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躺着个冤家-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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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这段时间杜衡自己忍受那样的疼痛，贺容琛懊悔不已，一遍又一遍跟杜衡道歉，乞求能够换回杜衡开声说一句话。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杜衡。”

　　　　怀里的人很想回抱他，可双手使不上力气，这一切的不真实感猛地把杜衡拉回了现实。

　　　　贺容琛不断地道歉，可杜衡怎么也听不进去，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躲在他怀里一遍又一遍的抽噎。

　　　　这几年受的委屈又怎么能只是道歉就完事了。

　　　　贺容琛啊，你早干嘛去了？要是你说那些话，我还会再撑一会儿。

　　　　一想到贺容琛可能是知道他的病情，而怜悯的对他施加温柔，杜衡一点也感动不起来。他只是觉得难受，贺容琛说的每一个字，都让他难受。贺容琛样样事情都神通广大，唯独对杜衡的事情慢半拍，总是后知后觉。

　　　　这份心意碎的七零八落，再多的道歉都已经没有办法弥补了。

　　　　哭了好一会儿，眼睛又红又肿，杜衡收敛自己的情绪，好长时间的沉默，听贺容琛道歉不停地，心里闷闷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杜衡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手，感受着那人怀里的温度，收拾好情绪后，才慢慢说道：“你说，我这次又能活多久？”

　　　　杜衡想起之前的医生跟他说，这病复发的几率有一半这么高。杜衡那会做的时候还好，还是早期，化疗也只是做了三个疗程。本来要做第四个疗程的，后面他受不了了，就不做了。

　　　　那医生说，手术过后恢复的快，最多的能够活十年。

　　　　十年，对于那时候一心只想放弃的杜衡已经算是长寿了。

　　　　可这一次不同，这一次杜衡不知道能够撑到什么时候。他还能活到那时候那医生说的十年这么长吗？不可能吧……

　　　　“要是我福大命大，这一次要是也挺过来的话，我们就这么算了吧。”杜衡淡淡的说着，不禁的笑了一声。笑得很轻松，仿佛这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贺容琛没说话，紧皱的眉头，更加用力的抱紧怀里的杜衡，怜惜的轻轻吻着他柔。软的发丝。此时他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了，听到杜衡说的那一番话，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样难受。

　　　　他承认，他舍不得杜衡了。

　　　　他现在并不想听杜衡说这一番话，这一番话难受的让他很不好受，甚至他怕下一秒杜衡就会不在了。

　　　　“不行……不行的，杜衡……”他哀求着，连声音都在颤。抖。

　　　　他以前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难过。

　　　　一直没有把杜衡当回事的贺容琛，第一次发现杜衡这个人，对他有多重要。原本只是因为想要报复，才狠下心去找这个人来配合演戏，没有料到的是，他会因为杜衡这次不舒服的症状，这么担心。

　　　　会因为杜衡前几天去贺进希那里住了，而恼怒不已。

　　　　“说什么傻话呢，”杜衡笑笑，好不容易缓过那难受的劲了，轻轻地拍了拍贺容琛的后背，能感觉这人此时抖得厉害。“你不喜欢我的，你现在会这么说，只是因为那个人不在。”

　　　　只要那个人在场，贺容琛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那个人。

　　　　他并不想说那句话，可又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最终还是轻飘飘的将那句话说出口。

　　　　“你没我，也没差的。”

　　　　老实说，现在要是贺容琛骗他，说不喜欢他了，杜衡都觉得好受一些。

　　　　可贺容琛这副样子，好像真的在舍不得一样。

　　　　你早干嘛去了呀……我还有力气跟你较劲的时候，你早干嘛去了？我对你这么好，什么都帮你，你连道谢的话都没有。

　　　　“不是的……不，不是的……”他已经连话都说的不利索了，只是顺着杜衡的话，不断的说着否定词。

　　　　杜衡安静下来很可怕，好似在做什么最坏的打算。心里已经做过一次决定了，他做了决定的事就不会改的了。

　　　　“别了吧。”杜衡轻声笑笑，“你再这样我真的以为你舍不得我呢……要是我以后遇到一个喜欢我的人就好了，到时候你一定得恭喜我。”

　　　　“不要……谁也不行……”

第122章　不解（）　
之后几天杜衡都尽可能的和贺容琛保持距离，他不知道贺容琛当时说的都是什么话，其中那些话里有多少真的，有多少假的？多少真心，多少假意？

　　　　杜衡都不想去算，不想去计较贺容琛到底对他撒了多少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信的那些话里面，会不会贺容琛也有一点喜欢他。

