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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日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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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给我们又带来了大快人心的消息——户籍处在经历了火烧之后又被消防队蹂躏了一番,不仅火灭了,整个户籍处变成了海洋。这真是令人兴奋的一个消息!
还有一些振奋人心的消息是:卡尔顿旅馆被砸得粉碎,两架载着燃烧弹的英国飞机准确地炸毁了德国军官俱乐部,维泽尔路和辛格尔路相连的街角也统统被炸毁。针对德国城镇的空袭也一日猛烈过一日。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度过安静的夜晚了,长期的熬夜使得我们的眼圈黑的像熊猫一般。我们的食物更加糟糕了。早餐只能用干面包和咖啡凑合,一连两周的晚餐都是菠菜或莴苣。你一定可以想象的到,我们贮藏的土豆已经发了芽,而且长到了20公分长,吃起来有点甜味儿,吃到嘴里还感到烂兮兮的。凯蒂,我觉得有谁想要减肥来我们的密室是再合适不过的了。楼上的那几位抱怨的很凶,我们倒没觉得怎么样。
所有那些在1940年参加过战争或者是被动员过的男人们统统成了为德国首脑效力的战俘,也许他们以为这样就可以抵抗盟军反抗了吧。
好朋友,安妮
1943年5月1日星期六
我亲爱的朋友,
凯蒂!
同那些没有藏身之地的犹太同胞们相比,我总觉得我们的密室简直就是天堂。即使是这样,等到将来有朝一日我们能够恢复到战前生活的时候,我也一定会为自己曾经沦落到这步田地感到惊讶的,谁说不是呢?我们由那样干干净净的人落魄到这种肮脏的地步真是不可思议。自从我们搬到密室来,我们台子上铺的那块台布就没有更换过,由于用的次数过多已经变得脏得难以入眼了。说实在的,我真的很想将它抹干净,但我们的抹布更加脏破。餐桌尽管每天都擦许多遍,但还是脏乱不堪。凡达恩一家一冬天都睡在同一张法兰绒棉毯上,而这里根本就没有足够的肥皂清洗衣物,况且肥皂的质量还很烂。爸爸每天都穿着他那条满是破洞的裤子到处跑,那条领带已经向所有人表明了它要退休的心迹。今天妈妈的胸衣链断了,已经破得没法再缝补了,而玛戈特姐姐的胸罩也已经小得没法穿了。妈妈和玛戈特姐姐一冬天都共用着三件背心,我的背心也小得难以挡住肚皮了。
然而这些都还不是什么难以克服的困难,尽管我们也时常会诧异地问自己:像我们这样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到处跑,等到战后还能够恢复到我们之前的生活水平吗?能的话又要怎样恢复呢?从我的短裤到爸爸的剃须刀,都真的能够回到以前吗?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场大清理,将所有属于我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到一起。今天我又将最要紧的东西装进一个大箱子里准备出逃,然而妈妈提醒了我:整个荷兰的每一寸土地都因爆发的罢工事件而遭受惩罚,你这样一个小鬼又能够逃到哪里去呢?的确是这样的,大家现在都面临着被围困的局面,你能见到的每一个人连一张黄油配给票都难以得到。哎呀,我真是太不懂事了。
好朋友,安妮
1943年5月18日星期二
我亲爱的朋友,
凯蒂!
伙伴,我竟然亲眼见闻了一场英德空战。有几个倒霉的盟军士兵不得不从燃烧着的飞机上跳下来。我们的牛奶工住在哈夫维格,他亲眼见到四个加拿大人坐在路边上,其中的一个能流利地讲荷兰语的人还向他借火点烟呢,同时还告诉他一个机组本来是由六名成员组成的,其中,飞行员烧死了,第五名成员不知道躲在了哪里,后来德国警察就来缉拿这四个健壮的汉子了。令我万分惊讶的是,这些健壮的男士们在经历了可怕的跳伞运动后竟然还能够保持着那样清醒的头脑。
尽管天气已经非常暖和了,但是我们依然得每隔一天就生一次火烧掉蔬菜皮和垃圾。任何东西都不能放在垃圾箱里,这样做为的是防止那个储藏室管理员发现我们,我们很清楚,就是一点蔬菜叶都可能会给我们带来灭顶的灾难!
