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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命为后-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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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再次笑起来:“可是本王很快就会得到她的心,她注定会离你而去!”
殷不悔的手指向锦程:“你看,她的弟弟,她的哥哥都和本王牢牢地站在一起,你呢?你这个懦夫,连她的亲人都守护不了,还指望能得到她的心吗?”
宋煜的脸阴的吓人,他顺着殷不悔的手看向锦程,这是他第一次见锦程。眉眼与锦绣有七八分像,一直很安静地站在殷王身边,李家的人似乎都是这样,安静内敛有自己的主意。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锦程:“你要跟他走?”
锦程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自己。
当下想了想,有些不确定起来。
宋煜『露』出和煦的笑:“我答应过你姐姐,会护你安危。留在西蜀吧,好好陪陪你姐姐。”
谁知宋煜抛出的这橄榄枝,锦程只是怔了一下,就立刻摇头:“我留下来,只会成为他们威胁姐姐的筹码。”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一下,很认真地问宋煜:“你还是不信姐姐是不是?”
宋煜有片刻沉默。
锦程立刻『露』出失望之『色』:“耳朵听到的未必是真,眼睛看到的也未必是实。你因为别人三言两语就疑心姐姐,这是我最不能接受的。”
“你也是受害者,不清楚里面的……”宋煜想要解释,锦程却摇头制止:“不清楚的人是你。”
“我不知道你和殷王之间到底有什么误会,我只知道乔先生是好人。我、大哥、二姐都曾多次受恩于乔先生,乔先生常说医者父母心。玉枕验出毒后我曾向乔先生求一份同样的毒,想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乔先生当场就拒绝了。并且告诉我,冤冤相报何时了,放下执念方能清明。”
“如果乔先生真的心怀鬼胎,根本不可能说出那些话。乔先生是真正的医者,真正的圣人!”
锦程坚定了对乔先生的信任,同时对宋煜『露』出失望之『色』:“你可以不相信我,不相信乔先生,甚至对殷王痛下杀手。但是你不该,万不该因为自己一己私心就封锁城门,『逼』得城里百姓躁动,死伤无数。”
“你可知,姐姐为了重振西蜀费了多大功夫,南城的修建因为你一句话就止步。现在南城的那些人,有许多因为那十多天的禁城而重『操』旧业。许多人因为盗窃而被关进府衙,因为饥饿而惨死路边……南城本来可以改头换面,人们可以因此改邪归正走上正途……”
“武馆好不容易请来的江湖高手,因为你的轻蔑怠慢而纷纷愤怒离去。这些全都是姐姐费了精力和功夫才组建起来的,你却视若无睹。”
“你真的是个很自私的人!”
锦程说完最后这句话,失望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安静地站在殷王身侧。虽然知道今日是九死一生,他还是想和殷王一起,哪怕是战死也在所不惜。
宋煜沉默了,他被锦程这番话深深震撼。
乔先生、锦绣、程青青……这些人走马观花从他脑海里划过。最后定格在锦绣那双失望的眼睛上。
他终于知道她为何会『露』出那样的神情,并非他做了多少伤害她的事。而是因为他的不理解。
他以为自己就是对的,却从未静下来安安静静听她讲。
他以为自己只要处理好外面的事,不让她『操』心便是体贴。却没想过她这些日子呕心沥血所做的一切,在他三言两语中便被摧毁干净。
她很努力地想要建设好西蜀,他却还猜忌她,疑心她,甚至瞒着她。
第630章 意外()
宋煜怔怔地伫立良久,许久之后才怅然抬头,深深看了锦程几眼,又瞥了殷不悔一眼,兀道:“你们走吧。”
锦程有些意外。
殷不悔也面『露』狐疑之『色』。
宋煜却一点也不想解释。
锦程说得没错,他与锦绣会闹成这样全源于他的不信任。虽然他很想斩杀殷不悔,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殷不悔就像他和锦绣中间的一根刺,拔不出来也丢不掉。
他唯一确定的是锦绣的心还在他身上,若不然她也不会『露』出那般失望的眼神。
至于殷不悔——
他深吸一口气,到底是什么话也说不出。
殷不悔也不愿与他多言,晃了晃手中的宝剑,看了锦程一眼,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清俊的脸上闪过一丝严峻的杀机。
腰间的宝剑顿时拔出,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数百个禁军瞬间冲破木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锦程愕然至极,转头去看宋煜:“你……”
宋煜也微『露』诧异之『色』,他根本没有告诉禁军锦程在这里,禁军是怎么找过来的?
