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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坟-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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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金龙又将第二杯喝掉,余下的人也忙不迭的干酒。说实话,他们有些脸红。因为在座的两大桌子人,当时基本上都知道此事,但多半都躲了开去,只有赵保全和王双宝迎难而上。

    “这第三杯酒”白金龙还要继续他的长篇大论,被林千祥打断了。

    “老四,先吃着吧,干喝酒容易醉!”林千祥就在他旁边,拉了他一把。

    “我就领三杯酒,完事后大家就随意喝了。”白金龙轻轻搡了一下林千祥,示意不要打断,“这第三杯酒,是敬双宝的父母。他们前两天去世了,挺好的一对老人家。”

    这酒有些沉重,没人敢不喝。只是空着肚子三杯酒下肚,让在座的人有些坐不住了。

    好在白金龙信守承诺,不再领酒。大家这才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开始吃菜喝汤。

    “双宝,你下一步要去哪?”赵保全和王双宝紧挨着,方便聊天。

    “我要上终南山。”王双宝淡然一笑。

    “上那干啥?旅游去?”黄强有些上酒了,嘴里不利索。

    “旅啥游呀,”柳永飞酒量略大一些,还保持着清醒,“终南山是中华道门的祖庭。双宝去那里,肯定还是去修道的。”

    “宝哥,我也想修道,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缘分。”瘦高个高从文接过话去,“有机会你给引荐一下吧。”

    “学那玩意儿干啥”毛刚的酒量更小,有点东倒歪了,“又不能当饭吃”

    “学那玩意儿可以练胆儿。”黄强顶了一句。

    黄强现在是保安中队的副中队长,仅次于赵保全。而毛刚现在只是个保安员,和之前两人都是班长时不可同日而语。因此,黄强顶的这一句毛刚也没敢反驳。

    “赵队,”王双宝小声相询,“这饿狼帮平日里都要你们做什么?有没有做些违法的事情?”

    赵保全摇摇头,低声回道:“现在的黑社会也不那么黑了,明面上打打杀杀的事儿谁也不敢干。说是帮会,其实就像以前的镖行。拆迁时帮着正府隔离人群,最多吓吓那些钉子户。出格的事是一件也不敢干。”

    赵保全怎么说也是行伍出身,是个非常正直的人,违法犯罪的事情他不会做的。

    “那我就放心了。”王双宝想了想,又道,“其实饿狼帮应该学习玄妙会的经营模式。注册个综合性的公司,慢慢地向正行靠拢,这样才有前途。”

    “嗯,知道了。”赵保全点点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最初空着肚子喝下的三杯白酒已经随意饭菜和交谈、吆喝散去一部分,开始有些酒量大的重新张罗起来。大家的矛头正对着王双宝,让他头疼不已。

    “四哥!”老六王洪涛是饿狼帮的大管家,他得到讯息忙过来汇报,“公安局的人来了。”

    “公安局?”白金龙眉头一皱,“最近弟兄们有犯事的吗?”

    “不是,”王洪涛看了眼双宝,“是王兄弟的老相识,刑侦大队的雷鸣生来了。说是来讨杯酒吃,给双宝兄弟饯行。”

    “好啊,欢迎!”

    白金龙听到这里,一下子喜笑颜开,只要不是警察拿人,他很乐意和这些执法者搞好关系。

    雷鸣生穿着便装进来的,这样不会给在座的众人施加额外的压力。而且他很随和,随意打了个招呼,就坐在了王双宝的旁边。

    “雷队,你怎么阴魂不散啊。”王双宝想到秦志城时,有些不高兴,“那个小秦是你的眼线吧。”

    “当然是了,”雷鸣生接过一根烟球来,“我那是在帮你们,再说你师傅是知道的。”

    “那你今天来有何贵干?真是给我送行?”王双宝才不信这个。

    “我来找你,是来托你一件事。”雷鸣生吐了口烟来,“我那个堂弟失踪了,我婶都找疯了。”

    “你堂堂副队长来求我找人?”王双宝愣了。

    “不是的,我听说你要去终南山。震生最后给他表弟发信息时就说要去这里玩一玩,然后就没消息了。”雷鸣生也觉得此事丢人,“警察局没有一点线索,只能按程序走。你也知道,这样的话是找不到人的。”

    “好吧,我知道了。”王双宝不再雷鸣生,而是端起杯酒来,大声说道,“各位老大,我王双宝先在此对你们表示感谢了!山高路远,来日方长,我们江湖再见!”

