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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藏了个小哥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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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毕竟粗心,苏沐言偶尔会犯一些错误,我都及时检查出来,将错误遏制在我这一步,没造成损失也没有严厉的训斥过他。新项目接下来,又多了一个品牌梳理的部分,老板虽然夸赞我给我涨薪,但依然吝啬于调派人手给我,就拿苏沐言说事,说我已经多了一个人,应该可以忙过来。忙起来,我没法事必躬亲的检查,经常都拖到很晚才能回家。有天给客户的报告中,苏沐言把数据算错了,我没能及时检查出来,客户发现之后大发雷霆。
对接客户是当时听标的大姐,可能因为老板偏爱我们,让她觉得不平衡了,所以合作的时候格外吹毛求疵。一直小心翼翼的做事,没想到出了纰漏,这可让她抓住了把柄。她收到报告后,发现了数据错误,给我发微信质问。我检查了发出去的报告,真的有错,一力承担下来,并且约客户电话详谈。虽然错误我扛下来了,但是老板曾经告诉我,如果孩子们一直躲在我的羽翼之下,永远不知道有一点闪失将会面临什么后果。
于是那天客户大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让苏沐言跟我一起去会议室,让他旁听着我被客户训了20多分钟,一直在反复承认错误并为我们不专业的行为道歉。我理解老板的想法,如果这次错误我只是随便说他两句,他不会感同身受,也依然不能领会到自己的工作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既然工作要分工,就要迅速培养他的责任心,要让他知道他的工作不仅代表他,代表我,更代表整个公司。
苏沐言好几次想插嘴解释,都被我制止。客户大姐的电话让我心情低落,是我失察所以不能委屈,可看着自责的苏沐言本来想责备教育他的话一时也说不出口,所有情绪都积聚在胸口。
他看我脸色不好,犹豫了一会儿说:“高兴姐,对不起,下回我一定注意。”
我知道粗心的错误基本很难完全避免,我也相信他一定是真心实意道歉。没想好怎么说,就点点头,最终什么也没说就让他离开了。我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静了5分钟,毕竟已经很久没有被人骂得狗血淋头了,情绪不太稳定。尤其做了领导之后,很难像新人那样拥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和城墙厚的脸皮去面对客户毫不留情的指责。心里愤愤的想,出了差错却没有影响整个报告的结论,她这样带着人身攻击的言语侮辱,八成是早更了,以后更得小心伺候。
我叹口气回到座位,发现苏沐言和张闷儿都不在,看看表已经过了饭点,可能他们吃饭去了吧。这时我接到早更大姐新的需求,立刻强打起精神不敢怠慢,按照对方要求出一个方案。
我亲自去向助理要了上个月活动收集的信息,助理有阵子没跟我说话,就跟我随意寒暄:“要写报告啦?”
我点头说:“是啊,季度底了。”助理还要说什么,我见打印机里数据表格已经打出来,就跟她点头便去取。
我本就不太会维系人际关系,加上脑子里绷着一根弦只想着赶紧回复早更大姐,就看着表格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把数据填上去,继续写报告。
过一会儿我眼前多了一杯咖啡,上面贴着一个便利贴,只写了三个字“对不起”还画了个很丑的哭脸。我抬头看到赔笑的苏沐言,笑出来说:“没事,都会犯错,别放在心上。你的咖啡我会好好喝的,这个季度的活动数据再核对一次发给我。”他立刻点头坐在电脑前工作。
我整理了所有的内容,做了详细的数据分析,然后将活动中存在的问题一一指出来,给早更大姐发了过去。这一弄,竟然到了下午,我没顾上喝一口水,苏沐言的咖啡也几乎没动。我发完邮件,伸了伸懒腰,随手拿起咖啡却发现几个小时过去咖啡还是热的。
我正纳闷,张闷儿凑到我耳边低声说:“这可是人家沐言特地跑去又给你买了一杯,还有这个。”他指了指咖啡旁边的外卖,也冒着热气。
我拿着咖啡和外卖对苏沐言说了声谢了,然后一个人找了个空会议室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下午老板叫了几个负责人开会,我详细的说了我觉得这个季度活动中,与供应商合作时存在的问题,又分析了客户竞争对手的活动情况,提出我们需要改进的地方。老板也说收到供应商的反馈说我们给的工作时间太短,导致他们压力太大,没办法查清楚犯了一些错误。
我一听立刻不悦:“老板,明明就是他们犯了一些低级错误,居然指责我们活要得急。这么贵的服务费,难道不应该给我们快速提供高质量的服务吗,这还用找我们的借口吗?”
