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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嫁传说-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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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妄想!”

    我吼了一声,不过根本不可能有离开的机会,那一群群人压着我,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脑袋像地上磕了下去,我头发散乱像是疯子,而旁边的衍生,正笑着缓缓朝地上磕了个头。

七十三章坟梦() 
磕头三下,我被衍生拽进了那口钉着七十二根钉的棺材。

    难道我就这样死了?

    我试图把舌尖血喷到手腕上的麒麟石上,可是没用,麒麟石根本一点的反映都没有。

    微微侧首就看到旁边那具已经高度腐烂的尸体,蓦然间……我只觉得头昏脑胀,渐渐的眼前浮现出灰白色的场景来,像是一场梦境……

    四五十年代刚刚建成的秦宅,院子中央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位年轻美貌的女子,那境地之中是黑白色的,女子穿了一件合身的旗袍,坐在椅子上,手里还翻着一本书籍。

    蓦然间,场景突然变化,像是幽深的宅院之中,一样是那个女子,穿着黑色的长袍,她手中赫然捏着一枚锁魂钉,眼神分外凌厉,在她对面还摆着一个新鲜的尸体,是个男人,像是刚刚死去不久的。

    锁魂钉入头顶,女子嘴里嘟囔着像是咒语,又像是密语,听上去很熟悉,我却记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那尸体蓦然睁开眼睛,女子席地而坐,嘴里也不知道念了什么,就见那鲜活的尸体竟然直接走了出去,随着那尸体一步步迈出黑暗,那尸体的容貌也渐渐显露出来。

    这一看我不由吃惊了,看那尸体的完好程度本以为是刚死去不久的人,可这一看之下不由啧啧称奇。

    那尸体白发及腰,头顶上由龙葵发冠束着,发冠上还镶一颗翠绿碧玺,发冠旁那根锁魂钉闪烁着异常冰冷的光,这男子玉面清秀,眉目之间淡淡透出一股邪气来,看到他身上衣服的那一刻,我更为惊讶。

    纯黑的矩领窄袖长衣,这……这是东周时期的衣服式样,那腰上的绅带下还配着一枚造型甚为古怪的玉佩。

    蓦然间画面又是一转,一样是在宅子里,偌大的院子中央停着一口金棺材,棺材里一双尸体被捆着,那邪魅异常的黑衣男子,和那身穿黑袍的女子。

    女子已死,头上还有一根锁魂钉,而男人头顶的锁魂钉没了,双眼却爆出异常诡异的青光。

    紧接着,眨眼的功夫已是千里之外,白雪皑皑的山脉之中,一只送葬队伍正在缓缓前行,几十人抬着一口沉重的金棺,缓缓的走入雪山深处。

    正当我好奇时,耳边却蓦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嚎。

    再眨眼间,又到了宅子里,我住的那个卧房,衍生已经被吊死在房梁之上,而后几个人将他的尸体放了下来,封入棺内,那棺材里与他合葬的居然是一具被纸糊起来的白骨,那纸上画着眉眼和嘴唇,和被抬进雪山深处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我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从头到尾出现的那个女人……俨然就是我自己。

    眼前灰暗起来,周围静谧的像是时间都停止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觉得自己熬不住了,身体里的一切都在缓缓的流失,而且最重要的是,棺材里边的氧气正在急剧减少。

    我想我大概是熬不过去了,就觉得口渴的要命。

    人渐渐的也昏了过去,这一觉睡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中元节,蛇盘村一直都规矩,这天晚上不入夜家家户户都要一早关闭大门,孩子们更是不许外出。

    距离秦琉璃失踪已经整整一天的时间,昨天老坟出了事情,也不知怎么的,墓坑原本都是量好的尺寸,入了棺却发现纸扎人金银元宝怎么也点不着,方容没办法才给龙行打电话,让他赶过去。

    龙行心里已经知道,恐怕这两天要出事,这动土的日子原本是算好的,可不知道这天要下雨,金银元宝烧不着是因为先人不肯收,龙行到了之后和山羊胡又是一阵阵的念往生咒,也做了法事,一直到天入黑,金银元宝才烧了起来。

    本来以为琉璃会在老宅子等着,谁知道整个院子里除了一口金棺之外,哪里还有琉璃的身影?

