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农家少夫人-第7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程夏并不需要多做宣传,只要吃过这个味道的人,定然会对它念念不忘,毕竟他们再也找不到可以比它更辣更美味的酱来。
不断有人过来询问,程夏都一一详细的解释给他们听,有想免费试吃的,程夏只能抱歉的说不可以,她不是不能再开一个瓷坛让他们尝,但这不是个解决办法,有一就有二,这样的事情就避免不了了,所以她不会去开这样的一个头。
有不少人打听了却又犹豫,毕竟二百文钱也不是个小数目,程夏也不催促,只说下次不一定有,让他们知道,物依稀为贵,他们买的值。
就在几个人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管家打扮的人,一次性买了五个瓷坛的辣椒酱,直接丢下一两银子就走了,只说自己家少爷爱吃。围观的人一看,心想这玩意还真是抢手货,先下手为强,于是几乎立刻,程夏眼前的辣椒酱就只剩两个瓷坛了。
原来自己很有做生意的头脑嘛,程夏喜滋滋的想着,完全没注意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
还是大花紧张的扯了扯程夏的衣袖,她才抬起头来,却在看到刘文和蒙着面纱的赵柔的一瞬间,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只冷冷的摆手,“碍眼的东西别挡了我视线。”
“你说什么?”刘文脸上就是一阵冷意,“不识抬举。”
赵柔赶紧扯了扯他让他冷静下来,“我爹还等着吃这玩意呢。”
“废话少说,我今日来买你做的东西,赶快给老子包上。”刘文颐指气使的说。
“啧啧,多大的脸啊,别说崇安县,就是建宁府都装不下你吧。我这好东西也不是谁都能吃,像你们这种奸夫***,还有赵德忠那狗官,都不配吃。”
“你别给你脸不要脸!”刘文彻底怒了。
“你这肮脏的脸,以为我还放在眼里不是?自以为是。”程夏就讨厌这样的人。
一看刘文直接动手要抢最后的两瓷坛辣椒酱,程夏直接伸手拿过,啪一松手,任由两个瓷坛碎落在地上,溅起一地的红色。
“行,你宁愿砸了你也不卖是吧,你有骨气,你等着。”刘文转身拉着赵柔就走。
切,程夏翻了个白眼,吓唬谁呢,真当她还会再被他设计受些皮肉之苦吗?
大花有些心疼打碎的两瓷坛辣椒酱,程夏无所谓的摆手,“总好过给恶心的人吃。”
她让杜仲先去马车那等着,自己拉着大花去了钱庄,将今日卖玫瑰酱所得的十二两银子和卖辣椒酱所得的三两六百文钱统统存放到了大花的名下。
直到坐在回去的马车上,大花依然忐忑,“小妹,你怎么给我存了那么多?”
“没事,”程夏和煦的笑笑,“就当你这一个月的酬劳好了。”
到了清献村,杜仲在山脚下将程夏放下来,结果刚下车就看到田大志守在她要上山的地方,一脸悲怆的看着她,“小夏,我爷爷快不行了,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第183章 里正死了()
程夏心头一窒,顾不得杜仲召唤她上马车、要将她带去里正家的呼唤,直接将背篓以及买的东西塞到大花怀里,转身就往东头跑。
那样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他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
程夏脚步飞快的跑到田家的门口,院子里已经聚集了太多的村民,此刻正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什么,不难理解,里正爷爷是清献村最受人尊重的人,听到他身子不好了,都赶过来看,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却也都想送这个为清献村办了很多实事的老人最后一程。
院子里已经摆上了一口棺材,明明她前日送里正爷爷回家的时候还没有。一见到这杉木棺材,程夏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她的脚就像定在了门外一样,根本无法抬起迈进去。
院子里的程秋一见程夏过来了,立刻堵在大门口,阴阳怪气的说,“你滚,没人希望你来,爷爷就是被你气成这样的。”
