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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季北-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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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北也并不是真抗拒着打仗,想反,不知是为何,她反而有些喜欢战场了。是因为梦中那个将军吗?季北也不知,只是觉得那人她看着特别眼熟,醒来后的季北总会觉得自己天生是适合在战场上一样。
“季郎官?”安远又唤了一声。
“啊,阿,没,没有。陛下心中早做决定了,又何必问我。我去不去,不都是要去的么。”
说完后季北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安远却是接着开口了。
“你倒是懂我,不除,必有后患,只是,朕国库亏虚,这一仗,是要怎么打?交给你的话,你要打多久,朕经不起耗了。”
“看怎么打咯,以战养战,那是最好不过了。”季北仍是嬉皮笑脸。
“你可是常看兵法?”小皇帝问完后就后悔了,她这样子,自是读过的,不过一想她那字,就释然了。
“哈哈,你觉得我像是读过兵法的人?我也觉得是,老头子知道,看他还敢不敢说我大字不识几个。”
“想来你也是不曾学过字的,不然怎么会有人把字写得那么丑,既然你没读过书,那你这些是谁教你的?”
季北还在傻乐,猛的听见这句话,下意识就回答到:“天生的阿,天赋。”随后反应过来小皇帝刚说的话:“什么叫不曾识过字,什么叫字这么丑,你看过我写的字?”
“哎,现在什么时辰了,燕九?”小皇帝避而不答打着哈哈。
。。。。。。。。。
第93章 练字()
小皇帝今儿个心情倒是出奇的好,与季北小打小闹后,从怀中掏出季北写过的那封信:“说实话,朕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把字写这么丑的。”
要说这字,可是季北毕生以来写得最认真的一次了,一笔一划的,她什么时候写字有这么认真过,那要是被棺材里的老头子知道了,哭着都要笑。
季北接过纸来,揉捏了两把往地上一扔:“不好就不好咯,反正,钱财我是要到了,目的达到了,写得一手好字又怎样,哼。”
话虽是如此说,那模样却是委屈得很。
到底是个小姑娘,小皇帝心中笑着叹息道:“你过来。”
“过来干嘛!”季北盯着地上那团纸,有些闷闷不乐。
小皇帝缓缓下了阶梯,将那被揉皱成一团的纸捡起来,慢慢摊开,然后上前握着季北的手走到书案前,他将季北按在座椅上,再将桌面上的奏折推开,铺上一层干净的宣旨:“傻丫头,字是这样写的。”
说话的期间,季北二字以端端正正的落在了书案的宣纸上,瞧着同样的二字,他怎么就能写得那么好看呢。
“来,你试试!”说罢将笔送至季北手中。
瞧着那二字,季北也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
“呵,笔不是这样拿的。”安远在她身后轻笑这握住季北的手,骨节鲜明又清瘦的手指将季北的手紧紧的包裹住,温热的呼吸扫过季北的耳畔,有些痒痒的,还要一股淡淡的药香。
“看好了,笔是这样握的,字也是有灵魂的,写字的时候,姿势一定要端正,下笔有力,该柔的时候要柔,该刚的时候要刚,刚柔并济,就跟做人一样,该圆滑就要圆滑,该隐忍就得隐忍,该锋利就要锋利。”
说话的声音轻轻散散,却又有磁性,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季北光听这声音就醉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写字阿。
安远说完放手后,她的字又恢复了原状,季北以她多年学习的人格担保,这次安远说的话她的确有听,只是没有听清楚他的话说的是什么内容而已。
“瞧着是个聪明的,怎么这么笨呢,是这样的,可看好了?”安远刚离开不久的手又附了上来。
季北瞧着这一幕只觉的似曾相识,脑海中那些若隐若现似有似无的片段再度漂浮而过,她摇了摇头,想要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又似想要想得更清楚些。
“怎么了?”安远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脸问道,原本就靠得较近的距离因为这一动作更加暧昧些了。
季北感受着耳畔的呼吸,城墙厚的脸慢慢隐隐泛红,她挣开了安远的手:“没事,只是觉得这场景有些眼熟,我们之前是否见过?”
