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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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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好不容易才做好几盘卖相不佳的菜:红烧鱼的鱼尾折断了,一盘四季豆有一半焦黑,只有那碗萝卜骨头汤看起来还像点样。
已是晚上九点,李小男坐在桌边,以手支额打起了盹。敲门声突然响起,李小男一惊,睁眼站起,快步跑向门口,打开房门。她还以为是陈深过来了,结果打开门,看到了醉醺醺的苏三省。
李小男满脸的笑意顿时凝固,“苏所长?”
苏三省借着酒劲推门而入,他四处寻找地叫嚷:“陈深呢?陈深在哪里?”
李小男有些害怕地站在门口,“陈深他不在这里。”
苏三省一顿乱喊:“我就是要找你,你叫他来打我呀?”
李小男把门完全拉开,对着苏三省说:“苏所长,你喝多了吧?要不要我帮你叫黄包车,送你回家?”
苏三省见李小男靠在门板上,紧张地望着自己,狞笑着上前靠近李小男,用手撑住门板,将脸逼近李小男。
李小男欲躲开,却被苏三省按在了门板上。他喷着酒气对李小男说:“他有什么资格不让我找你?他凭什么说我没有自知之明?”
李小男侧过脸去,躲避着苏三省的酒气。
“为什么你明知道他喜欢的是徐碧城,还是想要跟他在一起,却不肯接受一个真心喜欢你的男人?
“苏三省,我求你放过我吧。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喜欢你的。“李小男有些生气地看着他。
苏三省也直直地看着她说:“那你知不知道无论你做什么,陈深也一样不会看上你!“
听到他的话,李小男忽然怔住,她当然不会想到苏三省会说出那样的话。
苏三省依旧直直地看着她说:“你会放手吗?你和我又有什么两样?哈哈“
这句话似乎真的触痛了李小男。她怔怔地想着,泪水忽然就涌上了眼眶。但她还是倔强地对苏三省说:“你胡说!“
苏三省笑了。他说:“你信不信,只要你向他提出分手,说你不勉强他娶你了,他根本连一句话都不会挽留你!“
“我不信!“李小男的泪水已经流了下来。
“他根本就不喜欢你,我们两个才是最般配的。跟我过日子吧,我会对你好,我会把你宠成天下最幸福的女人。”苏三省说着欲吻李小男。
第192章()
李小男用高跟鞋猛踩苏三省一脚,苏三省吃痛了,这才松手。李小男更是顺势扬手打了苏三省一记耳光。她愤恨地对他说:“苏三省,我恨你!”说完,李小男用力地把苏三省推出门外,关上了房门。
这一把巴掌似乎把喝醉的苏三省打醒了。他一脸懊悔地捂着脸,站在门外对李小男高喊:“小男,对不起,我喝多了,我不是有意冒犯你的。”
可是屋子里李小男说:“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李小男闷闷不乐地坐在桌前,回想着苏三省刚才的话,每句都让李小男满心怅然。
敲门声再次响起。李小男以为是苏三省没走,忐忑地走到门边问:“谁呀?”门外传来陈深的声音,“我。”
“怎么才来?”李小男打开门把陈深让进屋,声音里却没有一丝的责怪。
看到桌上还没动过的菜,陈深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不是说了让你别等我吗?”
李小男却倔强地抬头,“我说过多晚都等你的,终于等到你。”
陈深瞥了李小男一眼,才发现她的眼睛有些红肿,愣了愣,“怎么?等哭了?你不会那么矫情吧?”
李小男笑了笑,“让你猜中了。不矫情的明星本来就不多。”
陈深又怔了一下,“你在跟我演戏?”
“你不信呀?”李小男认真地看着他。
“自打认识起,你就被我怠慢惯了。要是这也能让你哭,你不是早走了?”陈深说着走向了餐桌。
因为背对着李小男,所以他没有看到身后的李小男望着他的背影,忽然透出一股伤感。
陈深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对着那些卖相极差的菜皱了皱眉说:“我一直以为熟能生巧是真理,结果在你身上,这话却是个谬论。”
李小男在陈深对面坐下,收起了刚刚的情绪,微笑地看着他,“你先尝尝嘛,卖相是不好,也许味道好呢。”
陈深夹了一筷子鱼尝了尝,面无表情。
李小男期待地望着他,“是不是有长进?”