　　　　有那么一瞬间，他会觉得贺容琛说的都是真的，他说的那些话全是在说喜欢他。

　　　　可现实很残酷，杜衡忘不了贺容琛之前说的那些话。

　　　　杜衡跟贺容琛说了，他还会帮贺容琛的忙，也希望贺容琛能够兑现之前的承诺。

　　　　事成之后，给他一笔钱。这是杜衡现在所想的。

　　　　杜衡问过了，光是做手术再加上之后化疗的费用就要二十万，这让他一个多年毫无积蓄的人一下子完全拿不出这么多钱。

　　　　虽然高额的钱，他是没有的，但是小小的积蓄还是可以周转一下的。

　　　　杜衡自己算过了，自己现在手头上最多也就五万块不到，之后贺容琛如果愿意给的话，是多少就到少了。如果不行的话，之后在想办法就好了。

　　　　说起来杜衡这些小积蓄里头还有些故事，那存折里面还是之前和贺容琛做泡友的时候，贺容琛给他的那些钱。杜衡没有用过里面的一分钱，全部都存到自己的存折里。

　　　　杜衡知道贺容琛的家境不错，但没想到他对区区一个床。伴都能出手这么阔绰。几乎一个月给一次杜衡钱，全都是打到那张银行卡里，杜衡刚开始有跟贺容琛较劲，说不要他的钱。到后来意识到自己其实有点吃亏，倒是坦然的接受贺容琛给的钱，任由贺容琛怎么误会都好。

　　　　反正贺容琛都误会他了，干脆误会到底好了。

　　　　可这些年贺容琛给的那张卡里面的钱，他都没用过，而是转到自己小存折里面。以前上学的时候有做过兼职，就会把小部分钱存进去，当做他们的“爱情基金”。只不过这件事只有杜衡知道，他谁也没说。

　　　　四年前动手术的那些钱还是自己母亲付的，后面杜衡康复以后拼命的赚钱，就为了还上那笔钱。

　　　　这些年他也明白了，吃自己的用自己的，才不会觉得理亏。可这些年再苦再累，也舍不得动那笔钱。自己偷偷为这毫无希望的感情存小存款，现在彻底没有用武之处了。

　　　　还以为两个人如果能在一起的话，多少他也想和贺容琛一起努力，一起做一些事。

　　　　上次和贺容琛谈话到最后，杜衡把自己原来想说的话又全都咽回喉咙里，取而代之的则是坦然的向贺容琛提出要钱。

　　　　“贺容琛，事成之后你给我一笔钱就好了。”

　　　　贺容琛一怔，紧紧地盯着杜衡看。杜衡这么直白的跟他谈钱，还是第一次。

　　　　杜衡一开价就是要二十万，这让贺容琛很震惊。

　　　　一度怀疑杜衡是不是被骗去做传销了，可自己安排在杜衡身边的眼线这么密，却怎么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杜衡表现的很淡然，淡然到好似他提出这个要求跟聊家常一样普通，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贺容琛不解的看着杜衡，在他印象里杜衡从来没大额花费过什么钱。而杜衡几乎没怎么买过东西，这家里的几乎都没有什么杜衡的东西。

　　　　杜衡的东西一一都可以数清楚，贺容琛都不知道杜衡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我当然有用的啊。”杜衡笑了笑，不做过多解释，“不是说好了吗，不过问我的事。”

　　　　贺容琛原本还想说些什么，被杜衡这么一说，所有的话都咽回肚子里，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只好扯了扯嘴，简单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杜衡一直把自己的事情藏的很好，什么都不说。总是做出一副什么都知道的作势，可什么也不愿意说。

　　　　“我们只要像之前那样就好了吧？”杜衡收拾东西，将之前搬到主卧室的衣服又一点一点的收拾叠好，“我最近在看房子，如果看到适合的我会搬出去的。”

　　　　反正这里也不是长久可以住的。

　　　　“你不用这么赶时间，”贺容琛抿了抿唇，心里毛毛的，每次听到杜衡这么说他都很慌。他不想让不过杜衡走，可杜衡偏偏要离开。“你也可以待久一点啊。”

　　　　如果杜衡想的话，他可以一直住在这里。

　　　　杜衡一怔，手里的动作稍稍停了一会儿，随后回过神又开始手里的动作，淡淡道：“说什么傻话，我迟早都要走的。”

