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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偶戏-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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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听越觉得离谱:“所以各路天神都是真的?”
“这个倒未必。”陆老爷子在地上翘了翘拐杖:“不过,既然连你都能继续行走于红尘之中,你应该明白无即是有,有即是无的道理。”
这一点我倒是无法反驳。
我见过太多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用常人的眼光也许无法去理解,但说不定天外有天。
“可是蚩尤都是几百几千万年前的事情了,您能确定你那照片上的就是蚩尤印吗?”
这么长时间了,即便存在过也都化成灰了
陆老爷子又敲了敲拐杖:“我知道你不信。老头子我还就把话放这儿,你的阳寿只剩下十年。到时候时间一到,你就会直接魂飞魄散。除非你能找到身上带着蚩尤血脉的人,让他用蚩尤印消除你身上的诅咒。否则,你就等死吧。”
“原来是这样。”我点了点头,起身,行礼:“那陆老爷子,我就先走了。”
“你去哪儿?”
“时间不多了,我还没享受够,趁还有十年赶紧去享受啊。”我对老爷子眨眨眼睛:“都知道什么时候要死了,当然要趁死前好好玩玩了。”
虽然动作是即将离开,而我的余光一直注意着陆老爷子的表情以及动作。
只见他张了三次嘴,才在我走出前厅门之前说:“你赢了,不怕死的小子。蚩尤血脉于我陆家也是有用,这次是想请你帮忙。”
“您可知道我的价钱?”我转身,好整以暇看着陆老爷子。
只见他嘴角抽了抽,然后说:“付你双倍。”
再也藏不住嘴角的笑意,我又坐回了那把椅子:“您可以开始说线索了。”
第14章 残酷消息()
我在陆宅呆了小半天,陆有凌就开车带我去了潘家园。
“怎么不告诉老爷子我手里有半块蚩尤印?”我问他。
陆有凌抿了抿本来就薄的嘴唇:“他不是我亲生父亲。”
“什么?”我微微睁大了眼睛。
陆有凌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说:“你还真的相信他说借阳寿的那一套啊?我是他二十多年前捡到的弃婴,老爷子把我带回了陆宅,开始叫我蛊术,一学就是二十年。”
“抱歉。”
“没什么。”
听了他的话,我倒有些不明白。陆老爷子为什么要说我还剩下十年的寿命?
琉璃心之事不假,师父在三十年前替我换心也不假,陆老爷子怎么会扯到借了他四十年阳寿的事情?
看来刚才没把蚩尤印亮出来是对的,这老头子还是有所保留。
“老爷子为什么要你去潘家园?”陆有凌忽然问。
想了想,我如实说了:“他让我去潘家园找老秦,说老秦知道三十年前究竟是怎么回事。当然作为交换条件,我需要帮老爷子找到完整的蚩尤印,以及带着蚩尤血脉的人。”
他忽然笑了:“墨亦隐,你真相信那老头子说的话?”
我点点头:“你可能不信,我胸腔里现在装的是一颗琉璃心。有太多的事情还无法用科学解释,你学蛊术学了这么久,还不明白吗?”
他忽然沉默了。
半晌,听他一声轻叹:“我母亲是被陆擎害死的。”
陆擎就是陆老爷子的大名。
闻言,我问:“有证据?”
“陆家祠堂里,供着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女人。”
我想说,那也不能断定就是陆擎将她害死的啊,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很多啊。
但是我选择了问另一件事:“你又为什么去潘家园?”
“老梁他们从外地追du贩追到了潘家园,这帮贼子都渗进潘家园了,白欢怕老梁他们应付不过来,叫我过去支援。”
我了解地点点头:“巧了。”
陆有凌又看了我一眼:“没想到你是个活死人。”
我干笑了两声:“嗯,意外。”
然后又是长久沉默的尴尬。
陆有凌的车一停在潘家园外头,我就率先下了车。跟他打了个招呼,我便扎进了透着年代气息的长街。
陆老爷子说老秦开了一家古玩店,年轻时下地挖坟的时候中了机关,断了一条腿,道上的人都叫他拐子秦。
可我问了好几家店主,都说不认识这个人。
这就奇怪了。
陆老爷子没必要给我下套,他又蛊术傍身,不会觊觎皮偶术,更与我无冤无仇。
最后,还是一个路边摆摊算命的老妇人压低了声音悄悄跟我说:“别找拐子秦啦,他犯事啦,躲都来不及。”
“婆婆,您能说说他怎么了吗?我找他有急事。”
那老妇人上下扫视了我一遍:“看着不像是吸东西的啊。”
我忽然有一种预感。
老妇人紧接着说:“拐子秦去倒腾面粉,被条子追到了外省,前两天才悄悄溜回来,昨天看他媳妇带着孩子匆匆忙忙出城了,估计是回来安顿后事的。天子脚下倒腾面粉,不是找死吗?”
