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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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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石。

    “这东西暗藏能量,还有股邪气,感觉里面封印了什么东西,也难怪王姓一脉会八字弱,如果压制不了它,它就会反噬!”

    “说得很对,我只能保证自己不被影响,却帮不了他们,”老太太指了指王双宝,“为了给王家留下希望,我连续生了五个女娃,才生得他,没想到也压制不住这块石头。”

    “可我感觉还好啊,不过他有点怪异”袁士妙微皱双眉,仔细打量着。

    “我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奇遇,昨天回来我就感觉他的运势不同了,基本和这石头平分秋色,不会一边倒的被压制。”

    “你刚刚说119年前?那是哪一年,什么时候?”

    袁士妙虽然只有四十岁,但修道时间远比为生活所累何清正时间更长,道行更高。

    “1898年,戊戌年的春节那一天。”王双宝主动答道。

    “那到春节就整一百二十年了,”袁士妙若有所思,“两甲子的时间,会不会是时机到了?”

    “双宝刚才的问题怎么解释?”梁小慧饶有兴致的听着,忍不住插了一嘴。

    “这是西方狼族的戒指,当然对现实的狼群有引导作用,狼群救了王端亭,把他带到了兰沃子村。他根据戒指的指示选择了建屋的地点,并且潜居下来,想解开月光石的秘密,可是一直沿续数代都没能解开,直到他的出现。”

    袁士妙用纤纤手指一指王双宝,吓得他一个激灵。

    “大体上就是这么回事。”

    老太太中午偷听过王双宝和梁小慧的对话,已经知晓了戒指的真实来历。

    “那您在四十年前为什么要留下啊?”梁小慧打破砂锅纹到底。

    “和你师傅一样,不仅看出这村子风水的诡异,还看到了迷迷瞪瞪的王文林;当时血气方刚,以为可以改变什么或者治病救人,就留了下来。”

    “这样就留下来了?”梁小慧表示不能理解。

    “我们修道之人,讲究的是天人合一,既然上天选择了你,就要坚持走下去。”

    老太太的表情和神态都很平静,在这一刻,王双宝感觉到她不仅是自己的母亲,还是一名优秀的道士。

    “哦。”梁小慧似懂非懂。

    “那老井冒出的黑气怎么解释?”王双宝还是觉得疑点重重。

    “这个我真是不清楚,第一次见,可能是受到符录刺激了吧。”老太太用宠溺的眼神看了一眼儿子,慢慢说道。

    “狼王魂魄化为兽灵,成百上千的兽灵缠绕在一起,它的怨气和中间那东西有直接的关系,可惜刚才我没看清。”

    “要不要下去看看?”梁小慧摩拳擦掌。

    “全真龙门派和龙虎山正一道的传人都不敢下去,就凭你那点微末的本事?”

    袁士妙厉声喝道,她这个徒弟天资聪颖,可就是胆子太大了,恐怕会惹祸。

    “是,是,师父,我知道错了。”

    梁小慧战战兢兢如小鸡捣米般的点着头,她从来没见师父发这么大的脾气。

    王双宝却没受到这一幕的影响,他在思考几个问题:爹为什么会偷偷下到老井进入墓中?月光石中封印的是什么?狼王魂魄化成的兽灵缠绕的是什么东西?

第7章魔窟() 
十五年前的某一天,王双宝刚四岁时,何清正因为要去镇上采买些生活必需品,就骑车带上儿子走了,家里只留下当时正值壮年的王文林。

    王家几代人都受到戒指的蛊惑,王文林也不例外,老婆不在,女儿们又上学去了,他便拿出月光石来把玩。

    乌云遮住太阳,天突然阴了下来,王文林忽听得有人在呼喊他,那声音似乎是从月光石里传出的:

    “嘿嘿去老井去老井”

    作为王氏嫡传后人,王文林很早就知道老井是狼王坟的入口,因为他曾见过一只年老的狼王趁着月色一跃而入,再也不见回返。

    好奇心驱使他数次想要潜进去看看,可总是被妻子阻止,今天妻子不在,恰是最好时机。他准备停当,攀着绳子下到井底,从那个狭小的洞口钻了进去。

    洞里很黑,他不得不钦亮手电筒照明,爬行了数十米之后,总算来到主墓室。在主墓室边有一块石碑,上面用不同的笔迹阴刻了许多文字。王文林准备的很充分,他蒙上几张宣纸,用随身带的墨汁拓印下来。