程夏的视线被泪水模糊了,却依然能看到程秋阴恻恻的脸上带着的阴邪笑意,程夏猛地上前扯住程秋的衣领,在她瞬间变得惊恐的眼神和不住挣扎的动作中,一字一句的警告,“若是让我知道,里正爷爷变成现在这样跟你有关,那我下次,就不会只丢二十具尸体吓唬你了。”
程夏说完,甩开程秋直接进了院子。
田婶过来引着程夏往房间里走,一边不住的抹泪,“夏丫头,爹他一直在等你,他说你不来,他没法咽下最后一口气。”
程夏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滚落了下来,她跟着田婶到了里屋门口,田婶只让她一个人进去,说里正爷爷有交代,有些话想跟她说。
程夏掀帘进去,就看到里正爷爷瘦骨如柴的躺在炕上,身上只盖着单单的薄被,但是他的脸,从程夏的角度看过去,却真的灰败到一点气息都没有了。
死亡感瞬间扑面而来,程夏无法描述这样的感觉,却也知道,人之将死行将就木,大抵就是如此了吧。
听到动静,本来一动不动的里正突然睁开眼来,费劲的转过头去看向门口,见是程夏来了,他微微笑了,使劲要支撑着自己坐起来,程夏慌忙跑过去,“爷爷,您别动,我帮您。”
“丫头啊,你,终于来啦,”里正气息微弱,说出口的话也断断续续,破碎的如有拉灶台的风箱,呼呼嘶鸣,险些喘不过气来。
程夏赶紧将旁边桌子上的水给他端过来,“爷爷,您喝一点吧,身子会舒服一些。”
“不,不用,”里正笑着摆摆手,被程夏搀扶着靠着墙坐着,气息总算是顺了一些,这才说,“丫头,爷爷生怕等不到你来了。”
“爷爷您别说这话,”程夏极力压制自己的抽泣,她不想让里正爷爷看出她的恐慌和担心,她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来,“爷爷,您不是答应我了吗,要一直看着我,直到看腻的那天。”
里正浑浊的眼眶突然落了泪,“丫头,爷爷能看你在这里安定了下来,爷爷已经知足了,快四个月了,你来了都快四个月了,爷爷本来担心你适应不了,可是,没想到你能过的这么好,爷爷,安心了。”
程夏骤然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里正,“四个月?”
里正剧烈咳嗽了起来,程夏赶紧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爷爷我们不说了,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不说就没机会了,”里正哽咽着笑了,“我还记得,那天是你出嫁的日子,爷爷知道你和大志青梅竹马,但是大志和程秋出了那样的事,你娘又赌气要将你嫁给大郎,爷爷担心啊,怕你想不开,所以思来想去,决定跟过去瞧瞧,就怕你做傻事,结果。”
里正的气息有些微弱了下来,程夏不想让他说太多,因为她已经知道了,里正爷爷从来都清楚,她不是以前的程夏,她是冒名顶替的,所以一直以来才这么维护她。
“爷爷不说了,我都知道了,咱不说了,你好好歇着吧。”程夏看着老人这个样子,心里的难受无限的扩大,眼睁睁的送一个亲近的人离开,她从来没有经历过,她害怕这样的永别,仿佛不过一闭眼的瞬间,他们就生死相隔了。
里正微微摇摇头,“丫头,我得告诉你,”里正说着,突然笑了,“你总不能让我把这些带到棺材里去吧。”
看程夏要打断他,里正毫无伤感的笑了,“丫头啊,人之将死,有些事就都看开了,爷爷跟你说,当初我到了程夏出嫁的那条路去看,就见她已经换了自己平日穿的衣服,带着一些东西准备跑了。我知道轿夫就在不远处站着,所以我将她带远了一些,问她怎么回事,她指着躺在地上的你,说你们两个长的一模一样,这是上天赐给她来救她一命的。”
里正说了一长串的话,气息又有些不稳,却依旧坚持说,“我当时回头看,你就躺在那里,身上已经穿上了喜服,面色苍白,唇色也是苍白的,爷爷一看就心疼的不得了。爷爷不同意程夏要走,因为你也是你父母家里的孩子啊,何况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能将你推入火坑呢。”
程夏感动的热泪盈眶,这个老人,从来都是心地善良的,便是当初,他们一次都没有见过,他就知道为自己考虑,“爷爷,谢谢您,如果当初不是您的帮助,我不可能在清献村留下来的。”
