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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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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

    “民兵来了,一通叫嚷吓唬,狼群退了。”

    “哦?”

    袁士妙懂了,刚刚月光石的异动和狼群的出现有关系,狼群一走远,月光石就安静了。

第27章困境() 
狼群的出现对兰沃子村而言是个莫大的机会,这种“凶残”的生物已濒临灭绝,现在已被列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如果发现了野生种群,那就意味着国家的长期补贴、媒体的持续关注以及后续旅游业等相关行业的共同发展,会极大的拉动当地的经济。

    村长梁友富一下了忙了起来,他要收集图片证据,要给镇长打电话,要寻找狼群的活动地点,要寻找狼粪、狼爪印,他的思绪完全都在狼的身上,当他走过翩翩白衣的袁士妙身旁时根本没有在意。

    袁士妙默默的注视着笑逐颜开的梁友富被谢仓法等人簇拥着匆匆而过,并没有上前搭话。

    “师傅,安德烈斯真的可以上狼的身?”回到双宝家里,梁小慧急忙发问。

    “不知道。”袁士妙摇摇头,如果真是这样,倒是省了事了。

    “小慧,那个狼王是什么颜色的?是不是我们见过的那只?”王双宝更关心这个问题。

    “啊呀!”梁小慧一拍大腿,“我忘了问了!”

    “是白色的,”何清正端个笸箩走了过来,“大街上到处都在议论,说头狼毛色雪白,可好看了。”

    这只狼曾出现过在三次,一次在雪后的山脊,一次在越野车的车前,还有一次就是刚刚,出现在村南的山坡上。

    “师傅,你怎么了?不舒服?”王双宝感觉不对劲,今天的袁士妙总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没有啊,”袁士妙微笑着看了对面的这个大男孩儿,“我在想事情。”

    “把你想的说出来嘛,好不好?”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梁小慧不如双宝心细体贴。

    “好吧。”

    青山镇古宣纸店的胡抱元是有难言之隐的,一方面他努力在帮助王双宝一家,比如赠送的百解消灾符和八卦阴阳镜,另一方面又似在躲避什么,或者有什么未竟的任务,才让他不肯离开那里。

    而那个在山神庙前香炉底部刻印的胡守一明显就是道门的逆类,言语上对道家祖师发泄不满,故意以香炉压住阳气的入口并布下茅山金刚墙镇守,何其毒也!

    至于那些阴影里雪地上的脚印,经过测量,那根本就是两个人走出来的,很可能就是谢成功父子,而王双宝见到其他人影,其实都是鬼影!

    “师傅,那些鬼是怎么来的?”梁小慧不仅没有害怕,而且显得兴致勃勃。

    “有两种,一种是养的,所谓的养鬼术也叫控灵术,是南方邪茅术的一种,通常是收集夭折或早逝婴儿的魂魄,以血饲成小鬼,以符咒控制;另一种是驭的,也就是将成年的孤魂野鬼收为己用。”

    “我记得您说过‘鬼门打开了’?”王双宝记性很好。

    “兰沃子村本为就是聚阴之地,阴气盛的地方鬼魂就多,这里应该有一个鬼门的,被谢成功父子打开了,并驭鬼为他们所用。”

    “就是这几天刚刚打开的,”何清正记了起来,“谢成功上次来卖戒指时,身上那种‘味道’还不明显。”

    “鬼门不是狼王坟的阴气出口老井吗?”梁小慧有点糊涂了。

    “老井不是鬼门,”袁士妙燃起一支烟,吐了一口,整个屋子里烟雾缭绕,“狼王坟中的太平道掌教早就转世了,其余就是兽灵,有狼王的兽灵在,普通的鬼魂不敢进去。”

    “阴气能滋养兽灵和紫气,就能吸引孤魂野鬼,一点也不奇怪。”何清正补充一句。

    “兰沃子村已经存在一千多年了,这里的孤魂野鬼岂不是多的要命?”王双宝的思维跳跃很快。

    “梁姓人的阳气充足,正好能克制这些孤魂野鬼,你见到的那些平日里不敢露面的。”袁士妙继续旁若无人的抽着烟。

    “说到阳气,”梁小慧想到上午十分出彩的爷爷,“你觉得我们梁家人怎么样?”

