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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坟-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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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北一南开始崛起,他们不按套路出牌,发展速度极快,也不知他们哪来那么多的资金。等我们发现不好时为时已晚,他们两方已经基本瓜分了整个中州。饿狼帮慢慢的分崩离析,很多人加入了这两个帮会,而余下的残部则迁往中州城郊一带,沦落成别人的打手。也就在那个时候,我萌生了退意,彻底退出了江湖。”
白金龙像是在讲述电视剧剧情一般,情绪没起丝毫波澜。
“你是饿狼帮的老大?”王双宝听的入了神。
“不是啊,我是老四,”白金龙扯扯衣领,露出那只狼爪的刺青,“看到了没,狼爪上有个繁体的肆字。”
“那也很厉害了,”王双宝啧啧称赞,“你们以前的人义气啊。”
“厉害什么?义气什么?”白金龙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成日里打打杀杀的有什么出息?既不能给社会制造财富,又不能让内心安定,还连带家人担惊受怕的,就那种义气不提也罢。”
看得出来,白金龙已经彻底的放下了心中的执念,不想再入江湖。
“听说那些开发商找人来强拆是你挡回去的?”王双宝想起了这个故事。
“是啊,”白金龙嘿嘿笑着,“虽然饿狼帮不行了,但是传说还在。我就亮了亮背后的纹身,他们其中有人是我过去的属下,就退了。”
“总这么僵持着也不好吧。”王双宝又起了劝告之意。
“当然不能一直僵持着,”白金龙看了看外面阴沉的天空,快要下雨了,“等时候到了自然会拆的。有了钱我要到处去走一走,转一转,开开眼界。”
“什么时候到了?”王双宝记起了去年过年前父亲那句“所有的时间都到了”的话。
“要说这开发商也真是好脾气啊,”白金龙避过了这个话题,“这一拖三年,他们也没用什么激进的手段。”
“不是有你在吗?”王双宝很奇怪。
“我算什么,”白金龙摇了摇头,“如果真得挡了他们发财的路,莫说过去的大哥,就是还在任的,也一样会除了去。”
“那是为什么?”王双宝糊涂了。
“谁知道呢。”白金龙站起身来关上窗户,雨滴已经落了下来,转眼成了一场豪雨。
“开发商是谁呢?这么好脾气?”王双宝打破砂锅纹到底。
“就是阎罗令的后台,”白金龙神秘的笑了,“他们资金雄厚,连地产也有涉及。你说像这样的公司,是我一个人能挡的住的吗?”
“哦。”王双宝明白了。
阎罗令的后台就是夜玲珑。随着神秘面纱的持续揭开,血族在中州经营多年的成果显现出来。他们不仅有高档夜总会、黑帮、诡异组织,还有堂而皇之的地产公司,以及各种实体产业。更可怕的是,他们在西京也有分会场,足见其野心有多大。
春雨贵如油。现在已是晚春时分,雨水没有那么金贵了,但能见到这样一场及时雨也让心情畅快。
“不对呀,”王双宝想到了一个疑点,“三江楼不是卖了吗?他们为什么不自己留着?”
“人家盖了楼当然是为了卖的,那样才能及时回笼资金,”白金龙不知道三江楼的其它秘密,只是就事论事,“除非是真正不差钱的,否则没有人会捂在手里边。”
“也对,是我想多了。”王双宝想通了,现在卖给谁都没关系,反正现在也没有商户入住。
雨势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王双宝吃饱喝足,就泡了壶茶和白金龙闲聊天。今天这种情形,晚上白金龙也不必预备太多的饭食,估计来吃饭的人了了无几。
“你才四十多,为什么叫他七叔呢,而不是七伯?”王双宝终于决定听听七叔的故事。
“因为俺大比七叔大呗,”白金龙笑了笑,“俺大行六,他五十八岁才有了我,我当然要叫七叔了。”
“你刚才说时候快到了,是什么?”王双宝的记性很好,又想起了这个问题。
“我也不清楚,是七叔说的。”白金龙的脸在阴影里若隐若现,看不出是真是假。
“那七爷天天的烧纸干什么?还专拣一个路口烧?我早上还在那堆灰里看出‘魔鬼’两个字来。”王双宝索性一股脑全问了出来。
“那天黄强说你是修道的?”白金龙所答非所问,“你们修道之人难道看不出来吗?”
