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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娇-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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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石板的地面上,动静可不下。

    皇上抬头,瞅了眼小夏子懒洋洋的并没什么力气。

    因赫舍里贵人病着,皇上身边进进出出都换成了李福和小夏子伺候。

    奴才们之间有个比较,皇上不会特意去调配,但闹到的跟前儿也有时候给他们个教训,就比如之前责罚了李福。也有的时候不大去理会。

    自来都以为小夏子还算有几分眼色。

    皇上自个没好利索,赫舍里贵人还病着,闹事也不挑个时候,还真是错看他了。

    皇上有意冷着他,所以不过冷冷的瞧一眼,并不问话。

    小夏子苦笑,他是有意跟李福过不去,但绝对不成想李福简直狗胆包天。

    “皇上,奴才偶然得知赫舍里贵人病的蹊跷,这小太监说的太过可怕,奴才不敢自专,还请皇上明查。”小夏子知道这回自己是受了鱼池之怏。

    可事到如今,硬着头皮也得冲了。

    皇上坐直了身子,点小夏子退到一边,责令跪着的太监:“给朕说仔细喽。”

    “回皇上的话,奴才拿脑袋担保绝不敢有半句虚言……”小太监的声音有点抖,后来说着白慢慢平复下来。

    “李大总管吃醉了酒,奴才照顾时候听……听他说‘要给赫舍里主子好看’。后来李大总管带着奴才给伺候赫舍里贵人的宫女送东西,然后那两个宫女姐姐也病了……”

    小太监又磕头说:“奴才前后一合计,怕是事不对,还请主子明查。”

    有容已经挪到偏殿养着去了,皇上点了小夏子带着人去查。

    拆开一宫女的铺盖,果然有所发现。

    到皇上跟前陈情的小太监,当然是有十足把握才做的,只是在万岁爷跟前说的多了,恐漏出痕迹来。

    刚染病的有容,正是高热难耐,昏昏沉沉也分不清自己在哪。

    好像回到家里住的小院儿,熊熊的火光映了天。额娘像是往外跑的时候跌了一跤,堂屋里阿玛被塌下来的柱子砸住了腿……

    有容像是身处火中,焦烫的火砸在身上。有容拼了命的跑,可却像是处在一个迷雾中,分明家里人就在跟前,可有容就是够不着,喊破了嗓子也听不到……

第253章 自辩() 
第263章

    里边的主子不出去,外头的主子进不来。

    因李福被锁拿的事,养心殿里人心浮躁,有些乱糟糟的。

    更何况还有小夏子带着四处的抄检,很有些抄家的架势。奴才间也有联络有些关系的,有爱打听的,也有怕被带累的,只道小夏子带着人确实翻出了东西。

    延禧宫的奴才早都挪出去了,皇上原赏给有容身边伺候的也染了病,新来听着外边的动静悄悄趴在窗口看动静。

    孟子仪正坐在桌前开药方子,听着幔帐里头跟猫叫似的喊‘额娘’。

    他手上一颤,笔尖浓浓的一滴墨就落了下来。

    那边的怕就是原本在宫外有过一面之缘的贵人了,按理来说住到养心殿是有几分得宠,可惜命不济,位份不显还染了病。

    孟子仪坦荡荡坐回床边,重新给赫舍里贵人诊脉,竟叫他十分疑惑的是:“好好一位宫里的贵主子,怎么还得了惊悸的毛病。”

    他跟自己说:“医者,望闻问切。”

    终究还是没忍住,撩开帘子看了一眼。

    还是记忆中那张羸弱苍白的小脸,因高热她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头紧锁,像是陷入了极可怕的噩梦里边。

    像是梦魇了!

    窗边的椅子一动,孟子仪快速的缩了手回来。

    宫女还疑惑:“咦?孟大夫不是已经给贵主子请过脉了?”

    孟子仪恐抬头被人家察觉了,他脸红的异样,虚点了下桌上正写一半的脉案道:“之前的方子是给万岁爷用的,皇上自有真龙护体,体内的阳气重,非贵人所能及。服用药的计量要改改,所以还待再斟酌一番。”

    听着道也是这么个理。

    因她自己失职在先,宫女恐将孟大夫盘问的恼了,也只好暗暗警醒,自己伺候的更精心了。

    ……

    外头,李福被押走之前,看着隐了一半身子在小夏子身后的小太监问:“你缘何害我?”