陈深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对她说:“你也尝尝。”
李小男便高兴地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但下一秒就脸色大变,急忙嫌弃地吐了出来。她有些尴尬地说:“咸死了。”她的动作太过夸张,惹得陈深哈哈大笑。
李小男赶紧起身倒了一杯水给自己,一口气喝下去。
陈深喝了一口李小男早就给他准备好的格瓦斯,看着李小男的样子笑着说:“像你这样的媳妇,嫁给谁谁倒霉。”
李小男倔强地看着他,“那我也要让你倒霉一辈子。”
陈深觉得自己又挖了个坑给自己,所以他急忙转了话题,“说吧,到底有什么正经事找我?”
李小男忽然认真地看着他说:“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陈深皱了皱眉,“什么日子?”
“一年前的今天,我们第一次在米高梅见面,你越过人群走向我,请我跳舞。那天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公主,觉得自己好像在发光。”说话的时候,李小男的脑海里忽然就闪现出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在灯光闪烁的米高梅舞厅里,盛装的陈深揽着李小男翩翩起舞,在舞池中不停旋转。全场人的目光都被这对俊男美女吸引,许多人都不由自主停下跳舞,站到一边。李小男情窦初开的目光望着陈深。一曲终了,陈深带着李小男一个漂亮的旋转,让她下腰躺在自己的臂弯里。陈深嘴角轻轻一咧,掌声铺天盖地响起。刹那,李小男已沉醉在陈深迷人深遂的目光中。
李小男回味着那种沉醉的感觉,继续对陈深说:“陈深啊,以前我觉得我就是一棵无根的水草,直到遇见你我才明白,我没有根是因为没有找到可以养我的土壤。而你就是我要的土壤。”
陈深反倒被她太过认真的样子弄得好笑,“你能好好说话吗?别把自己整得跟徐碧城似的。你学不像。”
李小男却没有笑,她依旧认真地说:“以前我特别希望自己能像她,但后来我知道我怎么也像不了她。她什么都藏在心里,而我什么都想让你知道。可惜不管她藏着什么,藏得多深,你都能看个明白,因为你想明白。而不论我说得多明白,你都假装不明白。”
陈深不愿正面回答李小男的问题,他夹了一块萝卜汤里的肉骨头,再次转移了话题说:“嗯,这个还不错。你要不要尝尝?这次真不错,没骗你。”
可是李小男却没有转移话题,她认真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藏着一股深情,继续说道:“在她面前你是个男人,在我面前你就是个顽皮的孩子。你不娶我,不是因为还没准备好,而是因为她。以前唐先生在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还能等到,现在唐先生不在了,你还是去她的身边吧。”
陈深未料到李小男会说出这番话,他放下了筷子,怔怔地看着她。她又说:“陈深,我知道自己比不上她。可我就算有一千种坏毛病,至少有一样好,我想把我的灵魂都给你,想不顾一切地去爱你。”
陈深被李小男的这番表白震住了,他几乎不敢相信地看着李小男。
“现在我想通了,如果你心里没有我,那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放你去她的身边。陈深,你要去吗?”李小男说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好像要把他的心思看透一样。
陈深怔了怔,才皱起了眉头说:“你不会是拿我练台词吧?”
“不要再逃避了,陈深。”李小男期待又难过地看着他,“你回答我!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人?”