小皇帝理了理袖子,将季北写过的那几张纸叠好:“约莫是见过的吧。”
这话的敷衍饶是季北这种缺心眼的人都听出来了,她重拾了笔学着安远所说的模样在纸上画了起来。
小皇帝绕在她身后瞥了一眼,摇摇头,心道:“还是那么丑。”
第94章 江北平叛1()
“堂堂一大将军,刀枪棍棒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偏偏拿不住这一支笔,说出去,也不怕被别人笑话。”
白衣男子将笔往那桌案上一扔:“笑话?谁敢笑话我,我打他个屁滚尿流。”
他笑嘻嘻的说着这话,短短几个字的时间,他耍猴般的上串下跳,竟是将这不小的屋子走了大半。
“再说了,我不会写字,不是有你吗?你写字这般好看,以后要写什么,你帮忙代笔不就是了,我呢,别的本事没有,就靠着这十八般武艺啊,帮你守住这一片大好河山,你看怎样?”
“大好山河,大好山河。”季北嘴里念念有词,随后阿了一声猛的转醒。
夜间凉风袭袭,未关好的窗户被吹开了一条缝隙,然后越来越多的凉风灌入,伴随吱呀一声,木窗又被吹开了大半。
寒湿的后背伴着这冷风冻得季北一个哆嗦,守夜的丫鬟闻惊叫声,在门外呼唤道:“季大人,怎么了?可是梦魇了?”
“没,无事。”季北抹了一把寒湿的头发,随后将身旁的被子拽入怀中,狠狠的拽着。
她又做梦了,这一次,她看见了,看见了那人,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那把刀就朝着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划去。。。。。。。
那眼神,凄凉、恐慌、无助,看得季北心一揪一揪的疼,这梦中的人到底是谁,预示着什么。。。。。。
木头将大钟撞得咚咚作响,显得夜越发的静了。
许是那梦的缘故,季北没了睡意,索性披了身外衣将窗户打开跃了出去。
按理来说,季北这种身份是无论如何也不该住进宫里的,也不知道小皇帝怎么对外说的,硬生生的让她从驿站搬进了宫。
四更的天,除去巡逻的将士与早值的小黄门、宫婢外,别无他人。偌大的皇宫此刻有些静,静得可怕。
偶有两间室内点了灯,一闪一闪的烛光却是衬得夜更黑了。
宫婢寻到季北的时候,已经是隔日天明了。彼时,季北正躺在屋顶呼呼大睡。
院子里的吵闹声嚷得她有些头疼。
“季大人在那。”
“季大人在屋顶。”
“小心、小心。”
。。。。。。
季北拍了拍如顶了千斤的脑袋,随后从房顶一跃而下,这一切都非常完美,只是落地的时候因头重脚轻的缘故,险些落反了方向。看得小皇帝一惊。
等季北稳了身型,就见小皇帝一脸黑的看向自己。她实在不知道这一大早自己是哪里得罪了眼前这尊大佛,虽是如此,还是咧嘴一笑:“陛下一大早找我何事。”
天知道,那些宫婢来报,季北不见的时候,安远内心那抹慌乱,破天荒的竟是免了今日的早朝。
“宫中的床可是不够舒适?”此刻见季北这笑嘻嘻的模样,提上去的心总算落下了几分,面色还是有些阴沉。
季北还未答话,那些宫婢闻言倒是跪了一地“陛下恕罪,陛下饶命。”
怪不得书中传言这皇宫就如那龙潭虎穴,稍有不慎便尸骨无存。季北原本不信的,现在倒是信了,瞧瞧,就一件小事就能将这些丫鬟吓成这模样。
“与你们何干,是我自己想要出来静静不小心在屋顶上睡着了而已。”
季北将她们唤起来后,又嬉皮笑脸东扯西扯才将小皇帝哄进屋里坐着。
第95章 江北平叛2()
“江北叛军直入江南,拿下了镇江。”小皇帝也不拐弯抹角,一进屋子便直奔主题,他的面色有些苍白,说完这话,掩着唇轻咳了几声。
季北抬眼望去,就看见了他那憔悴的面容,仿佛昨晚一夜未眠噩梦连连的是他一样。
“你昨儿个没睡觉?”季北想到了这儿便问了出来。
安远还是在捂着唇咳嗽,咳嗽声不大,断断续续,若不是脖颈与耳朵那一片绯色,旁人听来,也只当他是嗓子不舒服而已。
一个连咳嗽也要忍着的人,季北还真是第一次见。
屋子里的人在安远刚进房间时便被屏退了,此刻屋子里只有安远跟季北。
季北寻了个杯子倒了杯水,那水是小丫鬟刚换上了,此刻还是温的,她递给了安远,余下的手顺势就附上安远的背,一下一下轻拍着。
十四岁的季北个子虽比寻常人高些,可是与安远比起来还是矮了一截,她拍得有些吃力。
“可好些了?”待安远接过那杯水饮尽,脖子间颜色淡了些季北才停下手问道:“你们做皇帝的都是这般?连咳嗽也要忍者,难受得要死脊背也不会弯曲一下的吗?”
