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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偶戏-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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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往前走了?”陶樊问道。
赫连铭转过身来,看着我笑着说:“前面地下又没有支架了。”
这离祭坛上起码还有十几米的距离,如果前面不能踩,那还能怎么办?
我们又不能飞。
“意思是我们得回去了?”我皱眉,开始觉得有些烦躁。
“不是。”赫连铭作了一个“请”的手势:“还要靠你了。”
我假装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我不懂。”
白欢看着我,低声地说:“出门之前,爷爷和我们说,一定要让你完成最后一步。”
我抿着嘴:“七只皮偶废了六只了,赫连宗那个老东西还不放心吗?”
赫连宗是怕我出去之后对赫连家进行打击报复,所以一定要在这里把我消耗殆尽吗?
似乎是怕我不知道那老东西的决绝,赫连铭又说:“赫连宗说了,最后一步,你要是不出手,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气氛就这么僵持着。
然后突然,一阵不适时宜的“呲啦呲啦”声缓和了气氛。
别在肩上的小型对讲机此时居然通了,彬子焦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喂喂喂,你们能听见吗?”
“能。”我说道。
那边传来一声欢呼:“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呢,老板,你们啥时候出来啊?外面又惹虫子又多”
本来我想,要不就在这里耗死赫连家两颗最耀眼的新星,当给自己陪葬了。
可我还不能死。
我死了,谁照顾彬子?
他唯一的亲人因我而死。
我不能不管他。
闭了闭眼,我说:“很快就能出去了,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恩恩。”他答应着。
说了没一会儿,信号就又断了。
我叹了一口气,对赫连铭说:“回去让那老东西亲自出来感谢彬子,要不是他,我想,今天你们就陪着我一起死吧。”
赫连铭笑着点头。
只有陶樊很实在地问:“真的啊?出去要赶紧谢谢凉皮了。”
陶樊管彬子叫凉皮。
他俩上学的时候貌似关系特别好。
长出了一口气,我把最后一只皮偶拿了出来。
然后握紧了发凉的刻刀柄。
解开上衣,刀刃印在了我胸前原本存在的一条淡淡的伤疤。
那条疤是三十年前师父为我续命时留下的。
手上微微用力,刀刃便花开了皮肤表面。
顷刻间,血流如注。
陶樊瞪大了眼睛,陆有凌倒是相对平静些。
森森白骨后面,是一颗不会跳动的琉璃心。
晶莹剔透。
我把皮偶拿起来,接住了那滴心头血。
第44章 走出终南()
那滴血滴在皮偶的眉心,然后像水遇海绵一样被吸了进去。
幽蓝色的光芒大盛,我眼前有些发黑。
随着皮偶身上隐藏的纹路越来越亮,我体内的虚弱感越来越强。
马的,出去之后怎么说也得在床上躺几个月了。
当最后一笔花纹亮起来之后,那只皮偶飘浮在了半空中。
我朝祭坛上努努嘴,皮偶便听话地滑行了过去,停在了那破开的木盒旁边。
心神一动,那皮偶便将手伸进了木盒里,小心翼翼地将那半块印章拿了出来。
就在我以为大功告成的时候,突然,一团黑影从大殿上方极速下落。
皮偶堪堪避开了那团黑影伸出来的爪子,那团黑影,哦不,应该说是,苏寻隐便落在了祭坛上。
奇怪的是,祭坛周围的机关并没有攻击她。
恕我直言,苏寻隐蹲在祭坛上,四肢着地,真的很像一只青蛙。
她脸上的神色透着十成十的怨怼仇恨,似乎我们干了什么天大的对不起她的事。
“把圣物放回来。”
她的声音变得嘶哑而难听。
我连忙指挥着皮偶把那半块小东西放进赫连铭已经打开的檀木盒子。
“苏姐,你到底怎么了?”陶樊问道,脸上写满了纠结与心痛。
“哈哈哈哈”苏寻隐突然笑了起来,她笑得那么用力,两行眼泪从她眼角滑下,她笑得那么用力,以至于嘴角裂开,整个脑袋向后仰了有一百二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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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声如她的声音一般嘶哑,剧烈的颤动让她的长发披散下来,两只眼球凸起到像要掉下来一般。
好好的一个大美人,活脱脱变成了一只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她笑够了以后说道:“拿走了圣物,你们都得死!”