里正颤巍巍的抬起双手,轻轻的擦掉程夏眼角的泪,“丫头啊,爷爷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程夏说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她说她亲眼看到你就掉在她面前,爷爷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爷爷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咳,咳咳,”里正大口喘息了一会,才继续说,“但是爷爷什么都做不了,程夏拿着几样东西,从我跟前跑了,我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寻过来的轿夫抬上了轿子,嫁到了杨家。”
里正说的话里饱含了愧疚和担忧,“杨家大郎是个好孩子,他从小就跟着陈氏一起到了咱村。爷爷也是个读过书的人,能看得出来,那孩子不是一般人,从小的谈吐见识都不一般,只是他肯定经历过什么,来到咱村之后就不爱说话了。你嫁给他,爷爷不担心,爷爷只是害怕你适应不了陌生的环境。那天晚上,大郎将我叫去,我就知道,大郎这孩子,错不了。你跟程夏的性子不一样,爷爷看着你在杨家和程家适应的都很好,心里很高兴。”
里正说着,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想挡去自己不断滑落的清泪,“是爷爷对不住你,当初要不是让程夏跑了,你也不会困在咱村里这么长时间。”
程夏不住的摇头,泪水早就模糊了视线,“不,爷爷,我得谢谢您,若不是您,我就真的无家可归了,谢谢您帮了我这么多,对我关照了这么多。”
这个老人,真的就像她的亲人,给了她最坦诚的信任和呵护,让她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能好好的活下去,有依靠的活下去。
里正的身子慢慢的瘫软了下去,说了这么久,他早就支撑不下去了,看着程夏紧张着急的目光,里正只是笑笑,“丫头,人都有一死的,不要舍不得爷爷。爷爷只是有些遗憾,虽然见到了你和大郎恩恩爱爱的走到了这一步,却始终是抱不上你们的孩子了,爷爷也舍不得啊。”
“所以您要坚持下去,会有那么一天的,爷爷您不要走。”程夏哭的撕心裂肺,她是打心底的伤感和舍不得,她感觉到心疼。
里正慢慢的躺下去,最后又从自己的枕头下抽出一个包裹来,“丫,丫头,这是爷爷一直给你留着的,你现在回,回家去,回家再看。爷爷不想死在你面前,你走吧。”
“里正爷爷!”程夏哭的不能自已。里正微微抬手摆了摆,“走吧,回家去吧。”
程夏看着田叔田婶都冲进屋来,看着程秋装模作样的抹眼泪,听着田大志突然发出一声大喊,“爷爷!”
程夏的脑子仿佛突然空了,过往的一切犹如一场慢电影一般,一幕幕在她眼前回映,里正的笑容还出现在她面前,声音还在她耳畔回荡,可是这个人,已经不见了。
程夏抱着那个包裹,失魂落魄的往家里走,杨大郎见她一直没回来,便在山脚下等她,一看她哭的都喘不上气来,立马心疼的拉过她将她抱在怀里。
找到了温暖的依靠,程夏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眼泪打湿了杨大郎的肩头,他温柔又怜惜的拍着她的背,轻声的劝慰,“里正会去天堂的,他那样好的一个人,不会舍得你这样伤心的。”
他早就见惯了生死,自六岁那年起,他就再没有哭过一次,也再未曾为谁掉过眼泪,心硬如铁也好,冷酷无情也罢,经历过一些事之后,就什么都看开了。
看程夏抽泣的这么厉害,他便知道,她虽然看起来手段果决,但是心肠,却是最柔软的。
打横将她抱回竹舍,看她蜷缩在床上咬着背角默默的哽咽,杨大郎心疼的要死。
程夏抱回来的包裹就在他的手上,他不想让她这么伤心,便试着转移了话题,“你不想看看你带回来的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吗?”
程夏慢慢回过头来,就见杨大郎正将包裹打开,看到里面显露出来的东西,程夏蓦然睁大了双眼,一把抢过来,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第184章 白衬衫牛仔裤()
几乎立刻,杨大郎就要从程夏手中将包裹抢走,程夏眉头一拧,不解的看着他,“你知道这是什么?”
