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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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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烟道,现在不用了,”梁友富有点明白了,“你是说,野猫从烟道跑了?那书呢?”
“书要么之前就被偷走了,要么就是被这个野物叼走了,”袁士妙夹了口菜,放在嘴里慢慢嚼着,“还是之前的那个问题,中州那个公司的人是怎么知道这本书的存在的。”
“反正不是梁尧。”梁友富所答非所问,似另有所指。
袁士妙见对方不愿详说,也不好追问,只好换了个话题继续闲聊,终是兴致了了。待酒足饭饱之后,梁友富就起身告辞了。
“师傅,他说的是真的吗?”梁小慧长出一口气,显然梁友富的存在对她是种压力。
“真倒是真,避重就轻罢了,好像有难言之隐。”
“师傅,您怎么看?书是谁盗的?中州公司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王双宝也有不少问题。
“梁尧还是有嫌疑。”袁士妙若有所思。
中午喝了不少酒,袁士妙睡眼朦胧,倒头就睡。王双宝和梁小慧则无聊的看着老式电视小小的屏幕,百无聊赖。
“双宝,刚才我听说谢林生快不行了。”何清正从外面回来,带回来这样一个消息。
谢成功曾经说过,村子里十五年没死过人了。现在突然获知这样一个消息让人很惊愕,不知如何是好,而这时的袁士妙还在酣睡之中。两人面面相觑,最后王双宝还是决定去走一趟。
谢林生独自一人住在村北的老屋之中,平日时常有谢家的子孙辈前来照料,没想到一场大雪之后,天气骤然变冷,让年老体衰的他很不适应,一场重感冒之后,下不来炕了。
王双宝到的时候,谢成京正要离开,两人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家豪,二太公怎么样了?”
“吃了药好多了,”按照轮流照看的原则,谢家豪本应照顾半个月的,没想到就要到期的时候,二太公却重病不起,“就是糊里糊涂的。”
谢林生躺在炕上,呼吸声很沉重,明显出气多进气少,远不像谢家豪说的那么轻松;他嘴里叨叨咕咕的,似乎在说着什么。
“二太公在说什么?”明明谢林生是在睡觉,嘴里却不闲着,王双宝却听不懂。
“梦话。”谢家豪一脸的嫌弃,“双宝,你坐会儿,我出去趟,五分钟。”
“哦,好吧。”
好不容易逮到个好说话的,谢家豪想出去透透气。
“王爷爷二十进去炕洞”谢林生又叨咕了几句,王双宝听懂了几个词语,好似在说他家先祖。
“二太公,二太公!”王双宝推推他,“你说什么?”
“民国三十四年回来庙里”谢林生没有醒,继续自说自话。
“二太公,我是王双宝,你叫什么呀?”王双宝见叫不醒他,试着跟他交流。
“谢章安林生二子”谢林生竟然应声了。
林生果然是他的字,他本名谢章安,二子估计是他的乳名。
“民国三十四年谁回来了?”王双宝喜出望外,忙抛出另一个问题。
“王德显爷爷”
王德显的爷爷就是王端亭,王双宝的先祖。
“他回来找你干什么了?”王双宝趁热打铁,问题一个接一个。
“埋进山神爷爷里。”谢林生在说这句时,脸上有种惊恐的表情。
“他还活着吗?”王双宝从谢林生的表情上猜到了什么。
“活着进去一崩子死了”谢林生断断续续的说道。
“一崩子”是当地方言,意为“一会儿”的意思;也就是说,王端亭在进入山神像腹中时还是活着的,但是不一会儿就死了,之后是谢林生善后。
“还有别人知道这事吗?”王双宝问得很详细。
“宝山”谢林生一字一顿的说出了两个字,这个宝山正是谢成功的爷爷。
“他给了你多少钱,你藏起来了?”王双宝本不想问这句,但看谢林生似乎很在意这个,还是问了出来。
“二十大洋在炕洞里还给王家”这句话谢林生说得比较连贯,说完后气息舒畅了许多,不再说梦话,明显睡踏实了。
民国三十四年正好是抗倭战争胜利的那一年,王端亭归来后找到了二十三四岁的谢林生,给了他二十块大洋,央求他将自己埋到山神像之中;进去时王端亭还是活着的,过了一会儿就死了,而后谢林生又将后面恢复原状,重新刷好大漆;回家后谢林生越想越怕,二十块大洋也没敢用,藏到了炕洞之中;之后的七十年里,谢林生只对阴阳先生谢宝山说过此事,再没对外人说过,而他也觉得有愧于王家,因此在弥留之际全说了出来。
“啊呀,双宝,不好意思,回来晚了,回来晚了”
谢家豪说是五分钟就回来,足足用了半个小时,回来后看到王双宝那张沉思的脸,还以为是生气了,忙不迭的道歉。
“没事,没事。”王双宝这才回过神来。
“哟!二太公好多了!”
