力。这几天,朕一直在计算,满打满算,能听命于朕的军队不过十万,于胜算没有半份把握。可是身为帝王必须要承担自己的职责,即使失败也必须做。绮罗,”他期待的看着我:“你会待在朕的身边吗?”这种应允对皇上没有丝毫的实质帮助,我心里不停的在念叨,赵博和阿奕怎么还没消息?仿佛是听到我的心声一般,春儿一头冲了进来,待看到皇上也在,不知手中的信件是否可以让皇上过目,犹犹豫豫的道:“这是常侍的弟弟让奴婢转交的。”皇上听出她的意思,故作大度的道:“既是绮罗的信就直接给她吧。”我忙接过信件打开,只匆匆看了一遍,就抑制不住的狂喜,口里却不住的道:“可惜,可惜。”皇上紧张的问:“可惜什么,是不是你弟弟出了什么事?”我看着他,一本正经道:“臣妾说的可惜是恐怕这次是没机会看到皇上穿戎装的英姿了。”皇上一时未反应过来:“为什么?”我笑着将信件拿给他看,他一连看了三遍,还是忍不住求证:“绮罗,这上面说的都是真的吗?”我极力点头,让他安下心来。“可是,”他忽然忧虑的道:“你让少林寺的和尚……”我纠正:“是武僧。”“就算叫武僧,可也是和尚,虽然比试胜算极大,若是西藏的武士以他们是出家之人而非俗世的将士为名,拒绝比试该怎么办?”我提醒道:“皇上您是忘了,还是急糊涂了,少林寺的武僧虽是出家人可也是您的亲兵啊。”“啊?朕的亲兵?”看皇上一脸的诧异,我只好跟他说一遍缘由:“皇上知道十三僧棍救唐王吧,从那时开始,少林寺的武僧就被历代帝王奉为亲兵,这绝非说说而已,宋朝历次抵御外族侵略时,武僧都有参与,就在前朝,东瀛倭寇滋扰沿海,武僧就曾奉旨歼灭之。如果藏使有疑问,您就告诉他这是他们吐蕃时期最敬畏的唐太宗李世民亲封的。有如此武艺高强的亲兵放着不用,不是太可惜了吗?”皇上一扫愁容:“那肖将军呢,他是不是也是个隐藏起来的马球高手。”我笑容顿时消失:“不是,据臣妾所知,他于马球可谓一窍不通。”皇上有些不明白了:“那这信件上写的……”“这上面的意思是他虽然只是个初学者,可是为了江山社稷,拼上性命也要保全天朝的威严。”皇上动容道:“忠勇之臣,朕之幸,朝廷之幸啊。”
(十五)一箭双雕()
一回到府里,丞相就大发雷霆:“愚蠢的东西,你们不是说皇上黔驴技穷,已无可用之人吗?结果呢,已经连输两场了。舒骺豞匫现在想想肖柏舟既非畏惧逃匿更不是什么进山打猎,而是借此时机练习马球技巧。若是这马球也给他赢了,之前的经营岂非功亏一篑,到时藏使无非是打消念头,返回故里。你我呢,皇上一旦权力稳固,第一个对付的就是我们,就因为你们的迟钝和疏忽,这朝堂、这京城、这天下都将不再是我们的了。”阴鸷的神情让一干人等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出。一个幕僚紧张的有些口吃:“相爷现在再怎么生气也是于事无补,当务之急是赶快想个对策。”丞相扫了他一眼:“想必你有些主意了。”幕僚大着胆子上前:“前两场比试虽是皇上赢了,可是多少有些投机取巧,这第三场凭的却是真材实干。西藏自吐蕃时马球就被奉为国技,不仅要骑术高超,球技纯熟,更重要的是十几个队员要配合默契,这种默契需数月,甚至数年才能培养起来的,不是单靠某个人,或是用些奇技巧就能赢的。据属下所知,现今不管是官家的还是私人的没有任何一支球队可以与西藏匹敌的。”幕僚偷看了眼江丞相,发觉他并无不耐,方继续道:“其实,以属下看,肖柏舟若真的参加马球比赛倒是一件好事情。”他停了停,卖了个关子,等待着丞相询问,可是丞相连哼都没哼一声。幕僚只好接着道:“马球比赛激烈异常,球手坠马受伤骨折时有发生,便是命丧当场也属正常,而且绝不会降罪受责。