    在做拓印工作的同时,他用手电筒向主墓室照过几遍,果然如传说所言,里面盘腿坐着许多干尸,俱是道人打扮,应该是太平门梁姓掌教坐化的遗身,当地干燥少雨,道人多是干尸模样,看上去阴森恐怖。在坐化的道人中间有许多凌乱的动物骨头,就是历代狼王的骸骨。

    等拓印的宣纸晾干后,王文林都收到背包之中,忽然感觉衣服内兜之中有异动,待他将月光石取将出来,捧在手心;忽见一道紫光从其中射出,窜入主墓室之中。

    紧接着,数道黑影在手电筒昏黄的灯光中飞奔而起,将那道紫光团团围住,纠缠不清。等王文林想上前看个仔细时,突然一阵眩晕,倒在地上。

    “之后他就这样了?”

    袁士妙取出一些道家的灵药,给瘫痪在床的王文林服用时,一旁的双宝母亲像讲故事一样叙述着当时的情景,一部分是她听王文林事后说的,一部分是自己脑补的。

    “不,刚开始只是瘫痪和不时的迷糊,近几年情况越来越严重,头脑很少有清醒的时候。”

    “娘,那俺爹是怎么出来的?”王双宝忍不住问。

    “是我啊,一看天不好,集也不赶了,回来又不见你爹,就知道他下去了。”

    “那您刚才说的就是那些石碑上拓印的内容?”梁小慧很聪明。

    “嗯。”

    “师父,这月光石里飞出的紫光是什么东西?”

    “你说呢?”

    袁士妙用食指给王文林把脉,并没有直接回答梁小慧的问题。

    “是狼人安德烈斯的魂魄吧”王双宝自言自语道。

    “很有可能。”袁士妙赞赏有加。

    “可这月光石里还封印着什么?”王双宝并没有因为受到表扬而欣喜,而是继续发问。

    “这是西方的东西,我也不知道。”

    “大师,我老头子他怎么样?”

    “不要这么叫,”这个称呼让袁士妙很不舒服,“他身子太弱,又错过了治疗的最佳时间,生命是无碍,复原的可能微乎其微。”

    只要生命无碍就足够了,何清正并没有奢望太多。

    “俺爹晕倒的原因是什么?”自从头脑变得清醒,王双宝问题多多。

    “就两个原因啦,要么缺氧或者空气有毒,要么就是下面阴气太重,伤着了。”梁小慧自信满满。

    “你就是聪明过头了,”袁士妙嗔怪道,“双宝,准备点饭吧,饿了。”

    四个人光顾着说这说那儿,不知不觉的月亮已经升起,晚饭的时间到了。

    “好,好。”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王双宝虽然从小就不精明,可干农活,出大力,洗衣做饭这些事儿难不倒他,很快,一桌子饭食准备停当。

    “我也不知道道士们应该吃什么忌讳什么,就随便准备了些。”

    “很好,”袁士妙扫了一眼,饭菜还过得去,“有酒吗?”

    “有,有!”

    王双宝可不知道道士还喝酒,更何况还是个女道士。

    “师父,道教太平门现在还有吗?”梁小慧边吃边问。

    “没了,”袁士妙不动生色的给王双宝也斟满一杯酒,“你也喝点吧,你身子阴寒,喝点白酒能祛阴补阳。”

    “太可惜了。”

    “娘,爹从石碑上拓印的东西现在还留着吗?上面都有什么?”王双宝呲牙咧嘴的问,他第一次喝白酒,还不习惯白酒的辛辣味道。

    “就是些历朝历代太平门各掌教的名字、生平还有一些修道的心得之类的,倒是有一篇专门记载着太平门的奇门异术。”

    “哦?还在吗?”袁士妙很感兴趣。

    “有啊,我给你找找。”

    说罢,何清正放下手中的筷子,下炕去箱里翻找。

    “双宝,日后你有什么打算吗?”袁士妙问。

    “没有啊,我还是想揭开这些谜题。”

    “这不都揭开了吗?”梁小慧插话,“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该放下就得放下,这戒指和月光石祸害了你们王家一百二十年了,怎么你们还是执迷不悟?难不成你还想去西方的狼族孤山圣堂?”