谢家豪惊叹的话语里并没有欣喜的成分,倒是能听出些失落感。
回到家中,袁士妙已经醒来,正在炕上喝茶。王双宝便原原本本将刚刚在谢林生家的事情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
“你家先祖是修成了道回来的,”袁士妙吹吹茶汤里飘浮的茶叶沫子,“他那是羽化,谢林生理解成了活埋,所以才有心理压力。”
“为什么哪都有谢宝山?”梁小慧眉头微蹙,“婶,谢宝山死了多少年了?”
“十五年。”何清正记得清楚,正是王文林下坟那一年的秋天,谢宝山归了西。
“他和谢林生虽然差了一辈,但是年纪相仿,平日可能有些交情。”袁士妙按照谢成功的年龄推算着,“他埋在哪儿?”
“不知道。”何清正摇头。
“不知道?”袁士妙吮了一口茶,“农村不是有专用的坟地吗?”
“是啊,可是有两家例外,一家是谢成功家,一家就是王家。”
“他们家死了人,不发丧吗?”袁士妙又问。
“发丧啊,可是下葬的时候从不让外人插手,也就不知道埋在了哪里。”何清正解释道,“有人说他们阴阳先生都这样,怕鬼找他们算帐。”
王家人体质阴寒,所以死后选择葬在山坡的阳面上,以阳补阴,达到平衡,以防尸变。而谢成功家的先人却不同,他们偷偷找个墓穴埋了,不与人知,也就不与鬼知。
“坏事做多了,心虚。”梁小慧的评价很到位。
“师傅,这个谢宝山和胡守一会不会认识?”王双宝想到了山神庙前的香炉。
“有可能。”
胡守一是肖成德的外公,肖成德三十几岁,那胡守一可能七十五岁开外了,比谢宝山小了近二十岁,并不是同龄人。
“我感觉谢林生好多了,会不会好起来?”王双宝还在想着那个不死的传言。
“死期将至。”袁士妙摇摇头,又端起了茶碗。
第30章杀出个黎明()
晦暗的天空下,一群蝙蝠奔涌而出,布满村子里的每个角落。
村里似空无一人,只有一些家禽、牲畜偶而发出不安的鸣叫;很快蝙蝠落在笼舍旁低嘶恐吓,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
阳气退去,阴霾笼罩。
农村的“保家仙”们蠢蠢欲动,一只黄鼠狼不畏严寒,蹿到了村口。它昂起头,伸出粉红色的小鼻子,贪婪着嗅着空气中的阴暗气息,那味道让它痴迷。
说是迟,哪是快,一只狼王从雪地中一跃而起,一口咬在它的颈上。黄鼠狼挣扎几下,一命呜呼。
这时,远方一辆越野车卷着积雪渐行渐近,狼王看了眼村庄,不甘心地扔下黄鼠狼,再度藏身于雪地之中。
一个少年从车上下来,蹲在地上仔细研究着死亡的黄鼠狼,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双宝,醒一醒!”
少年抬起头,很迷惑的看着四周,是谁在叫他?边小福?梁小慧?还是母亲?
哦,对了,是师傅!
“师傅”王双宝揉着惺忪睡眼,看看老挂钟,刚刚八点钟,“我怎么睡着了?”
“吃完饭你就靠在墙上打盹,是不是太累了?”何清正打了个呵欠,慈爱的说道。
“做了什么梦?”袁士妙似笑非笑,“说来听听。”
“哦,也没啥”
王双宝将刚刚的梦境叙述了一遍,这应该是辞灶那天中午的场景。
“原来黄鼠狼是这么死的,”袁士妙五指轻叩,“那只是白色的狼王吗?”