“我才入门几天呀,”王双宝大摇其头,“过两天我师傅来,她应该能看出来。”
“那就等她来了再说吧。”白金龙抽出一支烟点燃了,慢慢的吞吐着。
“什么?”王双宝愣了,“这里头还有我师傅什么事吗?”
“那当然,”白金龙掸掸烟灰,“七叔说过,过几天会有个道士来,可能就是转机。”
“啊?”王双宝傻乎乎地问,“他怎么知道的?”
“你忘了,七叔是算命先生。”白金龙笑得意味深长。
雨势渐小,王双宝借了把伞回了住处。
今天晚上谢成京不会再回来,王双宝要好好收拾一下屋里的卫生。他将屋里的垃圾全都送到垃圾桶,并将床单和被套、枕巾全部泡进了水盆,之后才坐在床上休息。
“哟,睡了一天精神好多了嘛。”黄强下班归来,看到了整洁的宿舍,心里很高兴。
“是啊。”王双宝含糊的应着。
“一会边小福回来收拾行李,你别多说话啊。”黄强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便挤眉弄眼的暗示。
“他也不干了?”王双宝皱紧了眉头。
“不是,他搬去小朱那儿了”黄强见边小福已经进了院,忙闭上了嘴。
“双宝,你看上去好多了嘛。”边小福也如是说。
“哦,听强哥说你要搬走?”王双宝紧着问了一问。
“是啊,小卢不干了,他们那边多出一个床位来,”边小福的神情很自然,“我听小朱说那边的wifi更强,条件也不错,就想搬那边去。”
“哦,也好吧。”王双宝心想在村里到处是瓦砾堆生活不便,还要担心被强拆的风险,去那边也不用睡上铺,确实条件更好。
“哈,这小子终于走了。”黄强喜上眉梢,他一直看不上边小福。
“不会是你策划的吧?”王双宝用怀疑的眼神盯着他。
“什么呀,我可不是那种人!”黄强拍着胸脯,“下午小朱说,不知道小卢什么时候回宿舍了一趟,扔下二百块钱,把行李全带走了。这话让边小福听去了,两个人嘀咕一通之后,这事就定下来了。管我什么事?”
“那我们咋办呀,又要两个人摊房租了。”王双宝笑着摇了摇头。
“谁说的?”黄强一脸的狡黠,“总部给派了两个新人,明天就到,我说服住这里就是了!”
“一下子给两个?”王双宝不太相信,原来只亏了一个现在又多出两个,变成赚了一个了。
“当然了,因为你老人家要升官了!”黄强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第82章尘归尘,土归土()
黄强的喜悦溢于言表,王双宝好不容易才弄清楚,其实他的高兴主要是缘于自己调到了毛刚的二班当班长。而毛刚因为身体原因,终究还是申请病休了。
“这么说,我就是咱这个班的班长了?”王双宝感觉难以置信。
“还没公布,是赵队悄悄跟我说的。”黄强捅捅他,似乎是怕隔墙有耳。
“可你换到别人班有什么可高兴的?”王双宝还是没想明白。
“赵队说了,鉴于咱们三班的优秀表现,决定以后商业区的三江楼区域就交给咱们班了!”黄强模仿着赵保全的语气。
“靠!”王双宝无语了,难怪这个矮胖子会高兴成这样,原来是脱离苦海了。
“你以后的担子很重啊。”黄强假装很严肃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你的。”王双宝推了他一把之后,愣住了。
以黄强的身高,拍肩膀这一下只能拍个斜上方向,那天晚上搭肩的那只手很有力,是完全压住肩膀的,说明那个人个子很高。
王双宝近一米八零的身高,能做到这个程度的保安员并不多。碰巧朱志伟、边小福和那个离开了的卢安康身高都超过了一米八,全在他们自己的班里。
“你咋了?”黄强看着自己的胖手,“我的内功什么时候这么强了?一巴掌就把你拍坏了?”
