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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坟-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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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抱元已经辞职了,”虽然这位胡大叔身体壮实,但论身手比起王双宝差得太远,他那推搡的动作丝毫没奏效,反而被对王双宝钳制住了,“大叔,你身手不错啊。”

    “你想干什么?”胡大叔有些生气了。

    正在这时,越野车后传来砰的一声。王双宝知道,这是邪器入箱的声音,手中擒拿手瞬间解锁,让在了一边:“大叔,别误会,您请!”

    那边袁士妙和梁小慧也是动作迅速,一个撤铁锹一个收拾残局。当胡大叔转到车后时,袁士妙正在假意收拾着后备厢。

    “小慧,这个土地庙可是个古物啊,”袁士妙装作关心的样子,“你把附近的那些杂草清理清理,我要看看后面有没有什么字。”

    “刚才你们在干啥?”不是不说,胡大叔真是个当门卫的材料,他敏锐地观察到铁锹柄上一道深深的压痕。

    “哦”梁小慧拉着长音,“刚才干活时,不小心碰了一下。”

    “当,当,当”园长李静敲响了老式的下课铃铛,顽皮的孩子们从教室里蜂拥而出。

    胡大叔责任在肩,不得不悻然往门卫室那边跑,以防有小孩子跑到外面去。

    “是什么?”王双宝凑近小声问了一句。

    “毒瓶。”袁士妙惜字如金,因为她看到向他们走来的园长和王三妮。

    毒瓶是十三件邪器中的最末一位,它的归位意味着流落人世的血族“圣”器只剩最后两件了。

    “有什么发现吗?”园长李静诧异地看着梁小慧手中的铁锹。

    “哦,我正准备看看背后呢。”袁士妙装模作样的转到土地庙后,那里刚刚被梁小慧清理过杂草。

    “此庙建于五代后唐,至民国二十六年得有缘人重修。诸位后辈当谨记,庙小菩萨大,诚敬之心不可少一分一毫”王三妮神奇地将庙后的刻字内容背述出来,袁士妙对照一番发现,竟一字不差。

    “三姐,你是怎么知道的?”王双宝很惊讶。

    “我早就知道了,”王三妮莞尔一笑,“十年前曾有人拓过,我来这里上班的时候也抄过,字也不多,我就记下来了。”

    “十年前有人拓过?是谁?”袁士妙眉头微蹙。

    “我们也是听说,”园长李静实在不明白这些人围着个破土地庙有什么可聊的,“十年前幼儿园还没建呢,听别人说有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自诩是道士,专门来这里拓印过。”

    “哦。”袁士妙拉住了欲穷根问底的王双宝和梁小慧,呵呵笑道,“对古代文物感兴趣的人真多啊。”

    因为要准备午饭,王三妮提前离开了学校。而袁士妙也识趣地告辞,将车开到校外,没向王三妮家去,而是到了小清河边。

    “师傅,你说那个道士会是谁?”王双宝扒拉着手指头,“从年龄上分析,我觉得会是梁友贵!”

    “先不要管这件事了,”袁士妙望着小清河水若有所思,“那个人是谁没那么重要。”

    “哦。”王双宝最是听话,而梁小慧为了重新讨得师傅的欢心也不敢顶嘴。

    “民国二十六年,你先祖王端亭在修缮完山神庙后,专门跑到小清河走了一趟,亲自对土地庙重新整修了一番,”袁士妙望着川流不息的小清河,“说明这个地方也很重要。一方面,他可能看出了庙里压制着邪器,另一方面,这个土地庙可能有别的作用。”

    “什么作用?”梁小慧忍不住问了一句。

    “上善若水。”袁士妙摇了摇头。她只是有一种感觉,具体是什么作用还说不上来。

    午饭是在王三妮家吃的,与四妮家相同,王双宝也没有见到姐夫。

    “你三姐夫去中州打工了,”王三妮似乎毫不在意,“现在地里的活儿也不多,出去打工还能挣个外快。”

    “哦,”袁士妙表示理解,她知道老王家的人受命数所制,运势俱是不佳,“对了,你今天说的那个十年前的道士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王三妮有点不理解。