第177章隐士() 
“终南有茅屋,前对终南山。

    终年无客常闭关,终日无心长自闲。

    不妨饮酒复垂钓,君但能来相往还。”

    —选自王维答张五弟

    这首诗是唐朝大诗人王维在隐居终南山时所作。终南山自古就有独特的隐士文化,这里不仅是修道之人的乐土,还是佛家等其他教派喜欢居住的地方。包括历史上政治避难的名人异趟士,也将这里作为首选之地。

    从西京城出发,经子午大道,往南不到40公里,就可看到一处绵延起伏的山峦,那里就是闻名遐迩的终南山。现在正是秋末冬初,天气寒热不定时,最容易起雾。远望着朦胧缥缈的山峰,更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王双宝驾着车,慢慢地在公路上行驶着。他是刚刚拿到的驾驶证,还不太熟悉。车里全是米面油盐等生活必需品。他要去的地点是终南山麓的一处小茅屋,越野车开不到近前,最近之处也有数百米。在山脚下停好车后,他会背起行囊,一趟一趟的在山路上往返,直到将全部生活用品运完。

    学车是师傅的意思,说那是必须掌握的基本技能。唯一的缺点是学车的时间一般都是周末,正好与梁小慧到来的时间错开了。好在今天是最后一次,他拿到了驾驶证。

    师傅袁士妙一直在钻研太平经注和太平要术,她在山上已经呆了七十多天了,从来没有下过山。她的主要工作将这些古老晦涩的文字简化,直译过来,教给两个徒弟,至今已有小成。

    他们手中的版本是田淑丽抄录的,有些漏掉的部分被田淑丽自行脑补填上了。虽然读起来很流畅,但是意思可能还差些。而王双宝从蝙蝠王老巢里找到书本碎片实在是太碎太烂了,能用上的部分也不多。

    王双宝手中还有在银钟山洞底偷偷拣拾的阴沉木箱碎片,在师傅的指示下将其研究成粉,单独装在一个瓶子里。

    以前对阴沉木箱有个深深的误解,总觉得它是极阴极邪之物。可当看到邪神该隐复活之后的那个举动后,这才知道,原来木箱之所以让人感觉阴邪的原因还是因为它所盛装的邪器所致。

    王双宝已经能画出黄色符录,这是成为一名道士的基本要求。袁士妙经过这半年多的磨炼,水平也有显著提高,已经能画出紫色符录了。

    至于近在眼前的全真道教大本营,他们根本就没有前去拜谒的意思。一方面,他们要么被开除道籍或者干脆就不是道士,另一方面,全真道的祖庭已经变成了风景名胜aaaa级景区,没有门票根本进不去。

    就算有了门票,进去的那个地方还是向往的地方吗?

    “师傅,我回来了。”王双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在袁士妙房间外轻声汇报。

    “拿到证了?”袁士妙只是接话,没有开门的意思。

    “拿到了。”王双宝应道。

    “很好,”袁士妙结束了打坐,“小慧应该快到了,你弄点饭,我们等她吃午饭。”

    “好的,师傅。”

    山上没有水没有电,日子很清苦。像他们这样还算经常与外界有联系,大多数的隐士终年不下山,他们需求之物全靠附近的山民布施。

    好在这样的日子对王双宝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了,过去的十八年,他和父母相依为命时,一直就过着差不多的生活。

    生活用水全靠用肩膀背水,王双宝看看水缸里的水不多了,便背起水桶向山下的取水点走去。

    说是取水点,其实只是个山泉的渗露点,水量不大,如果碰到有人就要等上一会儿。

    今天在他前面只有一个人,年纪不大却在此地修行了五年之久的刘金东。

    “东哥,早来了。”王双宝热情地打着招呼。

    “嗯。”刘金东留着长长的头发,头项上挽着个道髻,眼睛细长细长的,很有文化的样子,“今天人不多,我接完了你刚好能装满。”

    “东哥,改天有时间去你那里学习学习啊。”王双宝帮着往桶里灌水,“听说你住在山洞里住呢。”