没有思考的时间,领头的禁军将领已下了铁令,势要将锦程缉拿归案。
刀光剑影齐齐朝锦程呼啸而来,负伤的锦程招架不及。
殷不悔加入了战斗。
然而那百来个禁军皆是皇室精心培养,功夫过人之辈。逐渐的殷不悔有些吃力,锦程亦是身上又挨了两刀。
宋煜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提着刀打了上去。
三个人对阵数百禁军,竟是平分秋『色』不分伯仲。
禁军将领有些发懵,好几次试图和宋煜交流,都被宋煜重重的刀剑击退。
将领怒了,不顾身份尊卑喝道:“王爷,您可知自己这样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宋煜冷然一笑,漫漫回了他一句:“你们全都死了,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话音一落,刀剑激流而上,直接劈开将领手中的软剑,只听划拉一声巨响,将领胸口的战甲顿时被劈裂开,将领被震得倒退了好几步。
战斗越发混『乱』,百来个禁军居然拿他们三人束手无策。
谁也没有注意,一只铁箭何时从低矮的墙头『射』出。
打斗终于停止了,深深地刺进锦程的胸膛,然后贯穿。
他甚至没来及留下只言片语,就无力地瞪着眼睛没了生机。
锦程死了。
禁军试图带走锦程的尸体,宋煜挡在他们前面,禁军将领只好悻悻摆了手,带着人离开。
殷不悔沉默地看了锦程许久,良久之后才幽然道:“他一心念着想来找姐姐,也好,就葬着西蜀吧。”
眼底到底还是流出惋惜痛苦之『色』。
宋煜心里『乱』作一团,锦程的死完全是个意外,可锦绣……
消息是瞒不住的,锦绣最终还是知道了锦程的噩耗。她仓皇地站起来,踉踉跄跄想要跑出去,却重重磕在门槛上,额头顿时鲜血长流。
木婂慌张地将她扶起来,这才发现她早已泣不成声。
泪水混着血水洒落一地,悲悸的呜咽让西蜀的天空似乎都蒙上了一层阴翳。
禁军最终没能带走锦程的尸体。
宋煜想要大葬,锦绣冷冷拒绝了。
她穿着白『色』的丧服,额头的伤口包扎了,隐隐渗出血来。越发衬得她楚楚悲凉。
她面无表情地走进丧棚,撵走了跪在地上虚情假意哭丧的人,将棺材旁边的花圈全部推倒。最后,她很用力地想要将棺材打开。
宋煜站在边上,看着她疯狂发泄,最后无力地央求她:“别看了。”
锦绣直接甩掉他的手,依旧用自己消瘦的双手用力地去推棺材。
最后是程峰看不下去了,帮锦绣把棺材打开。
木婂站在角落里已是泣不成声。
锦程换了干净衣裳,却不是他最喜欢的宝蓝『色』。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和,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锦绣伸出手,细细抚过他的脸,指尖触碰到肌肤,一股噬心的凉意瞬间传来。
她没有落泪,只是无比温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年轻的胞弟,『露』出了她最美好的笑容。
她想起很多年前,在岭南的时候。爹爹买了两个小厮,想要好生调教武艺,等她出嫁的时候作为陪嫁带到夫家去。
锦程那时候还小,跟师傅学棍法,时常被比他还高的棍子砸的鼻青脸肿。偏要仰着小脸如男子汉对爹爹说:“姐姐有我保护!沈家那小子要是敢欺负姐姐,我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她看着静静安详躺在棺材里的锦程,心底却是有几分欣慰。
他的确如小时候那般,守在她身边,护着她,在她受到委屈的时候第一个冲了上去……
谁也没看见锦绣是什么时候将火折子丢进棺材的,等到火烧起来了,程峰拼命地招呼小人们去打水救火。锦绣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站在火堆前,看殷红的火焰将锦程一点点吞噬。
看他俊朗的面容被纯洁的火苗包围。
等到下人们从极远的地方将水打来时,锦程已被烧成齑粉。
锦绣从衣袖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锦袋,一点一点地将锦程的骨灰装进里面。
木婂红着眼圈上前帮忙,被锦绣呵斥了:“都不许动!”