    梁小慧一番话有如醍醐灌顶,不光点醒了王双宝,连正在翻箱倒柜的何清正也受到了感染,不由得点头同意。

    何清正找到了当初王文林下到墓室中在石碑上的拓文原本,一摞摞的大宣纸,码放的很整齐,没有半点破损。

    “这宣纸质量不错啊,哪来的?”袁士妙接将过去,发现这宣纸略黄,但质地柔软坚韧。

    “镇上有一家做古法宣纸的,做了好多年了。”这事梁小慧倒是很清楚。

    “小慧,用我的手机按顺序拍拍照,不要用闪光灯。”

    “用我的就是了,我再发给你。”

    “不行,你道行太浅,现在不能看。”

    袁士妙当然知道她的小把戏,断然拒绝;梁小慧吐吐舌头,老老实实的拍照去了。

    那些字都是阴刻的,是历代太平门掌教弥留之际,以工具在石碑上镌刻的生平及道术心得,字迹各不相同,又是繁体古字,短短的拍照时间,梁小慧根本辨识不出几个。

    “道长,你带走就是,我们也没什么用了。”何清正善意提醒。

    “不,这是你们费尽千辛万苦才弄回来的,还是留给你们吧。”

    “哦,也好,”何清正顿了顿,又央求道,“道长你在这里多住些时日吧,住到过年?”

    袁士妙知道她担心一百二十周年那个大日子,遂点点头应了下来;她的这个决定让另外三个人格外高兴。

    “师父,元末明初正是道教兴盛的时候啊,为什么太平一门反而衰落了?”

    袁士妙所在的龙门派就是那个时期开始兴起的,创始人就是长春子丘处机,曾经远上大漠给成吉思汗讲道,名扬天下。

    “太平门是古道法,修为不易;他们又远离人众,独自修习,等到人丁不旺,或者后人能力不足,很容易就衰落了。”袁士妙答道。

    “哦。”

    “村子里谁是梁姓的长支?是你们家吗?”

    “不是,我们挺偏的,”梁小慧对此很清楚,“长支就是村长梁友富家,还有他的儿子梁尧,对了,下午他还和双宝比武来着。”

    “哦?什么结果?”

    “双宝完胜!”

    “呵呵,”王双宝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梁尧的每一招每一式就像慢动作,我只要比他快一点点就行。”

    袁士妙点点头,她从村头见到王双宝时就觉察到一些异样;刚刚何清正也说,王双宝此次回来的运势一下子变旺了,竟能和邪性的月光石平分秋色;这很能说明问题,可王双宝好像不想说,她也就不好多问,反正时间还有的是。

    “这个梁尧怎么样?”

    “带条大金链子,身上到处是纹身,估计在中州没干啥好事。”

    “有修道的天赋吗?”

    “等你见见就知道了,我觉得够呛。”

    梁小慧对梁尧不屑一顾,毫无感觉。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围坐闲聊,袁士妙随意翻看着手机中拍的拓文照片。

    “道长,这些奇门异术对您有帮助吗?”王双宝很好奇。

    “帮助不大,”袁士妙答道,“必须修习了太平门的太平经之后,才能使用这些奇门异术。”

    “太平经书店里就有卖啊,一百二一本。”梁小慧懂得还真不少。

    “那是黄老的太平经,只是些基础的理论,并没记载太平门所使用的具体道术。”

    “哦,你说会不会梁尧家有这本经书?”

    “这个很难讲。”袁士妙想到了十年文**革,那破坏程度可比焚书坑儒厉害多了。

    “有机会可以问问。”梁小慧眨巴着眼,开始想着鬼点子。

    “道长,既然这墓里是太平门掌教和狼王的遗骨,那就没什么问题啊,为什么您不敢下去呢?”王家历代都难逃宿命,王双宝也不例外。

    “那是魔窟啊,首先,这个安德烈斯的魂魄在里面,和狼王兽灵纠缠不清,是好是坏很难讲。其次,太平门其实是比较邪的道教门派,史书记载,他们亦正亦邪,伤天害理的事情也做过不少。就算里面全是正人君子,在那种阴气极重的地方养上千年,不定会演化出什么东西来。”

    “袁道长说的对,双宝,你可不许有这个想法啊,”何清正很担心,“十五年前,我救上你爹后,自己的身体也严重受损,大不如前了。”

    “哦。”

    “将来机会合适,还是要下去的,”袁士妙还是不放心,继续劝道,“到那时候,必须有高人辅佐,并且万事俱备,才能下去走一遭。”

    “师父,您和何道长不就是高人吗?”