陈深终于知道李小男不是在演戏。但沉默了一会,他才缓缓开口说:“小男,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亲人。”
听完陈深的话,李小男一直紧崩的情绪终于崩溃了,泪水忽然决堤一般流了下来。
“到底,只是亲人,不是爱人啊。”
那一晚陈深走后,李小男一夜未眠。她知道,苏三省说的,都是对的。
同样一夜未眠的人,在东亚政治研究所的审讯室里。天刚亮的时候,被绑在凳子上的杜欢乐刚想打盹,就被汪伪特务用鞭子狠抽了一记,顿时惊醒。
汪伪特务朝他吼道:“不许睡。”
一夜未眠的杜欢乐眼神已几欲颠狂。
苏三省和阿强就是那个时候走进来的。阿强手上还端着一碗油汪汪的红烧肉。
“想了一夜,想好了吗?”苏三省走到杜欢乐面前,看了一眼眼神呆滞的杜欢乐,从阿强手中接过红烧肉碗,闻了闻,然后陶醉地说,“我记得我小的时候,快到过年才能吃上一顿肉,家里人多肉少,那点肉只能用来包饺子。有一次我看到地主家把吃不完的红烧肉给他家的狗吃,我就趁人不注意打晕了那条狗,抢了那红烧肉来吃。没想到被人发现,地主家的管家活生生打断了我一条腿。那时候我才知道,我连地主家的一条狗都不如。从那天起我明白了,要想吃上红烧肉,只能忍辱负重出人头地,否则就连狗都不如。说,你是想做人呢?还是想做狗?
杜欢乐眼神发直,他倔强地说:“我想睡觉。“
“不行。你要是不说,就只有两条路。”苏三省微笑地看着他,“一是不能睡,二是睡过去永远也别醒。”
杜欢乐愤愤地看着他,“你不是人。”
苏三省却无所谓地笑了起来,“我可没有那么多耐心。今天你要是再不说,四十八个钟头过去了,你们的人很可能会得到消息马上转移,你的命也就一钱不值了。”
听完苏三省的话,杜欢乐终于心下一紧。他盯着那碗红烧肉咽了咽口水,“我我说。”
苏三省的嘴角撇过一丝得意的笑容,示意他说下去,他没注意到阿强的神色忽然有些紧张。然后他就听到杜欢乐说:“我的身份是中共上海地下党交通员。”
听到“中共”两个字,苏三省略感诧异,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杜欢乐,“中共?
你说你是中共?”
杜欢乐无力地点头,“放开我。给我吃肉。”
“把他解开。”苏三省一边说,一边思考着杜欢乐的话。
负责行刑的汪伪特务上前为杜欢乐解开绳索,苏三省把肉碗递给杜欢乐。杜欢乐接过,用肮脏的手抓了一块肉就往嘴里放。
苏三省没心情在意他的样子,他认真地看着杜欢乐问:“为什么我们得到的情报说,你是军统的特工人员?”
“我我不知道。”杜欢乐不知道是被肉咽着了,还是紧张,声音有些含混不清。
阿强看着杜欢乐,眉头忽然轻轻地皱了起来,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苏三省紧紧地盯着杜欢乐的眼睛继续问:“一个星期前,你原本是不是要在红磨坊咖啡馆跟你的上级见面?”
第193章()
听到苏三省的话,杜欢乐的眼睛忽然湿润了,他满脸内疚地把肉往嘴里塞,含糊地点了点头,“是。”
苏三省紧追不舍地追问:“你的上级是谁?”
杜欢乐却边流泪边说:“我刚来上海,只知道他的代号是‘医生’,他负责掌管上海的一个中共地下党交通网,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话刚落音,苏三省便一把夺走红烧肉,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后恶狠狠地看着他,“有肉吃还不知道?”
杜欢乐被掐得喘不过气来,脸已经涨得紫红。苏三省用膝盖猛击杜欢乐腹部,杜欢乐刚吃下去的红烧肉又都吐了出来。
杜欢乐还没来得及吐完,苏三省又把他拖到水盆边,把他的脸按进了水盆里。几欲窒息的杜欢乐拼命挣扎,就在他几乎要断气的时候,苏三省又把他提出了水面,狠狠地看着他的眼睛说:“要是别的都不知道,我只能用你的肉红烧了,再拿去喂狗。”
杜欢乐还来不及说话,苏三省又再次把他按进了水盆里。杜欢乐奋力挣扎,眼珠都凸了出来。在他窒息的边缘,苏三省再次把他提出了水面,狠狠地说:“知不知道?”
杜欢乐拼命呼吸,拼命点头。
苏三省,“说!”
