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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命为后-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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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先生直接掠过他们,走进屋内。

    房间内静悄悄的,没有点灯。

    他缓步走到床前,小声说了句“福晋”,然后半蹲下身子,正要替床上的人号脉。被褥瞬间被掀起,一阵寒光闪过,暗大从床上翻身而起,锋利的刀刃落到乔先生的脖子上,嵌入乔先生的皮肉,鲜血顿时顺着刀刃流出。

    “别动。”暗大话音刚落,屋内顿时灯火通明,以宋煜为首的一大波人缓慢走进屋,无数藏在暗处的弓箭手拉满弓箭,锋利的箭矢对准了主屋。

    乔先生脸『色』微变,但是很快反应过来,抿嘴笑了起来:“福晋没有生病?”

    宋煜点头,朝他走过来,视线落到他流血的脖子上,略微皱了一下眉,吩咐暗大:“仔细些,可别弄死了。殷王不会涉险救一具尸体的。”

    暗大手中的剑松了些,跟在宋煜身后的暗卫立刻上前,就将乔先生绑了个严严实实。

    乔先生眼底终于『露』出鄙夷之『色』:“王爷这般做法实在不是君子所为啊。”

    宋煜配合地点了点头,失笑:“殷王不请自来,当西蜀如无人之地,又岂是君子所为?”

    乔先生哑然。

    宋煜挥了挥手:“乔先生乃殷王最器重之人,殷王总不会弃乔先生于不顾吧。”说着侧眸叮嘱一旁的手下:“可要把乔先生照顾好了,缺了根汗『毛』,本王拿你们试问!”

    众手下小心地押送乔先生离开。

    等到人都撤走,弓箭手离开,林夕才胆战心惊地进屋,小声禀报:“王爷,福晋……福晋要见您。”

    宋煜僵了一下,犹豫半晌,然后摇头。

    林夕着急:“福晋两天没用膳了……王爷、王爷还是去见一面吧。”

    宋煜沉默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疼惜之『色』,但是还是没有松口,道:“那你就告诉福晋,说很快就要找到锦程了。姐弟相聚,不介意锦程看到她如此狼狈憔悴的样子,就继续绝食吧。”

    林夕呆站在原地,宋煜已经大步离开。

    ……

    这是一栋王府深处的院子,宋煜让人翻修出来,锦绣从主院搬到这里。

    与以往不同的是,院子门口多了两个婆子,昼夜不眠地守着院子,不许任何人进出一步。暗处应当还有许多人,因为木婂曾试着放一只信鸽出去,那信鸽才刚飞上墙头就被『射』穿了肚子,扑翎了两下,死的透透的。

    锦绣被监视起来,准备的说,更像是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鸟儿。

    宋煜将最好的食物,最华贵的布匹,最珍惜的水粉给她,却不许她走出院子半步。

    她成了宋煜圈养的金丝雀,每日做的最多的事便是呆坐在廊下,看巴掌大的天空,幻想自己能长出一双翅膀,飞出去,飞得远远的……

    她和他之间,终究因为猜忌,而变得这样僵持尴尬。

    偏生他和她,都是不认输不低头的人。

    两个不肯低头又固执的人,最终都会头破血流,伤得体无完肤。

    她似乎冥冥已经预料到自己的未来,她也明白宋煜想做什么。

    宋煜以为,她和他之间出现的问题是殷不悔,所以势要将殷不悔斩杀在西蜀。他却从未想过,她失望是因为他不相信她。

    猜忌、不信任,这才是致使两人矛盾爆发的根源。

    他们之间从来不是因为殷不悔。现在不是,或许以后……也不是。

    可是——

    如果殷不悔死了,她恐怕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

    木婂端了花茶进来,斜眼瞥了眼站在门口的面生丫鬟,低声道:“这是昨日刚送来的花茶,福晋您尝尝。”

    “放着吧。”锦绣神情恹恹,谁知木婂竟坚持将茶盅塞给她,并且若无其事地说道。

    “奴婢在茶里加了冰糖,冰糖也是昨儿送来的,沪江的货,用蔗糖熬制的,口感很不一样。”

    锦绣一开始还没明白,当看见木棉眼底一闪而过的亮光时顿时反应过来。

    木婂从托盘里拿出一份糖块,放到桌子上:“若是甜度不够,福晋就放一块糖。”

    锦绣心领神会,道:“知道了,出去吧,把门带上,我想歇会儿。”