不管是为了获得学位还是为了继续就学的学生,今年都得在同情德国人的文件上签名,还得表明自己赞许新秩序的决心。十有八九的人都不愿意违背自己的良心和信仰,结果很自然的他们只能是为此承担一定的后果,这种后果被德国人叫做惩罚,所有拒绝签字的学生都得到德国劳工营去干苦工。凯蒂呀,你想想吧,将所有的青年人发配去劳工营干苦力了,那么这个国家还能剩些什么人呢?昨天晚上妈妈关上了窗户,因为外面炮火喧天的声音已经快要震聋我们的耳朵了。我睡在爸爸的床上,突然间,楼上的凡达恩太太从床上蹦了起来,似乎被木西猛然间大咬了一口一般激动,震得我们的天花板都有些发颤,紧接着我们听见一阵响亮的炮击声,那声音响得就好像一颗流弹落在了我的床边似的。我突然大喊道:亮光!亮光!亮光!爸爸应声打开了灯。我还以为我们的屋子几分钟之内就会燃烧成灰烬呢,但是我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我们一同跑到楼上凡达恩家想要看个究竟。凡达恩夫妇正透过敞开的窗户盯着那片红色的火光呢,凡达恩先生以为隔壁失火了,而凡达恩太太则认为是我们的房子失火了。炮击声响起的时候,凡达恩太太已经磕磕碰碰地跑下了床,但是紧接着就再也没有听见任何动静了,于是我们便又都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被窝里。
我们刚刚躺下大约一刻钟的时间,炮击声再次响起。凡达恩太太好像弹簧一样再次从她的床上弹了起来,紧接着便冲到楼下杜赛尔牙医的房间里,她是想从杜赛尔牙医那里找寻一点她在自己的丈夫身上找不到的安全感。杜赛尔牙医很慷慨地接纳了她,还风趣地说:来吧,我的孩子,就到我的床上来吧!他这一番话把我们大家都逗乐了。就这样枪炮声也不能够再烦扰我们了,恐惧也消失了。
好朋友,安妮
1943年6月13日星期日
我亲爱的朋友,
凯蒂!
哦,伙伴,我们成为好朋友已经整整一年了。
爸爸送给我的生日诗歌真是太美妙了,因为爸爸一般是比较喜欢用德语写诗,所以玛戈特姐姐自愿充当翻译。我姑且先不对你说什么关于她翻译的诗歌的好坏,就让你自己体味一下它们的漂亮与否。一开头是对过往的一些事情的总结,紧接着是这样续写的——
尽管你是这里最小的一个,但是你已不再年幼;
对你来说,从小到大的生活有些太过艰苦。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想做你的老师,他们总是会对你说:
听我们的,我们有经验。
这种事我们再清楚不过了,我们早就经历过。
大人总是对的,你一定要听从他们的指导。
生活一直都是这样的!
我们看自身的缺点总是觉得微不足道,
然而别人的缺点到了我们的眼里总是会无限扩大。
就请你和我们一起忍耐吧!
我们是你的爸爸妈妈,
我们含辛茹苦地抚养你长大。
你有时不乐意接受我们的批评,
如同生病的小孩不愿意吃苦口的药那样。
要想过太平日子,大家都必须得有一定的忍耐性,
忍耐是减轻彼此伤害的盾牌,相信时间会是最好的金疮药。
你每天都要读书、学习,没有谁是愿意过这样痛苦生活的。
你总是那样不厌其烦地逗我们大家开心,
对于贫苦的生活,你最多哼唧两声:
我还有衣服能穿吗?
我的短裤和衣服都太小了,
我的腰带常常显露在背心外面,
我的鞋子是啃脚指头的魔鬼,
哦,我的天,我怎么会有如此多的烦恼呢?
下面还有一小节是描写关于食物的,玛戈特姐姐翻译不出来了,所以我也就没有必要再写出来了。你觉得这首生日诗歌美妙吗?我被大家宠坏了,收到了许许多多可爱的礼物,包括一本我最喜欢的希腊罗马大书;还有许多糖果,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储备柜里翻腾了一通。当密室家庭中的本杰明,我真是有些受宠若惊呀!
好朋友,安妮
1943年6月15日星期二
我亲爱的朋友,
凯蒂!