    “好啊,互相学习。”刘金东话不多,总让人提不起聊天的兴致,这可能和长年独处有关。

    刘金东住在不远处的一个山洞里,他是大学毕业直接做了隐士,已经有五年之久,其坚韧的毅力真令人佩服。不过,这个人总给王双宝一种别样的感觉,却说不清楚。

    王双宝背完水回来就开始起火做饭,这里还是类似老家农村的结构,垒的灶台盘的火炕,对这个王双宝早就轻车熟路了。等梁小慧气喘吁吁地爬上山,王双宝刚好把饭菜做好。

    “哎哟,你拿到证了没有?”梁小慧不停地抱怨,“最近这两个月可把我累死了,天天挤公交还要徒步上山。”

    “我拿到了。”王双宝摸出汽车钥匙递过去,“以后这车就是你的了。”

    “谁说的?”袁士妙推门出来,一把抢过钥匙,“以后你还是徒步上下山,挤公交。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师傅”梁小慧嘟起了小嘴。

    “师傅什么师傅,”袁士妙不依不饶,“你画的符还没有双宝画得好,你入门多久了?还号称有修道的天赋你的天赋呢?”

    “不开就不开,有什么了不起。”梁小慧不服气的咕哝一句。

    在终南山这种静谧的环境里,总能改掉人性中那些急功近利的东西,也能让人的性格变得柔和。可是师傅和小慧在这方面不一样,她们两个总能摩擦出火花,让王双宝哭笑不得。

    说是隐修,饭菜的质量可称得上是上乘。这与他们经常有人进城出城有关系,所以这三个修道之人在饮食水平上过得和之前差不多,白酒管够。

    “师傅,我刚才上山时看到一个背影,挺熟悉的。”梁小慧也学着喝了口白酒,辣得呲牙咧嘴的。

    “谁?”终南山这么大,长年隐修的人不过千人。在这里能遇到个人就不容易,更别说还是熟悉的。

    “不知道,我还在想呢。”梁小慧歪着小脑袋,“反正不是特别熟的人,应该只是见过几面的那种。”

    “是不是雷震生?”王双宝还惦记着帮雷鸣生找弟弟。

    “不是,没那么帅。”梁小慧随口接了一句,“挺壮实的。”

    “看看背影也能看出帅不帅?”袁士妙不满地瞪她一眼。

    “哎呀,师傅,我可不想像你一样打一辈子光棍呢。”梁小慧促狭地笑了起来,“是不是,双宝?”

    “哦。”王双宝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随便的应了一声。

    从梁小慧的这句话里,王双宝知道自己不在小慧的心里,有点不高兴。

    “我可不是光棍。”袁士妙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却只说了半句话,不再往下说。

    “师傅,好久没有邪神的消息了,”王双宝换了个话题,“只听说他们去了夜玲珑总部,其它的就不知道了。”

    “安德烈斯有消息吗?”袁士妙想起了那头雪色狼王。

    “我问过白叔了,也没联系过,这都快三个月了。”王双宝莫名的担心。

    “没有消息总好过有坏消息,那些家伙也在准备着呢。”袁士妙拿起一个馒头,“吃完饭我们要继续了,我们才完成了一半。也不知道梁友贵他们进行的怎么样了。”

    “啊”梁小慧突然毫无征兆地大叫一声。

    “咋了?咬着舌头了?”王双宝关心地问。

    “不是,我想起那个背影是谁了?”梁小慧拿起颗小葱蘸了点黄酱,“是黄三泰,玄妙会的二当家。”

    “是他?”袁士妙闻言额头拧了个疙瘩,“你在哪里遇见他的?”

    黄三泰出现在这里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梁友贵也在附近的某个地方修行。不是冤家不聚头,没想到又凑到一起了。

    “山脚下,刚要上山的时候。”梁小慧津津有味的嚼着又脆又甜的小葱,“他正在看什么东西,一直没回头,要不我早就认出来了。”

    “他没看到你?”袁士妙又补了一句。

    “没有。”梁小慧很肯定,“我扫了一眼背影后就上山了。”

    只要一上山,马上就会被那些茂密的植被挡住视线,梁小慧的底气来源于此。

    “师傅,这个梁友贵到底是哪一派的?”王双宝总也想不通这个问题。

    “两面派,中间派。”袁士妙模棱两可地回答。

    梁友贵手中也有太平经注,也有九节杖。一直以来,他的态度成疑。他得到了狼人的支持,又和血族之间有协议,可所作所为又像一个道士。这种三位一体的身份委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倒是想起另一个人来。”梁小慧摇头晃脑装着老成。

    “谁?”

