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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庭筠-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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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捏了捏方平君的鼻子:“亏你还忧国忧民。”
官家急匆匆地跑过来说:“哎呦,殿下您可回来了,小王妃今个儿水漫王府花园,太子妃正找着呢。”
“噗。”靖王身边的冷青忍不住笑道。
“你是谁啊,为什么笑本郡主?”方平君板起脸,一本正经道。
靖王把她放下来,拉在冷青面前说:“这是我的护卫冷青。”
“冷青,冷青,真是冷冷清清的名字。你笑了我,我不能就这样放过你。这样吧,既然你叫冷青,我就让你不再冷清,你就在我面前笑,笑到我满意。”
“平儿,不许胡闹。”靖王说着,给方平君来了个公主抱直接抱走了。
而方平君则是继续叫嚷道:“冷青,我告诉你,这次不笑下次也饶不了你。”
后来在冷青和方平君成亲那晚盖头掀起时,方平君看到的就是满脸灿烂笑容的冷青。
她说:“你这么高兴啊。”
冷青说:“我是在还债,这是我欠你的笑,这次补上,一直等到你说停。”
“那你停吧,不然脸会笑僵的。”
“平君,你还记得自己说不会放过我吗?为什么这么快就松口了。”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不记得了。”
冷青打了个激灵,他也确实认为她忘了,毕竟那个时候她才九岁,很多事印象还不深刻。可是现在看到苏小姐,他心中有了一个猜想,她也许会记得。但是当脑中浮现出妻子的模样时,他立马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此时的苏小姐当然不知道冷青的想法,事实上她也确实忘了那件事。水漫王府花园她是记得的,可是一个小护卫实在是不能让她记忆犹新,所以至始至终她都不知道冷青就是当年靖王身边的护卫。
打完这一仗之后,憋屈的大秦士兵都吐了一口气。兴高采烈地和城里的百姓一起庆祝着。
而苏小姐自然就成了热议的对象,有些胆子大的士兵直接拉了几个镖师一起喝酒。
有能说会道的镖师在士兵的请求下开始讲述,苏小姐是如何带着几百人在鞑靼的眼皮底下溜出永平府,又是如何和鞑靼斗智斗勇,躲过了各路鞑靼军队,偶尔还和鞑靼来个正面较量。
有没见到战场的百姓睁大眼睛问:“真有那么神的人?”
镖师们仗着东家是苏小姐,神气得很。旁边的士兵很是想和这些镖师搞好关系,万一开心了拿出什么厉害的机关一起用呢,便和那百姓说:“嗨呀,你是在延庆州不知道,这河北可是都知道苏小姐,她带着她的镖队几乎屠尽了河北的山贼流寇。你敢想吗?那镖队只有十个镖师。”
“我的天啊。难怪敢带那么少的人来。”
“除了各种机关,关键苏小姐还有厉害的镖师,我今天见了,那么重的冰枪,一只手就提起来了。还有今天那个白衣小将,十招就把敌军的厉害角色杀了,直接来了个开门红。”
“那是不是你说的白衣小将?”一个妇人指着旁边酒铺旁的麟儿问那士兵说。
士兵忙道:“是,是,就是他。”
一句话还没结束,聚拢在他身边的人一溜烟全都围住了麟儿。
他们一人一只手都想拉着麟儿喝一杯。
麟儿不知所措地尴尬笑着:“大叔,大婶你们这是干嘛?”