“是的。”王双宝点点头。
“蝙蝠呢?是大个的吸血蝙蝠?它们是从哪里飞出来的?”袁士妙两手的手指交叉,似乎是什么印记。
“是吸血蝙蝠,是从村子的东南方向飞出来的。”王双宝边想边说。
袁士妙面色冷峻,对着窗外似在暗读符咒,而她双手结成的奇怪手势也终于引起了昏昏欲睡的何清正注意。
“破!”
袁士妙双手前推,丹田之气催发声音,简简单单一个“破”字却让王双宝感觉五官瞬间清醒了过来;同时,窗外似有一声轻噫,刹时间杳无音迹。
“怎么回事?”何清正如梦方醒。
“有东西。”袁士妙轻舒一口气,收了手形。
“百解消灾符和八卦阴阳镜挡不住它?”王双宝感觉背脊渗出了汗珠。
“暂时它还进不来,不过能影响到我们。”袁士妙看了看何清正,对方毕竟年纪大了,竟险些着了道。
“唉,我真是废物。”何清正狠狠的自责。
“不怪你,”袁士妙出声安慰,“你忙活了一天,我中午却睡了个好觉。”
“师傅,你刚才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八卦指,这是破煞指法,法力较强。”袁士妙详加解释。
“会是个什么东西?”何清正惊魂未定。
“不好说,”袁士妙望向窗外,“不是个好东西,挺厉害的。”
天黑前袁士妙检查过引葬大阵和锁阴阵,这两个阵法已运行了几日,狼王坟中的阴气散去了大半,按照她的估算,阵法即将完成使命。
“是人是鬼?”大敌当前,何清正还是想问个清楚。
“似人似鬼,半人半鬼。”袁士妙缓缓摇头,刚才这个东西的反应像鬼,可是它的表现却像实体。
“难道是谢成功?”王双宝感觉村里子最坏的人就是他了。
“不像。”袁士妙再度摇头。
“小慧呢?”王双宝猛然惊醒,梁小慧明明在这里吃的晚饭。
“你睡着的时候,小慧就回去了。”何清正往茶壶里续了些茶叶,又费力的拿过暖水瓶续满水。
“今晚上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睡,你们先睡,有事我叫你们。”
袁士妙喝了口茶,盘起双腿,开始打坐。何清正与儿子不好违拗,遂和衣躺下,盖上被子。
有了师傅坐镇,王双宝安安我稳稳的睡了一觉,醒来时袁士妙仍在打坐,老式挂钟刚好指到11点。
“师傅,换我吧,”王双宝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母亲,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我睡醒了。”
“我也不困,”袁士妙挣开眼睛,“你倒点热茶过来,咱们说说话。”
“师傅,我想起一件事来,”王双宝边倒水边说,“谢成功为什么要急着把金戒指卖还给我们?”
这件事如果从头到尾串起来,似乎谢家人是有备而来。谢宝山从谢林生那里得知了王端亭的葬身之地,并在灾荒年间低价将金戒指买走,几十年后又高价卖还给王家。这里边不单单是赚了钱那么简单,恐怕还有更深的意义。
“月光石中逃出来的紫气和安德烈斯的魂魄可能不是一种东西。”袁士妙曾怀疑过紫气也是狼人的魂魄,现在的回答似乎推翻了自己的论断。
“什么?”王双宝完全没听懂。
“谢家人买戒指是为了释放紫气,还戒指是不想提前放走安德烈斯。”
“哦!”
王双宝豁然开朗,这就好解释了,没有金戒指,紫气跑了出来;有了金戒指,安德烈斯的魂魄却不得不呆在里边,不到时间不能出来。
“有些事情我也没想通,眼下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袁士妙顺手拉灭了电灯。
“什么?”黑暗中王双宝有些恐惧。
“嘘!”
今天是腊月二十九,月亮仅剩一线亮光,孤零零的悬在天上。
这样的月夜中,外面的能见度很低,过了一会儿王双宝听到了有人翻墙而入的声音;此人轻车熟路,小心的避过院中的杂物和两个阵法,停在了老井的附近。
他在老井边停了足足有五分钟,王双宝在习惯了黑暗之后隐约看到他从背后掏出了个东西,这才小心的下到了井中。
“师傅”王双宝小声提醒。
“不要管。”袁士妙推醒何清正,“有人下去了。”
“谁?”何清正瞬间清醒。
“可能是个老熟人。”袁士妙难得俏皮了一把。
子时正是引葬大阵运行的时间,也不知此人用了什么法术,竟将大阵破坏,何清正并没有感觉到阵法的运行,不由得担心起来。
“大阵怎么没反应?”
