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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命为后-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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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更不相信姐妹深情比纸薄。

    木婂怔愣了一下,顿时开口:“这次奴婢站在福晋这边。江小姐有情有义,在帝京的时候总是为福晋奋不顾身,福晋遇险,江小姐总是冲在最前面。奴婢不相信江小姐会对付福晋。而且,仅凭一只信鸽能说明什么?万一是有居心叵测的人偷走了淑嫔娘娘的信鸽,故意栽赃嫁祸呢?”

    “还有,以前在帝京的时候就常听王爷讲,说东南沿海险峻,水寇横行。试问八王爷连东南沿海都没有整顿好,怎么有精力将手伸到西蜀来?在几个王爷里头,说句不好听的,就属八王爷的势力最弱。”

    木婂红了脸,飞快屈膝,道:“奴婢只是说自己的想法,口无遮拦了,还请福晋责罚。”

    锦绣笑:“我罚你做什么,你分析的很对。东南沿海一直以来就是朝廷的心腹大患,朝廷尚且束手无策,八王爷又怎么可能这么快站稳脚跟?自己的封地都没有统治好,又怎么可能对我们下手?再者说,西蜀乃是淑嫔的娘家,倘若郡守当真起了别的心思,又何必等到现在?他只要暗地里耍点小手段,就能折腾得我们焦头烂额。”

    迢氏这才松了口:“罢了,我再让他们仔细查一查。”

    锦绣抿嘴:“『乳』娘您也不要太过紧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我们才是西蜀的主人,他们还不敢过于嚣张。”

    『乳』娘在心里叹了口气,突然心疼起锦绣来。

    这么长时间了,宋煜一直没有消息,许多时候,『乳』娘甚至都已经绝望,或许宋煜真的死了吧……

    那锦绣……以后该多么艰难啊!

    『乳』娘心疼的同时,又开了口:“暗十八追黑鸟而去,兴许很快就有消息。奴婢的意思是这半月先不要打草惊蛇,看看调查的结果再说。”

    锦绣点头,道:“我已经让程峰去准备了,程峰安排了人办成借钱的商贾,陆陆续续从商宴手里借了六万两银子。这几万两银子全都用在南城的修建上,想要在南城落户的商贾也必须每人捐赠两千两。林林总总地汇聚起来,应当也够南城的修建。”

    说完突然看向木婂:“明天把云曦叫进来,我想在底下的州县开设武馆和学堂,她最近教习学员,应当有不少主意。”

    木婂记下了。

    主仆几人细细商量了许多,这才作罢。

    ……

    商宴最近的日子不大好过。

    通过保人陆陆续续借了六万两银子出去,结果借钱的人找不到了,保人也消失地无影无踪。

    他被西蜀王府视为做座上宾的热『潮』逐渐过去,能贩卖的低阶官位都贩卖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官位都需要经过郡守府的同意。那个固执的郡守显然是不可能答应的。

    他背着手走下楼,突然发现客栈开始营业,楼下三三五五坐了好几桌食客。大厅里酒气熏天。

    他顿时就黑了脸。

    臭骂了小厮一顿,小厮委屈地将掌柜找来,掌柜全然没了平日的献媚,一双精明的眸子贼溜溜的转,皮笑肉不笑道:“西蜀王府这月只付了大人您的房钱,我这小客栈入不敷出,总还是要经营才成。”

    商宴怒喝:“西蜀王府不是包了客栈吗!”

    掌柜立刻从柜子里『摸』了账本出来,指给他看:“大人请看,的确只给了房钱。您说这一个月就给百来两,我这上有老下有小……还养了这么多伙计,总不能大家跟着饿肚子吧。”

    商宴有些心烦,看着大厅里坐着的低贱百姓,只觉自己的格调都被拉了下去,冷道:“西蜀王府的事我自会处理,你先把这些人撵了。”

    掌柜却没有当场应下,而是打起了太极:“这食材我都买回来了,总不能浪费吧。等后院的食材用完了,自然会关门的。”

第597章 死令() 
商宴气极:“堂堂西蜀王府还能赖了你这几百两银子不成!”