这时负责别的客户的张经理说:“是啊,今天客户还说你犯了低级错误呢,高兴,你是不是也换位思考一下,别太得理不饶人了。那个供应商我们也在用,我觉得挺好啊,你见我什么时候跟他们发火了?”
“我犯了错误,我会承认错误,并且发现了第一时间挽回。他们后知后觉,连错在哪都不知道就知道狡辩,这样的供应商,我建议以后都不复用了。”我对这张经理正色道,“而且我想您也知道,怎么弥补过失降低损失,这也是我们熟知的,并且您也十分熟稔这门技术。等哪天您的项目钱不多的时候,这家供应商也给您糊弄了事,那时候您亲自评判一下,他们道歉的水平能打几人。我想那是最有参考价值的吧。”
张经理拍案而起,指着我大吼:“高兴!”
我冷冷的看着他:“怎么了?”这个张经理比我早进公司,我却升职的很快,她早就对我不满。过去还会顾忌同事情分,只是背后嚼舌根,被我在会上拆穿之后,干脆连装都不装了,每每与我针锋相对。或许老板也讲究帝王的权衡之道,由着我们俩争,他倒是乐闻乐见。
老板怒道:“都闭嘴。”他让另一个经理去负责其他组有没有相同的反馈,如果有就要从公司高层向供应商施压,如果还不见好转就直接换掉。
散会后,老板将我留下,苦口婆心的说:“女孩子,还是温柔一点好。你呀,就是太强势了,本来听伶俐的姑娘变得牙尖嘴利,这多不好。问题呢,是要反馈,但是工作别太带情绪。”他又问,“是不是今天被客户训了?心情不好?”
“老板,我是专业的。我可不会因为在客户那里受气就回来胡乱发泄。我就事论事,是他指桑骂槐的。”我起身愤怒的争辩。
老板瞪了我一下,我立刻坐回座位,撅着嘴不说话。
“好了,高兴,消消气,今儿早点下班。你最近压力太大了,让你们组的孩子们都早点回去吧,有事明天再说。”老板吩咐完,便起身离开,“赶紧找个男朋友吧,可能谈恋爱了能缓解一下你这炮仗性格。”
我就纳闷了,为什么所有事情都会被归结到单身这件事。我气得红了眼,看他是铁了心要认为我在发泄,我只好愤懑的回到工位,对张闷儿和苏沐言吼了句:“下班,立刻!”
第18章 两情难相悦,与生活和平相处更难(二)()
两个人面面相觑,从没见我发这么大火,只好按我说的,开始收拾东西。张闷儿壮着胆子凑过来关心道:“高兴姐,怎么脸色这么差?”
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没事,下班。”
我越想越生气,手边不知怎么总会出现咖啡,我就一口气全灌进肚子里。我狠狠将杯子放在桌上,起身穿衣服准备下班。手里还有一些琐碎的事情没处理完,可老板说我情绪不好,那老娘还真就下班了!