“小伙子,你英勇善战杀了敌军头领,我们无论如何都得请你喝一杯。”
“啊,大叔大婶不要,苏姐姐说我还小,不能喝酒的。”
第130章 你来了()
冷青带着三万将士突围之后,没有急着和其他军队会合,而是带人杀回宣镇府。
苏小姐已经提前准备好更多的战车兵器,再加上冷青,麟儿等猛将,宣镇府在第七天就被攻下。
与此同时,河间府大捷,鞑靼全数退到了保定府和顺天府,同时还向宣镇府源源不断地调兵。
叶深站在城墙之上,眺望着西方,他已经听说了宣镇府收复的消息。
“叶翰林。”
突然一个小将匆匆忙忙地跑过来,叶深觉得那声音很是熟悉。
小将跑过来后,立马跪在了叶深面前,他仰起头。叶深觉得有些熟悉,却也不记得是谁,只是看着十分清秀。
“叶翰林,您还记得我吗?我是苏雪婷啊,苏庭筠是我二姐。”
叶深醍醐灌顶,原来是她,苏小姐的三妹。几年前,大同见时,她只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容貌已经悄然发生变化。
“苏小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叶深来不及多想,立马扶苏雪婷起来。
苏雪婷却是咬着嘴唇不再说话。叶深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便请她回府衙。旁边的士兵则是一脸怀疑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小将。
回到府衙,叶深把苏雪婷带入内院,命自己的丫鬟秋荣为她找些衣服。苏小姐走时还留了一些衣服,秋荣便找了一身给苏雪婷。
看着穿回女装的苏雪婷,叶深有太多的疑问。同时这位倾国倾城的女子又让他感觉太过惊艳,此时若是苏小姐在这里也会稍逊一筹。
“三妹,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叶深看着低垂着头的苏雪婷问道。
“叶翰林随意。”苏雪婷依然垂头。
“好,你也不用多礼,叫我叶大哥便好。请坐。”
苏雪婷款款落座,她抬头望向叶深。
眼神流转宛若秋波荡漾,白皙如画,面若桃花。叶深心中感叹,带着这张脸她是如何一路从山西到河北的。
“三妹,你怎么会来永平府的?”
“我是来找二姐的,不过显然二姐不在这里。”
“她现在大概在宣镇府。你一个人从山西到这里的吗?”
“是,我一个人行动也方便。我本来打算从山东走水路到永平府,结果走到半路,听说河间府收复了,就从河间府走水路到了这里。”
“真是不敢想象,你一个女孩子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不过你到河间府时就应该去找当地将领的,庭筠派了不少人在那里,现在那里还有一个将军江错,听说就是林家护卫。”
“什么?”苏雪婷猛地站起身,“您说江错在河间府?”
“是。”
苏雪婷叹口气:“我应该沿路打听消息的,不然也不会错过。既然如此,那雪婷就要和翰林道别了。”她微微弯了弯腰行礼,然后便要离开。
看着她纤瘦的身影,叶深怎么会让她这样离开。
“三妹,你等等。”
叶深追上去拦在苏雪婷面前。
“三妹,你这样离开,我没有办法和你姐姐交代。”
苏雪婷蹙着秀眉,苦笑说:“叶翰林只当我从未来过便好,您的好意我心领,只是我是我,我的行踪无须和我二姐交代。”说完,绕着叶深就要离开。
叶深忙后退再次挡住她的去路:“河间府收复,接下来就要收复真定府,又会是激烈的战争,三妹现在去就是给江错添乱。”
“我会功夫,还会医术,怎么会给他添乱呢?”
叶深想起了几年前毒舌的苏雪婷,现在看着收敛了,事实上还是当初那个看起来温顺实则浑身是刺的小丫头。
“那你也等等,我先写信问他们到哪里了,然后再派人送你去。”
苏雪婷突然转了脸色,笑道:“这样甚好,请翰林快快写信吧。”
叶深汗颜,自己是被这个丫头套了吗?
小江此时确实不在河间府,而是在真定府。小江英勇善战,又带领一众明道镖局武艺高强的镖师,还有强有力的武器,所以虽是新人,但是在军中也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了。
他也深谙那些将领对于战功的追求,于是将不少镖师和战车分配在各军之中,自己带了一个小队。
“将军,永平府有信来。”一个士兵递上一封书信。
小江第一反应是苏小姐出事了,忙急急地拆开信。读着信的内容,竟忍不住涕泗横流。
旁边的士兵看得目瞪口呆,说好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呢?这位还是他们一众崇拜的硬汉。
“将军,您?”
小江抹了抹自己的眼泪,吩咐说:“为我研墨。”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
吾妹雪婷
见信如面,汝千里而来,为兄感激涕零,然战场险恶,望君在永平静候为兄封将。
江错
泪水晕染了字迹,小江拿袖子沾了沾,然后塞入信封。
“信使呢?我见一见他。”
“在外面候着呢,属下叫他进来。”
一个身材瘦弱的小兵迈着小步进门,俯身单膝跪下:“属下参见将军。”
小江轻轻搓着信角,柔声道:“这信十分重要,你务必安全带到永平府。”
“属下遵命。”小兵起身,一双细腻白嫩的双手正要接过信,却被小江一把按住,“你是?”