    “我也是修道之人,同行嘛,只是随便问问。”袁士妙笑着解释。

    “那个人啊,其实我是见过的,”王三妮托着腮仔细回想着,“那会儿我刚嫁过来,有一天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人在村口等车。那人腋下夹着一卷纸,我们当时还对视一眼呢。后来,听说那人在土地庙后面拓印文字。再后来,幼儿园建起来,我想起这事,就去把上面的字抄了下来。”

    “那人长什么样?”王双宝脑海里浮现出符合年龄特征的梁友贵,甚至肖成德等人的形像。

    “没什么特别的,普通人儿,中等身材。”王三妮随口说道。

    王双宝喝了一杯酒后,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他经过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把这件事说出来:“三姐,我在中州见着雷鸣生了。”

    “哦?”王三妮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他怎么样?”

    “挺好的,”王双宝小心翼翼地解释,“现在升到刑侦大队的二把手了。”

    “他结婚了吗?”

    王双宝没想到三姐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只好硬着头皮回答:“这个我不太清楚,要不我问问他?”

    “不要了,”王三妮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我是开玩笑的。”

    王三妮大王双宝十二岁,也是三十开外的年纪了。结婚已经十年,没想到还记挂着这个雷鸣生。

    “对了,三姐,”梁小慧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又回到了刚刚那个话题,“那个来拓印的人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王三妮心不在焉地回道,“好像是姓马。”

第143章上善若水()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选自老子道德经第八章

    所谓至善莫若水。水滋养万物却不与万物相争,处身于众人不喜欢的地方。故而,水是最接近于道的。

    王双宝的先祖王端亭生于清末,努力与腐朽没落的清王朝斗争。在北加索山遇袭失败后,他受月光戒指的指引逃至兰沃子村,隐姓埋名、教书度日。民国初时他发现了山神庙对于狼王坟的重要性,于是以一己之力重修山神庙。民国二十六年,在老村长梁宽的帮助上,终于修成。

    功成名就之后,王端亭没有颐养天年,而是孤身赴胶东崂山修道,至民国三十四年方才回归。在谢林生的帮助下羽化,葬于山神像肚腹之中。

    王端亭虽已身死,然魂魄仍然保护着这一方水土。在对后世儿孙王双宝数度托梦后,终于打通了被胡守一阻塞的山神庙前的阳气入口,使狼王坟中的阴阳二气再度趋于平衡。

    王双宝虽然不知道土地庙的作用,但既然是先祖修复的,必然大有深意。而且,他也想到了师傅在小清河边的那句感慨:上善若水,他感觉,先祖就是这样的人。

    “姓马?”袁士妙皱起了眉头,在她印像里,马姓道人并不多,而正一道马清一明显年龄不对,也不符合他的一贯正气的作风。

    “许是什么不入流的小道士。”梁小慧话里有话,似在抬高自己。

    午饭后,袁士妙一行人并没有直奔黑山张村,而是先去了郝戈庄和雷家庄。果然在那里他们一无所获。谢有灵早在一百年前就将那两件邪器盗走,因此这里的阴阳二气很纯正,相得益彰。没有邪祟阴气的影响,两个村子出了不少有学识有才能的人才。其中的代表人物就是雷家庄的雷鸣生。

    直到日头偏西他们才动身去了黑山张村,王五妮早就在家里做好饭菜等着他们。王五妮是王双宝最小的一个姐姐,只比他大三岁。乡里人结婚早,她已经嫁过来两年了,孩子都有了。

    “五姐,我五姐夫呢?”王双宝这几天走姐姐家,只在田集见到了二姐夫。

    “出门了,过几天就回来。”王五妮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张罗着让大家随便吃喝,不要客气。

    “这是什么?”袁士妙被窗台上一本破旧的书吸引了注意力,“黑山张村志?”

    “这是前几年村长带人修的,”王五妮嫁过来时间不长,对村子里的事知之不详,“我看过了,写的简单又潦草,很一般。”

    王双宝家姐弟六人,只有王五妮上过高中,因此她说这番话有种老气横秋的感觉。

    袁士妙放下筷子,随意的翻了几页,里面的内容的确如王五妮所说,简单肤浅,但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能让人知道村子的由来。

    “原来黑山张是这个意思啊。”袁士妙似有所悟。

    “是什么?”王双宝挠了挠头,“是不是村东那座小山儿叫黑山?”