“这人是不是谢成功?”
母子二人几乎同时发问。
“不要说话!”袁士妙以指关节轻敲墙面,以示警告。
这人下到坟里约摸只有十分钟的光景,就攀援而出,手中举着类似火炬一样的东西,上有紫色的光芒。
借着紫色的亮光,那人的脸面也被照亮,果然就是阴阳先生谢成功!
一脸紫色的谢成功看上去更为诡异,他脸上有一种胜利的喜悦,更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似乎他手中的不是火炬,而是一柄号令天下的权杖。
“啪嗒!”
袁士妙拉亮了电灯,白色盖过了紫色,谢成功一身老土的猥琐样子映入眼帘。
“阴阳先生,所为何来啊?”袁士妙冷笑着发问。
“道长,说什么都晚了,我得到了。”谢成功的语气很硬。
“哦?”袁士妙哈哈一笑,“什么得到了?得到什么了?”
“紫色邪神之光!”谢成功将手中“火柜”举高,向前迈了一步。
在灯光下他手中的东西一览无余,似是一根枯树枝,上镶一颗紫色的宝石,那光芒就是宝石发出来的。
“嗯,你已入我大阵之中,要生还是要死!”袁士妙中气十足,声振屋脊。
“生?死?”
谢成功还想争论几句,忽然感觉身陷困镜之中,四面八方似有一面隐形的玻璃墙,近在眼前却无法挣脱而出。
“鬼门阵?”何清正识得此阵,这正是茅山阵法中赫赫有名的鬼门阵,其原理类似于人遇到的“鬼打墙”,其实是给鬼设计了一个“鬼打墙”,让其困在阵中,“你是何时改的?”
紫气不管是不是狼人的魂魄,其本质也似鬼类妖,这些华夏阵法对它们同样有效。
“天黑之前。”袁士妙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傍晚袁士妙在检查“引葬大阵”的时候,突有所感,遂将此阵暗中改成了“鬼门阵”,果然晚上前来盗墓的谢成功着了道。
“谢成功是人啊,”王双宝听得云山雾罩的,“他怎么会困在阵中?”
“他是阴阳先生,只能算是半个人,再加上手中的那根手杖,上面附着紫气,当然就出不了鬼门阵!”
“鬼门阵是练鬼的,”何清正知道此阵会激发鬼魂的怨气,不能长久使用,“下一步怎么办?”
“锁阴阵我也改了,”袁士妙冷哼一声,“七煞锁魂阵!”
鬼门阵阵分八方,只有东南方留有生门,可是这个生门正好连接着七煞锁魂阵。此阵和锁阴阵有相似的地方,不同之处是前者更强,不让鬼魂挣脱而出,而到鸡鸣天白,任你多厉害的恶鬼也会烧为灰烬。
鬼门阵中的谢成功处处碰壁,但他就是不往东南方而去,显然他是识得此阵的,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走,他仍然没有想到应对之法。
“天亮了会怎么样?”王双宝动了恻隐之心。
“谢成功死不了,他本质上还是个人,”袁士妙面沉似水,“但是紫气就不好说了,不死也得重伤,再去修个几百年吧。”
七煞锁魂阵对紫气来说是个死地,但那里恰恰是谢成功的生门,为今之计,他只能带紫气进此阵中,而后他自己就能摆脱束缚。
但他,仍是执迷不悟;距黎明还有时间,他还要做垂死挣扎。
第31章杀出个黎明2()
吸血蝙蝠从村子东南涌出,而阴阳先生谢成功就是住在那个方位,再联想他家房子上开的两个半圆形的天窗,几乎可以肯定,这些蝙蝠就是他豢养的,至于目的仍是不得而知。
王双宝扭头看了看挂钟,已经是下半夜三点钟,再有两个小时,鸡叫三遍天下大白。
鬼门阵中的谢成功席地而坐,头上青筋直冒,明明是零下十度的天气,依稀能看到头顶的雾气。
袁士妙稳坐土炕之中,没有一点出去的意思,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街门被敲响的声音。
“会是谁?”王双宝觉得毛骨悚然,零晨三点,是谁在敲门?