然后她尖叫着扑了过来。
不能让她落地,而我又站在几人最前方,显然拦住她的任务又交给了我。
叹了一口气,我指挥着皮偶滑向她的喉管。
不知怎的,内心忽然有些不舍。
这一晃神,皮偶歪了一寸,苏寻隐便要落到我面前。
我连忙把腿伸出去,挡在她脚下。
我以为会是剧烈的碰撞,谁知道她轻飘飘地落在我伸出去的腿上。
这是绝佳的时机,趁她重心还不稳,皮偶从后面爬上了她的肩头,张开了布满尖牙的小嘴,她浑身一颤,身子就随着鲜血的涌出而软了下来。
我连忙伸手接住她。
不能让她碰到地面。
可我的手刚触碰到她的身体,我就感觉有一丝丝不对劲。
她整个人轻得像纸片。
“亦隐啊”她低声在我耳边说道。
我突然觉得自己做错了。
我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反正就是错了。
“亦隐啊”她又唤了一声,声音很轻柔,一点也不像刚才那凶神恶煞的样子。
“哎。”我不自觉地答应了一声。
红彤彤的血开始从她的嘴角流下,流到了我身上。
“能又死在你手里”她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蓄满泪水的双眼似乎包含着千言万语:“真好”
我有些慌乱。
就好像在飞机上坐的好好的,突然我就被推倒了飞机外面,那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我有些晕眩。
“什么意思?”我问。
可惜了,她的目光开始涣散。
“真好”
这是我听到的她最后一句呢喃。
然后她脸上身上的皮肤开始迅速地老化。
她慢慢佝偻起来,渐渐失去人形,在我反应过来之前,竟是变成了一撮灰。
轻飘飘的灰顺着我的指缝滑下,却在落地之前消失不见。
我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心口的伤忽然疼得无以复加。
那种疼,似是要把我从内部绞碎,再拼到一起,再绞碎
我最后的意识是赫连铭从我身后接住了我倒下的身子。
唉最近昏迷得次数也是越来越多了。
私人医院,重症监护室。
赫连铭推着一架轮椅,上面坐着赫连宗。
二人隔着冰冷的玻璃,看着躺在监护室里面的人。
那人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只有随着呼吸器轻微起伏的胸膛昭示着他还活着。
“铭儿,你先走吧。爷爷想自己在这儿呆一会儿。”老人对赫连铭说道。
赫连铭脸上闪过一丝嘲讽:“怎么?赫连宗,你逼我们把他搞成这副模样,现在你又心疼啦?”
赫连宗一张老脸被气得通红,手指抖动着,指着赫连铭半天说不出话来。
赫连铭一勾嘴角,吹了一声口哨,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说:“小心他死了,变成厉鬼来找你索命。”
赫连宗闭了闭眼,再生气他的身体可能就受不了了。
老人独自在监护室外面坐着,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电梯突然“叮”了一声。
陆擎和一个黑衣老人蹒跚着走了过来。
陆擎见赫连宗坐在轮椅上,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赫连宗,你也有今天。”
赫连宗脸上的神色淡淡的:“你的心肌梗塞也没治好吧?”