    因已经走到了个偏僻处。

    小太监才去了神色间的畏缩,走到李福跟前,趴在他耳朵边上悄声说:“师傅,您真不知道为啥吗?大家都是奴才,我却活的像个阴沟里的老鼠,。眼下有人肯拉我上岸,我又怎么能不抓住机会呢?”

    “好、你好的很……可真是将他当成普度众生的菩萨了。”李福心中大恨,眼里恨不能喷出火来,怒声冷笑。

    小太监神色冷静:“师傅您老人家教过我的,求人不如求己。徒弟这一回靠的可不是夏公公,反倒要多谢您好多事露了痕迹。”

    李福惊惧他到底掌握了什么事?

    脑子里快速的想着要见了皇上的推托之词。

    多少年的师徒,谁还不了解谁呢?

    小太监笑了,哈哈大笑,却让被押解走的李福只觉得背后发冷毛骨悚然。

    找到夏公公之前,小太监早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只是在万岁爷跟前说的太多,恐他自己身上怎么也得落个知情不报的罪名下来。

    现在他一步步的引着夏公公去查,到时候证据都摆在皇上跟前,就算是李福是九命猫妖转世,这回都得摘了他的脑袋。

    果然没等太阳落西山,从前风光无限的御前大总管李福就坐实了谋害妃嫔的罪名。

    皇上知道之后十分的震怒,他给李福的尊荣难道还不够?

    拔出萝卜带出泥,李福可没他想象中那么硬气,慎刑司一番的伺候下去,有天腥草在,也容不得李福嘴硬,就已经牵扯起宁妃娘娘来。

    他他拉家是大族,尔岚更是宫中唯一妃位上的娘娘。

    小夏子不敢自专,深深的瞧了一眼那初始状告李福的太监,心里也开始有几分不安。

    他实在没想到事情会牵扯到宁妃娘娘。

    小夏子不敢妄自揣测圣意,却暗暗的觉得以万岁爷的脾气,待着宁妃娘娘确实比照旁人都宽和些。

    李福的供词呈到了御前,皇上准了宁妃到太后娘娘跟前自辩。

    皇帝就是太后娘娘的命根子,也是她老人家掌权立足的根本,所以才一听说宫里的病起的蹊跷。

    后宫争宠献媚的手段多,但上来就下了狠手的也不是没有。

    但这一回,牵连了皇帝,可不就正是往太后娘娘心尖儿上扎刀。

    得了信,气得‘腾’就站起来,手指颤颤的指着乌雅嬷嬷问:“人呢?都给哀家带来。”

    “各宫的主子们都在给皇上祈福,今儿不曾来问安。”乌雅嬷嬷也十分的心惊。

    再往前多少年,后宫里都没见过如此的手段了。

    太后娘娘已经气的脸色发青,扶着冬青的手站起来道:“她们都在祈福,那是谁有这么狠毒的心思害了皇帝。”她紧紧的攥着冬青的手,手心一片冰凉,心有余悸的说:“这回的病不致命,却还留了致命的后手等着。皇帝膝下就一个大阿哥,自略懂事起就开始吃药,这要是有个万一……”

    乌雅嬷嬷跟着心有余悸,进言到:“娘娘说的是,一定要严查,将宫里蛰伏的鬼魅都揪出来,万万不容许她们留下来作怪。”

    太后娘娘阖双目:“将各宫主位都宣来,哀家好叫她们知道知道什么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家法破不得。”

    冬青拧了眉,与乌雅嬷嬷对视一眼劝说:“太后娘娘,万岁爷龙体欠安,宫里正是人心浮躁的时候,咱们何不先将涉事的叫来问问。”

    太后已经得了皇帝大安的消息,行事自然少了些顾忌。

    直言道:“今日之祸,皆因往日御下太过宽和所致。慢腾腾的走漏了风声反倒不好问了,只管将人都聚起来,什么人什么鬼的,今儿都分个明白。”

    不多时,人都已经在堂了。

    太后娘娘主位坐着,皇后娘娘也蜡黄着脸在下首坐着,右手边第一位的座上却空着。

    宁妃打外头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吶头便拜,哭声道:“太后娘娘明鉴,都怪臣妾御下不严,宫里的奴才也不知听何人差遣,做下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来,害的万岁爷龙体欠安,还带累了赫舍里妹妹。”

    皇后娘娘拿起帕子沾了沾嘴,眯了眼睛看过去。

第254章 万寿() 
第264章,

    太后娘娘面沉如水,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放肆,永福宫岂是容你喧哗的地方。”