“没,”杨大郎脸色暗淡下来,垂眸沉思片刻,才微微收敛起情绪抬起头来,“我是觉得,里正给你的东西,肯定很重要,我给你收起来。”
“不用!”程夏直接拒绝,将包裹抱的更紧了一些,“我自己的东西,我可以放好。”程夏叹口气,继续面朝墙壁躺着,只留给杨大郎一个瘦弱的脊背。
这是她的东西,这是里正爷爷在她来到明朝那日给她收起来的,她的白衬衫,和她的牛仔裤。
那是她穿越来的时候穿的,她本来以为是那个程夏带走了,却原来是里正爷爷给收了起来,并一直保存到了现在。那个背包被杨大郎藏起来不给她了,她便没有一点从现代带回来的东西可以看,如今有了这身衣服,好歹也有了念想。
突然,有个想法瞬间窜入她的脑袋,程夏紧了紧怀中的包裹,小心的翻了翻身朝身后看了一眼,正好撞上杨大郎盯着自己的目光,程夏立马回过神来,抿了抿唇,眼珠滴溜溜转了几下,然后闭眼装睡。
估摸了过了有一刻钟了,程夏再次谨慎的回头,还是看到了眼睛眨都不眨坐在床上盯着她的杨大郎,程夏顿时泄了气,赌气的往床里面蹭了蹭,不一会,困意来袭,她抱着那个包裹沉沉的睡去了。
杨大郎眼中闪过千万种情绪,最终,只躺在程夏的身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让她更舒服一些,然后小心的抽走她怀里抱着的包裹,见她没被惊醒,便快速的下了床来,径直出了竹舍往山上死亡禁地的方向走。
跳进玫瑰花丛,轻车熟路的走到倒数第三棵见血封喉树的后面,随便拿来树枝将已经踩结实的土挖开,挖了很深,才看到土壤里面露出了黑色的一角,杨大郎将那一角拎起,一个黑色的背包就显露了出来。
里面有手机、充电宝,一个气垫bb,一套护肤的旅行套装,杨大郎一一拿了出来,每拿出一样都仔细的看看,可惜他什么都看不懂。将所有的东西重新装入背包,又拿过刚刚从程夏怀中偷来的包裹,打开看了看,纯白的上衣,浅蓝色的长裤,杨大郎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的衣服,他根本见都没见过,可是程夏说是她的。
杨大郎心头一颤,赶紧将衣服重新塞到包裹里,一并装入了背包,然后深深的埋入地下,将土掩埋,犹自担心一般,狠狠的又踩了两脚,再拿过干草覆盖其上,直到看不出有挖过的痕迹,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路过秋千架,看着已经被雨水打湿又皱成一团的绢布,绢布上的点点红梅已经被晕染了开来,斑斑点点,霎是好看。缠绵的一幕幕都在眼前重演,杨大郎眸光一深,转身出了玫瑰花丛下了山。
程夏还在沉沉的睡着,杨大郎过去看了眼,她眼角的泪痕还没干,看来里正的去世真的让她伤痛欲绝了。
天色已经有些深沉,看样子又要下雨了,杨大郎去了厨房,简单熬了米饭,然后做了最简单的大锅乱炖,待将饭菜端到卧房,程夏已经醒来,借着房间里最后一点迷蒙的光亮,正着急的找着什么东西。
一见杨大郎进来,程夏迫不及待的拉着他问,“我的包裹呢,你见到我的包裹了吗?就我从里正爷爷那里带回来的。”她到处找遍了都没有。
杨大郎神色淡淡的颔首,指着桌子上的饭菜说,“饿了吧,吃点东西吧。”
程夏冷脸直视着杨大郎,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你给我收起来了,对吗?”疑问的话,却带着肯定的语气。
“下来吃饭吧,”杨大郎将床脚的鞋子给她摆好,只淡淡的笑笑。
“还给我。”程夏对着杨大郎伸手。
沉默。
“那东西对你而言没有用的,还给我。”
依旧沉默。
程夏深吸一口气,微闭双眸,然后睁眼依旧看着杨大郎,“我最后说一次,背包我可以不要了,但是包裹还给我。”
杨大郎深深的看了她两眼,脸上依旧带着和煦的微笑,仿佛程夏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般,他用了最大的宽容之心去包容她,“我做了很久的饭,尝尝吧。”
“你到底要做什么!”程夏告诉自己要冷静,可是心却瞬间崩塌了,她第一次对着杨大郎发脾气,且是歇斯底里,“到底为什么,你要干什么,那是我的东西,你要了有什么用。”
杨大郎不说话,只沉默的低头坐在她身边的位置。
程夏心里的火气达到了顶点,面对这样的一个人,根本连吵架都吵不起来,程夏翻身下床直接往外走,杨大郎突然伸出手来将她扯入怀中,“你要生气就骂我一顿好了,只要你能解气怎么都好,你别走。”
“放手!”程夏冷凝的说。
“不放!”