“是啊,黄药师,你今天晚上又要去约网友啊?”王双宝白了他一眼。
黄药师是黄强的网名,他感觉这个网名很拉风。当然有时候他也自称东邪、桃花岛主。
“然也!”黄强像个大皮球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晚上夜校又上西方经济学,仍然是重机枪马克辛主讲,只不过今天的他好似心不在焉:
“今天讲的是1948年美国经济学家萨缪而森发表的经济学,该书一经出版就脱销,各国大出版商疯狂抢夺其出版权”
一堂乏味的经济学讲完,马克辛宣布了下课,夹起书本资料往外就走。
“马老师,”王双宝紧赶几步,跟在他后面,“我是保安公司的一名保安员,您的名字和我们副经理、大队长马克劳很像,请问你们是兄弟吗?”
“你有什么事?”马克辛语气不善。
“没什么,公司委托我向您打听个事儿。”经过社会三个多月的洗礼,王双宝的脸皮也变厚了。
“什么事?”马克辛将书本资料抱在怀里,冷冷的对视着。
“公安那边保密保得紧,”王双宝的脑子转得很快,“公司想了解下马经理的案子进展到什么程度了?以便作出相应的准备”
“怎么着?卸磨杀驴?”马克辛忿忿的道,“你们孙总不想保了?哼哼小心我弟弟全抖落出来!”
说完,马克辛一跺脚,大踏步离开了。
马克辛十年前的一个草率决定害了张娟十年,毁了一个家庭。王双宝的本意只是想了解下案情的进展,没想到竟有意外收获。听上去小小的保安公司似乎也有秘密,掌握在当权者的手里。
关于王双宝升迁的消息还没公布,也就是说,黄强还是三班的班长,他的命令仍然有效,今天晚上王双宝还是不用上夜班。
雨早就停了,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湿润的清香。王双宝迈步走在白家山的废墟与瓦砾之间,感到一阵惬意,并没有之前经过时的那种压抑之感。
“七爷?”王双宝走到村子的路口处,意外看到七叔又在那里准备烧纸,“今天还要烧吗?”
“尘归尘,土归土,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七叔佝偻着背,哆哆嗦嗦的将烧纸置于方形白石板之上,点燃了打火机。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这句话在王双宝复活后出现过多次。
首先在紫色邪神试图上师傅和母亲身的时候他本人就说过,然后师傅袁士妙讲道家重驱不重灭时说过,之后的胡抱元对他们也说过类似推辞的话,最后龙虎山正一道的马清一谈到邪神时也说过。
没想到今天的这位老算命先生,白七叔的祷词竟也是这句。
下午的雨大风急,路口中心的石板被雨水冲刷了出来,王双宝第一次发现路口中央还有这样的东西。他蹲下身来,帮着摆弄那些烧纸,七叔也并没有阻拦。
七叔很老了,九十三岁已是行将就木的年龄,可他依然执着,执着到甚至不想和外人说一句话。
火焰燃起,雨后的清冷被一扫而空。
当王双宝看到飞舞的灰烬时才想起要看看黄草纸的内容,可惜已全部陷入火光之中。
当烧纸燃尽的一刻,七叔拄着拐杖慢慢的向回走去,只剩下还在发呆的王双宝。这时,他借着月色突然发现在灰烬之下还一条黄色的烧纸,原来雨后的石板毕竟还是有点湿,这一条没有烧着。
他拣了起来,是七个字:“魔鬼骸骨埋藏之”
“魔鬼?”这两个字早上在余烬中见过,可后面这五个字让他难以理解,“魔鬼还有骸骨?还需要埋藏?”
出于对七叔的尊敬,王双宝将那条黄纸团了团,还放在白石板之上,心里想着明天七叔再烧纸时可以一并烧掉。
整个村子只有小饭馆的灯光最亮,也最有人气。王双宝午饭吃的晚,现在还没吃晚饭。他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升职,便决定去那里吃点东西。
“赵队?强哥?刚哥?”王双宝一踏进饭馆,就看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
“哈哈,”黄强那张胖脸乐开了花,“你小子还真是有福啊,我和赵队临时决定给毛刚饯个行,又让你碰上了。对了,今天晚上你可不准抢着埋单,要不兄弟都没得做了”
黄强满嘴酒气,话也啰嗦,一看就是沾了酒。
“兄弟有前途啊,”毛刚也是满面红光,他站起来拍了拍王双宝的肩膀,“难得赵队和黄强提拔你,好好干!”