    宁妃果然声音小下拉,抽抽噎噎的道:“臣妾知罪,实在是刚得了消息与李福那狗奴才勾结的宫女竟上吊死了,一时间又是气又是怕的自责,方才失态了。”

    好、好,本宫这还一句都没问,牵扯出来的人都没了。

    “宁妃实在大意了。”皇后娘娘终于开了口。

    她并不过分苛责,只是指出来宁妃失责的地方。

    却有好事跟风的,譬如戴佳贵人,眉头一挑说:“姐姐宫里的人,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李福刚吐出来一个,好端端的人就没了。宁妃姐姐到底是御下不严,还是御下太严,太后娘娘可得好好查查。”

    果然太后娘娘气的面皮涨紫,指着宁妃,连叫起都不曾,直接骂道:“你既说自己是冤枉的,哀家就问你,说那宫女有异心,可有什么证据,她到底是谁的人?”

    宁妃闭了闭眼睛,陈情道:“太后娘娘,病情由养心殿和延禧宫而起,那么这段时间到过两处的皆有嫌疑。可臣妾这些日子潜心礼佛,都是^_^甚少踏足外边,臣妾实在冤枉。”

    先将水搅合混了再说,光是想着落井下石,宁妃可没想让诸位干爽的站在岸上。

    “说来都是臣妾气度不够,那宫女很有几分魅惑人的手段,早前时不常的爱往万岁爷跟前伺候。她一直羡慕皇后娘娘宫里的慕桃姑娘,臣妾眼里揉不得沙子,叫将她打发去做了粗使杂役。”

    “许那时候起,她就心生了怨恨,后来保不齐被别人拉拢去。太后娘娘明鉴,臣妾受了委屈不打紧,就恐怕此事到此为止,让那些真正做恶接着留在宫里害人。”

    她这一番话说完,太后娘娘虽未表态,眼神却在殿里人身上扫了一圈,可见还是将宁妃的话听进去了。

    这便是聪敏人了,如戴佳贵人之流,恐怕生的是副榆木脑袋。

    皇后娘娘身边站的慕桃,低垂着脸儿,只觉得周围人的目光热碳一样落在身上。

    宁妃趁胜追击,抽噎的哭道:“以前就有奴才们私下嚼舌根儿,说是赫舍里妹妹并非自愿伺候万岁爷。臣妾还想着总不能因为她桀骜,因被皇上差点掐死就心生怨恨吧?”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谁有能分的清楚。臣妾是个老实人更是个糊涂鬼,还望太后娘娘您明查。”

    “竟有此事,将赫舍里贵人带来问话。”太后娘娘气的心发抖。

    她儿是真龙天子,富贵拥四海,竟被个宫女出身的奴才种子给嫌弃了?

    滑天下之大稽!

    要说戴佳贵人刚踩了宁妃一脚,那纯属是凑热闹,生来就有落井下石的毛病。可却只要是在她面前一提赫舍里有容,戴佳贵人简直都不讨厌别人。

    “她做过忤逆的事儿还少吗?说不定就是她心里嫉恨初到府时候,皇上打过她一巴掌的事来。真真是狼子野心,这样的人,住冷宫都嫌她碍事,就应该即刻拖出去打死了事。”戴佳贵人声音徒然尖利。

    皇后娘娘像位入定的高僧,面上与悲无喜。心叹:“这戴佳氏果然是越活越回去了,宁妃居高位,赫舍里贵人得宠。无论哪个都是戴佳氏得罪不起的,偏一会儿的工夫就已经两个都得罪了。不怨她这些年渐渐的没人搭理,疯狗一样,可惜了!”

    皇后行将就木,在她眼里只剩下两种人,可用的和一定留不得的。

    譬如宁妃,皇后与她不死不休,留下是给大阿哥的祸患。

    “戴佳贵人慎言,赫舍里贵人与你同级的位份,岂是你可以随意质橼的?”皇后手里的茶盏重重的落在桌子上。

    戴佳贵人惊惧,心里想着赫舍里宫女什么时候入了皇后娘娘的眼?

    戴佳贵人呐呐的起身:“皇后娘娘教训的是,臣妾鲁莽了。”

    “坐吧。”皇后并不恋战,因为她剑指宁妃,且毫不手软:“尔岚是潜邸的老人了,按理说来与皇上更是多少年的情分,定是万万做不出伤害皇上的事情来。”

    直到此刻,宁妃还没有起身,皇后的话听着是不错,但宁妃知道皇后绝没那么好心。

    果然,皇后娘娘一转头,对太后说:“可只怕皇上受的是鱼池之殃,恐是有人犯糊涂,嫉妒赫舍里贵人得宠也未可知呀?”