    “你爷爷一身正气,梁村长阳中带罡,这两个人不消说,但是梁尧的却不太纯正,不知是什么原因。”袁士妙掰着手指一一评说,“你爸爸的阳气虚浮,至于你嘛,阳中包阴,是修道的材料。”

    “那谢家人呢?”王双宝还是忘不了师傅上午的评语。

    “谢成功不必说了,谢成河身上有股子杀戮之气,可能他年轻时当过兵,谢仓法阴中吊诡,应该喜欢算计人吧。”

    王双宝佩服的五体投地,袁士妙对谢成河和谢仓法的评价十分到位,这两人都是村委会成员,一个的确上过战场,另一个素来心眼太多,坏点子不少。

    “他们没谢成功那么坏吧。”王双宝本意在此。

    “你成年了,凡事不能以好坏定论,”袁士妙表情严肃,“我说的是邪,不是坏;就算是谢成河与谢仓法,他们骨子里头也是有股子邪气的!”

    “是吗?”王双宝瞬间懵逼。

    “全真道龙门派修持内外丹功,善于识人断人。”何清正及时发声支持。

    “师傅,那紫气和安德烈斯的魂魄是不是一回事?”梁小慧上午曾问过这个问题,被袁士妙以“隔墙有耳”一笔带过。

    “我早就有所怀疑了,”袁士妙扔掉烟蒂,“紫气也是从月光石里出来的,安德烈斯的魂魄也在里面,这两者很可能是一种东西,它们都想着上身,也就是说,紫气可能也是某个狼人的魂魄。”

    “月光石是什么东西?”梁小慧以手托腮,“难道是魂器?”

    魂器是西方神话传说中的一种东西,比如哈利。波特里的伏地魔,就是将魂魄分作七份,放置在七种物件之中。

    “魂器是西方的概念,在华夏没有这种说法,也没这种技能,”袁士妙显然是看过这部卖座的西方魔幻电影的,“我们只有幡,收魂幡,只能短时间的收住鬼魂。”

    “也就说,月光石就是魂器,”何清正一知半解,“难道一种魂器能盛放两种不同的灵魂?”

    “不仅不同,而且紫气明显比安德烈斯的魂魄厉害的多。”袁士妙对此深有此会。

    “师傅,那昨天晚上我的梦怎么解释?就是那些在窗外引诱我的鬼魂,他们怎么跑我家来了?”王双宝又问。

    “所谓的孤魂野鬼,或横死街头,或沉冤未雪,因对尘世的留恋,错过了下葬的时间。这些鬼魂在人世间四处游荡,是在寻找阴间的入口,而引葬大阵在吸取阴气的时候,确实有点像。”袁士妙耐心的解释,“当他们发现走错了的时候,又感觉到了屋里的你是极阴之体,便跃跃欲试,想试着上你的身。”

    “但是被百解消灾符给挡住了。”何清正作了补充。

    “啊,那岂不是谁都想上我的身?”王双宝无奈的苦笑。

    “上个屁啊,”梁小慧离得近,用胳膊肘杵了他一下,“就算没有消灾符和八卦镜,他们也上不了你的身,不是谁都有紫气和安德烈斯的能力的,一厢情愿罢了。”

    “是吗?”王双宝不太相信。

    “是的,”袁士妙作了肯定回答,“你过去运势低,老作梦、糊里糊涂,就是因为这些鬼魂不断的骚扰,但是他们并不具备上身的能力。”

    “哦。”有了师傅这句话,王双宝放心了,并且他也听出了“过去”两个字的含义,那意味着之后就不会这样了。

    “师傅,狼群是被月光石吸引过来的?”梁小慧不想放过任何疑点。

    “可能吧,”袁士妙靠在墙壁上,“一百多年前的王端亭来到兰沃子村时,曾得到过狼群的帮助,这说明狼人和狼是有某种共通性的,现在安德烈斯复原了,估计有了召集狼群的能力。”

    “那他”梁小慧欲言又止。

    “我真的不知道,”袁士妙知道对方的问题是什么,“倒是可以试一试。”

    “什么?”现在轮到何清正不解了。

    “小慧问我安德烈斯能不能上狼的身,我说我不知道,可以试一试。”

    “对,试一试!”