其实季北想说的是,没事长那么高干嘛,不知道我举着手很累?
她放下杯子,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话里委屈面色却是没有半分不悦:“那我什么时候出发?即刻还是明儿个或者是今晚?”
说这话的时候她没有看安远,安远却是盯着她看了半响:“越快越好,大军已在城外了。”
季北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安远继续道:“是快了些,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我来便是应了老头子,助你一臂之力的。”她挥了挥手,脑袋里却在思索着怎么跟小皇帝开口,支吾了一阵后还是小皇帝看不下去了。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但说无妨。”
“嗯,就是,在邑山中我跟你提过这事。”季北笑着道:“我最近时常做梦,说是梦,那场景却是熟悉得很,老头说,你知道这事的,我若是帮您赢了这场仗,你便会告诉我,你知道吗?”
说完这话她停顿了一下,没等到安远开口,又继续道:“若是不知道也无事,我既然应了老头,无论如何也会帮你赢了这场仗的。”
就在季北走出门槛的时候,安远却是上前塞了一物至她手中:“等你凯旋归来,我就与你详说。”
“你真的知道?”
安远点点头:“此去路途凶险,你还是需要多加小心,朕,等你凯旋而归。”
季北个子较小,气场却是不输那些将士半分半豪。她打马在前,背对城楼而立,马背上的她身影笔直,不像是一个小姑娘,倒像是一久经沙场,杀人如麻的将军。
将士整装待发,她目光朝前,头也没回,朝后挥了挥手,打马而去,滚滚尘埃中幻化为一黑影。
“那个梦吗?”
安远盯着远去的身影,想起老军师的那个锦囊后,自言自语道:“那个梦吗?朕也是不知的呢,一个梦而已,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燕九上前,递上一披风:“起风了,陛下还是先回吧。”
第96章 再见轻音()
季北率军一路南下,与叛军周旋了几日,拿下镇江已经是三月后了。
“额,季将军写信来了?传上来给朕瞧瞧。”埋首批阅奏折的安远闻言抬起头来,话说季北这一去,三月来还从未来信。
小黄门依言将信件传了上去送至小皇帝手中。
“江南的捷报,呵,拿下了镇江,好。”安远将这信件一字一句从头看到了尾,看完了连说了几个好,可是这信件中关于季北的事却是只字未提。
“就这些了?还有没有别的?”他不确定似的又看了一遍问道。
“回陛下,没,没了,江南的信使就传来了这封信件。
“好,你下去吧。”安远挥了挥手,将信放置一边。
硬生生将那句未出口的话压了回去。
江南的雨与北方有所不同,烟雨蒙蒙密密麻麻细如针脚,往远了看去,朦朦胧胧,倒有几分人间仙境之感。
可惜,如此美景季北却是没了心思观看,现在的季北满脑子就是叛军与练字。
满脑子叛军倒还说得通,只是这练字。。。
这练字还得从季北出兵那一刻小皇帝往她手中塞那一物说起。
那日临行之前,小皇帝往她手中塞了一东西,季北刚出了城门就迫不及待的打开来看了,也不是什么稀奇的物件,只是一个剑橞。
这剑蕙也普通,只是瞧着倒是眼熟得很,像是。。。。
她想起来了,那梦中那人腰间不就是佩戴的这玩意吗,季北当时还好奇,哪里有人吧剑蕙带在腰间的,免不了就多看了几眼。
他们真的是一个人吗?