    宁妃的心直直的往下落,行事都是十分可靠的人,皇后就只凭着三言两语猜出了事情的始末来。

    不愧是先帝爷亲选四福晋!

    这一刻,宁妃忽然有了荒唐的想头:“早前几年,在四王爷府的时候,她被自己打压的毫无还手之力,该不是蓄意为之,人家根本没在乎吧?”

    乌雅嬷嬷也凑上前,小声的在太后耳边道:“娘娘,赫舍里贵人正病的人事不知,这会儿她怕是没法子前来。另外,查到李福在那死去的宫女手里得了天腥草,蓄意要加害于赫舍里贵人。”

    皇后也说:“皇额娘,儿臣问过宫人,这赫舍里贵人的家人、亲族俱在。万不至于糊涂至此,枉顾三族犯下滔天的大错来。”

    终究事涉皇帝,太后娘娘才一时想差了。

    可叫皇后这么一劝,也就逐渐的清晰起来。

    宁妃身上的嫌疑最重,可牵扯进来的宫女死了,根本没法指正,连李福也咬死了消息都是通过那宫女传递。

    好多的人都觉得事在宁妃身上,但又想不明白李福做了什么事情都招了,可唯独没有将背后的主子供出来,到底是确实不曾见,还是另有什么隐情就不得而知了。

    之后不过月余,孟子仪得赐做了正五品的御医。

    有容原来身边伺候的那些宫人,也终于浩浩荡荡的回来了。

    延禧宫粉饰一新,终于将它主子迎了回来。

    在过年前,是皇上的万寿节,宫里也管这个月称之为‘万寿月’。

    皇后娘娘又病了一场,全靠汤药吊着,太医们也无不尽心。

    一来因为皇后是后宫之主,另一要紧的也是恐给万寿月添了晦气。

第255章 召见() 
第265章

    因一场病的情分,万岁爷待着有容更是不同。

    原本想要悄悄的进了位份,也让延禧宫喜上加喜。

    不过太后娘娘说:“宫里疫病一事,至今尚未查明,当初宁妃指责赫舍里贵人未尝没有道理?她出身不足,又流言正盛,此时绝非皇帝加恩的好时机。”

    皇上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直到皇上起驾之后,乌雅嬷嬷劝说:“皇上既然有心此时,又恰逢万寿月,您又何必阻止呢?”

    当然有宁妃那番话的功劳在。

    可此时宫里早已经没了宁妃,她因与宫里疫病一事牵扯颇深,皇帝索性直接治了她个御前失仪的罪。褫夺了封号‘宁’,又将其降为嫔,并禁了足。

    实则,皇上心里认定的事,且不需要证据,觉得你是便是了。

    留了尔岚的命,有顾及到他她拉家的体面,前朝后宫本是一家,尔岚的阿玛驻守要塞。自然也更是因为,早年尔岚曾误用了原本是进献给皇帝的糕点,中毒伤了身子。

    尔岚自己不知详情,这么些年求子不得,皇上对她难免多分心疼。

    ……

    嬷嬷的话,太后娘娘何尝不知,揉了揉额角,忽然问:“你觉得那有容是个什么样的人?”

    自然是万岁爷心尖儿上的人。

    乌雅嬷嬷一愣怔,皇上刚才虽没有违逆了太后的意思,但脸上的失望显而易见。她也偶尔与主子说起各宫里的人来,可对上明显万岁爷看重的。

    她不得不斟字酌句的多了几分慎重,继而说:“瞧着虽不大爱说话,却是心里有成算的。另外,生的实在太好,奴婢这辈子有幸跟在太后身边也算见过些人了,但相貌上能出其右的,恕奴婢眼拙还真没瞧出几个来。”

    “是呢,行动坐卧可不见半点小家子气,你说她那一举一动的规矩都是在内务府学的?”太后娘娘也留意过刚进宫的宫女们,可那般沉稳的并不像是内务府调理出来的。

    “据说是她姥姥家什么亲戚,原先也在宫里当过差。”

    如此,也姑且算是了。

    太后娘娘说:“当初在永福宫里,哀家就觉得那小宫女十分的和人意。什么都不争不抢的,却处处会在主子跟前儿显出好来,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心计。”

    说是她不愿意伺候皇帝的话,不期然的又出现在太后娘娘的耳朵边。

    “偏又是个不安分的,这样的守在皇帝身边,哀家总是不放心。这样伶俐百出的将皇帝大部分的时候都绑在了延禧宫里,其余的各宫难免眼气,都是起纷争、不省心的主儿。”

    眼下太后娘娘最烦心的一件,就是皇上膝下子嗣单薄。

    要是想要顺利的延绵皇家血脉,‘雨露均沾’这一点的是必不可少的,偏自打皇帝这回病好了之后。

    脚下像在延禧宫生了根儿似的,偏那丫头也不争气,一直也不见喜,不然也不至于这么戳了太后娘娘的肺叶子。

    实在头疼的很!