“该来的总会来。”袁士妙轻哼一声,不作理会。
院子的土墙上冒出一个人头,他正在努力的翻过矮墙,可诡异的是,敲门声仍不断绝。
“是谢忠三!”王双宝看清楚了来人的身形,正是谢成功的独子,“难道敲门的是那些鬼魂?”
土墙和街门自然挡不住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可它们并非实体,想要敲动门上的铁环并非易事。
“不是,是刚才那个东西。”袁士妙的话再度揪紧了王双宝的小心脏。
谢忠三虽然年轻,但远不如谢成功灵活,他笨拙的摔倒在雪堆上,挣扎一番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向街门走去。
那日在雪地上的脚印就是如此,其中一人的足迹就是一脚深一脚浅,原来养鬼驭鬼的果然是他们父子!
“那个东西不是能进来吗?为什么还要谢忠三去开门”王双宝目不转睛的盯着街门,紧张的透不过气来。
“是为了制造紧张气氛吧。”何清正到底是道门传人,肃容端坐,不为所动。
街门终于被打开,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立在门外,一脸惨白、双目紧闭,走起路来轻飘飘的,似被风刮进来的。
而在王双宝的天眼通里是另一幅画面,这个女子是被无数张牙舞爪的鬼魂簇拥着进来的。
“啊”王双宝看到来人大惊失色,“这是这是”
“谢蔷薇。”何清正替儿子说了出来。
谢蔷薇是西京交大的高材生,是梁小慧的死敌,现在的她神情木讷,似是身不由己。
本来一边倒的局势因为谢忠三和谢蔷薇以及那些鬼魂的加入变得微妙起来,正屋门上的那张百解消灾符在阴风中烈烈作响,已是强弩之末。
“大胆妖孽,安敢动我法阵!”袁士妙隔窗狂吼,手中怒挥三清铃。
一直安坐的何清正也摸出一件铜磬,口里念念有词,手中敲的很有节奏。细细听来,似在补充三清铃响的空当。
铃声与磬音对一身红衣的谢蔷薇起了作用,她那张苍白木讷的脸上有了些许反应,开始挣扎摆脱;而正屋门上的百解消灾符也随之安定了下来。
“没事了?”王双宝心怀侥幸。
“还早呢。”袁士妙放下三清铃,手指微颤,嘴角竟渗出一点血丝。
“师傅,你”王双宝眼尖,一下子发现了不妥。
“下午重新布阵耗了我不少的精力,”袁士妙苦笑着摆摆手,“刚刚又动了真气。”
“双宝,你能看到那些鬼魂吧,”何清正也是一身的倦怠,“跟我们说说它们在干什么。”
原本簇拥着谢蔷薇的鬼魂已经散开,它们一部分尝试着接触鬼门阵和七煞锁魂阵,可稍有碰触身体就会冒出一阵白烟,痛得它们鬼叫不已;另一部分却在打百解消灾符的主意,同样的,只要它们分散开,就不能动符录分毫。
“忠三,”鬼门阵中呆坐的谢成功突然怪叫一声,“救我!”
一直在门口位置呆呆傻傻的谢忠三似梦初觉,顺手抄过墙边的一把铁锹,拄着走到鬼门阵前。
在灯光的映照下,屋内三人看得清楚,他的眼睛果然是左白右黄,正是传说中的阴阳眼!只见他右眼微闭,以左眼视之;略一思忖,便用手中的铁锹直接在阵前挖掘。
他毕竟是人不是鬼,这种法阵对其影响不大,几锹下去,眼看鬼门阵要破!
就在此时,袁士妙翻身下炕,直接冲出屋子进入院子,一把拂尘当头扫去;谢忠三也不闪避,反身就是一锹黄土,倒是逼得袁士妙侧身避了一避。
一旁呆立良久的谢蔷薇突然启动,双臂挺直向前,正好掐住了袁士妙的脖子,力量奇大,让她喘不过气来,脸色憋得发紫。
“师傅!”
王双宝一看大事不好,再也顾不得许多,抄起灶前的小板凳也冲出屋去,对着谢蔷薇的双臂就砸。
“双宝,”何清正急得大叫,“没用的!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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