    “我们?”袁士妙与何清正对视一笑,“道家修行为无止境,我们还差得远呢。”

第8章风雪山神庙() 
随着春节的临近,这个地处偏僻的小山村重新热闹了起来,那些陆续返乡的年轻人给村庄注入了新鲜的活力。衣着光鲜、满嘴新名词儿、边走路边低头划拉手机的年轻人四处串门,他们有的为了叙旧,有的为了套近乎,有的则是为了炫耀,还有的却是兼而有之。

    但今年与往年不同的是,无论是谁,都盖不住王双宝的名头。

    这是显而易见的,村里的“傻儿王”竟然乌鸦变凤凰,从一个糊里糊涂的穷光蛋变成出手阔绰的有钱人。更让意想不到的,家里还有开豪车打扮古怪的女老板,而村里的第一美女梁小慧更是天天泡在那里,对任何人都爱搭不理的。

    “小慧,你见天的跑村西头老王家干什么,不准再去了!”

    梁小慧古板的老爸梁大柱终于忍不住了,伸手阻拦了正准备出门的女儿。

    “都跟你说了我师傅住在双宝家里,你别想多了。”

    “好好在家呆着!哪也不准去!”

    梁小慧拿这个老爸真是没办法,脾气又臭又倔,根本说不通,不过她自有妙招,于是大叫:“爷!爷!”

    “咋地了又?”梁三爷嘬了几口旱烟慢慢踱进院子。

    “俺大不让俺出去耍!”梁小慧少有的用起了本地方言。

    “嗯?真咧?”梁三爷冷冷的扫了一眼,梁大柱被余光扫过,明显打了个激灵。

    “没事,去吧,去吧”梁大柱怂了,让开了路。

    从村西头到村东头有一段距离,当梁小慧小跑经过中心街的时候,恰好一辆摩的停在了她的面前。

    “蔷薇?”梁小慧眉头微皱。

    从摩的里钻出来的女孩儿叫谢蔷薇,是谢成京的妹妹,与梁小慧同龄,无论是外貌还是学识两人都有的一拼,她们从小就争来比去,算是一对冤家。

    “小慧?”谢蔷薇也是一怔,瞬间恢复正常,揶揄道,“你们考古的就是放假早啊,真让人羡慕。”

    梁小慧高考时发挥不好,成绩不太理想,第一专业没选上,选的考古专业又太冷僻,不被人所看好。谢蔷薇这是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呵呵,说什么了呢,西京交大的高材生,”梁小慧拢拢头发,冷冷的道,“我还有事,回头再找你聊。”

    说罢,梁小慧飞也似的绕过摩的,向村西头快步而去。谢蔷薇疑惑的看着她的背影,那个方向是村子里最穷最傻的老王家,不明白梁小慧火急火撩的去那里做什么。

    袁士妙独自霸占了一间屋子,潜心研究王文林从狼王坟里带上来的拓本,一连七天基本不怎么出屋。这也导致梁小慧每次来都见不上,今天也不例外,师傅还是没有出来。

    “袁道长说今儿晌午前就能出来。”双宝娘善意的提醒。

    “哦,哦,谢谢你,婶儿!”梁小慧很高兴。

    七天前袁士妙没打招呼就突然进入闭关的状态,让梁小慧措手不及。作为一个学道的初学者,能这么快遇到这么多新鲜刺激的事情,让她兴奋异常。可就在这个时候,师傅却闭关了。

    没办法,她只好每天跑过来等着。

    “双宝今天也能回来,明天就是辞灶了。”

    说实话,双宝娘很中意梁小慧这个丫头,以前不敢高攀,现在似乎又看到了希望。

    王双宝几天前带上钱去看他的五个姐姐了,姐姐们虽然嫁的不远,但大都没嫁什么好地方,全是些穷乡僻壤,在山路上蹬自行车很费时间。

    “我就说我开车拉他去嘛,他又不肯。”梁小慧不满的嚷嚷。

    双宝娘微笑不语,她当然不能让这两个年轻人开车串门走亲戚了,这会给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婶儿,您也是道门中人,您给我说点道家的事儿吧。”梁小慧央求。