    随着太后娘娘一招手,正在侍弄花草的冬青忙净了手过来,站在炕沿儿三块青砖的地方给太后娘娘进献水烟。

    大体上就是原来的关东烟儿,宫里不许叫‘水烟儿’。

    这是无形的规矩,众人虽都不一定要清楚的知道缘由,却都早已经是约定俗成,不可变化的了。

    “凭她多伶俐,难不成还能翻出太后您的手掌心儿去?”冬青说着也笑了。

    可见单凭着赫舍里贵人的本事,是绝对不可能的。

    “奴婢就喜欢赫舍里贵人的脾气,她刚到永福宫的时候也受欺负,却从来都是不急不躁的,做事细致又循规蹈矩。就是踏莎那样的老人都挑不出一丝的错来,十分沉得住气。反正奴婢像她那么大的时候,可办不到这份儿周全。”

    这里头,要算起熟悉来,还是得算冬青。

    她赞不绝口的一番话说下来,逗得太后娘娘都乐了。

    “竟有那么好?”太后娘娘笑过了一场,面色才松缓下来。

    乌雅嬷嬷趁机说:“等闲的人,万岁爷又怎么会看在眼里。娘娘不也说这前朝后宫的不消停,眼瞅着到了年根儿底下,周边四处的不消停。皇上既然喜欢,太后娘娘您得了闲不如指点指点贵人,也让她沾点聪明劲儿。”

    见着太后娘娘似是听进去了,乌雅嬷嬷一番心意还不到落在主子身上。

    胳膊可拧不过大腿,何苦一味执拗了皇上心意。

    若是因为些许小事,伤了她们母子情分,那可就大大的不好了。

    殊不知,乌雅嬷嬷的话倒是给太后娘娘提了个醒儿。

    “打明儿个起,传她过来伺候哀家礼佛吧。”太后娘娘‘咕噜噜’的吸了一口,忽然发了话。

    冬青的视线与乌雅嬷嬷的对个正着,却都没再说话。

    明儿个,可是说太后娘娘亲妹妹,后嫁到赫舍里嫡支的夫人进宫请安。

    若不是忘记了,太后娘娘又意欲何为呢?

    太后娘娘的口谕到延禧宫的时候,正好皇上也在。

    有容领了旨意,皇上点了传旨的小太监问话:“是单独召了赫舍里贵人一个,还是有另外的妃嫔?”

    “回皇上的话,太后娘娘钦点的赫舍里贵人,说原本是旧相识,也省比外人蠢笨,规矩习惯都不费劲的多好。”太监大的谄媚。

    皇上吩咐小夏子看赏赐,有低声嘱咐了两句。

    小夏子强忍着心中的诧异,低头应了一声‘嗻’,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赏赐的是个一等的红封,小夏子说:“你小子拿住喽,回去给弟兄们分分,明个在永福宫见了赫舍里贵人一定的好好伺候着,知道吗?”

    外边都传赫舍里贵人受宠,小太监头一回接触,只觉得惶恐不已。

    夏公公可是万岁爷身边第一得意的人,能亲自出来替赫舍里贵人铺路,可见都是万岁爷亲许的。

    “奴才多嘴,问一句夏公公,这……是咱们独一份,还是都有的?”小太监笑的有点尴尬。

    小夏子以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分,悄没声的告诉他:“永福宫的人,上到乌雅嬷嬷,下到大大小小宫女太监,那都是人人有份的。”

第256章 衣裳() 
第266章

    永福宫里宫人们聚在一块,眼睛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说起话来啧啧称奇。

    “这赫舍里贵人可真是不得了,能劳动夏公公亲自走这一遭可不是一般人。”传膳的太监捏了手里装碎银子的荷包说。

    有好事的凑过来附和:“谁说不是,甭说是这份赏赐的几两银子,要紧的这份脸面。”

    “你那银子不要紧,且不如给了我。”

    “怕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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