眼前的人巧笑嫣然地看着小江,而小江则是许久无法回神。
“你先出去。”小江对旁边的士兵低声命令道。
在确认营帐的帘子拉好后,小江一把将小兵拉到自己怀中。
“我的三小姐,你的胆子为何就这样大呢?”
“为了你,刀山火海我也不怕。”苏雪婷轻轻拍着小江的背。
“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不,我先到了永平府,然后叶翰林派人护送我来的。
“哎呀,你简直是胆大包天,你知不知道那鞑靼人都是杀人不眨眼,若你出了事,我便只是为国尽忠,反而负了你”
“我这不是平平安安来了吗?今后就让我做你的亲兵照顾你的起居吧,等到我们凯旋回平遥,大表哥会亲自为我们保媒。”
“是,等到山河收复之日就是我们成亲之日。”
第131章 你就是()
“苏小姐真是神机妙算啊,鞑靼的动向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冷青说。
苏小姐却不理睬他话中的嘲讽,而是拿着宝剑指着一处说:“我要走了,去房山,和真定府的军队夹击敌军。”
“敌人有几万人,你带着几百人在后面做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河吗?”
“小河?冷将军还真是会开玩笑,我镖队的厉害将军还是不知道吗?不如将军亲自试一试?”
席下的一些人见两人又要翻脸,忙充当和事佬赔笑说:“苏小姐,将军是担心你,您还差多少人?”
“还是周将军体贴人,那庭筠也不能拒绝了将军的好意,一万人吧。”
周荣倒吸一口凉气,真想打自己一巴掌,就不应该多嘴。
冷青冷笑说:“一万人,简直做梦,一个都别想。”
冷青背锅,他们这些下属能好过吗?周荣忙赔笑说:“苏小姐,一万人太多了,五百成吗?”
其他将领看着周荣那斤斤计较的样子,真想替苏小姐给他一巴掌。
不过苏小姐依然云淡风轻,她认真地想了想说:“五千,不能再少了。”
冷青一拍桌子,怒道:“你们以为是在市场买菜吗?一千,不会再多了。”
苏小姐手指轻轻扣着桌子,似乎是在认真思索,许久她才开口:“虽然我的镖队厉害,可不是大秦的正规军,要是功劳都给了我,那些可怜的士兵也没办法戴罪立功了。”
冷青气得磨牙:“两千,苏小姐不是不知道,现在鞑靼虎视眈眈地盯着宣镇府呢。”
“好吧,不过冷将军不用太担心,我的防御机制很强的。”
其余将领默默地看着冷青发青的脸色想笑,这苏小姐在冷青面前着实太猖狂了。
漫步在城墙之上的苏小姐和冷青两人默默地不说话。
终于苏小姐开口了:“这次你可要多讨要些军费了。”
“嗯,你操心这个干什么?”
“这次来救将军,尊夫人可是花了大价钱。”
“什么?”
“十万两呢,希望将军早做打算。我动用了明道镖局所有的人,花了不少银子呢。”
“我还以为苏小姐是忧国忧民。”
“一个守边大将都不管百姓的死活,为什么要让我管?”
“你说什么?”
“我说你冷青冷大将军,任由边关贪污腐败,懈于职守,才让鞑靼钻了空子,就算顺天府、真定府、河间府收回来又怎么样,现在已经是和延庆州一样成了满目疮痍的死城。你知道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吗?你知道多少家庭妻离子散吗?你知道多少将士死得不明不白?”苏小姐一口气说了许多,倒出了自己这段日子所有的愤怒,然后转身离开。
“方平君。”
“方平君。”
“方平君。”
冷青在她身后叫着,不过苏小姐依然直直往前走着。
他快跑了几步,从身后抱住了苏小姐。
“你干嘛?松手。”
冷青却是抱着一动不动,他轻声说:“你是不是恨我?”