相爷可以遣人暗示藏使,让他们无须顾忌,借着比赛暗下杀手,只要肖柏舟一死,皇上便没了可倚重的人,如此一箭双雕,相爷的烦忧自然也没了。”丞相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藏使那里就由你去吧。”马球比赛定在辰时举行,一早,就不断有嫔妃来到乾清宫外求见,均被高公公以皇上还未起身为名挡在门外。今日皇上气色极好,心情极佳,不停的和我说笑,我却暗自忧心不已,赵博根本不会马球,就靠这么几天突击练习,能是藏人的对手吗?输了于江山社稷不利,赢呢?我几乎不敢奢想这个字,只求他安然无恙,我默默祈祷。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就知道你在说谎,看皇兄不是已经起了吗?瞧本宫怎么治你的罪。”高公公尴尬的嚅嗫道:“公主……公主……”实在不敢把责任推到皇上身上。皇上替他说出:“是朕让他这么说的。”燕乐笑着道:“我是吓吓他的,我知道是皇兄的意思,所以才悄悄的溜进来的。”边说边走到近前。我向她行礼:“见过公主。”她连忙摆手:“你是皇兄的至爱,以后就无需多礼了。”
(十八)扭转局势()
赵博双手捧着果盘沉思片刻,即转身面对着队员大声道:“疼吗?身上的伤疼吗?如果今日我们输掉了这场比赛,那将会山河分裂、兵戈相见、血流成河、家园破败,便是我们逃过了此刻,也逃不过明昔。舒骺豞匫战事一起,我们受到的伤痛将千百倍于现在,伤亡的袍泽兄弟将千百倍于现在,就连我们的父母妻儿也难逃一劫。所以……”赵博神情恳切的看着大家:“为了避免生灵涂炭,就用我们的鲜血来赢得这场比赛,用我们的生命来捍卫天朝的威严。从现在起,不要仅仅把它当作一场比赛,而是把它当作一场残酷的战争来对待,一场非生即死、毫无退路的战争。为了我们的荣誉、为了亲人的安宁、为了皇上的信任、为了国土的完整,让我们一起打赢这场友上传”我没听到赵博跟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再次冲入校场的禁军仿佛换了一个人,拼抢果断,勇猛直前,面对着藏人冲撞不再避让,而是迎面拦截,即使被撞到地上只要还有一口气也是咬着着牙爬上马背继续比赛。杀红了眼的禁军在赵博的带领下犹如一群猛虎频频突入藏人的后场,数次将球击入对方的门框内,每一次进球他都挥舞着球杆朝着看台大吼一声,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向皇上致敬,只有我知道,他是在向我展示他的激情和胜利。顿时,我热泪盈眶,忘了我在看台上,忘了皇上在我身边,忘了下面有上千之众。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指,沿着他矫健的身影凌空勾勒他的线条,这是我内心深处的渴望。“绮罗,你在做什么?”皇上看到我的奇怪举动问道。我一惊:“臣妾……臣妾……”那一刻,我真找不出理由。所幸下面的欢呼声立刻吸引了皇上的注意,又进了一个球。这种不要命、不畏死,有与敌人同归于尽意味的打法让藏人不由的胆战心惊,乱了分寸。慢慢的禁军控制了场上的主动权,军心动摇的藏人开始惊慌失措,失误频频,不时有人坠下马来。当又一个藏人着被抬出场外时,藏使再也坐不住了,起身高喊着:“停止,停止。”可是现在的场面已由不得他控制,他迅速跑到皇上面前跪下:“陛下,陛下,请停止比赛。”皇上举了下手,旁边的亲兵立刻敲响了金锣,比赛又一次中断。“你可是也要去激励一下自己的球队?”皇上问道。“不,不,”藏使连连摇头:“臣下输了。”说着,恭敬的伏在地上。皇上温和的道:“比赛还没结束,胜负尚未分晓,你怎么就认输了?”