    木婂放下东西轻手轻脚出了门。

    房门被关上。

    锦绣取了一个糖块,丢进茶盅里。糖块很快融化,『露』出里面的纸团来。

    将茶水倒掉,纸团铺开在桌上,是程峰的字迹。

    很显然他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想出这个法子,将纸条凝固在糖块里面,瞒过门口的盘查。

    纸条只有寥寥数语,却将西蜀王府近来发生的事情都汇报了。

    锦绣看完纸条愣了许久。

    她没有想到宋煜居然真的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刻意散播她病重的消息,让西蜀的大夫束手无策,然后引出乔先生。

    乔先生被抓,绑在西蜀王府门口的柱子上,『逼』着殷不悔现身。

    宋煜就这么想要杀殷不悔吗?

    哪怕不惜以如此卑劣下作的手段。

第627章 沐浴() 
她缓缓沿着房间走了几圈,心里有些沉。

    乔先生被抓,宋煜铁了心要『逼』殷不悔现身。锦程如今的伤势不明,一旦殷不悔也身陷囫囵,锦程一定是没办法走出西蜀了。

    况且,殷不悔以身涉险是因为锦程,就这份情谊就足矣让人感激。她不能让锦程有事,同样不能让殷不悔遭遇不测。

    夜里木婂和两个婆子提了热水进来,木婂轻声道:“福晋,该沐浴了。”

    锦绣瞥了婆子两眼,略微点头:“你们都退下吧,只要木婂一个人服侍。”

    屋门关上,木婂准备了腻子膏和花瓣,干净的亵衣也备在一旁,回头见锦绣还坐在软榻上,不由愣了一下,再次轻声催促:“福晋,待会儿水该凉了。”

    锦绣一动不动,随手从案几上选了一本游记,细细地翻阅起来。

    木婂放下手中的亵衣,不解地上前。

    锦绣也不解释,就那么缓慢翻阅手中的书,过了整半个时辰,才站起来,让木婂宽衣。

    木婂忙道:“水都凉了,奴婢去打一些热水来。”

    锦绣摇头:“不用了。”

    木婂愕然。

    锦绣在冰冷的水里泡着,木婂的眼泪哗啦啦砸下来。已是深秋,水冰凉刺骨,锦绣被冻得双唇发紫,浑身颤抖着,话都有些说不清,还是竭力地仔细叮嘱木婂:“下半夜的时候你就去找王爷,闹得动静大一些,城墙上的那些人是王爷的手下,他们一定会去通知王爷的。”

    木婂忍了泪,央求她:“福晋,您快起来吧。您小产还不足三月,这么一冻该落下病根了。”

    锦绣最后是被木婂从水里拉起来的,还没等到下半夜就烧了起来。

    木婂惊吓着要去找宋煜,被门口的两个婆子给拦了。

    “王爷有令,任何人不许走出这院门半步!”

    “都给我滚开!”木婂红了眼:“福晋病了,要赶快请大夫!”

    两个婆子愣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不大相信木婂。

    “瞎说什么!今儿下午福晋还在院子里遛弯,好着呢!”其中一个婆子喝道。

    木婂气得浑身发抖,一言不发,直接转身去了灶房,拎起一把菜刀就走了出来。

    两个婆子见这阵仗俱是心里发憷,木婂不断晃着手里的菜刀,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让不让开!福晋要有个好歹,我杀了你们!”

    其中一个婆子到底是怕了,生怕木婂一激动将菜刀扔过来,忙道:“那……让我们去看看福晋,要真是病了就立刻去禀报王爷。”

    墙下『乱』糟糟的,墙上的两个暗卫商量起来。

    “十三,你去书房走一趟吧,那婢女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王爷虽然将福晋幽禁,心里却最是在意,出了事我们也不好交代。”

    被唤作十三的暗卫想了想,当即点头,消失在暗处。

    宋煜半梦半醒的时候被人唤醒,一身的火气在听见“福晋病了”这几个字后猛地僵了一下,犹如被人从头顶泼了一盆凉水,整个人都狠狠地颤栗,然后腾地站了起来。

    宋煜风风火火赶到锦绣的院子。

    木婂守在床榻边哭得像个泪人,守门的两个婆子脸涨的如猪肝『色』,生怕宋煜责难自己,纷纷跪在地上求饶。

    宋煜心烦意『乱』,一脚将她们踹开,然后走到床榻前。

    锦绣的确是病了,烧得厉害。

    手放到额头上只觉得如热水般沸腾,她小脸通红,不断喃喃呓语着,时而念着锦程时而念着孩子。

    宋煜的心顿时软了起来,又深深自责懊恼无比。

    他只想着要彻底铲除殷不悔这个障碍,却忘了她这些日子承受的疼痛。

    骤然失子,胞弟成了朝廷要犯,还有丈夫的疏离……宋煜真恨不得狠狠给自己一巴掌,他都做了什么,锦绣才会这样绝望无助!