    村子里的人都出去找了,可是愣是没人影。

    叔公和三爷爷几个管事的,此时都坐在叔公家的堂屋里,个个沉着脸,吧嗒吧嗒的默默抽着烟。

    “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是不是回城里去了,也没个信儿。”叔公皱着眉头,看了看外边的天,虽说今天雨没昨天的大,可是仍旧淅沥沥的下个没完。

    “我再出去找找吧。”方容也是一脸的愁色,他本身今天要回学校的,可是琉璃失踪了,他又请了几天假下来,打算等找到琉璃再说。

    这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下来,昨天迁坟遇到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琉璃说失踪就失踪了,一圈子的人心情都沉的很。

    “你知道去哪儿了,你就去找,你不要再出去出个什么事情,让你爹娘咋活。”山爷说了一句。

    众人都没什么好办法,吃饭的时候都是闷着头,也不说话,唯独龙行,吃完饭之后就迅速离开了。

    回到宅子,龙行回了一趟卧房,焚香沐浴后,将床上的那件已经看不出颜色的道袍穿在身上,又将桃木剑和罗盘放好,才出门跪在院子里对着天地拜了拜。

    龙行嘴里默念,“师祖在上,今有不孝徒孙降孽,请师祖保佑。”

    正了正衣冠,龙行眼中凛冽非常,桃木剑在身上挂好,转身便从宅子里走了出来。

    夜色如深,一身道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昨天迁坟之时他就知道老坟有问题,也算到琉璃失踪和老坟有关系,可今天是鬼节,鬼门大开百鬼夜行,在这个时候动手恐怕不太吉利,可他心里清楚非常,过了今天晚上子时,再想救琉璃恐怕已经无力回天了。

    一身道袍,一把桃木剑,一挂罗盘,他眸色沉重的朝着蛇盘山老坟去。

    上古至今,他已经追随了她整整千年的时间,当年她因为凤皇的一把烈火,三魂七魄去了一魄,那一魄便是记忆,从此她每次往生都不再认得他,可他嬉笑而过,终有一天,她回到雪山深处便会找到遗失的记忆,记起他的。

    千年轮回,万年再生,只要她在,无论刀山火海他都会救她于危难。

七十四章我要走了() 
他从风中一路走来,到蛇盘山老坟时,天空已沉如银一般的颜色,风声四起,地上的野土草屑四处刮飞,迷的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大老远,龙行就看到那老坟旁边的无数坟冢,唯独那硕大的老坟头前,立着一个黑影,身上还穿着新郎衣,那就是衍生,他早早就等在这里。

    任何东西时间久了都有灵性,无论是玉器首饰,还是年老的物件,乃至那些在山间之中活了许久的动物,也都是有灵性的,更不要说他这个当年被掩埋在孤山野岭含冤而死的人。

    那棺材上的七十二根钉,锁住他的魂魄永不超生,身上的每一寸骨头没日没夜被阴风洗涤,那种痛苦的让人灰飞烟灭的感觉,他衍生一定要让秦家人加倍偿还。

    “放了她,你还有一条生路。”龙行的道袍猎猎作响,语气却要比山中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衍生嘴角划过一抹的冷笑,眸色阴沉道:“这是报应,我死时诅咒,让秦家上下三代不得好生更不得好死,况且,你拼尽全力和我一拼,恐怕也要废了你的道行。”

    “哈哈哈……我特么到这个世界上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刹那间桃木剑已经握在手中,空中挽了一个剑花,指着坐在墓碑之上的人,“要么死,要么活,你自己选一个吧。”

    衍生没有说话,眼中寒光毕现,刹那间空中一道响雷劈下。

    咔嚓——

    天地间电闪雷鸣,灰暗的空间陡然被照亮,一个穿着道袍立在坟前,一个一身的红衣坐在墓碑之上。

    一道闪电劈下,不远处的一棵老树陡然燃起熊熊烈火。

    “选死,成全你。”

    刹那间,却见龙行身影一动直接闪了出去,手中桃木剑已经对准了衍生的咽喉。

    动如闪电一般,衍生眼角一挑,蓦然沉吼了一声,整个人立刻化为一团黑色雾气,嚣张至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忘了告诉你,如来说过,拿你的命可以换我的命!”