    “不是,”袁士妙转问梁小慧,“小慧,你是研究过东汉末年到西晋这段历史的,你知道张燕这个人吗?”

    “知道,”梁小慧饿了,刚才一直在大吃,这才倒出嘴来,“张燕,又叫张飞燕,原名褚燕。东汉常山真定人,离赵子龙家不远。此人既勇猛又敏捷,外号‘飞燕’。其领导的黑山军是黄巾军起义时一支重要的力量。尤其是在张角病死之后,黑山军一直撑到了官渡之战。战时张燕被曹操收编,后被任命为平北将军,封安国亭侯。”

    “难道黑山张村村名的意思是这个?”王双宝有些疑惑了。

    “这村志上说,黑山军并不是全部投降了,有一支部队在收编之前离开了,来到了这里。”袁士妙指着旧书上的一行字,“张燕三子张义,潜藏此处,子孙流传至今。”

    “哦,那还不错呢,”梁小慧点了点头,“张燕的曾孙张林,因为卷入了赵王司马伦之乱,被灭门了。”

    “张燕的三儿子?”王双宝有点懵,“我记得中州白家山村的三位先祖白波、白爵、白饶,也是黄巾军起义的将领,这是怎么一回事?”

    王五妮的女儿不住的啼哭,她只好抱起孩子到另一个房间去了,这倒给了袁士妙三人自由聊天的空间。

    “我先祖梁昱也是张梁的部下,难道说这也是他们有意为之的?”梁小慧脑洞大开,“或者说,青山镇一镇八村,都是张角曾经的部下开创的?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压制这些邪器?”

    “历史向来为胜利者书写,”袁士妙语重心长,“历代史书对黄巾军起义的贬远大于褒,认为那是大逆不道的叛乱行为,是致使强汉灭亡的主因。可是说不定,当年他们起义的目的不只是反叛这么简单。”

    “这么多的部下、人马集中在青山镇,为什么朝廷就毫无察觉,任由其发展?”王双宝还是想不通,“不是说斩草要除根吗?”

    “哦!”梁小慧一拍炕席,“我猜这和张燕有关,正是他的身份和侯爵地位,才最终保住了这里。等到了三国归晋之后,这里的人早就变成了耕田的农民,根本不值得讨伐了。”

    三人借由一本破烂的旧书,误打误撞之下,似乎解开了当年张角、张梁、张宝三兄弟宣道布众、反叛朝廷的秘密。

    “哎呀,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热乎。”王五妮哄睡了女儿,回来了。

    “说你的这本村志呢。”袁士妙避重就轻。

    “呵呵,你们有学问的人就是不一样。”王五妮已然明白,她那点高中学历根本拿不出手。

    “五姐,你们村子里有没有什么奇闻秩事的,说来听听。”梁小慧吃了个大半饱,已经腾出耳朵准备听故事了。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以前那些鬼鬼怪怪的事不流行了,”王五妮讪笑着,“都拿不上台面来。”

    “闲聊天嘛,随便说说。”袁士妙鼓励着。

    “要说奇闻是没有,但是有一件怪事,”王五妮故意压低了声音,制造出一种紧张的气氛,“就是村东头那座小山,每逢雨夜就会发出阵阵哀嚎,很说摹!�

    “村东头?”梁小慧表示不理解,“那里离这里至少也得五里地吧,下雨的时候还有雷声、风声、雨声干扰,怎么传过来的?”

    “声音大呗,”王五妮哈哈一乐,“后来,村长找到中州的地质专家,说是地质构造的原因。下雨时气压低,再加上雨水的滋润,那座山体上的缝隙、洞穴就会发出呜呜的声响。”

    “这算什么怪事。”梁小慧很是无语。

    “昨天晚上那场雨不小,你又听到了?”王双宝却持相反态度,继续刨根问底儿。

    “当然!”王五妮撇撇嘴,“吓得丫头都不睡觉,好在雨停了。”

    晚饭后,王五妮的女儿醒了,又在哭。没办法,她又扔下一众客人,去照顾女儿了。

    “师傅,那座山里是不是又有一件邪器?”王双宝趁机小声询问。

    “不可能,”梁小慧根本不信,“还没听说过能哀嚎的邪器呢。”

    “你听说能弹琴的骨架吗?”袁士妙反问一句,“还有能自动缩小、从墙里、从地下、从水中自己蹦上来的邪器吗?”

