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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的世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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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被划出的词句越多就越凌乱,北灿努力地将它们塞进脑袋里,企图和原来看到的混合成为一体,组成一段对话,还没有什么眉目,突然,北灿身后的顶端传来一道声音:“我的书好看吗?”
仿佛血液凝固了般,北灿忘记了呼吸,就算再不想相信,但那道声音无疑就是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的。
身后的威压逐渐增大,北灿僵硬地转过身,看见满面笑容的柳夏,而他身后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无声无息地关上了,将唯一的光源都阻绝在外。
北灿合起书本,靠在书柜上,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虽然他身上带着可以让柳夏定位的眼珠,可他不可能连这么几米的距离都算进去了。
刚才充斥在脑中的字统统都消失不见,只剩下空白一片。
雷铭为什么没有动静?
像是知道北灿在想什么似的,柳夏悠然自得地说:“刚才我回来的时候,雷铭看到我好像太高兴了,还没说话就不小心被绊了一跤,摔在桌角上了。”
绝对是柳夏发现什么不对劲,在雷铭说话前就将他撂倒了。
北灿抬眼望着柳夏,那只眼睛仿佛散发着幽幽光芒,就算脸上带着笑意,眼底却冰凉一片,看得北灿发憷。
他想起上一个背叛他的边台的下场,直觉不停地尖叫让他逃出这里,身体却仿佛被柳夏身边的气势包裹着,围堵在书柜,动弹不得。
“这本书吗?”很自然地,柳夏从北灿的手上抽出那本书,翻了一下,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我以前很喜欢这本书,最近还在不停重温。”
书页翻动的声音拍打着北灿的耳膜,他抿抿干燥的嘴唇,稳定心神说:“在打扫的时候在沙发上发现了这本书,就想拿回来放好。”虽然北灿努力压实底气,可谎言拙劣得他说完就想抽自己一嘴巴。
“这样啊,我的确经常会把书忘在外面。”柳夏抬手越过北灿的肩膀,将书放回书柜里,又将玻璃门拉好,亲昵地摸了摸北灿的头:“谢谢。”
那只手在北灿看到似乎带着剧毒,下一秒就要抚上他的脖颈,再一发力,将他的灵力吸嗜得所剩无几。
但柳夏没有那么做,只是收回手,环视着他的卧室:“看来你还没熟悉死后的感觉啊。”
北灿诧异地追随他的视线,刚才他几乎没有动过什么,就连书桌上的书也好好地放回去了。
柳夏笑出声:“一个灵体在活动的时候,会在某些他碰过的东西上沾上他的灵力,我的整个房间,都是你的味道啊。”
他走到床尾坐下,歪头望着僵直的北灿,声音和之前质问边台的时候一样,温柔却没有温度:“你就那么喜欢我的房间吗?”
完了。
北灿双拳攥在双腿两侧,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想先将戒指里的力量调动起来,以防柳夏突然发难,他还能抵抗一会趁机逃跑。
但柳夏怎么可能会想不到,北灿还没感受怨气的涌动,胸前的戒指就忽然一阵灼热,仿佛要将北灿的心口烧融。
也是,这本来就是柳夏身上的东西,怎么可能会那么轻而易举地就变成他的。
北灿疼得捂住胸口,想将它拿开,却发现它似乎和他的皮肉合为一体,怎么拔也拿不开。
他想过很多,自己可能会死在不同的恶鬼手上,但他没有想过自己会死在曾经的救命恩人这里。
但临死前至少确定了一件事,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人和他的死脱不了干系,可有点太迟了。
北灿忍痛将全身的支撑点靠在书柜上,想着柳夏会怎么折磨他,将他挫骨扬灰,身前却盖了一层黑影,一只带着温度的手挑起他锁骨上的细线,将戒指从衣服里带出来,放在他的手上。
热度瞬间消失。
北灿抬起头,柳夏将视线从戒指上转移到他的脸上,说出让他难以置信的话:“既然你那么喜欢的话,以后就住在这里吧。”
第六十五章 赌注()
如果北灿还是人的话,现在肯定已经满身冷汗,怔怔地抬头望着高挑的柳夏,心里分析他为什么要说出这句话。
是想让他死在这里吧。
不管怎么想,北灿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真奇怪,他本来以为临死前会是不甘和怨恨,但为什么,他看着笑容冰凉的柳夏时,心底蓦然腾升出无边的悲伤和寂寥。
就像是他无比信任的人反手将交给他的后背划出一道伤痕,他明明不会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的。
悲凉从心底漫散而开,带着碎冰般的温度缓缓流入他的四肢百骸,冷得他生生发疼,之前的点点滴滴像天空中骤降的冰雨,打落在他的脑袋里,使他不停想起曾经。
“如果我被诬陷了,你会无条件地相信我吗?”