    阴风肆虐,周围一阵阵的阴风从四面八方吹袭而来,龙行凛了凛脸色,“看来我还小瞧了他。”

    一语说罢,那团黑雾已经到了近身,眼见那团黑雾将自己裹在其中,龙行念了一句口诀,“我是天目,与天相逐,睛如雷电,光耀八极,彻见表里,无物不伏,急急如律令!”

    刹那间,桃木剑已是金光环绕,龙行脚踩天罡七星步,大喝一声,“散!”

    那桃木剑金光四溢,刷刷的几下剑花下来,整团黑色雾气陡然消散。

    天地间昏红一片,像是要渗出血来,那雾气消散后迅速合体缓缓变化出人的模样来。

    “驱鬼咒,对我来说似乎没用吧?”一阵尖笑过后,就见那半鬼半魅的衍生已经到了龙行近身,双手犹如丝带一样直接缠上龙行的脖子。

    龙行脸色一变,心中骇然道:“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已经修炼到如此地步!”

    心中虽然骇然,口中又是一诀出来,身子陡然飞起许高,牙齿一合,一口舌尖血便喷在了手心,“掌心雷!”

    咔嚓!

    一道若有若无的电光从手中发出,直劈已经冲上来的衍生身上。

    ……

    墓中不知道时间,我只觉得耳畔似乎有人在苦苦求饶,哭声一片一片的传来,可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连眼睛都睁不开。

    那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

    “琉璃……救救我。”

    听到这声音我蓦然惊醒,可睁开眼的瞬间,周围依旧是一片漆黑,耳边又传来模模糊糊的打斗声。

    我心里一喜,难道外边有人?

    当即什么也不管伸手就朝棺材板上拍,“有人在外边吗,救救我,我是琉璃!”

    力气有限,我也不知道自己喊了几声,就听见轰隆一声,整个棺材板被炸开,紧接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视线中。

    “龙行……”看到是他的那一刻,我使尽浑身的力气笑了笑,人却再度晕厥过去。

    “救救我,救救我。”那声音蓦的又在耳边回响起来。

    我感觉到龙行把我从棺材里抱了出来,紧接着一张温热的唇印在了我的嘴上,一丝甘甜清凉沁入口腔,被我慢慢的咽了下去。再睁开眼看龙行时,就看清龙行的脸上有一道血痕,像是被抓的,伤口向外翻着,淙淙的流着鲜血。

    “你受伤了?”我眼泪簌簌的流下来,无法形容自己那种感觉,没有任何一个词汇和字眼能够形容我的心情。

    龙行摇摇头,笑笑,“没事,你怎么样?”

    我也摇摇头,虽然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糟糕透了,身上还穿着红纸糊的红嫁衣,多处地方已经全部烂掉了,皮肤裸露在外,满身都是那种恶臭。

    龙行没嫌弃,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下来,落在我脸上一阵的冰凉。

    “龙行,你怎么了?”我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没事,先回去再说。”

    他把衣服扯下来盖在我身上,把我抱在怀里从未松手,天地间仿若只省下了两个人,我和他,我知道龙行肯定收了衍生,那个一直在我耳边回旋的声音是衍生发出来的,他被龙行收在乾坤袋里。

    中途我几度迷迷糊糊的昏睡过去,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再睁开眼睛时,已经到了宅子了。

    我穿着睡衣的躺在木桶里,龙行正一瓢一瓢的热水往木桶里加。

    地上扔着那件纸嫁衣,我伸手往自己身上泼了些热水,才觉得舒服不少。

    “醒了?”见我醒了,龙行微微一笑。

    我点点头,只觉得他眉宇之间有淡淡的阴霾,于是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琉璃,我要走了。”他苦笑一声说道。

    我惊讶的从水中跳了起来,忙问他为什么。

    “我双手不净有违师道,道行尽毁,从今天开始我没办法继承师父的衣钵,他老人家临死之前逼我发过誓,如果我双手不净灭人阴魂,自动退出师门,将我的道袍在他坟前烧掉。”龙行淡淡的说完,而后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我要回去了琉璃。”

七十五再找山羊胡() 
为了怕龙行离开,我整个晚上都趴在窗前盯着他的卧房,后来实在没撑住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惊醒的时候龙行已经走了。

    龙行在我房间的桌子上留了一封信。

    琉璃:

    我先回去了,我先回去看看师父,家里有些事情也需要我处理,你早点处理完事情到湘西和凤皇会面,你身上的蛊毒等不了多久了。

    还有,金棺必开的话,切记一定要告诉山羊胡,他会帮你的。如果《尸经》在金棺里,你拿出来之后必须尽快按照上面的秘辛学习,时间不多了。

    寥寥数行字,看完之后眼泪不由掉出来,把信放好之后,我披了件衣服就去找山羊胡。

    山羊胡住在村口,我去的时候他正在房间里画符。

    他住的地方很暗,大白天也不怎么见光,我在门口象征性的敲了敲门。

    “进来吧,一直在等你。”山羊胡头也没抬,放下朱砂笔,起身给我倒了杯水。

    我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把自己想开棺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

    “龙小先生走之前跟我提过这件事情,盲目开棺或会惊动先人尸骨,你想好了吗?”山羊胡坐在凳子上,翻看着着一本古籍,头也没抬的问我。

    “想好了。”我肯定道。

    棺必须要开,至于里边能开出什么来,到时候见机行事,如果真的是先人诈尸,或者是别的什么,山羊胡肯定有办法。

    山羊胡沉吟了一下,道:“我算了算时辰,明天正午阳气大盛,就在秦家宅子开棺。”

    我点点头表示可以,然后从山羊胡家出来。

    下了几天的雨今天难得停了,衍生的魂魄应该被龙行打散了,但是至今仍有一个问题我不太明白,当年那个女人和那个邪魅的男人不是一起入葬长白山了吗,为什么骨头又会出现在秦家老宅让衍生陪葬?

    但是这些疑问随着衍生魂飞魄散,我根本无从知晓了。

    从山羊胡家出来我先去了一趟方家,跟叔公报了平安,方容也回学校去了。整个村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田间地头人人都在忙碌着。

    已经是秋季了,红薯苗一大把一大把的堆在田头,地里随处可见插红薯苗的人。

    野地荒坡倒是显得格外萧瑟,我站在村尾看了看蛇盘山老坟的方向。

    想起来龙行原本说老坟下面应该还有问题,还有山羊胡说的,祖坟那种奇怪的葬法到底是要镇压住村子里的什么东西,不过这些都随着他离开,无法得到答案了。

    在村尾站了一会儿,看着劳作的人闻着夹杂着泥土味道的空气,让人觉得活着真好。

    临近中午的时候我回了宅子,厨房一直被收拾的很干净,只要有食物随时都可以做出饭菜来。

    门口花坛里种着蒜苗和一些青菜,我撸开袖子割了一把蒜苗,又剜了几颗青菜,打算在厨房做顿吃的。

    我很久没一个人做饭了,不禁想起凤皇做的饭菜来,那家伙手艺倒是不错,没想到做出的饭菜格外的香。

    想起凤皇,我不由苦笑了,总觉得他是一个了无牵挂的家伙,可以四处走,他今天还可以在床上抱着你睡觉,明天就已经在千里之外了。

    在锅里放了油,磕了个鸡蛋又把蒜苗丢进去炒,不一会儿香味儿就飘了整个屋子。

    接着又做了个青菜,烧了饭。

    一个人,一碗饭两道菜,吃的也格外香甜。

    吃完饭后,才想起来之前带来的东西都还没有分出去,于是直接找了山爷,让他把东西挨家挨户的都分了,反正除了几家有孩子的,别的东西都一样。

    整个一下午都没什么事,搬了把椅子坐在宅子晒太阳,秋季的太阳不炎热,像是金子一样洒在人身上,我在书房里把另外一份族谱拿了出来,又泡了壶茶,才坐着看了起来。

    这本族谱和姥姥那本有所不同,这本所记载的年代要更为久远,姥姥那本是晚清之后的。

    族谱记载,西夏时期拓跋思恭在西部创建政权,秦家不知是什么原因被请到西夏,在此之前秦家一直居住在长白山。

    “秦有神术,恭,亲往请之,迁至夏,封国师。”

    记载中有这么一句话,大概就说说,秦家有一门神术被拓跋思恭亲自请到夏国,封为国师。

    所谓的神术应该就是《尸经》里所记载的降尸法门。

    又翻一页,上面提到了一本书,在记载上称为神卷。

    “神卷共四式,钉法、锁尸、回魂、祭祀,秦家一代三脉,只选一人习之。”