苏小姐冷哼一声:“我自己不恨你,但是我替镖局恨你,也替百姓恨你。”
冷青更加低声地说:“究竟是谁派你来迷惑我的,她是不是很了解方平君,所以你才能表现得这么惟妙惟肖。你知道吗?我一再和你作对,想法设法地让你离开,就是害怕自己爱上你,可是我还是不能控制自己。”
苏小姐听了一阵恶寒,努力挣脱冷青的怀抱,反手给了他一巴掌:“你清醒一点,我是苏庭筠,不是方平君。还有谁想迷惑你,我躲着还来不及,若不是尊夫人出了大价钱,我才不会以身涉险。”
冷青却阴沉着脸,嘶吼道:“你会,因为你是方平君,是方平君就不会不管大秦的黎民百姓。”
苏小姐冷笑:“是啊,你的好妻子的确心系百姓,不过我可不是,我是商人,有钱赚我才来的。”
冷青却不以为然:“你的行为早就出卖了自己,你开镖局杀匪贼,表面上是为了名声,实际上是为了百姓。你千里迢迢从山西到河北,不顾各种反对也要做自己的防御工程,也是为了百姓。你不管敌军遍布,只身从永平到延庆,看似为了银子,其实也是为了百姓。”
苏小姐差点泪目,不过硬是被自己憋了回去。她拍手叫好说:“嘿嘿,我做这些事时好像没想这么多,不过将军解释得还挺合情合理的,他日将军回京复命时,麻烦把这一套说辞也和皇上提一下,好让皇上感动之余给我封个夫人当当。”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仿佛又想起什么,又回头说:“将军的夫人很爱您,将军以后还是不要再胡说八道了,我如果是方平君,那我们就犯了欺君之罪。将军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该把夫人搭进去。”
冷青苦笑,合着她还是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吗?不过他现在越来越相信眼前的人就是方平君,可是这样一来,自己相濡以沫的夫人是谁?而且两个长相酷似的人以后应该怎么生活在一起呢?
次日一早,便士兵和冷青报告:“苏小姐带着两千士兵以及自己的镖队走了。”
“我知道了。”
士兵却是小声嘀咕了一句:“能打赢吗?那么少。”
正在伏案写东西的冷青抬眼瞪了他一眼:“她不能你能啊。”
士兵忙跪下求饶:“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听过苏小姐打仗时的雄姿英发,不知道实际的,所以说了狂话,请将军恕罪。”
“哼,出去自己领五十军棍。”
士兵吓得一激灵,五十军棍啊,自己的小半条命都没了,忙跪下求饶。
饶是如此,冷青还是叫了人把他拖出去开打,可怜那士兵,打了二十几军棍便坚持不住晕死过去。
同时冷青为苏小姐打人的事情也开始在军营传开。众所周知,冷青是个宠妻狂魔,在外嚣张跋扈,可是一回家,那对妻子是百依百顺,现在出了个苏小姐,众人都为方平君捏了一把冷汗。
听到闲言碎语的冷青则是重罚了一批说闲话的士兵。
第132章 告捷()
冬至这一天,最后一支鞑靼被赶离大秦的疆土,即使这场战役以鞑靼的失败而告终,但是他们从大秦掳掠的物资也稍微弥补了这场战争的损失。北地的百姓却是彻彻底底进入了饥寒交迫的困境,鞑靼火烧了无数的房屋,又抢走了所有的粮食。
林凯风所坐的马车“哒哒”走在大路上,一路上尸横遍野甚是触目惊心。
“庭筠还是没有消息吗?”他向外问道。
回答的人是二江,他骑在马上皱眉看着一片残破之景:“还没有呢?”
在第三天断了苏小姐的消息之后,林凯风终于坐不住,决定亲自北上寻找她。为了避免林家众人反对,他直接留下一封书信,然后带着自己亲信离开了。
“给河北的铺子写信,从收到信当日开始设粥棚。”
二江看着路边倒地的老老少少,心中虽然为他们心痛,但是林家能供得起一省百姓一个冬天的开销吗?