　　　　后面杜衡把之前放在贺容琛房里的东西，又把那些东西搬回原位。主卧室里的大衣柜，在杜衡拿走自己的衣服之后，另外一边又变得空荡荡的。

　　　　贺容琛坐在柔。软的大床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大衣柜。

　　　　前段时间，他还和杜衡关系很好。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每次提到杜衡的事，他总会谁都要紧张，总是会有意无意的留意杜衡的事。四年前杜衡常常惹他，喜欢惹他生气，总是在他面前晃悠，这让贺容琛不得意识到杜衡这个人的存在。

　　　　原以为杜衡只是个麻烦的存在，当他提出要分开、解除泡友关系，杜衡答应的爽快，让他很恼怒。

　　　　一直以来杜衡都追在他身后，不停地引起他的注意。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杜衡，会在自己提出分开的时候，杜衡竟然没有一丝丝挽留。

　　　　反而主动提出要帮他追到张牧澈，当时他只是觉得这个人很烦。

　　　　可是久而久之，两人渐渐地不常碰面，尽管自己在意杜衡这个人，可怎么也放不下杜衡。到后来，两人几乎没什么来往了，他清楚地认识到杜衡在躲他。

　　　　原来，他们这段关系没有杜衡的努力，完全就没有任何意义。

　　　　“杜衡，”贺容琛坐在床上有些呆愣，呆呆的看着已经搬空的那边衣柜，好似跟着那衣柜一样，空荡荡的，像是被搬空了一样。他小声喃喃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呢？”

第123章　重新开始（）　
习惯跟贺容琛睡在一起，突然要回到一个人睡，总有些不习惯。习惯了一睡醒枕边有人，温热的体温让杜衡很有安全感。可现在啊，又回到一个人睡了，杜衡不免有些不习惯。每天醒来看着一旁，冰凉的毫无温度，完全没有之前那令人安心的余温。

　　　　杜衡不禁眼神暗了暗，默默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些以后都会习惯的。

　　　　独自伤感了好一会儿，慢慢爬起床，换好衣服出去像往常一样给贺容琛做早餐。

　　　　他还记得一开始贺容琛提出来的要求，让杜衡负责他的一日三餐，负责做家务，房租不需要他付。

　　　　这个星期刚刚开始，杜衡总感觉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回学校上课了。这种感觉好似一开始来到贺容琛家里，要重新适应这里的环境。

　　　　杜衡做完早餐，本想着吃一点塞进肚子里，可刚放进嘴里，咽进肚子里，下一秒一阵反胃涌现出来。杜衡猛地放下手里的东西，扑到厨房的洗手池狠狠地吐了一番。

　　　　明明什么都没下肚，吐出来的全是昨晚喝得一点稀粥。

　　　　“啊，真是糟糕。”杜衡稍稍垂下眸，面呈菜色的脸更无血色了。好一会儿，他觉得缓过来了，用清水洗了洗脸，心跳加速的让杜衡有些恐慌，只好等稍微平复了点了，冷静下来了，才慢慢走出厨房。

　　　　再次出来的时候，贺容琛已经起床了，看到顶着苍白的脸庞的杜衡冲自己笑了笑。不禁眉头一皱，问：“又吐了？”

　　　　杜衡呕吐的情况越来越厉害，在他看到的情况下杜衡都这副样子了，那自己没有看到的情况下，杜衡又承受了什么。

　　　　“嗯。”杜衡佯装没事的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位上，不自觉的看向别处。

　　　　“你要不要考虑辞职？等你好点，再去上班吧。”贺容琛看到杜衡这副鬼样子，担心的多看了几眼，总感觉杜衡今天跨出这个门去上班，总会发生什么不测。“你别死撑。”

　　　　杜衡摇了摇头，“没事的，也就这段时间而已。”强忍着不舒服的胃，将稀粥一饮而尽。

　　　　他之前都是这样忍过来的，只要咬咬牙就能挺过去的。再说了现在还不是最困难的时期，他还能忍。

　　　　“你到底是生了什么病？”贺容琛不懂，不懂杜衡怎么什么都不说。“你家里人知道吗？对了，你不是有哥哥吗，你要不要跟他说？”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行了。”杜衡故作轻松的笑笑，偷偷在心里给自己捏了一把汗，“不是什么大病，能熬过去的。”