    掌柜立刻咧了嘴,语气凉薄:“那可不一定……最近又是修建官道、河堤又是重建南城的,听说还要大兴私塾,西蜀王府的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哪里有这么多?南城修建都是强迫那些商贾捐银,大人这里么……”

    掌柜话没说完,意思再明显不过。

    商宴突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重重拍了一巴掌,特别是感受到站在掌柜身后窃窃私语的伙计们投来的异样目光,让他觉得自己一下子从云端坠入泥里。前一刻还是高高在上的座上宾,立刻就被西蜀王府摒弃了,所有人都向他头来戏谑的目光。

    掌柜还在边上煽风点火:“大人……要不我把这月的房钱退给您,您去找一家小一点的客栈,清净些,百来两银子就能将整座客栈包下来。”

    商宴冷哼一声,愤然拂袖而去。

    商宴径直去了西蜀王府,大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木婂站在抄手游廊下,一脸无奈:“福晋去南城了,程管事也去了,你要不傍晚的时候来吧?”

    商宴冷笑:“福晋避而不见,岂不是故意躲着我?”

    木婂苦笑:“若不然你就去南城碰碰运气,福晋真的在南城。”

    商宴浑身的火气顿时冒了出来:“你们是不是以为我商宴半点脾气也没有?福晋体内的蛊啊,那可是随时都会爆发的!”

    木婂沉了下来:“我们西蜀王府处处忍让,从不亏待你半分,你若这般咄咄相『逼』,纵然是福晋回来了也不会给你半分颜面!”

    商宴声音发冷:“那就鱼死网破试试!”

    木婂深吸一口气,仰头看了眼碧空,拼命将心里的火气压下去,迫使自己冷静和他说话:“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王府眼下的确有些艰难,福晋下令府中所有的用度全都缩减。客栈我们付了钱,好吃好喝地将你供着,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行!”商宴坚持:“客栈太吵了,又时常又贱民出入,我觉得自己和财产不安全。”

    木婂:“……”

    木婂几乎是拿出最大的耐心来:“那……你想怎么样?多的银子王府是拿不出来的。”

    商宴想了想,才道:“我要搬进王府。你们单独给我准备一处院子,要两个小厮伺候,膳食需要比照着客栈的规格来。”

    木婂:“……”几乎是咬牙切齿才答应下来:“好。不过只能在外院,垂花门是分界线,你不许踏入半步。”

    商宴『露』出笑脸来:“我对别人碰过的女人不感兴趣。”

    得意地理一理衣袍,走了。

    木婂阴着的脸舒展开,冷笑则看商宴离开的背影,然后转身进了屋。

    迢氏正在伺候锦绣泡脚,『药』是大夫开的,用安胎『药』熬制了热水,每天要泡三次。说是能缓解怀孕带来的水肿,同时能镇定心神。

    “走了?”迢氏问。

    木婂立刻上前,娴熟地接过迢氏手里的帕子,细细替锦绣擦拭,一面说道:“走了,急着搬进来吧。”

    锦绣微闭着眼,没有说话,屋子里只听见迢氏清淡的声音和木婂的嘀咕。

    “内监那边要多安排人手,奴婢总觉得他们会有动作。”木婂轻声细语。

    迢氏却道:“狗咬狗最好,我们暂且按兵不动看着,很快会有消息传回来的。”

    锦绣这才掀了眼皮,木婂正准备端水出去,突然看见锦绣面『色』惨白,吓了好大一跳,猛地握住锦绣的手,更是惶然:“福晋,您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凉?”

    事实上锦绣这会儿觉得四肢乏力极了,手也冰凉,根本没有力气回答木婂。

    迢氏也吓着了,赶紧上前查看。

    大夫再次被召集进西蜀王府,众大夫皆是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唯有一个胆大的大夫,战战兢兢上前,说道:“福晋没事,只是胎儿……脉象比前段时间微弱许多,恐怕……”

    迢氏立刻板了脸,训斥那大夫:“胡说!这段时间福晋一直在用你们开的安胎『药』,吃食上也格外小心,怎么可能有事!你们这些庸医,福晋若有个好歹,就把你们统统抓进大牢去!”

    一贯冷静的迢氏此刻也变得疯狂起来,如果锦绣肚子里的孩子有个差池,她以后到了地底下如何向宋煜交代,如何向小姐交代?