面粉说的就是du品。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一路来,店老板们知道我要找拐子秦,都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这就好办了,我谢过这个老妇人,走向公共电话亭。
找到梁警官应该就可以找到拐子秦了。
天色已经晚了,路边的摊店都开始收拾收拾准备关门了。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说的就是卖古玩的,这群人开门晚关门早,现在又是淡季,也没什么大顾客,就都早早关门回家吃饭。
梁警官没有接电话,我想他可能正在追嫌疑人,也就又问了个路,坐上了回影坊的公交车。
谁知道,今天可能是出门没看黄历,公交车开着开着突然熄火了,司机急得满头大汗也没用。一车人只得下了车,后面来的又挤不上去,我想了想,反正没什么急事,干脆慢悠悠地溜达回影坊。
我推开店门的时候彬子正在打扫店里卫生。
“欢迎老板回家!”
我走到柜台后面倒了杯水:“几点起的床?”
“嘿嘿,”彬子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四点。”
“下次别熬夜了。以后”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
彬子拿出手机,接了电话。
我就把杯里的水一仰脖都喝了。
“梁彬?对,是我。梁建国?啊对啊,他是我爸爸。怎么了?”
梁警官?我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
好半天都没再听到彬子出声,我疑惑地回头,却见他一手紧紧抓着拖布,手背上青筋暴起,一手握着在耳边的电话,脸色煞白,泪流满面。
我的喉咙忽然又有些发干。
只见彬子一松手,手机摔在了他刚兴致勃勃擦好的地面上。
“老板我爸他”
我在不知不觉中屏住了呼吸。
“我爸他殉职了”
梁警官死了?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几个小时前,陆有凌还说去支援梁警官的啊。
好好的人,怎么就没了?
看着彬子濒临崩溃的样子,我也顾不得仔细思考了,夺过他手里的拖布,顾不得锁上店门,我拉着他到大街上拦了辆出租车,直奔警察局。
一路上,彬子这孩子一句话也没说。
我想安慰安慰他,却忽然发现所有的安慰都是这么苍白无力。
他低着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面无血色,两只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却还是不停得颤抖。他绷着嘴唇,眼泪却直直地从他眼眶落下,打在他的牛仔裤上。
局子里的警察们差不多都认识我了,所以我带着彬子进到停尸间也没遭到任何阻拦。
停尸间里聚集了好多人,九队的人和平日里和梁警官关系不错的都在这儿。
见到我带着彬子冲了进来,人群自动分开了,留了一条路。
我推了一把彬子,他才僵硬地向前迈了几步。
白欢轻轻掀开了铁架子床上面盖着的白布。
只是一眼,彬子就忍不住瘫坐在了地上,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号炸响在我耳边。
怕他一口气喘不上来晕倒,我刚想过去扶他起来出去,却被一个警察拦住了。
陆有凌和陶樊架着彬子去了外面走廊。
难过之余,我有些不解为什么在彬子出去后这些人面色不善地盯着我。
“怎么了?”受不了那犹如实质的注视,我皱眉,问道。
苏寻隐刚想说什么,却被白欢拦住了。
另一名警官拿起了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把刻刀。
“墨先生,这是您的吗?”他问。
我记得这个警官,梁警官之前就是让他带我来的停尸间,见到了苏寻隐。
“是。”
繁复的手柄,锋利的刀刃,这就是我放在红箱子里的那把刻刀。
刚刚拦着我的警官掏出手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我反手铐了起来。
“墨亦隐,你被捕了。”
这是个圈套。
我马上明白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刻刀是如何被人从红箱子里拿出来的,但有人要陷害我。
陶樊从外面走了进来,见我被铐了起来,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了我一拳。
嘴里马上弥漫出一股铁锈味。
“为什么杀了老梁?!”陶樊在我耳边大吼,我看见他的眼圈通红。
淬了一口,我说:“我没有。”
“嘭!”又是一拳落在我脸上。
“墨亦隐,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zha!”陶樊激动着还要打,被苏寻隐冲过来拦住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逼自己冷静下来:“今天陆有凌带我去了潘家园,没找到我要找的人后,我就坐公交车回了影坊,半路上公交车熄火,我是走回去的,沿路应该都有监控。”
“你说你没找到人就走了?”陶樊忽然面色古怪地看着我。
“是。”
“我呸!铁证如山你还狡辩!”他从桌上拿起一打照片摔在我身上:“这是老梁随身带着的针孔摄像头的截图!睁大你的眼睛看看!”