    有了八卦阴阳镜的保护,安德烈斯上王双宝的身失败,也许他会知难而退。如果真得能上狼的身,那对王双宝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解脱。

    “现在怎么办?下午再去找村长?”何清正问了一句。

    “恐怕他现在忙得顾不上了。”袁士妙重重摇了摇头,“下午我们休息吧,晚上要轮流值班。”

    “为什么?”梁小慧问。

    “你看看你的手机。”袁士妙回答。

    梁小慧掏出来低头一瞧,手机的信号位置打了个红叉,完全没有信号了。

    “有人想掐断我们和外界的联系?”梁小慧不服气,“还有座机呢!”

    “座机肯定也没信号了。”

    “手机、座机都没信号,外面又有狼群,人也不敢出去,那我们岂不是被困在这里了吗?”王双宝大惊失色。

    “切,大惊小怪的成何体统,”梁小慧白了他一眼,“还有汽车呢,难道狼能咬破汽车?”

    “汽车也不行。”袁士妙淡然的说道。

    “为什么?”

    “下雪了。”

    不知何时,窗外下起了鹅毛大雪,厚厚的雪片纷至沓来,它们挡住了视线,并且在地面上堆起了厚厚一层。

第28章不翼而飞() 
兰沃子村四周群山环绕,出入全是崎岖陡峭的山路,一旦落了大雪,山高路滑,任你多好的汽车都无法自由出入;万一不小心,汽车很可能滑入山涧之中,那就在劫难逃了。

    这场雪和前几日的不同,上次气温尚高,雪下得虽大可是时间较短,并且太阳一出来就化去了大半;而这次雪下的又快又猛持续时间又长,简直像是临时堆起来的,仅仅两三个小时,雪的厚度已达半人高;伴随着气温的不断下降,以及天空的持续阴沉,都昭示着这场积雪恐怕不会轻易退去。

    更离奇的是与外界通讯联络的中断,大部分村民发现时以为是大雪导致,其实早在下雪之前,信号就完全中断了。

    早上发现狼群的村长梁友富高兴了不到半天,马上就要投入抢险救灾的紧急状态之中。今天的雪粘性极大。这种落雪会压断电线、压垮房屋、冻毙牲口,必须做出应对的措施。

    于是全村的青壮年都被动员起来,清理房顶、道路上的积雪,以及想方设法的给牲口保暖和抢运草料,一切忙乎的差不多时,天已经黑了。

    王双宝临时被征调到村里帮忙,何清正忙于门前道路的清理,袁士妙也没闲着,她一直在院中小心的清理积雪,并重新修正了引葬大阵和锁阴阵,所幸影响不大。

    “师傅,村长说是风雪把信号发射塔给压坏了,电话线是被雪压断了的,说是正在抢修中。”王双宝忙活了一下午,累得够呛。

    “电线怎么没压断呢?还有电视?”袁士妙冷笑一声,顺手拉开了电灯,打开了电视。

    “你是说,这些都是人为的?”王双宝心地善良,感觉难以置信。

    “除了大雪不是人为控制的,”袁士妙打开微信,指着天气预报一栏,“信号丢失前,天气预报已经提前通知会有一场大雪,余下的这些事情都是配合着这场雪操作的。”

    也就是说,有人知道今天要下一场大雪之后,临时导演了这场封闭村庄的大戏,手段之高明、用心之歹毒可见一斑。

    “这么说起来,”王双宝举一反三,触类旁通,“那些恶人、恶灵、恶鬼也都在村子之中?”

    “是的,”袁士妙严肃的点点头,“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一场始料未及的大雪过后,兰沃子村陷入困境之中。凡事有一弊必有一利,村民们忙活着救灾,本来极不平静的山村竟然消停了几天,时间来到了腊月二十九日的清晨。

    这几天虽然没再下雪,可是也鲜见太阳的笑脸,积雪融化很慢,经常是刚刚化了一点儿,到了晚上又冻上了。雪下藏冰,险上加险,更是没人敢开车外出。

    没人外出也就没人进来,兰沃子村与外界彻底失联了。

    村长梁友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几次派人外出都失败了,慢慢的他也习惯了;反正快过年了,家家户户的积存的粮米肉蛋足以撑过正月十五,根本不必担心。

    袁士妙这几天也没出门,而是潜心准备各种法器与符录,熟悉符咒,尽最大的努力静待那个时刻的到来。

    “师兄,中午我想请村长吃个饭。”袁士妙怀抱拂尘,一身赭黄色的道袍打扮,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好啊,好啊,”何清正见此扮相也是一怔,“我来准备,双宝,你去请村长。”

    “哦,只请村长吗?”