穿好大衣,我习惯性走之前去卫生间。我在卫生间隔间中,听到有人在外面说话:“哎,你知道吗,今儿高兴又跟老板告状了,说供应商的报价掺水太多,服务不好,态度不好,还说应该发掘新的供应商。还跟张经理呛起来,老板都急了。”
另一个人说:“她说的真简单,这些供应商合作了那么多年都没事,就到她这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咱们公司压根没有采购,找了新的供应商还有一堆审核入库流程,到时候不还都得我们去做。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痛。”我能听出这是我们助理的声音,我本要推门出去,此时却没有动,又坐回马桶上继续听。
“是啊,你说她自己的数据没达到理想值,为什么要说是供应商的问题?”之前那个人说,“再说供应商报的价格她直接报给客户不就好了,自己瞎多事,又不是叫她出钱。”
助理又说:“你说她一个老女人天天喜欢跟小男孩混在一起,估计是太久没有感情生活,提前早更了吧。”
“人家对自己的小男宠可好了,这么急着在老板面前表现不就为了得到更多的涨级名额给他们吗。”
“哈哈,真逗,人家还能以身相许是怎么。”助理尖声嘲笑声刺痛我的耳膜,“花痴。”
我咬着牙听着,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个这么有心机的人。可能气到极限了,人反而不想在争辩什么,脾气也不想再发了。我平静的坐在马桶上,继续听她们在外议论我开会的种种“劣行”,一直到有人进来她们才没有继续说下去。
等外面没有声音,我推开门走出来。洗手的时候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原来她们眼里,我是这样的。
人生中必然会面临很多质疑和恶意诋毁,每个人的一切都会别人拿来消遣,甚至被拿来泄愤,我是个成年人,我应该能够沉稳的面对这种境况。可我的暴脾气偏偏咽不下这口气,既然你们这么想,既然这顶“花痴”的帽子已经牢牢扣上了,我还就“花痴”下去了。我准备拿着这次合同去找老板要一个正是名额,流程、规矩我都不管了,反正我是“花痴”,等苏沐言一毕业,我就要给他转正。
我漠然路过助理他们所在的办公区,回到座位上沉默不语,看着电脑和不停闪烁的微信提醒,看着收件箱里堆积的未读邮件,一堆系统提示的红点像是紧逼的大手,压得我喘不过气。
苏沐言还没有走,我也没理会,拿起包自顾自往外走。我路过助理的工位,她双眼含笑的跟我说再见,让我注意休息。我看都没看她一眼,在看着办公室中的人都在忙碌自己的事情,平日看着一片祥和,其中几乎没有真诚。
想到他们伪善的面孔,我一秒都不想待,一门心思赶紧逃离这里的虚伪。
走吧,赶快走吧,我做不到。
我站在写字楼外的寒风中,一下子有些茫然,我几乎没有过天黑前下班的经历,愣是不知道要做什么。我很想找人倒倒苦水,可是常乐现在打着肚子行动不方便,又不希望她跟着糟心。我端着手机不知道打给谁,忽然觉得很无助。
忽然通讯录的末端,我看到赵默的名字,不知这些事情他是不是理解的。我打开微信,看到他之前给我回复一条说这周季度末比较忙。现在又是个季度末,他应该也很忙吧。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碰碰运气,问他最近有空出来吃饭吗,毕竟我们俩公司离得并不远。
赵默不出意外的回复说工作日会比较忙,问我周末一起吃饭好不好。
这个年纪大家都已工作为重,忙都是可以理解和包容,他说忙便是真的很忙,他说什么时候见便什么时候见吧。如果因为另一个人而打扰自己的工作,无论是朋友还是更亲密的关系都会觉得是拖累吧。尊重对方的忙碌,仿佛是最基本的体贴。
我觉得自己可笑,明知道会被拒绝却还要一意孤行,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被人骂傻了。我随手回复:好的,你先忙。便把手机揣进兜里,一个人瑟瑟发抖地往停车场走。早上因为来晚了,地库没有车位,只好停在远点的路边,还真是倒霉从每天的清晨开始呀。
风很大,刺骨的冷,吹得我的头发胡乱张扬,纠缠在一起。我走到车前,苏沐言追上我问道:“高兴姐,能送我一程吗?”
我没好气的拒绝:“你姐我今儿心情不佳,我用我的经验告诉你,别往枪口上撞,容易误伤。”
苏沐言笑着说:“不会的。”
我没理他,他自顾自的上了车。我问他去哪,他说我去哪他就去哪。
我发动车,没有出发。我看着他问:“你想干嘛?今天我心情不好不是因为你,也不是因为出错这件事情,你不用这样。”
他依然心情颇好的回答:“我知道,我就是这么早下班有点不习惯,不知道去哪。回家也是一个人挺没劲的,想来高兴姐心情这么不好一定也不会回家闷着。那正好咱俩搭个伴呗。”
我没再问他,实在不想在被人说我在撒气了。我安静的开车奔西山,一路上听着平时喜欢的歌却觉得烦躁,换成收音机之后,主持人们讨论的话题明明说的热火朝天我却觉得索然无味。我索性关了音响,急速往西开。苏沐言安静的坐着,也不说话,每次余光撇到他,他都嘴角带笑。
在山下,我将车停在一个便利店门口,问苏沐言:“你会开车吗?”