“让我相信别人是一件很难的事,不过如果是你的话,相信你好像也不坏。”
昔日的对话又如魔咒般回荡在他脑海,以前温柔和善的柳夏似乎早已不复存在,现在是另一个人套着他的外皮行走在这时间般。
北灿想要自嘲笑笑,讽刺自己多疑了那么多年,还是轻信别人栽在这里,可嘴角紧紧绷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怎么了,不开心吗?”柳夏摆出困惑的表情,问他,迟迟没有动手。
北灿没有回答。
“阿黑有件事让我去调查一下,这件事最好单独行动,所以我不打算带人,这段时间你就住这里吧,也不用现世下界跑来跑去。”
嗯?
这次轮到北灿一脸蒙,猛然抬头吃惊地看着柳夏。
这个对话的走向不对啊。
两人就这么在书柜这里面面相觑,柳夏微笑地看着北灿,后者还没从震惊中缓和过来看着前者。
“我这次那么早回来就是因为我要准备启程的东西,地点是隔壁市。”柳夏无奈地望着北灿:“干嘛摆出一副要哭出来的脸?”
哭出来?他?
北灿避开视线,拿起早就没有温度的手揉了揉因为紧张僵硬得快没有知觉的脸,原本工作速度飞快的大脑此刻却卡壳在了之前的对话中,迟迟没有理解消化。
发现自己的秘密就要被目标窥探,他不应该和他撕破脸,将他置于死地吗?
北灿正混乱的时间,柳夏歪歪头,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翻找着什么。
虽然还没分析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现在他的性命似乎是无需担心了,他咽口唾沫,眨巴着眼睛靠书柜站直,望向柳夏,他也找出了他想要的东西,拿着朝北灿走过来:“隔壁市有个地方比较难缠,阿黑他们收到那里请求支援的消息,就想让我先过去看看怎么回事。”他将拿出的那袋小巧的牛皮纸包裹好的东西放进风衣里,朝北灿走来。
“你要去几天?”北灿一出声,才发现自己声音还是微微颤抖。
“你在担心我吗?”柳夏眸子里笑意渐深:“大概两三天之内就回来了,店就交给你们两个看管一下,可以吗?”
北灿点点头。
“对了,北灿。”柳夏收起半开玩笑的笑脸,认真地望着他:“你还记得你说过会相信我的对不对?”
“嗯。”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旧事重提,北灿有些懵懂。
“那你可以一直遵守自己的承诺吗?”不知道为什么,柳夏笑得有些凄凉,似乎对此并不抱什么希望请求般地问他。
北灿微微蹙眉,看着地面,没有回答。
从蓝家开始,他就怀疑起了柳夏,现在他又在这里找到了类似线索的文句,所有的证据都将矛头指向了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这项罪名早就毋庸置疑稳稳当当地扣在他头上了。
“这样啊,我知道了。”柳夏放弃地苦笑起来,闭眼呼口气,抬脚朝门口走去,下垂的手臂却突然被后面的人一把拉住。
北灿的手在发抖。
柳夏感觉得到,他回头,努力憋出一个笑容:“怎么了?”
“”北灿吸口气,露出笑容:“你不觉得这就像一场赌局吗,我把所有的赌注都放在你身上了,不要让我失望。”
赌局在结果揭晓前,总是那么让人提心吊胆,欲罢不能。
刚才暗哑下去的单目听见这句话,突然亮起一簇火苗,光点摇曳在瞳仁里。
柳夏看着北灿,动摇和兴奋混杂在他纯黑的眼眸里,他在害怕,却又毫不犹豫地将信任兑换成赌注放在他的身上,似乎享受着这场游戏的过程,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无所畏惧。
突然所有的担心都伴随着轻笑消失不见,柳夏的身心前所未有的轻松,他从来都不会让他厌倦,一不小心又让他惊喜了一番。
松了口气,柳夏反手将拉着他手臂的手攥进手心里,轻轻一拉就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他很享受拥抱的感觉,虽然以前一直说柳夏硌人,但当他抱着他的时候,才能让自己知道他不是曾经那个一无所有的人。
猝不及防被拉进那个溢满生人气息的怀里,北灿反应过来时已经毫无挣脱能力,只能一边嗅着馥郁的气息,一边无奈地问:“有那么感动吗?”