    “呃”梁小慧哑口无言。

    “师傅,您觉的是什么?”王双宝知道现在阴沉木箱中只有两个凹槽还空着。

    “天使刺。”袁士妙表情凝重。

    “那是什么鬼东西?”梁小慧顺口接了一句。

    “传说那是血族的一种专用兵器,曾有五百万人死在它的上面,因此又称‘屠刀’。被杀者的怨魂带着诅咒,会在雨夜降临之时哀嚎。”袁士妙眼神冰冷,让人感觉恐怖。

    “五百万?”这个数字刺痛了梁小慧,“一千八百年前,整个欧洲才多少人?吹牛吧。”

    “当然是吹牛。”袁士妙笑了。

    第二天早饭后,袁士妙师徒三人告别了王五妮,驾车向东,到了山脚之下。

    眼前的这座小山海拔不足百米,且山体多有风化、植被稀少。山脚之下尽是滚石,行走艰难。

    “这算是什么破山啊!”梁小慧不停的抱怨,“怪不得连个名字也没有!”

    “师傅,你说它会在哪?”王双宝怕师傅不高兴,忙凑上前去。

    “就在山下面,”袁士妙极目远眺,“这座山原来不是这样的,也没这么矮。那个天使刺近百年来变得不安分才成这样的。关键是我们从何着手呢?”

    “师傅,”王双宝发表着自己的看法,“既然是在山下,那我们肯定要到低洼处。您看那里,车应该能开下去,还有道粗大的山缝,应该可以。”

    王双宝手指的地方比较平整,而且山路相连,上面似乎还种着庄稼。

    “好,我们去那儿。”袁士妙同意了。

    越野车再度启程,向山下的山路上绕去。道路狭窄不平,甚是颠簸。好不容易梁小慧才将车开到近前,勉强调过头来。

    “小慧,你的技术是越来越好了。”不会开车的王双宝非常羡慕。

    “哼,”梁小慧根本不领情,而是抬头看了看风化的山体,“师傅,万一我们取邪器引起山崩怎么办?”

    “乌鸦嘴,”袁士妙白了她一眼,“我们替天行道,顾不了那么多了。”

第144章山崩地裂() 
黑山张村村东约五里有一座不知名的小山,山体风化严重,到处是滚石、流沙。而且,此山上多有裂缝、洞口,植被稀少。可奇怪的是,这附近的大山却是郁郁葱葱、巍然屹立。

    “师傅,”梁小慧誓将乌鸦嘴进行到底,“这里又不是风口,山体怎么会风化成这个样子呢?会不会是石质有问题?”

    “都是银钟山的山脉,石质都是一样的,”袁士妙心里也在打鼓,“这样吧,你把车开远一点,别让石头给砸了。”

    “那我们呢?”梁小慧边走边问。

    “把箱子留下,你在车上呆着吧。”袁士妙没好气的怼了一句。

    王双宝没有加入到这番争论之中,他一直在研究山体。此山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原因肯定和血族邪器“天使刺”有关。而梁小慧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万一天使刺现世引起更大的震动,势必会引发一场山崩地裂。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困难考虑得更周全一些,把损失降到最低限。

    “师傅,一会儿我来收吧,”王双宝瞥了眼月光戒指,心里有了计较,“我比较灵活,能躲过石头。就算躲不过,我也能恢复。”

    “不行!”袁士妙直接拒绝,“你未必驾驭的了九节杖,还是我留下!”

    “师傅,你就给我这次机会吧,”王双宝向越野车走去,伴随着梁小慧惊诧的目光两人合力将木箱搬了过来,“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袁士妙还想驳斥,但是冷不丁被梁小慧拉了一把:“师傅,双宝说的对!虽然有点那个,但是我觉得你应该听他的。”

    “好了,你们退远些吧。”王双宝目光坚定,不容置喙。

    话已至此袁士妙不好再说别的,只好和梁小慧一道上了车,远远地开走了。

    在王双宝面前的是一道粗大的山缝,此山虽然不大,但那只是相对而言。王双宝打开阴沉木箱又用九节杖敲过之后却没有一点动静。没有办法,他只好艰难地负起沉重的阴沉木箱,向山缝最深处走去。