    大夫们个个大气不敢出,大家都看出锦绣的情况很是凶险。

    木婂从里屋走出来,小声道:“福晋睡着了,身子还是凉的厉害,奴婢怕这么下去……”话才刚开口,便看见迢氏目光如要吃人,木婂唬了一跳,回头去看那些大夫,个个都是愁云惨淡,心里不由得咯噔一跳,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迢氏将话说得很明白:“福晋和孩子若是能安稳,我保你们未来富贵荣华。若是福晋和孩子……但凡有半点损伤,你们就等着接受西蜀王府的雷霆之怒吧。”

    大夫们都要哭了,他们拿什么来保证福晋和孩子没事?胎儿的脉象已经微弱到几乎要消失,这分明是要滑胎的迹象啊!

    还是有大夫壮着胆子说实话:“乘着福晋现在身体没有受影响,最好尽快引产,万一福晋昏厥,胎儿死在腹中,届时……”

    谁也没有看见迢氏什么时候出手的,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说话的大夫已经如破布一样飞出门外。大口吐着鲜血,瞬间昏厥。

    迢氏收了掌,目光阴鸷一扫众人,语气冷到谷底:“福晋和孩子都必须没事,若不然,我保证你们一个都走不出西蜀王府!”

    空气静默,大夫们瑟瑟发抖,吓得不轻。

    迢氏犹如一尊煞神,带着睥睨天地的神态凝视着他们,似乎他们都是一群蝼蚁,根本不堪一击。

    有人壮着胆子央求迢氏:“可否让我们商量商量,看……看是否有办法医治福晋。”

    迢氏睨了那人一眼,好歹是略微收敛神『色』,那如泰山压顶般的恐怖气氛才微微减轻:“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福晋和孩子若不能安稳,你们谁也休想离开!”

第598章 黑影()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众大夫几乎是提心吊胆挖空心思用尽了毕生所学,才勉强达成一致,想出了一个兴许可能的办法。

    大夫中最年长,也最德高望重的老者被众人推举出来,胆战心惊地和迢氏交涉:“福晋如今的状况很不好,所幸胎儿已经有六个多月,只要能坚持到七个月,诞下养活的几率就很高。”

    迢氏眼底闪过一丝期冀,但是面容依旧生冷:“怎么做?”

    “熏艾。”大夫表情变得郑重起来,认真道:“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用艾草的,但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只有熏艾才能延缓胎儿滑胎,只要能拖到七个月,我们再用『药』催产。”

    大夫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但是……我们不能保证孩子是不是能养活,毕竟孩子在母体内受了重创,先天就比其他孩子要弱许多,很有可能一生下来就……就……夭折!”

    迢氏狠狠地颤抖了一下,沉闷半天,才开口:“孩子存活下来的概率有多大?”

    “不到三成。”

    迢氏沉默了。

    大夫没有说话,最坏的结果他已经告诉对方了,至于是不是要冒险,那就不是他能决定的。

    “福晋……福晋的身体会受影响吗?”迢氏问。

    大夫点头:“熏艾本就凶险,稍有不慎就会造成血崩。”

    迢氏再次陷入沉默,许久之后才开口:“熏艾吧。”

    才刚开口,门就被推开,木婂冲了进来,吼道:“不行!不能熏艾!”

    大夫有些尴尬,忙拱手:“小人去偏厅等消息,倘若你们决定熏艾,请尽快下决定。”

    大夫匆匆离开。

    木婂再次强调:“不能熏艾!太危险了!”

    迢氏目光恢复冷静,淡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只有熏艾孩子才有可能存活下来。”

    木婂冷笑:“孩子重要还是福晋重要!你口口声声为福晋着想,熏艾那么凶险,万一福晋有个差池……”

    “这么多大夫待命,危险已经降到最低了。”迢氏再次强调:“这件事不是你一个奴婢能决定的。”

    木婂大笑起来:“我是奴婢,你难道不是奴婢?你凭什么替福晋做决定!孩子没了就没了,只要福晋能康健,安安稳稳地在西蜀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迢氏眸光一沉,到底什么也没说,只道:“先去看看福晋吧。”

    锦绣一直到入夜才幽幽转醒,迢氏扶着她坐起来,且回头去看了眼木婂:“去弄点热水来。”

    木婂怔愣了一下,这才出门。

    等木婂端了热水进屋,正好听见锦绣在和迢氏说话:“熏艾吧,哪怕是搭上我的命,我也想他能安稳生下来。”

    迢氏叹了口气:“福晋,您受苦了。”

    木婂立刻扔了手里的木盆,气冲冲地走进屋,劈头盖脸便呵斥起迢氏:“你为什么要当着福晋的面说这些?你明明知道福晋是不可能放弃孩子的,你这是『逼』着福晋去冒险!”