他刚才似乎有些上头,总觉得就这样让柳夏离开不符合他的作风,所以才口出狂言。
“临走前的告别。”柳夏的声音比起之前轻快不少,仿佛北灿刚才说的那句话给了他浑身的信心。
“真是。”北灿伸手将柳夏的下颚往上抵,将头从怀里伸出来:“你味道太香了,我受不了。”
“那就趁现在习惯一下吧。”柳夏嘴上戏谑着,但还是尊重北灿的意愿松开了他,看时间他差不多也要走了。
“店就交给你们了,哦,雷铭还在外面摔着,你要不要去看看他?”柳夏打开房门,果不其然,雷铭直接瘫在沙发边,看起来是才站起来想说话就被直接蛮不讲理地按倒了。
心里有些对不起雷铭,北灿挑挑眉,答应下来。
“还有,不要再去碰书柜了,我是为了你好。”
“好。”
…
刚才一瞬间发生得太快,雷铭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告诉他它直接丧失了行动的能力,只能软软地趴在地上。
想起来了,他听见门铃的脆响后就立马站起来,看见柳夏走了进来,摆出满脸商业的讨好笑容,刚想放开嗓子大声招呼,就看见他曾经优雅的老板摆着一副恶鬼般的惊悚表情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就瞬移到他的面前,一伸手遮住他的双眼,将他生生按倒在地上。
完了完了。
雷铭脑中不断地回荡这句话。
直到听见那扇卧室门被重新开启和男人走出来的声音。
绝望从他心中腾升而起,看起来北灿比他先一步走了,现在就轮到他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平时都见不到人的柳夏就那么凑巧今天回来撞个正着,也不知道为什么柳夏一回来就那么目标明确地先放倒他这个警报器,也怪北灿,在里面待太久了。
视线里,他看见柳夏的皮鞋停在他的身边。
他真的是被北灿坑惨了,就连那个人的最后一眼都还没见到
“你还好吧?下次要注意点,别那么冒冒失失的。”一只温热的手轻轻碰触到他的脖颈,突然,无力的身体像是被解除了封印般,力气重新涌回身体。
他怔怔地从地面上爬起来,看见满面笑容的柳夏,仿佛看见童年的心理阴影般就想往后逃,却越过柳夏看见后面的完整的北灿。
怎么回事,北灿没事?
雷铭呼吸急促,看见北灿不断地给他暗示,他“嘿嘿”干笑起来,按照北灿的示意点点头。
“那就好,那我先走,阿黑说你们下午就可以去那里帮忙拿东西了,走到附近他自然会接你们进去。”说完,柳夏就直起身,朝北灿挥挥手,头也不回地离开酒吧。
“铃,”的一声,雷铭放松神经瘫软在地。
“坐沙发上吧。”北灿将手递给雷铭,后者哭丧着脸,深呼吸几口气缓和了酸痛的鼻腔,握着北灿的手站起身:“怎么回事?”
北灿也是满脸苦色,坐进沙发,双手交错:“我也不知道,但他好像没有生气。”现在他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些,但还是想不通。
“呼——吓死我了,你不知道他一回来的那个脸色,就像杀人犯一样。”雷铭整个人陷进沙发,不停地抚摸自己胸口让窜上跳下的心稳定下来:“那下午要去哪里?”
“去‘那些东西’的总部。”北灿伸出双手揉着自己的脸,刚才肌肉坏死般的僵硬完了就留下生硬的痛感。
“干嘛?”