　　　　只是他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活下去了。

　　　　这一次，他能感觉到明显的不舒服，这些感觉太强烈了。他现在只能不停地吃药，不敢停药，用药的量也比之前多一倍。

　　　　“你，”贺容琛看了看他，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觉得换了一句话，“有需要的跟我说，我能帮的尽量帮。”

　　　　“嗯。”

　　　　贺容琛挠了挠头，继续道：“你……可以尽可能的麻烦我。”

　　　　他知道杜衡现在想要和他撇清关系，尽管他对四年前发生的事什么都不说。但他还是想要好好的了解杜衡，至于四年前到底那件事孰对孰错，他可以放着暂且不管。

　　　　“我知道了。”杜衡客套的应了一声，没放在心上。

　　　　他习惯一个人了，能够自己做的事情就不去麻烦别人。知道贺容琛不喜欢他黏这么近，他就尽量保持距离。

　　　　“我不知道能帮你什么，但是有需要一定要开口。”贺容琛知道杜衡的性格，杜衡就没有求过他什么，不放心的看着杜衡。

　　　　杜衡真的舍得放开他吗？追着自己跑了这么久，怎么说放手就放手呢……

　　　　“我知道的。”杜衡再次点了点头，好似跟贺容琛确保自己有事一定会告诉他。

　　　　“这段时间我送你去学校吧，你自己这样走不了。”其实是我不放心。当然这句话贺容琛说不出口，面对杜衡，不知怎么的，他就没办法这么明面上的温柔。

　　　　杜衡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了吧，我们保持点距离比较好。我会看着情况搬出去的，一直待在这里，越呆越没有资格。”

　　　　“我不是说……”

　　　　“我说了我要放弃你了。”杜衡抬眸看着贺容琛，眼里哀伤一闪而过，露出淡淡的苦笑。“别给我希望了，我会受不了的。”

　　　　每一次都是这样，在他要放弃贺容琛的时候，贺容琛总是给他一些不必要的温柔，让他无法取舍。

　　　　终究是太爱了，仅仅是零星的一点希望，他都巴不得抓着不放。

　　　　“你之前说得对，”杜衡耷拉下脑袋，脑海里回想着贺容琛之前说的那一番话。“我应该找一个喜欢我的人，体贴我的，这样会舒服些吧？”

　　　　说出这句话时，眼神有些迷离，眼前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无力的垂着脑袋，心里满满盘算着。他一向都是走一步算一步，很多时候非要去撞个头破血流，遍体鳞伤才懂得放弃。

　　　　也是，他本来就喜欢体贴的。像孟方榕那种，对他无微不至的。

　　　　可杜衡会怕，他怕重蹈覆辙。在一段新恋情来临之前，杜衡总会不自觉地想要逃，不愿意去相信。

　　　　体贴他的人，最后还是回归了正常生活。

　　　　他喜欢的人，最后还是喜欢着自己的白月光。

　　　　他抿了抿唇，重新抬起头缓缓看着贺容琛，嗓音有些颤。抖：“可……到那天，你得恭喜我啊。”

　　　　可为什么你不是那个人呢？如果我遇到一个很喜欢我的人，你会不会恭喜我呢？

　　　　就像你和那人在一起的时候，我笑着恭喜你那样。杜衡心想，心脏像被撕扯着，拉扯着很难受。

　　　　贺容琛顿了顿，拿起面前的水杯饮了一口，什么都没说。

　　　　杜衡深吸一口气，他懂得轻重，知道这件事贺容琛不喜欢听，他也自讨没趣的不再提这件事。

　　　　他已经决定了要放弃贺容琛，虽然会很痛苦，但他还是想要试试。

　　　　他也要重新开始，开始新的生活，不再执着贺容琛这个人。

第124章　真的喜欢（）　
杜衡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什么身体娇弱的人，可是现在自己这种身体状况看来，他好像随时就会倒下的人。

　　　　尽管如此，杜衡还是拒绝了贺容琛的帮忙。

　　　　每天早晨起来吐一番后，自己收拾收拾便去学校上课。

　　　　杜衡不敢跟司裕提这件事，怕他担心，也怕他跟杜衍说。

　　　　这天，杜衡一下班便去找司裕，想去问问司裕知不知道止呕吐的药物。

　　　　“你怎么了？”司裕看着若无其事的来找自己的杜衡，看他脸色发青，怎么看都一副病态。

　　　　“最近开始吐了。”杜衡抿了抿唇，有意无意的略过一些重点。

　　　　他就是怕司裕会问出些什么，怕司裕问他，他忍不住就说漏嘴了。

　　　　“吐了？”司裕微微皱眉，“你怎么就吐了？最近吃错东西了？”