两人又互相损了几句,直到黑衣老人一声轻咳,才止住。
然后三人默契地看向监护室里躺着的人。
一时间,空气似乎都静止了,只听得见隐隐约约的“滴滴滴”随着心电图的起伏传出来。
“她死了吗?”陆擎问道。
赫连宗点点头:“应该是死了,祠堂里供着的牌子终于碎了。”
陆擎又说:“我真没想到她能隐忍这么多年不去找他。”
赫连宗回道:“那又怎样?最后还不是被我赫连家的控魂术捉到了。”
两个人都没有发现身后黑衣老人浑浊眼底的那一份冰冷与怨恨。
“三十年啦,总算是解决了一块心病。”赫连宗忽然舒了一口气。
陆擎难得同意地点点头,然后有些后怕地说:“但愿他不会知道。”
赫连宗嗤笑:“三十年前那一次是意外,是你们陆家出了叛徒。这一次,除了我们没有任何人知道,他那个没心的东西,更不会知道。”
陆擎花白的眉毛拧在了一起:“但愿吧。”
赫连宗又问:“之后还按计划走吗?”
陆擎点头:“嗯,再熬九年半,我们两家就算彻底太平了。”
“为什么不现在做掉他?”一直没出声的黑衣老人忽然问道。
赫连宗笑了:“墨家的皮偶术当年闻名天下,道上的人谁不知道墨荼那老鬼,和他身边的小娃娃?九年半的时间,够他替我们两家卖命的了。”
黑衣老人“哦”了一声,然后低下了头,眼里竟是有些湿润。
陆擎说道:“赫连宗,你还是这么缺德。”
赫连宗像是找回了久违的底气一样,大笑了三声:“这人三十年前几乎害我赫连家绝后,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
陆擎没再说话,只是又盯着监护室里的人看了一会儿,就和黑衣老人一同离开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赫连铭出现了,将赫连宗推出了医院。
监护室外面恢复了平静,这家私人医院本身费用就是天价,除了显赫权贵,没有其他任何人会来这里看病。
只是宁静很快便被一阵脚步声打破了。
陶樊,白欢,梁彬和陆有凌出现在监护室外面。
“老板还没醒。”梁彬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担心,他贴在玻璃上,恨不得挤进去看看。
陶樊倒是还算冷静,问道:“白队,我师叔他最后是用了什么秘术吗?这都在里面躺了一个月了,生命迹象还是那么微弱”
白欢若有所思地说:“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应该是用了皮偶术里的一种禁术,用自己的生命精华,换取皮偶一柱香的所向披靡,上天入地,就连飞行都可以。”
“平时师叔的皮偶也是飘着的啊?”陶樊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这次”
“那祭坛上同样有机关,”白欢平静地说:“墨亦隐的皮偶过去时,却没有触发任何机关。这就是那禁术的神奇所在,让皮偶暂时‘不存在’,机关感应不到,自然就不会被触发。”
陆有凌叹了一口气:“可这一不存在,要了他半条命。”
梁彬却忽然有些生气:“你们都在场,为什么非逼老板施展什么禁术?”
白欢抱歉地笑了笑:“如果不是你老板的禁术,我们完不成任务,更不可能活着回来。”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在墨亦隐昏过去之后,那皮偶像是有自己的思想一般,慢慢变大,尤其是双手,大到几乎可以将几人完完整整地握在手心。
然后皮偶就将他们握在了手心里,带着他们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山壁,来到了外面。
整个过程十分诡异,就好像他们都不存在一般,可以穿过任何物体。
而那皮偶带他们出来之后,就再次变小,然后自己钻进了红箱子。
再后来便是他们与梁彬再次联系上,然后马不停蹄地将墨亦隐送进了医院。
奇怪的是,在割开胸膛都没有心跳的他,在医院却忽然有了心跳。
白欢皱紧了眉毛,看向病床上静静躺着的人。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45章 新的命案()
我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一个多月,又在普通病房里躺了两个多月,前前后后四个多月才从那家死贵的私人医院里出来。
其实要不是彬子催得紧,我还想再住几个月,狠狠地宰赫连家一笔钱。
虽然这几个小钱可能对赫连家不算什么,但是一看到他们家管财政的赫连铭的二伯每次交钱时的痛心疾首,我就格外地舒心。
可是彬子等不了了,所以伤一好我就出院了。
事情是这样的。
在我昏迷不醒的期间,彬子的天眼开了。
也不能算是天眼,应该算是阴眼。
开了天眼的人,知天命,辨阴阳。
而彬子只能看见阴气,而不能看见阳气。
于是那天,他慌慌张张地跑到病房里,我正和陆有凌在下棋。
彬子一进来就掀开我的被子盖在了自己头上。
我能感受到自己满头黑线:“彬子?怎么了?”