    “只请村长。”袁士妙手中拂尘一挥,又回屋了。

    王双宝迈步就要往外走,却被梁小慧拉住了,后者偷偷塞给他一张名片,正是那张屡试不爽的名片。

    “西京道源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村长梁友富正坐在村委会的排椅上喝着大茶,顺口念了出来,“她不是个道士吗?”

    “是道士,也是总经理。”王双宝认真作答。

    “她成天在你家里鼓捣什么?”梁友富顺手将名片塞到口袋之中,“还有小慧,为啥成天的往你家跑,大柱都找我好几回了。”

    “您去了就知道了。””

    “好吧。”

    梁友富,四十五岁,兰沃子村村长。仪表堂堂,不怒自威。据说是太平门掌教嫡传子孙,太平经注的疑似拥有者。其人阳中带罡,有修道天赋,然以其年龄推算,此人生于十年浩劫,恐未曾修炼过。有一子梁尧,社会混混,阳气不纯,原因不明。

    袁士妙在纸上罗列着梁友富的资料,正在想着以何种策略说服他。

    “师傅?”门外传来小慧的声音,“我能进来吗?”

    “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想和你聊聊天。”

    “哦,进来吧。”

    自从天降大雪,袁士妙就一直闭关不出,何清正和王双宝倒没什么,梁小慧却沉不住气了。

    “师傅,后天就是大年初一了,您准备的怎么样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袁士妙将眼前的白纸推了过去,“你觉得怎样才能让梁友富交出太平经注?”

    “实话实说呗,”梁小慧扫了一眼,“这个人既不吃软也不吃硬,只有将道理说通这一条路。”

    “他修过道吗?”

    “没有,”梁小慧摇摇头,“听爷爷说,他不仅不修道不参禅,还对这些很抵触。”

    “哦。”

    “师傅,你就把宝压到那本书上了?”

    “有当然最好,没有日子也一样得过。”袁士妙的话模棱两可,却能看出一点决心。

    “到时候我干什么?”

    “你不要参与,就我和何道长、双宝三个人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梁小慧一听这话就急了,“我要参加!”

    “你听我说,”袁士妙伸手止住正欲暴走的徒弟,“你在也帮不上忙,而且这次很凶险,万一我有什么不测,你要将我送到终南山去。”

    “可是”眼见师傅这么决绝,梁小慧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就这么定了。”

    为了准备这顿午餐,何清正使出了浑身解数,她厚着脸皮去邻居家或借或买或换,才凑出六个像模像样的菜,分别是铁锅炖鸡、红烧鲤鱼、葱扒羊肉、油炸菜角、猪肠烩菜、酸辣土豆丝。每个菜都很精致,色香味俱全,让一旁帮忙的王双宝在垂涎三尺的同时,又惊讶于母亲的厨艺。

    袁士妙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装,更显出身材的窈窕,以及性格上的干练。

    梁友富到的时候,菜刚好上齐。他一方面惊艳于袁士妙的美貌,另一方面也被桌上的菜色打动。原本他以为村里最穷的老王家做不出什么好吃的,更何况现在大雪封村,物资匮乏。

    “哎哟,老嫂子,”梁友富不住的赞叹,“这是中州大厨的手艺啊。”

    何清正谦逊的笑笑,又拎出了两瓶上好的汾酒:“村长今天头次赏光,一定要吃好喝好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炕上的五个人熟络起来。

    “梁村长,贫道有一事相求。”袁士妙喝了几两白酒,脸现红晕。

    “哦?是什么?”梁友富放下筷子,端起茶碗,“说来听听。”

    “想借祖上的太平经注一观。”

    “那本书在四十年前烧了,早就没了。”梁友富不为所动。

    “这次大雪封村,狼群环伺,与外界断了联络是人为的吧?”袁士妙换了个主攻方向。

    “嗯?”梁友富早就有些怀疑:电线没断,电话线断了;有线信号在,无线信号却断了,“为什么这么说?”