“去拿冰,极阳的时候可以用。”北灿想起田时生日那天,柳夏就是用那个东西将他治好的。
“我也要去吗?”雷铭警惕地眨眨睫毛,他还记得北灿之前威胁他时说的话。
“是啊。”北灿仰起头,长长吐出一口气:“人多一点拿得多。”用余光扫到雷铭紧张的模样,北灿又接着说:“放心,那里大得很,不会那么容易遇到,而且我们进去都是要伪装的,就算碰见也不会那么容易认出来,而且啊,”北灿将头歪向雷铭,“你不是很想见他吗?”
第六十六章 意外的相见()
雷铭为难地看着地面,没有反驳北灿,良久,他松口气,塌下肩膀:“是啊。我来这个市就是为了来找他。”
北灿了然挑眉,的确,这里什么都没有,他这个大明星是不会无缘无故跑到这个不算富裕的市区的。
“我和公司那里说明了一下,这里是我的故乡,想要回来看看。”雷铭语气柔缓,仿佛回到了几个月前还健在人世间的样子。
“我从出道以来,就没有怎么回过家了,只是将酬劳打回去而已,父亲那里,就更没有联系了,我哥跟着我爸,之前听家里人说我爸那边雨后开车出了车祸,我爸因为气囊救过来了,我哥就不行了。”
雷铭深邃的双眼无神涣散,他哥哥的死讯对他打击很大,就算时隔那么久,说起来还是心如刀绞。
“我小时候我哥很照顾我,什么都留给我,可是爸妈离婚以后他们就不许我们再见面了。我这次回来,就是想找到他的墓碑祭拜他一下。”
结果还没找到就被“吕梓晗”给诱杀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祸,成为了灵体黑户之一,而他的哥哥刚好舍弃了回忆,成为“那些东西”,两个人死后又再次站在了对立面。
北灿叹口气,站起身拍拍雷铭肩膀:“把该收拾的东西弄好,等等过去那边吧。”
…
带着柳夏留给他们的示意图,北灿很快就找到了路。不得不说,柳夏虽然是个老文盲,写字还丑,可画图倒是线条清晰,简单易懂。
从老远就可以看见那座壮观雄伟的建筑物直指天际,天空中的云朵衬着殷红的建筑,似乎染上了血色,就像是游戏里可怕的boss点城堡。
“哇,这里真恕!崩酌咴诒辈拥纳肀撸退愦┳懦ば浯髯哦得保故遣煌5赜檬执曜疟郯颍哺稚洗似鸨朔募ζじ泶瘛�
望着那里,北灿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手心渗汗般的冰凉,外面的气温骤降,他只穿着短袖t恤和长裤,一呼气甚至能看见嘴里的雾气,只能不断地暗示自己和调整呼吸来稳定心跳。
就像是两只迷途的小羊羔误入了狼群里,天敌般的克制可不是说笑的。
“柳夏的地图说在这里等着就可以了。”将地图折上几折,北灿将它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突然,天空下起了黑色的绒团,落到北灿的头顶,他一摸,指尖传来一阵冰凉。
“这是什么?”他拿不起来,仿佛像雪一样,一碰到就融化不见。
“雪啊。听老板说最近是上面的梅雨季,这里就是雪季,一些雨穿过了两界的间隔到这里就变成黑色的雪了。”雷铭搓着手,看着冻得有些发抖的北灿也无能为力。
怪不得那么冷。
北灿无奈地歪着头,关于这里,他不懂的地方多了去了。
“不过我们这么明目张胆地进去真的行吗?”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正式见过“那些东西”,可雷铭天天听来酒吧的顾客们说着关于他们的奇闻异事,早就将他们奉为神明,根本不敢挑战他们的权威。
“柳夏这样已经很多年了,没事吧。”说话间,他们面前神不知鬼不觉地浮现出了点点颗粒,是他们专有的出场方式。
颗粒越来越密集,显示出了色彩,北灿的脸色也逐渐惨白,在他还没有完全出现前,他不容分说地抬起手将雷铭的兜帽狠狠一拉,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雷铭还惊讶北灿的举动,当他看见来人的脸庞时,倒吸一口冷气,赶紧颤抖着双手用兜帽遮挡脸。
紫色的颗粒凝聚成型,阿紫睁开他狭长清秀的双眸,看见眼前的两个人,没有说什么只是递给他们两个灰色的斗篷:“这个是新人穿的,可以隐藏你们的味道。”