“当然会。”他回答。
我下车去超市买了很多酒,放在后座上,然后开车一路往西山上开。苏沐言回头看了眼那些酒,明白了我的意思,垂着眼帘笑起来:“高兴姐,你能喝完吗?”
上次在酒吧我着急回家,所以借口说自己不能喝,看来他以为我真的不胜酒力吧。我哼了一声:“也有你的。”他又回头找了找,发现一大盒3升的牛奶,面露难色:“我必须喝完吗?”
我被他逗笑:“随你。”
第19章 两情难相悦,与生活和平相处更难(三)()
我带他来到西山常去的平台,停好车他提着袋子跟在我身后。我在熟悉的观景台席地而坐,正好望着天空一片火烧云燎得北京城橙红一片,背后的山上也是一片黄色到红色的枫叶。
苏沐言坐在我身边,为我打开一听啤酒,看着我映红的侧脸说:“高兴姐,我怎么觉得你已经不再生气了?”
我佯装埋怨的说:“还不是因为你。生气这件事情也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你都把我逗笑了,我还怎么接茬回去自己生气玩啊。”
苏沐言打开牛奶笑着喝起来,还不忘跟我碰杯。我正在大口灌酒,他打量着牛奶问:“你给我买牛奶是因为觉得我是小奶狗吗?”
我一口呛得厉害,差点都洒在身上。他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前仰后合的哈哈大笑,抽出几张餐巾纸递给我说:“高兴姐,你看过我的视频吗?”
“啊?没有啊。”我慌忙否认,“问这个干嘛?”
“没有,想让你看看。你回去搜搜我,记得给我点赞啊。”苏沐言笑嘻嘻的说。
我们俩一边喝着,一边看着夕阳西下,忽然觉得有些苍凉。这一天又要结束了,到底图什么这么拼命,那么这么生气还要在太阳升起之后再回到那个地方,承受偏见和非议。
我问他:“你说,人的一生究竟是平平淡淡的为柴米油盐和鸡毛蒜皮发愁,但是没有大起大落,就是安稳的一辈子好呢,还是浮浮沉沉、跌跌撞撞的一路坎坷,有时候会特别精彩,经历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生活,有的时候却凄凉到一无所有,跌进深谷,这么活好呢?”
他喝了一口奶说:“自然是第二种。”
我笑了下,这个回答一点都不意外,他还那么年轻,还没尽力过什么,怎么会向往第一种生活,又怎么能体会平淡是福,就连我此刻都没有放弃追寻冒险一般的生活。
他意外地淡然,望着远方说:“高兴姐,你知道我有多爱这座城市吗。我喜欢在北京,喜欢在这里的一切,这里对我来说是平淡的,所以我懂平淡是福。我家里是部队的,在部队将校级以上军官的儿子,在一定年龄之后每年都要被送到祖国的大江南北进行一个月的训练。很苦,我曾经去过西北哨所,去过空军部队,去过雨林,但是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海军。”他像一个历经沧桑的过来人一样,笑着回忆自己的过去,令人惊讶的过去。
“真的吗?他们会照顾你吧。”我惊讶的问。
他笑起来,似乎在笑我单纯:“当然不会,那就会失去送我们锻炼的野外生存能力的意义。”
我点点头:“难怪你总是笑嘻嘻的,亏我还担心你被训了之后会难过。”
他眼中闪着光,像映着天上的星星一般:“我当然会难过了,看你替我出头,看你一个女人总是那么要强,还要替我们这份一起挣,我肯定会难过。下次你不要再替我挡了,既然工作交给我了,那就该我负责。”
我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思在他面前变得很狡猾,其实我不用这么做,他也一样能感受到责任。是我不信任他了。我扭过头望着山下说:“不,我不会因为你心理强大就改变我的做法。你也不用自己强大就同情心泛滥,这点小事还打倒不了我。”