    “大雪下之前,天气预报通知了,而后就有人围绕着这场大雪作的文章。”袁士妙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在下雪之前,这些信号就断了。”

    “是谁?”梁友富两道剑眉拧在一起,“他想干什么?”

    “小慧,”袁士妙倒不着急了,慢条思理的说,“你来说吧,从头到尾,不许遗漏,双宝补充。”

    今天午饭期间,王双宝和梁小慧一直表现的很乖巧,现在轮到他俩发言了。

    梁小慧按照时间顺序,从120年前的高加索山说起,原原本本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详细细的叙述了一遍,包括那些诡异无常的事情也都说了出来,而王双宝又及时的作了补充和证明。

    显然这些事情严重超出了梁友富的世界观和人生观,更没想到儿子也牵涉其中,太平经注竟被外人所觊觎。

    “道无奇辞,一阴一阳,为其用也。”袁士妙引用了太平经上的一句话,这是此书的中心思想。

    “得其治者昌,失其治者乱;得其治者神且明,失其治者道不可行。”万没想到梁友富竟然接出了下句。

    “你?”袁士妙惊讶莫名,这与她之前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别误会,我碰巧知道而已。”梁友富笑笑,有些无奈,“不管你们说的是真是假,那本书确实没烧,可是也不在我家。”

    “那在哪儿?”梁小慧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

    “不知道,原来一直藏在天棚上,有一天家里狗叫的凶,我却没现什么异常,再去看时,经书不见了。”

    梁友富虽然是党员,本应是个无神论者,但是这本经书是祖上所传,他舍不得毁掉一直藏在天棚上,没想到竟会不翼而飞。

    “呵呵,”袁士妙不怒反笑,“求人莫若求己,一切都是命啊!”

第29章死期将至()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在事实和证据面前,梁友富不得不低头,可他还是执着于信仰,只肯相信有坏人搞破坏,而对那些鬼鬼怪怪的事情哂然一笑。

    这其实很好理解,对于这些一身阳气的人来说,鬼怪会避而远之,自然没必要相信。

    至于家传的太平经注,在他的理解里,那只是太平经的注释和补充,只有史料价植而不是什么太平要术的字典。

    “既然这本书是你家祖传,知道的人应该很少,为什么那个中州玄之妙之公司会派人来呢?”袁士妙的话不言自明,这里头有怀疑梁尧的成分。

    “不是梁尧,”梁友富当了二十年村长,理解能力很强,“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对他说这本书已经烧毁了。”

    “为什么要这么说?”所有人都不解。

    “我想把这本书献给国家,一直没下定决心。”梁友富赧然一笑。

    太平经素来被奉为中华道学的开山之作,如果其姊妹刻本太平经注现身于世,对道学的发展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村长高瞻远瞩,令人佩服!”袁士妙由衷的赞叹,“此乃道门之幸天下之幸啊。”

    “书都没了,说什么都行了。”梁小慧咕哝了一句。

    “村长,书是什么时间丢的?”王双宝加大声音,盖过了梁小慧的牢骚。

    “就是发现狼群那天中午,是腊月二十五。”那天下午还下了大雪,梁友富记得很清楚,“我和梁尧正在家吃饭呢,突然听到狗咬的厉害,就出去看了眼,发现狗对着西屋咬个不停,我以为有野猫钻进去了,就开门看了看。”

    “你家有狗吗?”袁士妙也是那一天去的村长家,敲门时并没听到有狗叫。

    “有呢,一只雪纳瑞,很少叫的。”雪纳瑞是一种宠物犬,比较安静,不太爱叫。

    “后来呢?”

    “后来我就进屋看了看,没发现野猫,天棚不知被什么东西掏了个洞,书不见了。”梁友富一阵的懊悔,早知如此,不如早些交出去。

    “西屋不是关着吗?”

    “是啊,我也不明白啊,天棚那个洞像是老鼠啃的,”梁友富遗憾不已,“我应该早去看看的。”

    “西屋有能出入的洞口之类的地方吗?”袁士妙似有所悟。

    “有一个烟道,现在不用了,”梁友富有点明白了,“你是说,野猫从烟道跑了?那书呢?”

    “书要么之前就被偷走了,要么就是被这个野物叼走了,”袁士妙夹了口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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