程夏使劲掰他的手,却动都不曾,程夏发了狠,低头狠狠的咬着杨大郎的手背,直咬出了见血的牙印,嘴里都沾满了血腥味,却仍不见他放开分毫。
“你放开我!”程夏发了狠劲,使劲踩在杨大郎的脚背上,然后趁他吃痛的功夫,一溜烟跑出了门外,外面正在下雨,她没有穿鞋,她却顾不得这些,她觉得自己已经被冲昏头脑了,她要淋一场雨浇醒自己,她要冷静一下。
是,她是需要那身衣服,她睡觉之前还存了念想,或者,当她重新穿上那身白衬衫牛仔裤,她就能回到现代了,她知道自己在痴人说梦,可是她想试试。
可是现在,冰冷的雨滴打在脸上,她彻底清醒了,她能这么离开吗?她舍得吗?便是真的能走,她能心无旁骛的穿上那身衣服就离开吗?
这里有了她的牵挂,有了她的羁绊,有了她爱的人啊!她还能像以前那样洒脱吗?
雨越下越大,程夏站在屋檐之外,仰头静静的感受大雨倾盆落在她的脸上身上,杨大郎站在她的身旁,什么都不说,只陪她一起受着。
他知道她生气,可是他依然不会将东西拿出来。
淋够了,天也彻底黑了,程夏浑身湿漉漉的回了房间,杨大郎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便给她拿过一身干净的衣服让她换上,她如行尸走肉般没有回应。
杨大郎让她在椅子上坐好,将前几日打好的浴桶搬进屋来,倒了烧好的热水,看她依旧没反应,便将她的衣衫尽褪,将她抱入浴桶中泡澡。
她淋雨了,这样泡一下能驱散寒意和湿气。被热水一激,程夏重新恢复了意识。水汽迷蒙中,她回头看着正给她擦背的杨大郎,眼泪瞬间蒙住了双眼,她伸手抱住杨大郎同样湿透的身体,哭的无比伤心和可怜。
明朝有严格的丧葬制度,从送终到报丧,到入殓,到守铺,到搁棺,到居丧,到吊唁,到接三,到出殡,都有着严格的流程。农村虽不比王公贵族那么讲究,但是始终还是有一些旧的传统要遵守。里正爷爷是在死后停灵七天之后才出殡的。
下午刚到申时,也就是三点钟,程夏爬到了山上的最高点,看着里正爷爷的棺材从田家被人抬了出来,棺材后头浩浩荡荡的跟了长长的一队人,披麻戴孝痛苦哀嚎,声音响彻了整个清献村,虽然离着山头很远,程夏却能清楚的听到那些撕心裂肺的嚎叫,不管真哭还是假哭,总归是做足了样子。
山上一阵阵冷风吹来,程夏不由得瑟缩了下肩膀,这是她第一次爬到山头,就为了远远的最后送里正爷爷一程,借着风声告诉他,她很好,以后也会好下去,让他不要再为自己担心了。
泪珠一点点滚落,程夏抽了抽鼻子,在嘴角扯上一抹微笑,对着队伍离开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她在自己的心中和里正爷爷做了个告别,她带上最虔诚的祈盼,希望这个老人在天堂一切安好。
转身往山下走,程夏没有走回家的路,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她想找个陌生的地方散散心,这几天杨大郎一直对她担心不已,她想最后放肆一个下午,等到回了家,再不去想这些伤心的事,里正爷爷也希望她好好的活着。
山上到处开遍了花朵,还真是缤纷雅致的很,程夏随手采摘了几朵,打算带回家放在瓶子里养起来,让家里也添点喜色。
突然,程夏下山的脚步猛然停住,她怔愣的看着前面不远处正躺在花丛中的一个男人,此刻正悠闲自在的欣赏着蓝天白云,一派闲适惬意。
程夏虽然怀疑为何这里多出一个人来,却也知道男女有别,于是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却不防那个男人听到动静直起身来看向程夏,“姑娘,请问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哎?迷路的人吗?程夏回头看着问话的男子英挺的眉眼,只轻声说,“这里是崇安县的清献村。”
“清献村啊,”男子点点头,拍拍身上的土站起身来,随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