    山缝初时极狭,仅容一人勉强通过。但是越往里走越开阔,而且那些风化腐败的山体碎石在这里却是另一种模样,除了多有龟裂,竟和正常的岩石相仿。

    越往里光线越差,山缝似乎变成了山洞,但是最里面有束光吸引着他不断前行。又行数十分钟,王双宝终于走到了那束光线之中。原来,这里直通山顶,单有一个孔洞高高在上,阳光借由此照耀下来。

    王双宝定了定神,放下阴沉木箱,然后依样画葫芦般的重新操作。

    这时,在他的脚下有了动静。那些原本只是龟裂的岩石开始颤动,慢慢的石头的裂缝越来越大,搅得整座小山都在颤动。透过头顶的孔洞,王双宝甚至能听到大量石头滚落互相碰撞的声响。

    不管外面多么热烈,里面相对比较安静。王双宝盘腿坐下,等着天使刺突破束缚的那一刻。

    突然一声巨响,阴沉木箱面前的那块岩石彻底碎作两半,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从里面探出头来。正当此时,王双宝眉心的天眼打开。那所谓的天使刺上竟然有数不清的冤魂缠绕,卷起了阵阵阴风。让本就温度不高的山洞更加阴冷,直透骨髓一般。

    好在天使刺虽大,却在冤魂的裹挟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起,逐渐靠近木箱。嗖的一下被收了进去。

    旗开得胜的王双宝心满意足,当他把箱子合上、袋子扎紧之后,一回头这才发现,刚才的来路一片漆黑。看样子那里已经被滚石填满了。

    王双宝掏出了手机,不论走到哪里都没有信号,只好作罢。

    “好在还有光。”王双宝望向头顶的圆孔,自言自语,“现在只能等师傅的救援了。”

    随着天使刺被收进箱子,整个山体的晃动也停止了。四周变得一片寂静,除了头顶那团光,王双宝感觉时间和空间都凝固了。

    为了消磨时间,也是为了消除心中的恐惧,他盘腿坐在孔洞正下方,五心向天,开始打坐。很快,他进入了冥想状态,彻底入定了。

    袁士妙和梁小慧将越野车远远地停好,一扭头发现不见了王双宝,原来他已经钻进了那道山缝。无论她们怎么呼喊吆喝也无济于事,王双宝根本听不见。梁小慧急中生智,拨打了王双宝的手机,结果却是不在服务区。

    屋漏偏逢连夜雨,正当两人准备再跑回去时,山体开始颤动了。山体表面上那些本就不安分的石头,开始时不时的骨碌下来,有一颗甚至滚到了她们的面前。

    梁小慧当机立断,拉着师傅上车,又将车开远了二里路,这时回头再看,王双宝进入的那条山缝已经被完全堵塞了。

    “师傅,怎么办?”见怪不怪的梁小慧终于慌了神。

    “沉住气,”袁士妙心急如焚,虽然王双宝有那种复活的能力但是只成功了一次半,谁知道这道这种情况能不能行,当下她强自按下心中的焦虑,“你去村子里找五妮,让她带你去找村长,把村里人都叫过来,带上铁锨镐头,咱们挖也得把双宝挖出来。”

    就在天使刺从石头里钻出来的同时,整个山体也似乎垮塌了,大片的山体从山上滑落。其实不用梁小慧去叫人,村民们也纷纷向这里赶来了,他们初时以为是地震,后来才发现是小山塌了。

    好在这种情形只持续了五分钟就停止了,瘦削了近一半的小山就这样以奇怪的姿态耸立在大家面前。

    “什么?我弟弟在里面!”王五妮一声尖叫直接惊呆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快快,找村长找村长”

    当黑山张村的村长张振东带着一众青壮年到达山底时,眼前的一幕让人绝望。整座山完全改变了。山脚下全是滚石和滑落破碎的山体,原本又矮又墩的小山变成了细高条,那些青黑的花岗岩露了出来,宛如一个人脱掉了冬天厚厚的衣装,赤条条的任人参观。

    “就这还有救吗?”村里的民兵连长张建安也在救援人员之中,他第一个表示了怀疑。

    “肯定有救!”袁士妙有点歇斯底里。

    “就算有救,可这从哪下手啊。”张振东拄着铁锨,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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