    “谢宝山啊,这位大神从来没露过真身呀。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梁小慧一语中的。

    谢宝山这三个字从一开始就频频出现,更是血族的顶梁柱。可是这个人,却总是藏在幕后,即使像下坟这样的大事也没有亲自参与。

    “该来的总会来,该来的都会来。”袁士妙轻哼了一声,眼望窗外,“你们着什么急?”

第178章驴友和山洞() 
终南山号称有5000人隐居于此,其实这其中的大部分人并不是全隐居状态。有的人受不了清苦,有的人只是来短暂的住上几个月,还有的人想通了心中的疑惑,便都下山去了。因此,山上常住的隐士不足千人。

    前几天有个外国人比尔。波特写了本空谷幽兰,就是描写的终南山隐士。与书一起火起来的是“隐士热”,一群群慕名而来的旅行者经常大张旗鼓地进山寻访,让那些在山上真正隐修的人不胜其烦。

    王双宝他们刚来的时候,还不太知道规矩,每每有寻访者敲门总会热情接待。一来二去之下,袁士妙发现这种情况特别影响修行。于是,他们也学着别的隐修者一样,或者假装屋里没人,任由那些人敲门呼喊;或者提前躲了出去。

    “阿弥陀佛!”傍晚时分,屋外宣起了一声佛号。

    王双宝从门缝里望出去,是一个背着背包身着冲锋衣不折不扣的驴友。对方宣的这声佛号驴唇不对马嘴,他不想开门。

    “无量寿福!”此人见无人应答,又以道家之礼问询。

    “你到底要干啥?”屋里的梁小慧火冒三丈,一把拉开了门,倒是把来访者吓了一跳,“说吧,想单挑还是群殴?”

    “您误会了。”来者面膛黝黑,年纪却是不大,态度也颇为诚恳,“我是省立大学历史系的,想来做篇专访。”

    “做什么狗屁专访?不就是个驴友嘛?这里不欢迎你!”梁小慧作势欲关上门。

    “等一下,”王双宝一直觉得来人面熟,这时陡然想了起来,“你是黑子哥?”

    “你是?”来人也懵了,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岭还能有人叫出自己的绰号。

    “我是王双宝,这位是梁小慧,秦志城的高中同学。”王双宝呵呵一笑,“你叫赵坚,对不对?”

    “哦”赵黑子总算想起了那次网吧的偶遇,瞬间乐了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和师傅和师姐在这儿静静心,研究点儿东西。”王双宝说得很含糊,“我记得傅老三才是户外爱好者呀,怎么你也是?”

    “我们都是,不过各有侧重点。”赵黑子被让进了屋,坐在炕头上,“傅老三是喜欢户外的环境,喜欢探险和大自然;我喜欢研究点跟历史、人文、考古有关的东西”

    “考古?”梁小慧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这正是她的专业。

    “你做了几篇专访了?”袁士妙闻言也走了过来,顺手掩好了屋门。

    “很多人都不配合,”赵黑子也是无奈,眼中满是期望,“希望你们能帮帮忙。”

    “帮忙我们是帮不了,因为我们来得时间短,和外界还有联系,”袁士妙顺手抽过赵黑子的笔记本,半是命令半是问询,“可以吗?”

    “只做了三篇,这都一个星期了。”赵黑子无语地点点头,心想这对师徒怎么都一个德性。

    “‘崖洞里两位修真者?’”袁士妙翻来翻去独独对这一篇起了兴趣,“你确定是两位吗?”

    王双宝也探过头去,随意扫了几行,也立刻被吸引了:“这不刘金东那里嘛,洞里住着两个人?”