她不让任何人『插』手,一个人缓慢地将骨灰装完。
然后缓步走了出去。
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宋煜一眼。
宋煜看着一片狼藉的丧棚,第一次『露』出骇然之『色』。他很想追上锦绣,却不敢去打扰她。
的确,他百口莫辩。
禁军是他带来的,王府也是他让人包围的,锦程是在混『乱』中被杀死的。至于那只箭……放箭的人早就溜得没了影子。
无论他怎么解释,锦绣都不可能相信他。锦程的死全都算在他头上,他所犯下的错是不可饶恕的。
一种深深的无力和惶恐涌上心头,他真的害怕了。
木婂以为锦绣会失控,但是她没有。
哪怕宋煜增加了守院子的婆子,屋顶也时而传来悉数的脚步声,锦绣都视而不见。
她没有大喊大叫,甚至连眼泪都没有。只是喜欢一个人静静在屋子里看书,看的不是游记和兵书,而是库藏珍藏的古籍。
宋煜请了大夫来替她看伤口,她如木偶般坐着任人摆布。她不再忧心天是否会下雨,百姓草棚是否安全,也不会过问官道什么时候修好,南山养蚕进行的如何,城里的绣房是不是开辟了……
第631章 离开()
即使被宋煜彻底幽禁了,她也没有半点反抗。
有时候会走出门,看漫天落叶纷飞,然后从地上捡一片落叶,放在眼睛底下细细的看。有时候发现墙角一只虫,就会追着那虫走一天。
她似乎一成不变,只是不再开口。
任何人,都不再交流。
她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像藏在陶瓮里的小人,活在自己的世界。
有一天,宋煜走进院子,小心翼翼地试着喊她。
她正在逗弄地上一只缓慢爬行的甲虫。
宋煜深吸一口气,如哄孩子般喊她:“锦绣,我带你去街上逛逛好不好?你不是喜欢糖人吗?我们去买许多回来。”
她低着头,耐心地看甲虫翻越一片树叶,没有给宋煜任何回应。
宋煜『露』出一丝绝望来。
木婂满脸虑『色』,小声地回应宋煜:“福晋一直不肯开口说话,昨天大夫扎针,她都没有吭一声。”
宋煜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让木婂先退下。
木婂走了,院子里空无一人。
宋煜蹲下来,和她一起看那只甲虫。
甲虫又笨又蠢,一片薄薄的树叶都翻不过去,还滑稽的翻了好几个跟斗。
他看着她,她下巴尖尖温润,虽然消瘦不少,但是肌肤依旧细腻白皙,完美的侧颜给人几分楚楚动人之感。他就想起很久以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他是去兴师问罪,最后却被她咬了,然后一肚子火气地离开。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人,张牙舞爪像只小狮子,却外强中干,明明心里怵的不行,却偏要和他对着干。
他多想她现在也能这样,跳起来,愤怒地责任他,打他,骂他……也好过这样不吭不响,安静地让他几乎要崩溃。
“锦绣,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他呐呐自语着,知道她不会给他答案。
“是不是只有我死,你才会放过自己?”他低低嘶吼起来,像一只无头的野兽,找不到出路,找不到归途。
然而,没有任何人回应。
锦绣的目光还是在那只甲虫上,他似乎成了空气。
他最终绝望地站起来,无比眷恋地看着那小小的一团人儿,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然后无奈离开。
甲虫终于翻过那片树叶,欢快地往前爬行。
锦绣也跟着缓慢向前。
……
快要入冬了,天空却闷雷阵阵。
保格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进屋,咒骂起这鬼天气来。
齐齐阿淡淡看她一眼,问:“王爷还是把她关在院子里?”