有了这个想法后,季北对小皇帝的消息难免就想要了解得更多一些,连写了几封书信想要给京中的小皇帝。
偏偏每一封都不如她意,倒不是书信怎样,实在是那字太不堪入目了些,原本季北还不觉得自己字丑,可现在。。。。。。。。。。
大概每个人都是如此,有了心悦的人后,就会不顾一切的改变自己,想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讨他欢心。
于是,季北做了一件老头子棺材里都会笑的事,那就是练字,闲暇之余,季北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练字。
这一日,季北在处理完军中事物之后,一如既往的躲在房间练字,刚提笔写了两个字,便闻一阵嗤笑声。
“谁,谁躲在那里,出来。”
说完这话房间里便陷入了沉寂,就在季北都以为那人离开了的时候,轻音却是真的出来了,他一个闪身在季北跟前,夺过那纸拿在手中,嗤笑道:“啧啧,还是这般难看。”
季北意外他的到来,与此同时,却是更愤怒他这一举动,一把夺过宣纸:“与你何干。”
“是与我无关,让我来猜猜与我有关的事,嗯,你,是不是喜欢那小皇帝。”
轻音说这话虽是面色无异,字里行间却是满肚子酸气,奈何季北被气红了脸,也没思量这话的意思:“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轻音没回她这话,却是将地上铺满的揉成团的纸一张张捡起来铺平,只是每瞧一章,他那脸色便要黑上两分。
第97章 千年大醋坛子味()
与小皇帝不一样的是,小皇帝黑着脸不说话那是吓人,不怒而威。而轻音不说话,不是吓人,却是真的让人感觉深入寒潭,冰渣子直往身上扎一样的——疼。
季北看得呆了,竟是忘了将那些纸抢过来,任由他将地上的宣纸看了个够,待他笑着将纸放到跟前了才反应过来。
“字是丑了些,这话却是好听得很。”轻音笑着将拾起来的纸放在季北跟前,若说安远的笑是君子端庄,温良如玉。那这人的笑,便与端庄恰然相反,反倒是邪魅之极,弯弯眉眼之下,仿若要将人卷进去一样,摄人心魄。
“你。。。”季北你了半会儿,一时竟是不知如何回答,她一把抓过那些纸,藏在身后,好似这样做便能当之前的一切都不存在一般:“你怎么来了,你来这里作甚。”
“我如何不能来。”轻音这会又恢复了他那傲娇样,他说这话的语气极缓,一边说一边朝着季北走去,最后身子一个前倾,脸便凑到了季北跟前,吓得季北一个趔趄。
轻音似乎非常喜欢这般捉弄季北,每当看见季北这慌忙模样他便会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次也不例外,见季北这般,他便咯咯的笑了起来:“你这丫头,好没良心,承了本座的情,如今便翻脸不认人了,再说了,本座说不定对你还有些用处呢,你何不考虑一下对我好些,可叫本座好是伤心。”
说是伤心,季北瞅穿了眼也没从那张无瑕疵的脸上看出半分半毫的不快之感。
她连着小心翼翼退了好几步,最后拼着一口气的功夫越过了桌子与轻音插肩而过:“说话就好好说话,本姑娘也不聋,靠那么近干嘛!再说了,我是那种过河拆桥的小人吗?我是吗?”
轻音头也不回,背对着季北,眼神不知道看向了哪里:“你不是?不是便好,本座接下来要在镇江待上一段日子,这身单体弱的,接下来还请季将军多多关照才是。”
季北背对着他,看不清他面部表情,不过听这语气,显然是心情不错的。
他心情不错,季北却是忧伤得很,说不清对轻音什么感觉,只是这人太过神秘,全身上下哪有一丝半点他所说的身单体薄之感,倒是危险气息满满。
具体有些什么样的危险季北说不上来,不过有一点季北倒是能说出来的,那就是这人毫无瑕疵的脸真的让人时时刻刻的想做些犯罪的事,亏得季北君子,才得以保全两人清白之身。
当然这所谓的君子是季北自以为的,至于到底是君子还是怂,那还请各位看官私底下慢慢商讨,面上,且当她是君子吧!