哦,我的伙伴,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事情总是太多,而我又常常觉得过多的唠叨一定会让你觉得厌烦,写给你的信件我力求字少一些,因为我觉得那样会使得你高兴。所以接下来要向你叙述的消息就会简单得多。
沃森先生的胃溃疡终究没能做成手术,因为当医生切开他的皮肤才发现,他患的是癌症晚期,再没法做手术医治了。因此医生们又帮他将切口缝合了,留他在医院里住了三周,然后便送回了家享受最后的人生时光去了。说实话,凯蒂,我真的非常同情沃森先生,我真恨自己现在不能自由自在地出入,不然的话,我一定会常去看望他的,以便让他快活点,这样没准儿能够减轻他的痛苦呢。这位好心的老先生再也不能为我们带来外面最新的一切灾难消息了,想到之前他总是跑来向我们讲述在储藏室里的见闻,我就感到好伤心,他是我们最好的帮手,更是我们的安全顾问,我们真是非常思念他呀!
下一月就轮到我们上交收音机了。库菲尔斯先生的家里私藏着一台小号的收音机,他说用那台小的来代替我们自己的大号菲利普收音机。这种不得不上交自己心爱的收音机真是件丢人的事情,但是对于一个躲藏在密室里的大家庭来说,不管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我们也没有人敢冒风险去吸引当局的注意力。我们会将库菲尔斯先生的那台小号收音机拿到楼上去收听。对于我们这种躲藏在密室里的犹太人来说,我们不得不私藏一些钱币,不得不私下里购买生活必需品,现在我们又不得不私藏一台小号的收音机。大家的主意是一致的,那就是随便弄一台收音机上交上去同时又不要丢掉我们的力量源泉。说收音机是我们的力量源泉真的是没有一点夸张的语气,因为每当我们听到外面传来的坏消息的时候,收音机里的那种激奋人心的声音就会鼓舞着我们保持斗志,我们的内心也会不停地狂喊:抬起我们高昂的头颅吧!挺起我们坚硬的胸膛吧!坚信美好的日子就在不久的将来!
好朋友,安妮
1943年7月11日星期日
我亲爱的朋友,
凯蒂!
伙伴,今天又要同你谈谈已经说过无数遍的教养问题了。说实在的,我倒真的非常愿意做一个令大家感到有用、友好、乖巧的孩子,只要能够这样的话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只求责骂的狂风暴雨能够来得温柔些,犹如春日如绵的细雨一般。凯蒂,你也许无法体会得到,那种在你本来无法忍受的人的面前还要讲究自己的言谈举止的感受真是让人难熬至极,尤其是当你根本就没有将自己所说的话放在心里的时候。我发现有时装出一点点的虚情假意倒真的能够改变一下境况。其实仔细想想,我觉得倒是真的没必要将自己心里的所有想法都毫不保留地告诉别人,尽管从来也没有人问过我自己的观点或是想法。
我时常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然而我又实在不愿意忍受某些不公平的待遇,因此在四周多的时间里,萦绕在我这个全世界最不知羞耻的丫头的耳边的声音就是没完没了的喋喋不休。凯蒂,你说我有时候是不是特招人厌烦呢?还好我不是一个怎么爱发牢骚的人,不然的话,我将永远不可能有好脸色或者是保持好心情了。
第14章()
我已经决心暂且放一放自己的速记课程了,这不仅仅是为了给我其他的课程腾出一些时间,更主要的一点是由于我的眼睛。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的眼睛近来已经近视得相当厉害了,正常的话早就该佩戴近视眼镜了(呜,我的好伙伴呀,我将会变成多么可怕的猫头鹰呢!),然而你是知道的,我们连人都得躲起来又怎么能够随便出去配眼镜呢?所以昨天大家召开集体会议讨论关于安妮的眼睛的问题。妈妈首先提议让库菲尔斯夫人带我到外面去接受一下眼科医生的检查。听到这话我的脚趾都开始扭动了,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呀。这样的主意就意味着我将会出门,我的凯蒂,你想象一下,我将要走到大街上去,哎呀,那可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呀!刚一听这话我都快吓晕过去了,等反应过来我又高兴得想跳起来。但是事情远没有想象得那么简单,大家试图在这件事上达成一致的意见,然而在它的可行性上那是根本不可能达成一致的。我们必须得预先仔细考虑到一切可能遇见的麻烦或者是问题,只有梅爱朴夫人觉得完全可以直接带我去。