照片哗啦啦地散落在地,我低头,其中一张照着模模糊糊的人影正脸。
那人戴着口罩,皱着眉,穿着和我现在一模一样的衣服,手里拿着证物袋里的那把刻刀。
我哑然。
这证据做到家了。
可我知道我没有杀害梁警官。
“我没有。”我还是摇头:“那不是我。”
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此时再也忍不住了,冲上来就要跟我拼命。
他双眼赤红,挥起来的拳头都在颤抖。
陆有凌从后面紧紧地锁住他,可架不住他疯狂地扭动,还是挣脱了开。
于是我又在脸上挨了几拳,陆有凌才再次把他拉到门外。
“咳咳咳咳”苏寻隐扶着我,我甩了甩有些晕眩的头:“不是我做的,我绝对不会承认。”
白欢似乎再也忍不住了,冷冰冰地说:“墨亦隐,我以为,你是个好人。”
我还想说什么,她却不给我插嘴的机会:“即使不是好人,我也以为你是个有担当的人。”
苏寻隐扶着我的手紧了紧,从我这个角度也能看到她眼角挂着的泪珠。
白欢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和她身边的警官说:“把他关起来吧。”
第15章 栽赃陷害()
梁警官死了。
所有的证据指向我。
彬子濒临崩溃。
我被正式拘留了。
更巧的是,我走回家的那段路,不,那一整片街区的监控录像全都被销毁了,白欢他们没能拿到录像带。
这样明显的栽赃陷害,我却有口难辩。
真是一手好棋。
在拘留室里,我呼吸着冰冷的空气,闭着眼睛细细回忆。
恐怕就连公交车熄火都是人为的。
究竟是谁要这么算计我?
陆擎?这个老头子没必要算计我。他很明白,只要他手里掌握着和蚩尤印有关的东西,我就会帮他。
许莹莹?这只千目老鬼已经魂飞魄散了,她也没有能力再陷害我。
那还能有谁?
白欢保证过道上的人不会再找得到我。
难道白欢的保护已经不能挡住那些人了?
坐在铁床边上,我觉得十分憋屈。
但我告诉自己要冷静。
静下来,才能思考。
可我真的不知道哪儿出了纰漏。
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我长叹了一口气。
忽然,我听见一阵极其轻微的钥匙相互撞击的声音。
我看向紧闭的铁门,只见那把手忽然向下轻轻扭动,然后苏寻隐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浅色便装,没有穿警服。只见她在关门之前看了看四周,才静悄悄地关上门。
“你还好吗?”她的声音很好听。
“有什么不好的?”我反问。
她犹豫了一下,坐到了我身边:“我相信人不是你杀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好人。”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摇了摇头:“小姑娘,我可不是好人。记得我的皮偶吗?那是一张张人皮做出来的。我和好人是沾不上边的。”
苏寻隐忽然伸出手,捏着我的脸强迫我看向她,然后她一字一句地说:“你知道我嘴里的好人是什么意思。”
我一愣,然后挡开她的手,再次摇摇头:“我真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说完,我也不再理会她,再次靠着墙闭上眼。
她似乎叹了一口气,又小声地说了什么,我也没留意。
不一会儿,她就又走了出去。
我猜她是背着白欢来的,不然不至于需要关掉外面的监控,然后确定值班的警察去交班了才拿钥匙进来。
一个念头忽然在我脑海里闪过。
会不会是苏寻隐?
之前就怀疑她身边有觊觎皮偶术的人,这个人也有可能是她自己。
乱,心里乱得不行。
我再次烦躁地甩甩头。
这一关拘留,就是两天,除了每天有人定时给我送饭,剩下的时间就我自己一人在拘留室里。
两天后,一个警官把门打开,把我铐上,然后带到了一个小房间。
手铐被固定在了桌子上,那个警官叫我坐着等着。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有人推门进来。
进来的是梁彬。
我看着他走到我面前,坐下,然后喝了一口手里拿着的矿泉水。
然后他才和我对视。
良久,我说:“我没有杀害梁警官。”
彬子浑身轻轻一颤,然后低下了头:“老板,我信你。”
我轻笑:“前两天打我的时候可不像是相信我的样子。”
彬子的头埋得更低了:“老板我错了那天不是情绪有些失控”
我想伸手拍拍他的脑袋,可伸到一半便被手铐扯住了。
想了想,我说:“现在看出来这是陷害了?”
“嗯。”彬子点点头,然后掀开上衣,露出有些白净的腹肌。
我扬了扬眉,看着他把固定在裤腰带上的文件夹拿出来。
见我看着他,彬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不是外面不让拿进来么”
我一看,纸里面夹着的是一张公交卡。
一下子我就想起来了,那天走回家,好像在中途掉了什么东西,原来是彬子帮我办的公交卡。
“这是那个公交车司机给我的,说有人掉在了车上,一查写的是我的名字。”
“现在相信我了?”