保格一听齐齐阿问的,顿时咧嘴笑起来:“王爷已经好几天没有过去了,指不定是烦了吧。要真是喜欢,怎么可能把她囚禁起来,奴婢听说木婂那贱婢今儿把中馈令牌送去书房了,现在令牌在『乳』娘手里。”
被幽禁,还夺了管家的中馈,这嫡福晋的宠爱啊也是到头了……保格高兴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却没看见齐齐阿眼底一闪而过的虑『色』。
沉了片刻,突然悄声问保格:“人走了吗?”
保格愣了一下,立刻收敛神『色』,上前两步,小声回话:“走了,奴婢给了他五千两银子,让他不要再回西蜀。”
见齐齐阿似乎有些忧虑,保格道:“侧福晋放心,奴婢请的这人不是启国人,他会立刻返回自己的部落。而且当时那么混『乱』,禁军的人又多,他们只会以为是禁军暗中动的手。”
说到这里保格顿了一下,灿笑起来:“霸答不愧是猛长部落的神箭手,那一箭可是直接贯穿了锦程的心脏。”
齐齐阿认真想了一遍,再次问她:“你去给禁军通风报信的时候可有其他人在?”
保格淡笑:“侧福晋,奴婢能有那么蠢?奴婢没有『露』面,在府里随便找了个童子去送信,至于童子么……不小心失足落水,已经溺死在井里了。”
齐齐阿这才舒展了眉梢,也没有去追问那童子到底是失足落水还是别的缘故,赞许地看了保格一眼,道:“这段时间就不要到处晃『荡』了,王爷的手下一定会彻查此事,枪打出头鸟,你可不要自投罗网。”
保格缩了缩脖子:“放心吧,奴婢这段时间哪也不去。”
主仆二人的对话戛然而止。
……
一场雪后西蜀陷入茫茫隆冬。
锦绣是在一个大雪天后消失的。
宋煜黑着脸站在墙角下,暗大和两个暗卫大气不敢出。
一个小小的洞出现在院子后面,杂草掩映,不仔细检查根本发现不了。
木婂泣不成声,她终于知道为何锦绣每日的饭量都十分少,只有足够瘦才能穿过这个狭窄的洞。
为什么锦绣喜欢蹲在墙角下看小虫子……为什么她从不开口说话……原来她什么都谋划好了,只是不愿意告诉任何人罢了。
任何人,包括她这个贴身婢女。
她可能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
木婂心疼极了,而宋煜怔怔地盯着那个洞看了许久,这才下令去追。
院子里的人都散去,他一个人站在那个洞口,百感交集。
其实,他早就知道锦绣的打算,在她一把火烧了锦程的遗体,他就知道,她想带着锦程离开。
他很害怕失去她,所以才会加派人手将她监视。哪怕她恨他一辈子,也好过看她离开。
所有暗卫全部出动也一无所获。
锦绣是半夜走的,一场大雪将地上所有的痕迹掩埋。
阴沉沉的西蜀犹如一场暴风雪即将来临,宋煜如同发疯了一样,骑着马将西蜀每个角落都走了一遍。
锦绣真的消失了,除了锦程的骨灰,什么也没带。
她在一个大雪天不辞而别,连句惜别的话都不愿给他。
宋煜半月的时间如同老了十岁,他胡子疯长,头发散『乱』,衣袍褶皱,像丢了魂一样走在府里。
他走过青石板路,走过抄手游廊,走进她最后居住的院子。
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木婂听见脚步声跑了出来,原以为是锦绣归来,当看见是他时不禁『露』出失望之『色』。
她是下定决心离开的,走的这么干净,了无牵挂,连她最喜欢的婢女都没有告知。
他推开房门,屋子里冷冷清清,没有炭火的熏点,寒气几乎要浸透骨头。
第632章 意愿()
他轻手轻脚走进去。
床榻、黄梨木椅、梳妆铜镜……全都按照原来的位置摆放。手指划过,纤尘不染。木婂打扫的很干净。
什么都没变,只是屋子的女主人不在了……
他走过圆椅,走到铜镜面前,看镜子里的人蓬头垢面神情涣散,然后低头看桌上摆放整齐的梳妆匣子。
打开,里面是她经常佩戴的首饰,她喜欢素『色』的纹样,簪子俱是小巧精致。
旁边有一套蓝宝石头面,与匣子里的首饰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那套蓝宝石头面是他送的,是他第一次送给她的礼物。
他取了其中一根玉簪,隐隐的浮现起她的脸来。指尖似乎还缠绕着她的温度,好像她还在他身边。
放下玉簪,走进东次间。
床榻整理的一丝不苟,旁边挂了一套她最喜欢的棉绒亵衣。
他将亵衣取下来,然后整个人躺到床上,很用力地去闻亵衣上残留着的香味。
味道已经很淡了,如同这冷清的屋子一样,她最后一点留下的东西就要消失掉了。
他将头埋在亵衣里头,终于忍不住无声哭泣起来。
虽然他很不想面对,但是他的确是弄丢了她。
而且,再也找不回来了!