就在同时,我从自己的小橱柜里拿出了那件灰色的外套,但是它真的太小了,要是我有妹妹的话,我想拿给我妹妹穿倒是合适呢。
我真的很想了解那样做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意外,不过,英国人在西西里已经登陆了,我觉得这个想法恐怕是没有付诸实践的机会了。爸爸现在又整天盼望着速决。
艾丽沃森小姐为我和玛戈特姐姐安排了许多办公室的活计,这样一来既充裕了我们的闲暇时间,又让我们觉得自己很有用,而且我们还能够帮上她不小的忙。什么写回信啦,做销售记录笔记啦,本来都是一般人比较容易完成的工作,然而轮到我们却显得有些吃力。
梅爱朴夫人就好像是我们的一辆大货车,整天都给我们搬运许多东西。她几乎是每天都要给我们弄些蔬菜来的,所有搬运的东西都是装在食品袋里用自行车驮过来的。我们一直都期盼着周六的到来,因为到时候我们的书籍就被搬运来了。我们就像等待着收礼物的小孩子一样开心。
普通人根本不理解书籍对我们这种躲藏起来的人的重要意义,但对我们来说,读书、学习、听广播就是我们最大的乐趣。
好朋友,安妮
1943年7月13日星期二
我亲爱的朋友,
凯蒂!
昨天下午,我经过爸爸的允许,去找杜赛尔牙医谈判,目的是请他能够好心地(你觉得这样说够礼貌的了吧!)允许我每周有两个下午在四点到5:30点半之间使用我们房间里的那张小桌子。本来我每天是有一个半小时可以在那里工作的,就是从下午2:30到4点钟的时候,那时候杜赛尔牙医一般都是在睡觉呢,除了那段时间,别说是那张小桌子了,就连整个房间都不允许我待着。而在我们共用的大房子里大家要办的事情真是太多了,我根本没有一点机会在书桌旁做我自己的工作,再者说,爸爸有时候也喜欢在书桌旁工作。
这样看来我的这个要求完全是合乎情理的,况且我对他说的又是那样彬彬有礼。但是,凯蒂,现在就请你听听我们这位博学多识的爵爷杜赛尔牙医的回答吧!就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不行!尽管我气愤的要命,但是我还是不失礼貌地继续追问他为什么不行,因为我绝不想轻易放弃我的念头。但我的礼貌不仅没有让这个讨厌的家伙改变一点自己的主意,反而更加嚣张地拿一大堆刺耳的话来挡我的话头。凯蒂,你听听他的连珠炮吧!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我还要在那里工作呢!我要是不在下午工作的话,根本就再找不出工作的时间了。而我的任务又是必须得完成的,不然的话我就得前功尽弃了。哎呀,好了,我不用再跟你啰唆那么多了,不论怎么样,你干的都不是多么认真地工作,你的那些个神话是什么工作吗?根本就是瞎玩儿!打毛线、读书也不是什么正式的工作。我得用那张桌子做正正当当的工作,必须得在那里进行。
我很生气,但是我不能失去礼貌,于是我回答他说:杜赛尔先生,我也是在很认真地工作的,下午的时候,我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进行我的工作。我请求您再考虑一下我的请求。
说完后,受到他无礼冒犯的我转身背对着他,不再搭理他了。我生气极了,我觉得和这位粗俗的爵爷之间的谈话真是太窝火了,他是那样的粗鲁,而我又是那样的客气,真该跟他针锋相对,来上一场激烈的唇舌大战。晚上的时候,我设法找到爸爸,并向他讲了事情的经过,同时还和他商讨了一下该如何解决这件事。爸爸告诉了我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但是他提醒我不可鲁莽行事,一切等到明天再说,因为我当时已经显露出自己的坏脾气了。
我根本没在意爸爸最后的叮嘱,回到我们的小房间里,等待着杜赛尔牙医洗漱完毕回来。爸爸就坐在我们隔壁的屋子里,这使我感到镇定极了。等到他一进屋,我便开口了:杜赛尔先生,我觉您已经是没有一丝继续和我谈论这件事情的想法了,然而,我也不是什么善罢甘休的人,我决心难为您一下。
杜赛尔牙医微笑着说:我倒非常乐意和你谈论这件事呢,但是我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已经谈完了,你还有什么说的吗?