“二少爷,开粥棚是好,只是我们也不能供他们吃一冬天吧。”
林凯风心中计量一下说:“我本意是到朝廷放粮,你这样一说,我倒觉得,一个冬天也不是不能。”
二江倒吸一口凉气,自从大少爷回来,林凯风似乎就变得格外大方了,要知道当初商路出事,林家可是赔了不少,现在看来兴许就是九牛一毛吧。
他又想起苏小姐,便打趣问道:“要是苏小姐在,也应该会这样吧,听说她把镖局所有人都带去打仗了。”
说起苏小姐,林凯风展出一丝笑颜,摩挲着手炉说:“是啊,那个丫头最喜欢多管闲事了。”
外面的二江看到一个坐在石上的瘦削老人很是惊奇,便问好说:“老人家精神还不错啊。”
老人乐呵呵笑道:“我家还有些存粮,勉强能过个冬天。”
一说话,二江更觉得他精神矍铄,便顺口问道:“老人家可知道苏小姐?”
“嗨呀,小哥是山西来的?”
“嘿,您听出来我的口音了。”
“嗯,不过我和你说,真要是河北路的人是不会问知道不知道苏小姐的。”
马车里的林凯风听到这话,心中不由得意,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二江继续问道:“那您知道苏小姐最近的动向吗?”、
“那你还真是问对人了。前几天我还见她的队伍了呢,说是往永平府去了。”
林凯风皱眉,为什么还要再北上呢?
老人问:“你们是要找苏小姐吗?现在仗都打完了,去参军可就晚了。”
二江笑道:“这您就不知道了,车里坐的是大德钰的东家,苏小姐的镖局就是榆次林家支撑起来的。”
“大德钰哪家?能帮助苏小姐,看来也挺厉害的。”
二江的脸上有点挂不住,这还真是马屁拍在马腿上了,为了挽回一些面子,他咳了咳说:“老人家,您很快就会看到大德钰在河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此时的永平府一片欢声笑语,因为永平府未失守,所以大批难民涌入,叶深早就做好准备从山东买了足够的粮食安置难民。苏小姐也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永平府。
在粥棚对面的阁楼上,她见到了蒙着面的方平君正在耐心地施粥。
叶深在她耳畔问道:“过去问声好吗?”
“不,不用了。”苏小姐嗫嚅道,是叶深没有见过的慌张。
她是敢回来见冷青了,也做好了打算从他入手,一步步手刃仇人,夺回身份。可是现在她怯懦了,她觉得在方平君面前,自己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鬼魂。
“夫人。”远远地一个身披金色铠甲的人骑着汗血宝马朝苏小姐的方向而来。
那声音似乎有着穿透苍穹的力量,街上的人都停下手中的事顺着声音看去。
一张精雕细琢的脸颊,因为长年累月的风沙而更加沧桑瘦削,他的身姿伟岸,气宇轩昂,这就是北地民众心目中的战神。
方平君自然也十分熟悉这个声音,即使隔了一段距离,苏小姐还在她眼中看到了化不开的爱意。
“冷将军安好。”
“冷将军安好。”
民众呼喊着,放下手中的碗,跪了一街。只有方平君站在其中莞尔一笑。
冷青下马,大踏步走到方平君面前,柔声道:“夫人,辛苦了。”转身又以洪亮的声音道,“我大秦的百姓,你们受苦了。”
苏小姐觉得心中有些释然,她毕竟与自己长得不一样,以前定是很少见靖王的,后来嫁给冷青,少年夫妻自然恩爱。
“真是一对佳人,可惜啊。”叶深在旁边感叹道。
“可惜什么?”苏小姐这些年一直都在探查高官贵胄的各路消息,可是方平君实在是一个太过于特殊的存在,她的任何消息都打探不到,或者说是没有人敢议论她。
叶家的势力在朝多年,叶深所知道的很多内宫秘事是苏小姐也无法得知的。
“他们育有一子名唤冷沙,现在远在皇宫。当然这是天赐皇恩,不是哪家孩子随随便便就有资格在皇宫被教养。”
苏小姐此时深刻感觉自己就是个榆木脑袋,早就应该想到的,冷青在北地手握重兵,皇帝怎么会轻易放方平君跟随身旁呢?
“抚养的人,筠儿还真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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