    迢氏眼皮一跳,冷道:“生与不生都不是你我能决定的,孩子是福晋的,福晋当然有知情权。”

    “你……”

    锦绣立刻出声打断她们,并且训斥木婂:“你在做什么,怎么和『乳』娘说好的!是我决定要熏艾,就算遭遇不测那也是我自己的决定,怨不得别人。他是我好不容易才怀上的,也是一条生命,我不能就这样放弃他。木婂,你还理解不了一个做母亲的心情。”

    木婂疯狂地喊了起来:“我是不能明白!因为我的主子只有您一个!您既然认定王爷还活着,那为什么坚持非要留下这个孩子!您未来的日子还那么长,您还可以生许多个孩子,为什么要孤注一掷!”

    “木婂——”锦绣声音突然软起来。

    木婂却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只知道福晋您糊涂了,她们眼里只有孩子,何曾有过您半点安危!福晋,您做这么多,真的值得吗!”

    木婂说完这番话,便冲进夜『色』里。

    迢氏立刻站起来,正要追出去,却被锦绣拦了:“由得她去!左右我的话她是不听了。”

    迢氏停下来,叹了口气:“木婂也是吧为了您好,只是这丫头太钻牛角尖了。”

    锦绣没有说话,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

    迢氏赶紧将床榻上的玉枕抽出来,换上一个绸缎枕头,说道:“大夫说福晋现在必须保证体温,远离凉『性』的东西。这玉枕暂且先不用,等身子调养好了再说。”

    锦绣顺着绸缎的枕头躺下去,没有力气再多说一个字。

    ……

    木婂一口气冲出了府,顺着街道慢慢走,泪水干了又再次溢出来,她不是觉得委屈,而是心疼锦绣。

    迢氏口口声声说为了锦绣好,她不明白,真正为主子好的话,不是该瞒着主子将孩子引产下来吗?那个孩子折腾得福晋都快脱了形,而且存活下来的概率只有三成,为什么要为了这渺茫的概率去冒险呢?

    还有王爷,这么久了为何一直杳无信息?如果还活着,为什么不告诉福晋?夫妻不该是一体的,什么话都能说吗?

    福晋一个人,怀有身孕,还要『操』劳西蜀的大小事情,每天都累得不行,王爷难道看不到吗?

    不知为何,木婂突然对宋煜失望起来。她觉得锦绣的付出很不值得。

    西蜀夜晚的街道空旷无人,两边的房舍早早便熄了灯,视线变得模糊。

    木棉突然有些害怕起来,转身准备回王府,突然从旁边的小路上冲出一个黑影,黑影浑身酒气冲天,突然就拽住了木婂的手。

    木婂慌了,拼命去捶那个醉汉,谁知醉汉更加猖狂,竟然一只手将木婂抓住,然后用力去扯木婂的衣裳。

    木婂吓着了,大声呼救,可惜四处静谧,即便是房舍里有人也不会在这么晚出来多管闲事。

    木婂以为自己恐怕要完了,哪晓得那醉汉竟然突然一声闷哼,居然直直倒地。

    在醉汉的身后,有个朦胧的影子,那人欣然而立,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声音却是淡淡的格外好听:“西蜀王府怎么走?”

    木婂僵在原地,好半天才指了一个方向,她还来不及问对方姓甚名谁,黑影便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第599章 锦程() 
这是木婂第一次见到锦程,匆匆一面,模糊的影子,她只记得他的声音绵柔而又笃定,有股春雨新竹的清新。

    回到府邸,内院灯火通明,锦绣泣不成声。

    穿着鸦青『色』长袍的锦程欣然而立,对锦绣的哭啼显得束手无策,虽然他年纪比锦绣小,眼底却有哥哥宠溺妹妹的柔情,几次伸手又缩了回去,只能僵硬地说着“别哭了。”

    木婂走进屋,锦程略微回头,瞥了她一眼,然后又飞快地收回去。

    木婂暗道一声侥幸,对方应该是没有认出她,一个姑娘家大晚上的在路上闲逛,还遇到了醉汉……她耳根子不禁彤红,实在是丢人……

    迢氏暗地里给她递了个眼『色』,她便随着迢氏一起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锦程刚来西蜀,他们姐弟俩肯定有好多体己话要讲。

    独立在廊下,月光姣姣,枝头有鸦雀飞过,没有啼叫,拨弄得枝叶沙沙摇晃。迢氏走了过来,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会儿,兀地开了口:“孩子的事你我都不能做决定,去或留皆在福晋。”

    这话才刚出口,便听见木婂一声冷嘲,猛地反问她:“如果是您的主子灵小主,您会让她留下这个孩子吗?”