毛刚的大手很有力,王双宝这才发现原来他的个头也超过了一米八。
“什么前途,什么好好干?”王双宝假装一无所知。
“公司已经决定了,由你来做保安中队三班的班长,黄强调去二班了。”赵保全乐呵呵的,全无一点架子。
“那刚哥呢?”王双宝继续装糊涂。
“我请了病假,”毛刚一脸的轻松,“过几天再找找孙总调别的地方,这个鬼地方我可是呆够了”
“大晚上的不要说鬼!”白金龙笑嘻嘻地捧着一条油泼鲤鱼过来,“今天是送行酒,是庆祝酒,好好喝啊。”
“对,对,对!”黄强大声附和着,“快,满上,干!”
通常来讲,上鱼是最后一道菜。以这个小饭馆的速度,从点菜到上鱼大约要四十分钟。也就是说,这三个人已经喝了半个多小时了。
等王双宝加入进来,这几个人又喝了半个多小时。等白金龙忙完了,也端着盘蘸酱菜过来了。
“差不多了。”王双宝对着白金龙努努嘴,意思是不要再让他们喝了。
白金龙点点头,眨了下眼表示同意。
赵保全酒量最小,又趴到桌子上了;毛刚今天过于兴奋,喝得急倒得快,眼睛都快挣不开了;只有黄强还在硬撑着,但是看那他迷离的眼神也是强驽之末。
“双宝,叫几个人来送他们回去吧,”白金龙看了看赵保全和毛刚,又看了眼黄强,“他没事,吃点黄瓜萝卜的就缓过来了。”
王双宝深以为然,就给柳老大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老实憨厚的柳氏兄弟和朱志伟赶了过来。
“边小福呢?”黄强努力挣着眼睛,大声的训斥,“为什么他没有来!”
“小福不在,去网吧了吧。”朱志伟赶紧上前搀住他,扶他坐下。
“你们一定要保证把赵队和毛班长送回去,安全送回去”黄强的舌头都打结了还犹自喋喋不休,“白老板,今天晚上的账一定要我来结,谁抢跟谁翻脸”
“好,好!没问题!”
白金龙满口应承,可黄大班长到底没撑住,一下子出溜到了桌子底下。
“小朱,你把他搀回去吧,不远。”王双宝费力地拉起黄强,指了指他的腰间,“这有钥匙。”
总算将这些醉鬼弄走了,饭馆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白金龙和王双宝两人。
“白叔,这个村子为什么叫白家山啊,这附近也没见着山啊。”王双宝随意的闲聊着。
“就是个称呼,”白金龙用筷子拣了块鱼肉送进嘴里,咂摸着味道,“这个村子可有年头了,听说汉末就有了。”
“汉末?”王双宝对这两个字很敏感,“有这么老了吗?”
“是啊,快两千年了,”白金龙感慨着,“你想啊,两千年前这里兴许地势比较高,是个山坡也说不定啊。”
苍海桑田,白金龙说的不无道理。
“村子里全姓白吗?”王双宝想起了兰沃子村的由来。
“基本上吧,”白金龙的语气不无自豪,“就算有几个外姓,也是因为招了上门的女婿,其实也是老白家的种。”
“今天放学我遇见七爷了,他老人家怎么也不理我?”王双宝想引到这个话题上。
“人老了,耳朵背,再说他的眼神也不好。”白金龙倒是很体贴。
“他的家人呢?”王双宝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儿子女儿孙子什么的。”
“没有,”白金龙摇了摇头,“七婶死了快五十年了,七叔再没找。”
“那会儿七爷也四十多了吧,没有儿女?”王双宝不太相信。
“当然有过,”白金龙放下筷子,叼上一支烟,“两儿一女,都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全是意外。”
第83章阴楼()
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六合之内,圣人论而不议。
这是庄子。齐物论里的一句话。大致意思是天地之外的事情,圣人知道其存在但不讨论;天地之内的事情,圣人可以讨论却不争辩。
圣人固然能做到这一点,但百姓们还是有好奇心有求知欲,那怎么办呢?