彬子低着头又安静了很久,才说:“老板,那些人指证你的时候我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我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妈死得早,我爸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带大,这突然就殉职了,我有些无法接受。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出凶手,然后千刀万剐替我爸报仇可是那些人说是老板你我不敢相信”
我动了动下颚,心想,那天你出拳的时候我可没感受到你的不可置信。
“老板,我错了,你打我吧。”他心一横,眼一闭,一副要杀要剐随我便的样子。
我笑出了声:“彬子,手铐在呢,不打你。”
然后我拿起拿张公交卡看了看:“彬子,正经,现在说正事了。”
“是,老板。”
“有人要陷害我,他想要的无非就是我柜台下面那个红箱子。那个红箱子你不要碰,这两天你呆在店里,不要开门,和赵祁在一块,知道吗?不论是谁,这背后的主谋在得到那个红箱子之前是不会放手的,你只要在店里不出去顺便把门口挂的铃铛全收起来,就没事。”
“那老板你怎么办?”
“我?”我看了看卡在手腕的手铐:“我就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呆着,放心,那些东西还不足以证明我就是凶手,那把刻刀上,不会被提取到任何指纹。”
彬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让他把文件夹收起来,赶紧回店里,越快越好。
彬子走以后,白欢也来看了我一次。
“你觉得这次的事是谁做的?”她问。
我斜眼看着她:“你以为我是个有担当的人?”
她脸上一红,粉拳锤在我胳膊上:“那不是我急昏了吗?我和老梁认识很多年了”
“白欢,”我正色道:“我希望下次,你可以选择先相信我,再查证。”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骗自己的雇主。”
白欢又笑了,精致的五官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我不知道这次是谁做的。”轻咳一声,我说道:“道上的敌人太多,谁都可以有足够的动机致我于死地。”
“听陆有凌说,你是去潘家园找拐子秦了?”
“嗯。”心里有些不满陆有凌这样打小报告,但我还是承认了:“去找他问问我师父的事。”
“谁跟你说拐子秦知道墨老先生的事了?”白欢不经意地问。
看来陆有凌没告诉她陆擎的事,我就说:“师父生前提过这个人。”
白欢没有再继续追问,看来是相信了我说的话:“墨亦隐,过两天你应该就可以被无罪释放了。”
“因为刻刀上没有我的指纹,但是照片上显示我的手握着刻刀了对不对?”
“对,”她点头,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我失笑:“那刻刀是我的没错,但那刻刀并不是阳间之物,我又不是阳间之人,哪会留下什么痕迹?”
白欢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真有先见之明。”
“阳间的刻刀没法做皮偶,这次只是碰巧。”然后我想到了彬子,便对白欢说:“这几天还麻烦你照顾着点我店里的彬子,他刚刚痛失父亲,我不太放心。”
“知道,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他呢。”
见过了白欢,我就知道离我被无罪释放的日子不远了。
果然,又过了三天,每天给我送饭的警官就走进了拘留室,打开了我的手铐,请我出去。
陆有凌开着车,带着陶樊和苏寻隐在警局外面等着我。
陶樊见了我有些别扭,陆有凌也有些不自然,于是我主动说:“你们不把幕后黑手揪出来真是对不起我。”
话音未落,气氛就变得更尴尬了。
还好苏寻隐在这时及时岔开了话题,很快,之前的那一点点隔阂就又消失了。
三个人送我回了咖啡店,然后占了张角落里的桌子讨论案情。
一名警官在追捕du贩子的时候莫名被刺杀,这可是件大事。
我猜,要么就是警察低估了du贩子的势力,所以没有防备,才导致梁警官牺牲。
要么就是,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
而恰好,他知道的事情背后的人,想弄死我。
我还是有些头大。
彬子表面上已经从悲痛中恢复了过来,今天去学校上课了,这会儿还没回来。
关于梁警官去世,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毕竟在我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我的至亲,早在三十年前就都死了。
苏寻隐他们几个讨论得火热,我插不上话,索性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咖啡,然后我就去楼上翻找彬子收起来的铃铛。
反正我只是白欢请来得皮偶师,推理什么的,还是交给正规的警官们吧。
又下楼看了看柜台后面的红箱子,我把彬子收起来的铃铛又挂了出去。
晚上可以问问皮偶,究竟是谁要陷害我。
照片里的那个人模仿我的神态,表情都极其与我相似,一定是我身边的人。
可身边的人翻来覆去就这几个。
揉了揉眉心,我窝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开始打盹。
有什么事等到晚上再说吧,拘留室也睡不好觉,我还是先休息休息。
第16章 拐子老秦()
晚上一点多,我打开红箱子,取出了皮偶。
拿出白欢给我送回来的刻刀,我割破了左手中指,滴在了皮偶身上。
然后我把朱砂笔放到了皮偶手里。
只见皮偶站了起来,然后拿着笔,在柜台桌面上写了三个字:拐子秦。
然后皮偶就一动不动了。
我看着那血淋淋的三个字,吸了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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