“有鬼有鬼”
我往门外看去,医院走廊里静悄悄的。
定睛一看,确实是有一团影子在病房门口停滞不前。
彬子身上阳气很足,按理说不会看到这样的脏东西。
我坐在床上扭了扭脖子,中气十足地低喝一声:“滚!”
那团黑影瑟缩着真的向后滚了三圈,撞上了对面走廊的墙壁,然后消失不见了。
我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谁之过了两天彬子再次慌慌张张地跑进了病房。
“是个女人浑身是血让我救她”
我有些不解,看向病房门口,又是之前那团黑色的影子。
“进来吧。”我对它说。
那团影子怯生生地慢慢飘到了我的床脚。
“你知道请我们办事是有代价的吗?”我问。
然后那团影子化成了一个年轻的女孩。
女孩戴着一副细边眼镜,不算漂亮,但也算是清秀佳人。她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牛仔裤,浑身上下透着书卷气。
“大学还没毕业吧?”我随口问了一句,并对彬子说:“出来,好好看着。”
他这才从被窝里钻出来。
那女鬼女生,捏着衣角,嗫嚅着说:“我知道”
“先付钱,后办事。”我说。
那女鬼狠了狠心,竟是当场把梳得整齐的马尾生生揪下来一半,放到了我放在床脚的红箱子上。
我对彬子使了个眼色,他会意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问道:“什么事?”
“我想请你们帮帮我妈妈,让她别再为了我的事情奔波了。”
那女鬼是彬子他们学校的一名外地学生。
事情还得从半年前说起。
这女鬼叫江歌。
江歌是在一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内向的女生,父母离异后与母亲来京都生活。
母亲为了江歌能上个好大学,有份好工作而过上稳定的生活,可算是费尽了心思。
江歌也没有辜负母亲的希望,从小乖巧懂事,更是提早一年考进了彬子的大学。
在学校里,江歌认识了一个好闺蜜。
两个人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那个女生也特别照顾江歌。
本来要是一直如此,江歌可以稳稳当当地顺利在两年后毕业。
问题就出在这个闺蜜的前男友身上。
那个男的叫陈世愁。
确实是个挺让人发愁的男的。
和江歌的闺蜜分手后,他便一直缠着江歌的闺蜜,打电话,发短信,甚至是跟踪,所有恶心的事情都被这个男的做了一遍。
后来陈世愁拿江歌闺蜜的衤果照来威胁她,无可奈何之下,江歌便让闺蜜住进了自己在校外租的一间小屋。
后来陈世愁不知道怎么又搞到了江歌的地址,没过几天便找上了门来。
那是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江歌提着给闺蜜买的热馄饨,在车站等着闺蜜回家。
谁知道跟着闺蜜来的是陈世愁。
江歌知道陈世愁肯定对闺蜜心怀不轨,善良的她一把将闺蜜推进了租的小破屋里,用自己瘦小的身躯挡在了挡在了门外,把闺蜜挡在了屋里。
疯狂的陈世愁因爱生恨,从怀里掏出了一把三十厘米的尖头菜刀,威胁江歌再不躲开就捅她了。
江歌当时心里是很害怕的,可是她想着,闺蜜在屋里,这又是皇城脚下,也不太可能出什么大事。
便白着脸硬撑着继续挡在了门外。
于是陈世愁便捅了她四十多刀。
整个过程持续了有半个小时,她在房门口从高声呼救到再也爬不起来,那闺蜜从始至终都没有打开门看她一眼。
一开始她是恨的。
后来她在去找陈世愁的报仇的路上,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那个连话都不敢高声与别人说的中年妇女,此时正举着写着江歌名字的大字牌,在街头厉声呼喊,想让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路人在她的请愿书上签名。
很少有人会驻足聆听这个看起疯疯癫癫的女人的话,她却依然顽强地一遍又一遍地高喝:“求求你们帮帮我!还我女儿一个清白!”