医卜星相应运而生。医者,救死扶伤;卜者,问卦吉凶;星者,晓畅天机;相者,看命改运。
发展到近代,算命先生终究成为这四种职业的综合体,他们几乎都懂一些。当然,有高手就有骗子,江湖上那些支桌摆摊的多是些懂几句术语,会察言观色、玩心理游戏、喜欢奉承人的骗子。
民间有一句老话叫作“天机不可泄露”。同样的,如果泄露了天机是要遭天谴的。当然这还是对那些高手而言。
白七叔的遭遇可能就与此有关,他的三个孩子相继在战争、意外、武斗中过世,彻底断了后。七叔是在民国学的艺,到了建国后本应没有用武之地。但是中州城郊这个地方向来落后,人们难以接受新鲜事物。所以一直到六零年前后找七叔算命的人仍是络绎不绝。再后来改革开放了,七叔又火了二十几年,直到十年前宣告收手。
“七叔很灵吗?”王双宝的好奇心又起。
“当然了,二十年前还有个道士来向七叔请教呢。”白金龙对此深信不疑。
“道士?哪门哪派?”王双宝习惯性的问。
“可能是茅山的吧。”白金龙大约只知道茅山道士,“道号我忘了,好像姓胡。”
“姓胡?”王双宝一愣,“胡抱元还是胡守一?”
“真忘了。”那时候白金龙还是个二十刚出头的小伙子,刚入了帮会,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这些事没往心里去。
上次毛刚在这里吃饭的时候,曾经讲过,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后,曾去中心公园的后夹股道子求过一个符。那个符就是茅山派的老头给他的。
“难道是一个人?”王双宝自言自语,经过许多的巧合奇遇之后,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什么一个人?”白金龙完全没听懂。
“没什么,”王双宝复述起中午时双方的对话,“七爷算出我师傅这几天会来,她的到来是这里的一个转机?”
“七叔说过两天会有一个道士来,那个道士会是一个转机。”白金龙一边纠正一边调侃,“可没说一定是你师傅。说不定就是你呢?”
王双宝苦涩着摇头,他已经快到承受的极限,根本没能力主动去改变什么。
天色渐晚,王双宝起身埋单,却被白金龙拒绝了,他执意要等黄强来结账。
回到宿处,黄强已经睡得熟了,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的,鼾声震天,估计全村都能听得见。
王双宝被搅得睡不着,便想从挎包里取出阴元符集继续阅读。突然,他惊讶地看到,挎包的侧兜被拉开了。伸手一摸,那个包裹着报纸的水晶项链不翼而飞。
“会是谁呢?”王双宝坐在床上仔细的思索着。
挎包是王双宝下午打扫卫生时放下的,当时屋里有边小福和黄强,但当时一个急着搬走一个盼着搬走;然后就是刚才,朱志伟搀着黄强回到了这里。虽然黄强出现了两次,但他是没心没肺之人,再加上醉成这个样子,基本可以摆脱嫌疑。
因此,边小福和朱志伟的嫌疑要更大,尤其是朱志伟,有足够的作案时间。
可是细想起来,无论是在605路公交车上,还是在医院或者白金龙的饭店里,王双宝都没有检查过,也就没有办法真正确定项链是在屋里被偷的。
“这倒好,不用还给小燕了。”王双宝心里苦笑,一阵懊恼。
第二天早操时,赵保全果然宣布了保安中队最新的任命。毛刚病休,黄强入替,而王双宝则成了三班的班长。与此同时,还有两名新人加入了进来。
“小胖?你?”王双宝心里暗惊,这一胖一瘦两个人正是那日在总部宿舍里除他和小朱之外的两人。
“王班长好,我是庞锋!”“王班长好,我是高丛文!”
“哦,”王双宝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的新职责,“小朱,你带他们俩去办办手续。”
命运之神不停得和他开着玩笑,直到把他弄得精疲力竭、无可奈何。
“昨天晚上的夜班是谁值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刚到商业区王双宝就查起了考勤,“有没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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