藏使真切的道:“比赛虽未结束,可天朝将士的勇猛无畏臣下已经见识了,万分敬服,球场如战场,拥有这虎狼般的猛士们,陛下可睥睨天下。”藏使再次行礼:“阐化王因受了奸人的挑唆,才派我等入京挑衅。”说着目光朝丞相处斜了下:“如今,臣下领教了天子的威严,领教了天朝的威重,知道若于朝廷对抗就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因此臣下代表王爷心甘情愿臣服于陛下,此生再无二心。愿陛下原谅我们的无知、莽撞之罪。”说完长跪不起。皇上上前双手亲自扶起:“诗经有云:兄弟阋于墙外御其辱,汉藏之间本就是兄弟,再怎么争吵打闹也还是一家人啊。”藏使弯腰感激道:“陛下宽宏。”相隔十年我与赵博的再次相遇就这样结束了,我默默的回头看了眼那个立在校场中恭送皇上霸气如战神般的男子,无奈的返回皇宫。无意间看到燕乐,惊讶的发觉她脸色潮红,双眸熠熠发光。半个月后,藏使带着上百辆车马的礼品,心满意足、心悦诚服的离开了京城。
(一)一个惊喜()
丞相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他本想借着阐化王铲除掉赵博,孤立皇上,却不料经此一事,皇上皇威更甚,赵博更是由此在朝中站稳了脚跟,就连从前看不起他或是心有芥蒂的人现在见了他都满面笑容,直呼是社稷的功臣。舒骺豞匫丞相的失策,让整个京城的局势扭转了过来。不过,对于根基稳固,枝叶繁茂的他来说,失去的仅仅是对禁军的控制,对朝堂的统治。他还掌握着吏部的任免,官员的升迁,半数以上的朝臣皆是他的党羽门生,更重要的是,他还握有可以调动天下几十万兵马的兵符。现在我与他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彼此之间牵制着,制约着,犹如两个武林高手,目前只是分析、揣测、估量对方,一旦对方出现纰漏,再一招毙命。皇宫里渐渐有了生气,一切皆因皇上的脸上有了笑容,仿若春风吹拂了冰封的大地,皇宫里一扫先前的阴郁,热闹起来,皇后与各嫔妃像惊蛰后的虫子都蠢蠢欲动起来,只除了贵妃,只有她的脾气是越来越坏,心情越来越差,见风使舵的宫人再不把她的跋扈乖张放在眼里,其他嫔妃更是冷嘲热讽,出言不逊,只苦了翊坤宫的宫人,个个成了打骂的对象。自那天比赛回宫后,我表面平静如水,心中却似掀起了滔天巨浪。赵博不再是我梦里、记忆里的人了,他就真实的存在于我的周遭。我该如何应对?我心乱如麻。“你最近有些心不在焉,是不舒服还是有什么心事?”皇上看出我的异常关切的问道。我勉强笑笑,掩饰道:“最近一下子发生了太多的事,心力有些交瘁罢了。”他心疼的认可:“这段时间是太劳累你了,没你朕都不知该如何闯过这一道道难关。”他突然一笑:“所以朕要给你个惊喜。”不由分说已拉着我朝偏殿走去。偏殿的门紧闭着,高公公喜气洋洋的守在那里,一看到我们即上前禀告:“老奴都已准备好了。”“你去把门推开,看里面的你喜不喜欢?”看着一脸兴奋的皇上,我决定无论里面是什么,我都要装出喜欢和激动的样子。在皇上殷切的目光中,我缓缓推开了门,触目之下全是红色,红色的蜡烛,红色的幔帐,红色的床铺,红色的装饰。顿时一股寒战涌遍全身,我“啊”的一声尖叫起来,蜷缩成一团。笑容在皇上的脸上僵住,他骇然的抱着我,连声问:“怎么啦?你怎么啦?”“血……血……”我颤抖着不停重复。“血?”皇上不解的看看四周。还是高公公反应快:“许是屋内太过艳红,蜡烛淌下的蜡油让常侍产生了错觉。”“是这样吗?”皇上急切的询问。我喃喃道:“很多年前,臣妾亲眼看到一场喜事变成了丧事。”飘落的嫁衣,赵夫人的自尽,那一切深刻我心。