再说这轻音还真的是在镇江就住下了,好巧不巧,与季北所住之地只隔一人之宽的小巷,稍微站得高点便能将彼此院中景象一览无遗。
不过即便是如此,自那日之后,季北却是一连几天不曾与轻音碰过面,有几次从他院前经过,所见的也只是紧闭的大门而已。
他来镇江应该是有要事的吧。
第98章 大劫之初()
“什么时候你轻音也是这般,想见一个人要畏首畏尾,只能躲远处观望了。”司命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季北身上移了回来,落在身旁的人身上。“她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而已,还是一个残缺的没心的小丫头,何苦值得你这般。。。。。。。。”
司命的话没说完,被轻音一个眼神打断:“她如何,是本座的事,本座如何,就不劳司命大人操心了。”
“你。。。。。。”
“司命大人有时间还不如多操心操心北狄的事,本座府邸小,就不留大人了。”轻音说完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自屋顶而下,转身便往厅内走去,徒留一个渐远的背影。
司命盯着那远去的背影,满腔怒火从心中窜起直入脑门,他大喊道:“你值得吗?还是说你也怕了,你害怕她看见你现在这模样,害怕她怀疑,害怕她再次对你挥刀相向,害怕她说你是不人不鬼的怪物。”
可是这一连串的话却是无人作答,回答司命的除去砰的一声门响,便再无其他。
很快,便连这一声响也在这空荡荡的院子里消匿没了踪影。
“你值得吗?永远都想把最好的留给她,那些狼狈、不堪的,留给自己慢慢的在黑夜里舔舐,你这样子跟那些凡人有什么两样?你值得吗?”
司命还在继续,他说到说到这里的时候,基本上是吼出来的了,他知道,轻音肯定听见了。可是,这一次,连摔门声都没了。
他的话,轻音的确是听见了。
屋内的轻音背靠着门,盘腿坐在地上,努力想要将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挥去。
他怕了吗?他只是不想让季北看见自己这样子而已。
原来,这感觉不仅只出现在人身上,妖、仙、魔,都不能例外。
再过几天,再过几天就没事了,只要度过了这个劫,他便能跟往常一样,再出现在她身边了。
。。。。。。。
十二月至。
距离上次渡劫,已经好几百年的光景了,可是这场景,轻音却是熟悉得狠。
其实,轻音大可不必入了这深山老林。
镇江城中,四处皆是凡人,且大多都是为了他们的紫微星君办事,那些人要避免伤及无辜,下手难免有些顾忌,他只需往季北军营里一钻,这些皮肉之苦就可少去一半,说不定,还可以借机除去那小皇帝大半人手。
可是,轻音最终还是没这么做,他到底还是舍不得将这劫难让季北看见,还是舍不得她有丝毫危险。
深山中,轻音轻车熟路的朝着印象中的那山洞走去。
下了半月停了两三天的雨这会儿又下起来了,且越下越大,原本如细如牛毛润无声的雨现在已有豆大一颗了。
细看之下,那冒雨前行的人身上却是丁点没湿,干爽得很,丝毫不受这暴雨的影响,一步一步朝着山洞方向走去。
与之相反,镇江中的那些人却是有些慌了手脚,冲冲忙忙朝自家屋子里跑去。
豆大的雨滴砸在那些瓦片上乒乓作响,大有一副不砸出窟窿不罢休的架势。
第99章 渡劫()
室内季北闻声停下了手中的笔,视线不由得转向了窗外。
“快、快、快,把那些东西都抬进去,小心,关上窗子。”外面一管家模样的人指挥着几个将士将那些草药拾进屋。
他也跟在后边小跑着叹息道:“这天怎么说变就变啊。”
那些人刚进屋,便闻狂风乍起,还未来得及被关闭的窗户被狂风吹得左右摇曳,砸得窗柩枇杷作响。
大风不仅把庭院中的树枝刮得翻飞不定,也将天空中的乌云刮作一天,黑压压的一片,仿若回到大地初启,万物混沌难分之境。
不少雨水已经沿着窗户飘了进来,沿着窗柩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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