杜欢乐连咳带喘,好不容易让呼吸平和下来,急忙开口,“那天在咖啡馆接头失败后,昨天我刚刚接到新的指令,‘医生’让我今天下午三点,去六大埭的一间废旧仓库里找他。”
听完杜欢乐的话,苏三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兴奋的表情。他高兴地看了看表,此时是上午八点。于是他对行刑特务交代,让他把具体的位置画出来。他说完以后迅速向外走去。
牢房里只剩下杜欢乐满脸的泪混合着水,还有一双绝望又懊悔的眼睛。
苏三省急着离开,并不是为了马上就去六大埭,而是为了给影佐将军打电话。虽然得到的消息是影佐将军不在,但苏三省安排阿强召集所有人以后,还是直接去了梅机关,等候影佐将军。
苏三省不能不兴奋,因为他知道,他将捕获的是一条大鱼。
苏三省交代完匆匆离去,所以他不知道阿强在窗口看到他驾车驶离以后,迅速走到桌边,拨通了刘二宝的电话。
刘二宝向毕忠良汇报:“处座,阿强那边有消息了。被抓的杜欢乐是中共地下党交通员,那天他在红磨坊咖啡馆要见的上级代号叫‘医生’,此人是中共地下党上海地区一条交通线的负责人。他们约好今天下午三点在六大埭附近的一间废旧仓库见面。现在苏三省应该是去梅机关搬兵了。”
毕忠良皱了下眉,“中共地下党?”说完这句话,毕忠良才恍然大悟,“戴老板够阴啊,果然是绝不做亏本生意的人。原来他是想用这两个中共的命,换唐山海的命。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唐山海自己送了自己的小命。”
“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刘二宝兴奋地看着他。
毕忠良思索了一下说:“把陈深给我叫来。然后,你去帮我办另一件事”
刘二宝来喊陈深时,扁头正在向陈深埋怨,阿强最近老是避着不肯见他。陈深瞪着他说:“是不是你给钱给少了?”
扁头吓得心虚地提高了声音,“没有,叫人家办事怎么好少给钱的,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陈深没有时间再计较,因为他听到刘二宝喊他去见毕忠良。
陈深一边喝着格瓦斯,一边晃荡着走进了毕忠良的办公室。毕忠良正在看地图,他在地图上画一个圈,然后对陈深说:“马上准备一下,下午三点前包围这个地方。”
陈深接过地图看着,发现那是六大埭附近的一处废旧仓库。他抬头看了毕忠良一眼,“要抓的是什么人?”
毕忠良开心地对他说:“就在昨天,苏三省逮住了杜欢乐。”
听到杜欢乐的名字,陈深心中一凛。
毕忠良继续说:“杜欢乐招供说,他的真正身份是中共地下交通员。”
“中共?”陈深故作惊讶,手却不由自主地握了起来。
毕忠良笑了笑,“没想到吧?今天下午三点,他要和一个代号‘医生’的中共交通线负责人在那里接头。”
这个消息让陈深彻底震惊了,但他依旧不敢露出半点的异常。然后他就听到毕忠良继续说:“我会派人拖住苏三省。你务必赶在他之前,逮住这条大鱼。”
陈深愣了一下,事情发生得太快,他完全有点蒙了。
“听见了没有?“毕忠良提醒了他一声。
陈深急忙回过神来,装作镇定地看着毕忠良说:“消息可靠吗?该不会是苏三省给你下的套吧?”