　　　　“不是，就平常反胃嘛。”杜衡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胃翻滚着不舒适的异样。杜衡默默在心里捏了把汗，他不敢告诉司裕自己的事。

　　　　“真的？”司裕显然不太相信他这句话，放下手中的笔，挺直了腰杆正视杜衡，“你不是说你去做了体检报告吗？报告上说了什么？和我说说。”

　　　　“一切正常。”

　　　　“别骗我，杜衡。”

　　　　杜衡张了张嘴，心虚的视线被司裕狠狠地瞪着，什么也说不出了。

　　　　之前他的事情就已经够麻烦司裕的了。

　　　　他知道，司裕一直对自己帮不了他忙而感到愧疚。

　　　　司裕知道四年前他生病就一直很担心，包括这几年也是为了杜衡好，才下定决心当医生。

　　　　杜衡抿了抿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慢慢问道：“司裕，你说颅内肿瘤复发的几率高吗？”

　　　　说这话的人眼神暗了暗，他一向不信命，他不信自己天生就会倒大霉，不相信自己活该的这种病。

　　　　四年前知道自己得了颅内肿瘤，那又怎么样？他也撑过来了。

　　　　四年前贺容琛喜欢那个人，那又怎么样？杜衡勉强也算是和贺容琛交往过。

　　　　之前他的主治医生也说过他的复发率不高，可四年后偏偏就出了这么一辙。

　　　　“司裕，你知道我的，我不信命的。”杜衡舔了舔干涩的唇，喉咙像是冒火般难受。难过的眉头紧蹙，心也跟着扭在一起，他笑了笑：“可它偏偏跟我开了个玩笑。”

　　　　他不信命，可命运偏偏跟他开了个玩笑，这玩笑让杜衡再也笑不出来。

　　　　颅内肿瘤而已，他跟病魔斗争得不止不休，最后还是赢了。

　　　　他喜欢贺容琛，知道贺容琛喜欢着心里的白月光，可他偏不信，他偏要去勉强。最终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你说我是不是罪孽深重啊？”

　　　　惨白的笑意让司裕没办法将心里话说出口，只是看着杜衡，静静地看着他。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尝试理解杜衡。

　　　　“可我一直在勉强，勉强到最后……还是像原样。”

　　　　杜衡完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总感觉自己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

　　　　他喜欢贺容琛，喜欢了这么多年，现在要放弃了，突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执着的事物，已经变得没有意义了。

　　　　“我想过去治疗，但我不知道我自己能不能撑过去。”说着，原本不太舒服的身子颤得厉害，“之前那医生说如果手术成功的话，我还可以活十年。”

　　　　上一次还是四年前的事了。

　　　　“那这一次呢？”杜衡缓缓抬起头看向司裕，眸子里悲伤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我还能活十年吗？”

　　　　化疗的疼痛，到现在杜衡还记忆犹新。

　　　　他怕疼，那种疼痛疼得钻心刺骨，撕心裂肺的疼。

　　　　一直默默听杜衡说完话的司裕，想了很久，淡淡的说：“做手术吧，杜衡。”

　　　　他不希望杜衡放弃一线生机，他希望杜衡好好的。

　　　　“我们不去想其他的，先做了手术，之后再想。”

　　　　微凉的手被温热的手掌裹在手心里，心里涌入一丝暖意，随即冲司裕笑笑，又道：“我没事的，我知道手术要紧。我也只是偶尔想说说丧气话罢了。”

　　　　他明白事情的重要性，只是这段时间太委屈了。很多事情他没办法跟司裕好好说出口，关于贺容琛的事，怎么都让人难过。

　　　　“嗯。”

　　　　知道杜衡的想法的司裕稍稍松了口气，看着眼前的人苍白无力的笑意，不禁狠狠地心疼一番。

　　　　杜衡这个人啊，就是太爱了。

　　　　喜欢的人，都是不对的人。

　　　　现在的杜衡比以前好说话多了，以前的杜衡顽固、执拗，任何话都劝不听。

　　　　他喜欢孟方榕的时候，司裕就知道了。刚开始知道自己朋友是gay多少有些抵触，可是后来慢慢的也接受了。

　　　　杜衡喜欢孟方榕，他的喜欢跟普通男女之间的喜欢一样。

　　　　那个时候的杜衡，一心只想着跟孟方榕计划着未来。

　　　　他说，孟方榕是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