就在那一瞬间,江歌忽然觉得自己的仇恨不那么重要了,同时她也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有了往生的迹象。
最后她跪在了我和彬子面前,求我们告诉她母亲不用再这样了,她会安心去往生,只求我们能替她再看母亲一眼。
良久的沉默,然后我问道:“你哪个闺蜜怎么说?”
“吴凉凉啊?”江歌忽然有些黯然,本就苍白可怖的脸此刻更加苍白:“她她有自己的苦衷”
“她什么也没做对不对?”彬子突然问。
江歌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连指正犯人都没做对不对?”我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歌再次点了点头。
彬子此时一点都不害怕了,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就要往外冲:“马的!狼心狗肺的东西”
此处省略骂街一万字。
我能理解为什么彬子这么生气。
江歌垂死挣扎了半个小时,该经历了怎样的痛苦与绝望?
而这一切的起因,她的闺蜜,就把她生生地挡在了那扇可能救了她的命的门外面。
江歌没有呼救吗?她是不声不响地死掉了吗?
不是。
她尖声呼救了,奋力挣扎了,而她的闺蜜就将她关在了门外,隔着一道房门,一直到她死去。
而江歌死后,她也没有做任何表示。
连江歌母亲都不愿意见一面。
甚至连指认凶手,这个吴凉凉都不愿意做。
还真是够无良心的。
彬子已经气得不行了。
他说:“老板,你别拦着我,我要在学校公布这件事。”
“别去。”我说:“你有证据吗?你是目击者吗?难道你要和大家说江歌的鬼魂来找你了吗?你觉得谁会信你呢?”
一连串的问题把彬子砸晕了。
他攥紧了拳头,低着头,不知道再想什么。
我回头对江歌说:“你先进到这个红箱子里,后面的事我来处理吧。”
她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谢谢你”
“诶等等,”我想到了什么,指了指箱子上的鬼发:“这个你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江歌挠了挠已经不那么秀气的头:“其实我也没什么用”
我摇摇头:“以后你去往生,阴差会要过路费的,你收着吧。”
江歌点点头,眼眶里似是有泪花。
鬼本身是没有多少感情的,剧烈的怨怼会使他们成为厉鬼,而鬼眼泪
好像就是我修补皮偶需要的东西。
“哭的话箱子里有个小瓶子,把眼泪装进去,我有用。”
江歌一愣,随即狠狠地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江歌消失在红箱子里,彬子看向我:“老板,我们总得”
我摆摆手:“我知道,我只是不让你亲自去学校公布。”
“你的意思是”
我笑了:“现在通讯科技这么发达,微博微信什么的还用我教你怎么用吗?”
彬子恍然大悟。
然后就屁颠屁颠着手跑去办了。
本来我以为这件事交给彬子就大功告成了。
谁知道他出去没半个小时就又哭丧着脸回来了。
“又怎么了?”我问。
“老板”他的五官有些扭曲:“外面都是江歌这样的”
我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然后摸了摸他的脉。
有人把彬子的阴眼打开了。
当即我就有点生气。
彬子开了阴眼,无异于在一片黑雾中点亮了两盏灯。
所有的鬼魂都会铺天盖地过来找他。
要不是他八字够重,压得住,丫的早就被鬼上身了。
谁会做这么缺德的事情?
我眯了眯眼,八成与赫连家那个老东西有关系。
害我差点废在终南山还不够吗?连我身边的人都要打压吗?
就这样,我不得不直接当天就跟彬子出院了,然后陪着他去了他们学校,拿他们学校的电脑创建了一个新的账号,然后彬子就开始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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