虽然慵懒的脸上没有表示,可他的注意力却被较矮的那个人给吸引住,心想他果然和他的前辈有什么关系,关注点都放在北灿的身上,也让他忽视了一直想要消除自己存在感的雷铭。
北灿冲他礼貌笑笑,道了声谢就接过两件斗篷,递给雷铭,后者也忙不迭地接过,将整个人笼罩在肥大的斗篷底下,不想让阿紫看到。
“我叫阿紫,如果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就算再不喜欢这个名字,也是内部抱怨,他还是知道分寸,不会让他们组织在外人面前丢脸。
“有劳你了。”北灿有意识地向前一步,挡住雷铭。
阿紫回笑,扫了一眼后面的人,看不清面孔,也不在意,回身带着他们去要去的地方。
雷铭和阿紫长得的确很像,说是同卵双胞胎也不会有人怀疑,但两人的气质各有千秋。如果说雷铭是冬日里的暖阳,明媚而温柔,那阿紫则是幽洞里的清涧,神秘而性感,是两人成长的环境不同,说话方式也大不相同。
他的前辈现在正在建筑顶层接待邻市的同事,而一些本来是他的工作则统统砸到了他的身上,原本他以为只是去划分的管辖地巡逻,那样他就可以趁机偷懒,可没想到是让他带前辈的老友采集寒冰。
几不可察地,他叹口气,目光后移,虽然他上任不久,但这种明显地勾结黑户如果被发现肯定会被严惩,前辈不会不知道,但究竟是什么让他义无反顾地去挑战自己的地位?
他想起他才“诞生”的时候,只记得心中有个执念,想要找到某个人,但他不知道是谁,大概是很难找到的人,才会让他舍弃了所有的记忆去换取这身力量。
这看起来很矛盾,为了寻找他而忘记他,但他知道“诞生”前的自己所想,绝对是想要找到他,届时就算浑身的力量都消失了,甚至会面临永远的死亡,也在所不惜。
那时候,这个一身黑漆漆的人走到他的面前,告诉他他理解他,而且可以帮他找到那个人,作为等价交换,需要阿紫将他的力量借他所用。
阿紫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只要能找到他,任何手段他都会用的。
所以他才揽上了这种烦人的差事。
挠挠头,他直视前方,没有理会别人,经过的同事都不停地往他们这里望,不知道是在看他还是身后的两人。
而压制狂跳的心脏的北灿此刻正用力地攥着雷铭的手臂,让他不要过于冲动,看他那副发抖的样子,随时都要痛哭流涕起来。
“放心吧。”藏在斗篷后雷铭说,声音出奇地平静,令人安心:“我知道会怎么样,不会太冲动的。”
北灿点点头,将手放下,紧紧跟随在阿紫的身后。
他应当要想到的,柳夏和他说了阿黑要照顾隔壁市的人,肯定会没有时间照顾他们,那他能动用的人,也就只有这个后辈。
他懊恼地叹口气,大概是之前被柳夏吓得六神无主,将那么重要的事都忘记了,还好反应快,否则让阿紫看见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就算是傻子都会知道这个人和他肯定有特别的关系,如果真的演变成那样,雷铭毋庸置疑会精神崩溃。
“变成这样的人,是不是一点记忆都没有了?”雷铭突然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音量问。
看着走在前面的人的宽阔的后背,北灿回道:“他很强,是将所有的记忆都拿去交换了,现在估计是什么都记不到了。”
又是倒吸气的声音,尔后传来一声令人心碎的轻笑,雷铭的声音带着哭腔:“忘了也好。”
穿过了人群,他们身边的人越来越少,直到荒无人烟,远远地北灿就感觉到了熟稔的凉意,歪头一看,果然在前面的岩层旁边结着一层厚厚的冰,冷冷地发着蓝光。
“这里就是了,最近这里很忙,没有事件去清理这些,所以没有现成的,只能辛苦你们一下。斗篷里面有内置的特殊口袋,凿下来的冰放进去是不会化掉的。”边说着,阿紫从他的紫色斗篷里拿出两柄冰凿,递给他们。
“我会在前面看着,如果你们听见说话的声音,就把这个含进去,可以隐匿灵体形态一段时间。”
北灿接过凿子和放在小玻璃瓶里的两个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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