……
三年后。
西蜀有了巨大的变化。
官道修通,西蜀珍贵的绸缎和茶叶得以往外贩卖,锦绣以前构建的蓝图也俱是发展起来。
武馆、私塾欣欣向荣,西蜀王府大举网罗人才,才子们争相贡献锦囊,不断帮助西蜀发展。
淑简和淑秦父子配合无间,一度将西蜀的治安打造如铁桶一般。
锦绣提出的水利和构想也得到完美实施,西蜀每年的粮食产量可谓惊人。
西蜀富足了,真正的富足了,从以前的无人问津到商贾争相前来贸易。西蜀的百姓彻底摆脱了贫困,日子一天天好起来。
财力上的富足还是次要,兵力上的强大才让人不敢忽视。
锦程和锦绣合计的兵农结合制得到大面积推广,那几十万两银子全然打开西蜀的困局。强大的兵力让北疆王为首以强劲兵力自居的藩王也不得不郑重以待。
逐渐的,宋煜隐隐有压他们一头的意思。
宋煜在书房内与淑简说话。
“西蜀如今已经不用微臣担心了,微臣也能归隐了。”淑简脸上满是笑意,语气很是平缓。
宋煜微微皱眉:“郡守大人这是什么话,西蜀正是需要你的时候……”
淑简笑着摇头:“江山代有才人出,微臣这老家伙的确该退位了。去年家父病逝,官道正在修建的紧要关头,微臣没有机会赶去见他最后一面。如今西蜀大局已定,微臣想去鞍麓替家父守孝,还望王爷恩准。”
宋煜迟疑。
淑简继续道:“王渊这几年历练的不错,微臣想举荐他为西蜀郡守。他与淑秦这几月配合默契,此二人一定能管理好西蜀。”
宋煜最终没有强求。的确,淑简为西蜀付出的实在太多,也该给他一些清净日子了。
淑简辞官归隐,王渊上位,并没有激起多大波澜,似乎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王渊也的确是个人才,很快地将手里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
西蜀前所未有的团结富饶,每人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走在府中,丫鬟婆子俱是喜气团团,宋煜却突然觉得脚步沉了起来。
锦绣居住的院子依旧那样,只是更破旧了。
年前程峰想修缮的,被木婂给拦了,理由很简单:“院子变了,福晋回来找不到怎么办?”
修缮的事情彻底被搁浅。
院子里其他伺候的丫鬟婆子都走了,只有木婂一个人留下来。
宋煜推门进院子的时候,木婂正在拨弄墙角的一棵梅花树。
梅花开得如火如荼,是他让人去帝京运过来的红梅。送过来三棵,只活下来这一株。
“王爷。”木婂行了个礼。
宋煜应了一声,然后进了主屋。
屋子里的摆设一点都没变,打扫的干干净净。只是再也闻不出锦绣残留的味道,整个房间已入冰窖般寒冷。
他一个人在屋里待了一会儿,然后走出屋门,见木婂还在打理那株红梅,不禁诧异:“不是已经活了吗?”
木婂道:“要修剪丫枝来年才会长得好,这法子还是福晋教给奴婢……”
声音戛然而止,木婂和宋煜皆是沉默。
两个人怔怔盯着那红梅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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