尽管我的话不停地被杜赛尔牙医打断,但是我还是断断续续地表达清楚了我自己的观点:杜赛尔先生,您在刚来我们这里的时候,大家已经商定好了,这间屋子是我们两个的共用卧室,倘若我们之间要是公平划分的话,那么你选择上午用,我就完全有权利选择下午用。但是我还没有提出那么高的要求,您就拒绝了我,是不是有点失礼呢?况且我觉得自己仅仅和你借用两个下午是非常合理的要求,您没有理由拒绝我的请求。
我的这些话,杜赛尔牙医听了好像有人用针尖扎他屁股似的蹦了起来,吼道:在这屋子里你根本就没有权利讲你自己的权利。你坐在那里,那我要到什么地方工作去啊?我倒要去问问凡达恩先生能不能在阁楼里为我搭一间小屋供我工作。我倒没地方工作了。我说你这个小孩还真是奇怪,怎么谁遇上你都得有麻烦呢?倘若今天这件事是你姐姐玛戈特来问我的话,我就不可能回绝她,况且人家根本就不会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但是你接着就又是一番关于神话和打毛线不是正经事等等的理论,我再次受到了侮辱。但是我还是没有失礼,也没有向他表示我的任何不满,就让我们这位口水滔滔的爵爷继续说下去:但是你,大家干脆都不和你讲话,简直是自私到底了,为了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你根本不会顾及他人的感受,就算将别人挤到田野里去,你也在所不惜,真是个讨厌的家伙,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小孩子!怎么说呢,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被你说服的,倘若真的没有什么办法,我就只好让你一回,不然的话,日后一定会有人在我面前抱怨——安妮弗朗克考试不能及格全都要怪杜赛尔先生不肯将书桌让给她。哼,讨厌!唠唠叨叨地说个没完,最后干脆就变成了我无法容忍的谩骂。
有一段时间我心里一直有这样一种冲动——再过一分钟我就狠狠地抡他一巴掌,将他连同他那些抱怨的废话一起打出窗外。
发泄完最后的一点愤怒后,杜赛尔牙医带着气愤而又胜利的表情扬长而去,大衣袋里还塞满了吃食。我赶忙跑到爸爸的面前讲述了我们之间的所有对话,其实爸爸已经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我只不过是补充了一些他没有听到的内容而已。爸爸决定当天晚上就找杜赛尔牙医谈谈,说着他真的就去找杜赛尔牙医了。
他们谈了大约半个小时,谈话的核心内容是——安妮到底该不该用那张书桌。爸爸说自己之前就和杜赛尔牙医讨论过这件事,但当时出于不愿意让他在年轻人面前丢面子的意图便暂时妥协了,但是当时爸爸已经觉得不公平了。杜赛尔觉得我不能够将他描述得跟个入侵者似的,似乎总想独占小屋,但是爸爸在这一点上绝对不向杜赛尔牙医妥协,看见爸爸捍卫我的权利,我真的感到很开心。但是,爸爸这绝对不是出于对自己女儿的袒护,因为他完全听到了我们之间的对话,而且他很清楚面对杜赛尔牙医那样刻薄的话我连哼一声都没有。
一来二去,爸爸不停地为我的自私和琐事辩护,而杜赛尔牙医则一直嘟囔着什么。最后,爸爸终于说服了杜赛尔牙医,我总算争取到了每周有两个下午可以安心工作到5点钟的机会了。而杜赛尔牙医显然是受到了重创,他连着两天没有和我说一句话,不过,从5点钟到5:30期间他还是得坐在那张书桌边上工作,那滑稽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一个幼稚的小孩。
想想一个54岁的人还这样迂腐、小心眼儿、跟孩子计较,一定是天性使然,这也是不能够再改变的了。
好朋友,安妮
1943年7月16日星期五
我亲爱的朋友,
凯蒂!
小偷事件又一次发生了,这回可是真的!
今天早上7点钟的时候,彼得像以往一样到储藏室里去了,当他刚一走近储藏室,就发现储藏室的门和面朝大街的门都是虚掩着的,他赶忙找到爸爸将这一情况告诉了他,爸爸将私人办公室里的收音机调到德国台,然后锁上门同彼得一起上楼了。
一遇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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