    最重要的就是前边这两句话,后边主要是记录了一些历代秦家人的姓名平生已经公德之类的。

    其中有一点吸引我,从西夏到晚清这么长的时间跨度里,每一代的《尸经》传人都是女性,名字没有记录,但是似乎这个女人每年都要到雪山深处去,这好像是一种规律,什么原因也没有说明,而且无一次例外,死后都被送往雪山深处埋葬。

    再往后就没什么看的了,我合上族谱,抚摸着这本年代久远的族谱,心中的感受无法形容。

    把族谱放回书房,又选了几本古籍出来,坐在院子里看了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有些想睡觉。

    索性不看了,回到房间里睡了一会儿。

    到了晚上叔公叫来吃饭,我和叔公刚从宅子里走出去,就看见王婶在门口站着,脸上有些许的歉疚。

    我心里知道她是来道歉来的,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说了几句话,“王婶,这事不要放在心上了,我能理解。”

    村子里的女人,不怎么会说话,只抹着眼泪点头。

    和叔公到了方家,饭菜已经做好了,在院子里吃了饭,所有人似乎又回到了之前那样,席间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不提之前的事情,一顿饭吃下来,气氛有些寡淡。

    吃完饭我就从方家回去了,因为明天正午要开棺,下午我会把所有的事情处理掉,然后回家一趟就要启程到湘西去。

    大概是近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人也疲惫的不行,回到卧房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七十六章盝顶银宝函() 
第二天正午,秦宅大门紧闭。

    山羊胡穿着道袍做了法事,一切都很正常的进行,宅子里只有我和山羊胡两个人,做法事又念咒过程极其繁琐,山羊胡说这种事情不得出错,所以每一个步骤都做的很仔细。

    整个院子都弥漫着香烛的味道,等做完了法,山羊胡让我过去叩头。

    棺材前放着蒲团,我跪在蒲团上三叩首之后,闭眼念道:“先人在上,今有不孝后人秦琉璃迫不得已开棺,如有扰先人在天之宁,还望先人不要怪罪。”

    拜祭完之后所有事项完成后,山羊胡才打开大门。

    大门外方家的几个叔伯都已经在等着了,金棺盖沉重的很,得靠他们帮忙才可以。

    大门一打开,七八位叔伯先后进来,一部分人走到金棺前准备挪棺盖,另外几个人手里已经准备好了撬棍,只等山羊胡一声令下。

    我站在一旁,眼睛盯着金棺,心中早已是紧张无比。

    其实我和龙行都不敢肯定残卷到底在不在棺材里,也不敢肯定这棺材里到底是残卷还是秦家先人。

    之前说要开棺也不觉得害怕什么,可是真到事情上了,心里不免有些害怕,手心里也是早就出了汗。

    看见我紧张,山羊胡抬头看了看天,说道:“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没做声,众人都在等我回话。

    半晌,我看向山羊胡道:“开棺吧!”

    山羊胡敛了敛眼神,手中的铜铃当啷啷摇了起来,嘴里念叨着:“天地无极,生人勿近,开棺!”

    吱呀——

    七八个人一起用力,棺材盖子裂开一条缝隙,一股子难闻非常的味道从棺材里荡了出来,熏的众人纷纷倒退了好几步。

    “是腐朽的味道,没什么大碍。”山羊胡空扇了几下鼻前的空气,招呼几个人拿撬棍撬棺材。

    叔伯们应声,纷纷拿起撬棍在缝隙的地方卡好。

    “1、2、3……使劲儿!”

    几个人嘿哟一声,棺材盖子吱呀一声又错开了几分,露出一条能通过手臂的缝隙来。

    我赶忙摆摆手喊停,走到棺材前看着那条缝隙。

    里边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看不见,再错开一点吧。”我抬头对几个叔伯说。

    叔伯们点点头,又是嘿哟一声,牟足了劲儿七八根撬棍都压弯了,又错开一条宽一点的缝隙来。

    “好了。”我招招手,他们立刻停下来。

    我赶紧走过去,山羊胡也跟着走了过来。阳光穿过缝隙洒进棺材里,里边没有尸骨,干净的很,只有一层浮尘。

    难道我和龙行的猜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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