毕忠良又笑了一下,“收买人心这件事,你哥哥我还是在行的。”陈深只得服从,“行。”
“务必马到成功。这一仗能不能赢了苏三省,就靠你了。”毕忠良认真地看着他。
陈深努力让自己笑了一下说:“放心,人跑不了。”
“要活的。“毕忠良补充说。
陈深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说着就要转身出发,却又听到毕忠良忽然严肃地说:“为免消息走漏,在行动之前,不许告诉任何人此次行动的目标,还有,任何人暂时不得离开行动处。”
“知道了。”陈深再次点了点头。
从毕忠良的办公室走出来,陈深刚刚强装的镇定立马就消失了。他几乎有些支撑不住,毕忠良刚刚说的那些话,无疑是一个如雷轰顶的消息。
连陈深也没有见过的上级“医生”,竟然就这样暴露了。他会是什么人?陈深已完全没有机会去邮筒送信。他究竟有没有机会营救“医生”?以毕忠良缜密的心思,他一定会派人全程盯住自己的一举一动。“归零计划”还没拿到,他若以暴露的代价营救“医生”,那“宰相”的牺牲便毫无意义。可是真的要亲自抓捕自己的又一个战友吗?陈深只觉得心急如焚,又无可奈何。
陈深离开以后,毕忠良立马拨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瘸子,他是毕忠良的秘密狙击手。毕忠良对瘸子狙击手交代:“我要你一个小时内赶到六大埭附近的宁国楼,我的手下会去找你。”
瘸子狙击手挂掉电话以后,准备好一切立即出发。他刚到六大埭附近的宁国大厦门口,就已经看到了等候多时的刘二宝。
刘二宝带瘸子进了二楼的一个空房间,然后交给他一张苏三省的照片。
瘸子一边端详着照片,一边听到刘二宝说:“三点以前,这个人会带着人马经过这里。他的车牌号是沪61-995,能击毙最好,不能至少也要拦住他一阵子。瘸子点了点头,“记住了。”
刘二宝又交代说:“如果被人发现,记住,这幢楼左侧的货用电梯可以让你迅速撤离。我们的人也会在附近掩护你离开。”
瘸子点了点头,然后便走到窗口,架起狙击枪,瞄准了街道。
一直等待着影佐将军的苏三省也将自己得到的情报一五一十地向影佐作了汇报。说完以后,苏三省对影佐将军强调说:“影佐将军,眼下共党地下交通员‘麻雀’对76号造成的的影响和危害已然超过了军统。如果能逮住代号‘医生’的共党交通线负责人,一定会拔出萝卜带出泥,揪出藏在我们身边的‘麻雀’。”
影佐显然对这个情报很满意,他高兴地对苏三省说:“我准你调用76号的涩谷宪兵小分队。要是真能找到‘麻雀’,特工总部副主任的位置,迟早是你的。”
听了影佐将军的话,苏三省更是大喜。他激动地敬礼,“多谢将军。”
苏三省从梅机关回东亚政治所的时候,陈深的行动队伍已经整装待发。看着扁头在院子里集合行动处的特务,陈深却焦虑地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毕忠良从楼内走出来,他把一瓶格瓦斯递到陈深面前说:“你的汽水落在我办公室了。”
陈深接过,不动声色地仰脖喝了一口。
毕忠良注意到陈深的嘴唇有些干裂,笑了笑,“你好像很渴。”
陈深仰头望一眼明晃晃的太阳,强装自然地说:“这春天一定是发情了,才会热得像六月天。”
刘二宝也在这时候匆匆地从外赶回,他快步跑到毕忠良和陈深面前,对毕忠良说:“处座,您让办的事已经办妥。”
毕忠良点了点头,又交代他说:“你跟陈队长一起去,务必把人带回来。”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刘二宝一眼。
刘二宝立马会意,“是!处座!”
陈深知道这是毕忠良派人监视他,他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焦急不安。
第194章()
苏三省虽然比陈深晚了一些,但是看着院子里一众特务,还有涩谷的宪兵小分队,顿时就意气风发起来。他驾车开到了最前面,带着阿强的车和涩谷的两辆车,信心满满地驶向了六大埭。车队很快便到了六大埭附近的一条街道,只是那个时候他不知道,不远处的二楼,一支狙击枪正瞄准着他。
瘸子一眼就看到苏三省那辆车牌号为沪61-995的小车,又看到了车上的苏三省。他对比了他放在窗台上的照片,确认了此人就是目标对象,于是他的手扣上了扳机,狙击枪随着车辆的前行缓缓移动。
一声枪响,苏三省的左臂中弹,车子的方向盘顿时失控。当车子即将撞上路边店铺的时候,苏三省忍痛踩住了刹车。他痛苦地捂着流血的左臂还来不及逃,枪声再次响起,分别击中苏三省的汽车和第二辆篷布军车的轮胎。
阿强从第二辆篷布车上下来,迅速跑向苏三省的汽车。涩谷也带日本宪兵从第三辆篷布军车上下来,他早就发现了射击的位置,一指宁国大厦二楼房间,用日语喊道:“刺客在那里,抓住他!”
日本宪兵纷纷冲进宁国大厦。
瘸子按动货梯,准备离开。不过他的身影即将跳入电梯时,被一个日本宪兵发现。他一边高喊,一边朝瘸子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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