    “我修行不够,你还是等袁道长出来吧。”双宝娘摇头拒绝。

    道门自有道门的规矩,龙门派和正一道虽源出一门,却有门户之别。而且她也到了风烛残年,数十年前的雄心壮志早已被残酷的现实磨去了所有的棱角。现在她只希望守着瘫痪的老伴儿度完余生,那些道家之事正好借此机会交出去,不想也无力再染指。

    “婶儿!快看快看!”梁小慧手指着窗外,惊喜的叫了起来,“下雪了!下雪了!”

    北风卷着雪花在阳光下飞舞,看上去美极了。这是今冬的第一场雪,比往年来的迟了一些。

    “下不大吧”双宝娘不由得担心起来,“这还有日头呢。”

    话音刚落,天上刮过一片乌云,遮挡了太阳。气温陡然下降,风势加大,鹅毛一般的雪花在风中开始凌乱地狂舞。

    王双宝这个时候已经离开了五姐家,正逆着风艰难地蹬车向兰沃子村方向而来。

    如果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风雪,他应该能赶在午饭时到家,可是风助雪势,视线不清山路上积雪又渐多,让他不敢再骑车,便推着车一步一步向前捱去。

    这五六天时间他去了每个姐姐家,给她们分别留了一万块钱。这是母亲的主意,当初嫁女时没有嫁妆,女儿们少不得挨婆家的白眼。现在儿子挣钱了,要给女儿们长长脸、撑撑腰。可是这样一来,王双宝带回的六万块钱就只剩下不到五千块了。

    王双宝的体力渐渐透支了,他将车推到一处背风的山坡后,大口的喘着冰冷的空气,右手自然而然的摸了摸后脑勺。

    这个动作是从复活之后开始有的,他总是不自觉的想起煤矿里的那个时刻,宋金明在自己脑后砸了好几下,可是现在却摸不到一处凹陷,甚至一点伤疤。

    至于后面复活的事情就更加匪夷所思了,他只记得发出幽蓝光芒的月光石以及宋金明慢慢枯槁失去生机的面容。

    “到底要不要把这事儿告诉袁道长呢?”

    王双宝还是拿不定主意,他不想被当作怪物一般的存在。

    风雪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估计已是中午。王双宝现在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往后走回五姐家与往前走回自己家的距离差不多,而他又没有手机,无法与别人联系。

    其实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银钟山的另一面,翻过山去就能到兰沃子村。可惜山路崎岖难行,即使不是遇到这样的鬼天气,他也需要一个小时才能翻越这座大山,没有办法只能等着风雪过去再重新上路。

    好在附近有一座山神庙,前几天听村民聊天,临村的富人凑钱重修了这座庙,现在倒是可以去那里避避风雪。

    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王双宝视线范围内无论高山还是树林全都变成了白茫茫一片,山路完全被积雪掩盖,根本找不到通往山神庙的小路。

    好在这里是他儿时四处游玩的区域,凭着记忆与本能,他背起姐姐们给母亲准备的包裹试探着向前走着,转了两个弯之后,在漫天风雪中出现了一抹刺眼的红色。再行几步,那座新修的山神庙赫然出现在眼前。

    所谓新修其实只是更换了木门,并用红漆重新粉刷了外墙和山神像,其他的变化不大。因为年龄的增长,王双宝甚至觉得这庙比小时候小了不少,不仅一目了然而且还要小心碰头。

    不管怎么说,总算有了挡风避雪的安身之地,他拽过有点发霉的蒲团一屁股坐了上去。

    雪依然在下,庙里能见度不高,王双宝看着刷了新漆的山神像有一点恍惚,似乎这个面带狰狞的神祗有些面熟。

    奔波了一上午让他又冷又饿,此时甫一安定下来,更是感觉胃似火烧。幸亏姐姐们准备的包裹中有许多吃食,他打开一盒牛奶,靠在供桌旁就着凉奶啃起了又冷又硬的面饼。

    忽然,从山神像后转出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汉,声若洪钟:“双宝,你还记得我吗?”

    “你是?”

    王双宝一阵发蒙,这人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说话语气很怪,不是本地口音,模样倒是有些面熟。

    “好好想想。”来人倒是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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