    『乳』娘愣在原地。

    木婂毫不留情:“您不会。您甚至不会告诉她,您会让大夫直接把孩子处理了,然后告诉她孩子是不小心没的。这样的话她只会伤心一阵子,时间久了也便忘了。”

    迢氏陷入静默,木婂的话让她无力还口。

    木婂转身,直视迢氏,月光衬得她的眼睛犹如熠熠明珠,似能洞察一切:“其实,您不是真心替福晋着想,只是不想王爷后继无人罢了。用福晋的命去赌一把,万一诞下个儿子,那就是王爷的骨肉血脉,是您的小主子。您可以像服侍王爷那样毫无私心地服侍照顾他,只有这样您才会觉得自己没有辜负灵小主的托付。我说的对吗?”

    迢氏竟然哑口无言。

    她有私心吗?定然是有的,只是她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罢了。程青青的孩子是不光彩的手段得来的,算不上宋煜的正统血脉,只有锦绣,锦绣的孩子才是王爷一心一意念着的。王爷没了,只剩下这单薄的血脉,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孩子消失!

    “当然,也不怪您。只能说各在其位各谋其事罢了。”木婂声音幽幽,全然看开了:“我只是在想,如果王爷真的还活着,活着回来了,福晋又有个好歹,王爷会不会怪罪您?”

    迢氏身子狠狠地哆嗦了一下,木婂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如果福晋真的有事,我不会放过您的。”

    说完这话,木婂便转身离开。

    只剩迢氏独自站在廊下,心里不知为何沉甸甸的。但是她不后悔,哪怕是拼尽一切也要把孩子保住!

    ……

    锦程留在了府里,锦绣很高兴,人精神多了,熏了一次艾之后孩子的胎像也平稳起来。

    锦绣亲自张罗着给锦程做了几身衣裳,又挺着大肚子去布置锦程居住的院子,如果不是迢氏拦着,她都想叫了马车带锦程出去转转。

    出不了门,只好让木婂煮了茶,在院子的石凳上与锦程说着闲话。

    锦程说起锦荣来:“大嫂怀了身孕,大哥最近很忙。”

    锦绣不禁有些失落,锦荣大婚,她半点不知道,闷闷了半天才问锦程:“新娘是谁?”

    锦程愣了一下,犹豫再三才道:“海兰普惠。”

    锦绣皱眉:“草原的女子?”

    锦程不愿多说,只道:“以后自然有机会见。”视线便落到锦绣的肚子上,不禁深深皱眉:“怎么就用上熏艾了?”

    锦绣含糊道:“许是我身子不好,孩子体弱吧。”

    锦程紧张起来:“这样可不成。”说着瞥了眼立在旁边的迢氏,迢氏僵了片刻,旋即屈膝:“奴婢去灶上看看。”

    迢氏一走,四周再无别人,锦程压低了声音:“请乔先生来看看吧。”

    锦绣柳眉微蹙,当下拒绝。

    锦程坚持:“这可不止是关乎姐姐,还有我的小侄子。姐姐若是觉得不好开口,我修书一封送去殷国便是。”

    锦绣还是不肯答应:“殷国和大启虽然结盟,到底是貌合神离。西蜀王府又是初来封地,若是让不怀好意的人看到我们请了殷国人来,只怕……宫里头会多想。”嘴上这么说,实际却是她不想再和殷不悔有交集。更不想再欠他什么,她的麻烦应当自己解决。

    锦程不大清楚他们之间的恩怨,但是隐约听锦荣提过。锦荣是十万个看不起宋煜的,不止一次叹息锦绣为何不跟随殷王。

    但是在锦程看来,感情这种东西只有自己才清楚。他不觉得锦绣和宋煜是天作良配,但是也不会认为锦绣和殷不悔能琴瑟和鸣。归根结底,只要她喜欢便好。旁人的意见其实一点都不重要。

    见锦绣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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