    “我去那里也是巧合,刚要敲门时,就有人背着水回来了。那人本来不想配合我的专访,结果一论起来我们还是同学,他比我高几届,这才不情愿地让我进了洞。”赵黑子是刚刚从那里下来,自然记忆深刻,“他没说还有个人,但是我感觉洞里深处还有一个人。”

    “他是我们邻居,住得最近的,”王双宝挠挠头,“打水时我们在一起,我还开玩笑说要去他那里参观学习呢。”

    “那个洞什么样?”梁小慧的关注点总与众不同,这可能和银钟山的地下之旅有关。

    “挺深的,”赵黑子想了想,继续道,“只有一扇窗户,里面黑咕隆咚的,温度倒是不错,不冷不热。”

    “人呢?你为什么说感觉还有一个人?”袁士妙追问不休。

    “怎么说呢,第一是凭直觉,还有就是,”赵黑子顿了顿,“我隐约听到山洞深处有咳嗽的声音。”

    “许是听错了吧。”梁小慧满不在乎,“有些上了年岁的老鼠、水狼都能发出类似人类的咳嗽声。”

    “你是说,里面有妖精?”赵黑子一头雾水。

    “好了,好了,”袁士妙突然下了逐客令,“你翻过这座山,前面有条溪谷,在谷里有三家修行者。你去那边采访吧。”

    “我去过了,没有人。”赵黑子有点委屈。

    “你再去一趟,就说‘其生若浮,其死若休’,那三家都能开门。”袁士妙很认真的样子。

    赵黑子喝干杯里茶水,半信半疑地走了。

    “师傅,你这是?”王双宝如坠云里雾里。

    “那三家隐士都受过我师叔浮休道人的恩惠,只要说这句话,绝对会开门,还会好好的招待的。”袁士妙定定地坐在炕上,似在思考什么。

    “双宝的意思,你为什么这么快就把人轰走了!”梁小慧自作聪明。

    “哼!”袁士妙颇为不满,“这附近的隐居者我大体都认识,包括这个刘金东。可我不记得洞里还有别人,更知道不可能闹什么妖怪!”

    “现在天色未晚,我们去看看?”王双宝试探道。

    “嗯。”袁士妙点点头,又加了一句,“咱俩去,小慧看家!”

    从这里到刘金东隐修的崖洞不太远,路上要经过取水点。王双宝想回来的时候顺便打上一桶水,便背上了水桶。

    现在正是深秋,气候乍寒还暖。满山遍野的黄色和红色,与渐衰的青色夹杂在一起,煞是好看。

    终南山是道家圣地,历代在此隐居修行的不乏名人。久而久之,这里聚拢了仙气和灵气,是其他名山大川所不具备的。

    袁士妙还是一袭白衣,在山间行走之时宛若一个精灵在山野中跳舞。她好像对白色有特殊的偏好,很配她的肤色和婀娜的身姿。

    王双宝不知道师傅为什么对这个崖洞这么上心。他和小慧不同,不喜欢问这问那,只是静静地等着。

    “无量寿福!”袁士妙在崖洞外打了稽首,“贫道袁士妙,特来寻访道友,不知可否方便?”

    “袁道长?”刘金东从里面推开了门,又看到了背着水桶的王双宝,“这么快?”

    在刘金东心里,袁士妙的突然来访定是采纳了王双宝的建议。

    “不让我们进去吗?”袁士妙笑吟吟的,显得十分和蔼。

    “里面请。”刘金东微微颔首,一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洞口不大,初时还要猫着腰进入。走了五六米之后,洞顶逐渐高了起来,人可以站直身体。虽是个山洞,但里面并不潮湿,非常干爽舒适。里面的空间不大,但是狭长,而最深处确如赵黑子所说,黑咕隆咚的,看不清有什么。

    “金东,这里不错啊,要不要换一换?”袁士妙少有的打着哈哈,“除了暗一点儿,别的什么都好。更难得的是这里的仙气,很纯净啊。”

    “道长玩笑了。”刘金东微微一笑,并未接茬。

    “师傅,这里真的是有仙气啊。”王双宝怕冷了场,故意附和着师傅,“阴阳二气调和,互为升华,真是仙山洞府啊。”

    “对了,这山洞里面是什么地方?通向哪里?”袁士妙忽然切入正题。

    “没什么,里面太矮了,我一般用来放杂物,比如腌菜缸什么的。”刘金东略显紧张,一下子说了好长一句话。

    “腌菜好。”袁士妙咂摸着嘴,给王双宝使了个眼色,“我们也应该弄个腌菜缸了。”

    “就是,就是,”王双宝站起身来,“东哥,给捞两个咸菜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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