他笑嘻嘻地一把搂着过我,拍拍我的肩膀:“那今天是什么打倒了我们坚毅的高兴姐?”我好气的瞪他一眼,他继续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是在我心里你非常优秀。你说这个世界吧,有时候对人真的很不友好,因为我家庭背景,因为我长得好看,就会认为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是靠父母。可我在上天入地的时候,他们不会帮我,甚至我回家了也不会问候我一句,我都是靠自己。无论我怎么努力,别人都以为我在走捷径。只有你肯用心的教我,护着我。不过我想通了,这么说的人都在嫉妒我,他们做不了什么只能呈口舌之快。他们很可悲,我又为什么因为他们而生气呢,我不屑。”
他看向我温柔的笑着说:“姐,你非常优秀,你那么努力,那些对你不依不饶的人,不是不认可你的优秀,他们的嫉妒反而证明了你好。所以不要因为他们可悲的情绪而影响自己。”
我看着他有些感动,他不像是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没有稚嫩的反应,相反他的安慰倒是趁得我太浅薄了。
他拍拍自己的肩膀说:“你可以依靠我,你对我这么好,虽然我还不能当在你面前为你争辩,但是这点我还是可以帮你的。”
我一拳捶在他肩膀上说:“谢谢啦。”
我喝了一口酒,想起来他刚说的话,“对了,你为什么最怕海军?”
“你看过深夜没有一点灯光映衬的海吗?那是一片未知的黑暗,比漆黑还要黑,令人恐惧。”他喉结震动,似乎说起来都会发抖,“其实新兵上舰在天黑的时候是不可以上甲板的。”
漆黑一片的海我见过,我能够体会他说的感觉,那就仿若一张血盆大口张开,一旦靠近就会被吞噬,然后尸骨无存。
我觉得气氛有点凝重,便笑着问:“为什么不能上甲板?总不会是怕你们看海会吵着不干了吧?”
他安静的看着山崖下的一片漆黑,回答:“怕我们跳下去。”
我一时心里震惊,就像我怕高吗?因为站在高处往下看,总会有个什么吸引着我想跳下去。
我没有说话,和他一起望着远处的灯火通明,在看这里,确实找到心底的安慰,感觉自己现在生活还是温暖的,世界还是美好的,而我所烦恼的事情,真的不重要。
又待了一阵,我果然没能喝完所有的酒,苏沐言开车将我送回家。到了楼下,他双手插兜笑眼看我,我感觉和他相处了这么久,似乎今天才开始认识他一般。
“你在笑什么?”我问道。
他摇摇头,嘱咐我早点休息,便离开。
我摸不着头绪,也懒得想,今天一天太过于漫长,我只希望回去倒在床上让这一切随时间过去。
回到家,我意外地看到杜明兖坐在沙发上看书。
“你在啊?今儿不是要出外景吗?”
“提前结束了。”他晃了晃贴着膏药的右手。
“你这扭个手可是找到借口偷懒了。”我放下包,将剩下的酒都放在冰箱里说,“这是我的,你不许偷喝。”
他问:“买酒干嘛?”
我打开冰箱里一听苏打水,仰着脖子喝了大半,腮帮子里鼓得要爆炸,我将这口咽下去,一般都会毫无顾忌的打个嗝,此时却无声无响的站在那里。
“你怎么了?”他发现我表情阴郁,问了一句。
“没事,”我摇摇头,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卧室说,“我一会儿给你做饭。”
杜明兖跟进来,看我一头栽倒的床上,一动不动,他坐在我床边问:“工作不顺利吗?”
我把脸埋在被子里,闷声“嗯”了一声,却什么都不想说。我不想跟他抱怨我的工作,他还是孩子,我懒得从头到尾的跟他说明,也没有希望他能够理解。
他想了想说:“嗨,你的目标定了,只要你脚下的路不是唯一通向那里的路,你就没必要去妥协什么。”
我抬头看着他,他对我微笑,那微笑格外温暖,尤其是跳出来的梨涡,似乎看到这个笑容一切都不重要了。原来他无需理解我的郁闷,他的笑容一样可以给我安慰。“很多时候你作为局外人看得清,自己在事情中反而会忽略这些道理。”他深沉地说,“没关系的,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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