(三)心神不宁()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疾驰的马蹄声,至步辇前停住,一个低沉的声音:“你们要多加小心,留意周遭的情况,一定要保护好皇上”微微顿了下:“和常侍的安全。舒骺豞匫”短短一句话,我如被雷击中一样浑身一震,以致于睡梦中的皇上都感觉到我的异常,睁开眼看看我,我回以微笑,他才安心的重新睡下。是赵博,是他的声音,他就在那薄薄的车帘外,近的我都能察觉到他的气息,感受到他的体温,我伸出颤抖的手指想去掀开那扇车帘,却如千斤重般的让我畏惧,我怕掀开后看到的是他冰冷的眼神,厌恶的表情,憎恨的目光,我,退却了。我麻木的跟在皇上后面,视察着规模宏大的地宫,工部的监工殷勤的引着我们来到一块空地,那将是我百年之后的容身之所。地下陵寝的凉爽和阴森并未平复我内心的浮躁,我对这富丽堂皇的地下陵宫没有半点兴趣,或者说我对周遭的一切人,一切事都没兴趣。我的双眼,我的双耳,我全身的每个细胞,每根汗毛都在感知赵博。不知是外臣不能窥视这皇家的**,还是他刻意回避不想见的人。总在回眸时,看到他匆匆的脚步,总在一瞥间,看到他冷峻的背影。陌生,模糊的让我恐惧,压抑,沉闷的让我窒息。皇上回过头:“绮罗,你满意吗?”我诡异的神情惊到了他,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紧张的道:“你不舒服吗?怎么一头的汗水?”我摇摇头:“臣妾先上去透透气。”不顾礼节的在众人面前转身离去。无人时我不断的问自己,见到他又能怎样?能改变现状吗?只是图添烦恼而已。我努力平复自己焦躁的情绪,既然无法改变,又何必强求?而今他过的好,我过的好,不就足够了吗?我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心中的烦闷才慢慢消散出去。一个内侍进来:“常侍娘娘,皇上有旨,今晚宴请肖将军,请常侍出席。”我刚刚冷却平复下来的心又开始怦怦乱跳,千百条的自我开解瞬间抛掷脑后,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见到赵博了。”床上摆满了我所有的衣裙,梳妆台上尽是金银饰品,我换上一身淡雅的衣裙,望着镜中清秀的妆容,宛如少女时候,我是告诉他我还在想着他吗?没有可能又何必让他心生希望。我换上显示身份的宫装,镜中映出一个高贵,凛然不可侵的皇家后妃,我是想告诉他我已身为皇上的女人,不要再有非分之想吗?我扯去华贵的衣服,颓然坐在镜前,春儿被我的异常弄得手足无措,小心翼翼的提醒:“常侍,这只是个普通的宴席,只有皇上,肖将军,无人与您竞美的。”我一惊,抚了抚脸,我是怎么啦?我只要和平时一样就行了,无需刻意亲近,也不必有意拉开距离。我冲春儿笑笑:“你说的对,就照平时帮我梳妆吧。”
(四)恍然如梦()
我心神激荡,沿着围廊慢慢走到宴厅,一跨进门槛,本能就感觉到了赵博的气息,他背对着我纹丝不动的站着。舒骺豞匫皇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绮罗,快过来。”我双眸笑迎着皇上,可是我全身所有的感官都在关注着赵博,关注着他最微小的变化,我缓缓的朝前走着,每一步都朝他更近一点儿,近的我都能看清他后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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