    “去,把乔先生带过来!”他红着眼睛,嘶吼着,犹如受了极大刺激的野兽。

    他半蹲在床前,轻轻握着她炙热滚烫的手,轻柔地替她擦拭额头不断往外渗的汗水。

    他多想她能健康完好地站在他面前,他要好好跟她道歉,向她忏悔。所有的事情都是他犯下的,为什么要惩罚她!

    乔先生终于来了,看见衣冠不整愁云惨淡的宋煜半蹲在床前时,愣了好一会儿。

    “王爷。”乔先生拱手:“还请王爷和闲杂人等退避,这里只留一个丫鬟便可。”

    宋煜站了起来,神情有些复杂地看向乔先生。

    乔先生心领神会,再次拱手:“大夫悬壶济世于天下,在大夫眼里没有是非对错,只有病人和需要医治的人。”

    宋煜深吸一口气,深深地作了一揖,真诚道:“是本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又回头看了眼锦绣,叹了口气,出了门。

    屋门关上,乔先生一面替锦绣号脉,一面问呆站在一旁的木婂:“怎么回事?”

    木婂还没答话,昏『迷』中的锦绣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她虚弱地想要挣扎着坐起来,却怎么也无法支撑沉重的身体,于是深吸一口气,借着意识还清醒,飞快递给乔先生一块令牌,道:“先生,逃!”

    乔先生迟疑了一下,这才将令牌收下,然后开始施针。

    几针下去,锦绣身体内的寒气被驱散大半,锦绣烧退了些,也因放下了心事,沉沉睡去。

    乔先生开了『药』方,十分严肃地叮嘱木婂:“福晋小产亏空了血气,如今身子还未复原,这么一折腾很有可能落下病根。以后万万要注意饮食和保暖。另外我给的这方子就当做补品来吃,一直吃到来年开春,可万万不能荒废了,切记切记。”

    木婂郑重地记下了。

    乔先生这才收拾好『药』箱,打开房门。

    屋外宋煜满脸焦急,乔先生微笑着点头:“不辱使命。”

    宋煜松了口气,道了声谢,便掠过乔先生进了屋。

    两个暗卫走上前,作了一揖:“先生,得罪了。”

    乔先生摆手:“我想自己走。”

    暗卫没有勉强。

    这一夜,宋煜一直守在锦绣身边。看她消瘦的脸颊和梦中不断的胡言『乱』语,只觉得心都揪了起来。

    他握着她的手,轻声细语地说着话:“我不求你谅解,这也是没办法的了。西蜀眼下四面楚歌,井盐的事多半暴『露』了……殷不悔此次来西蜀也多半是冲着井盐……锦绣,我只想守着你过些清净的日子,可是……终究不会让我们如意……”

    他断断续续说着,突然有人推门而入,暗大一脸忐忑地单膝跪在地上:“王爷,乔先生逃了!”

第628章 计谋() 
乔先生逃了,在被押送的路上使用了『迷』『药』。两个暗卫根本没有招架之力,悉数倒地。

    宋煜冷面坐在书房里,视线直直看向暗大。

    暗大头皮一阵发麻,低着头,诚惶诚恐道:“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乔先生拿了西蜀王府的令牌,直接出了城。”

    “西蜀王府的令牌?”宋煜声音冰冷。

    暗大壮着胆子往下说:“属下已经盘查过了,那块令牌是福晋的。”

    空气突然沉默。

    暗大知道自己一顿板子是少不了了,不敢推卸责任,但还是将调查到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晚上木婂在福晋房里待了很久,洗澡水是两个时辰后才撤出来的,没过多久福晋就开始发烧……”

    暗大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锦绣的病是自己折腾出来的,高烧不退,宋煜自然下意识地会请乔先生来。正好趁这时候给乔先生出城的令牌。

    宋煜浑身发冷,书房内的空气犹如凝固般。暗大不敢抬头,他已感觉到头顶呼啸的冷意和宋煜参天的火气。

    宋煜很愤怒……非常的愤怒!

    “滚!”他一拳重重砸在案几上,黄梨木案几瞬间四分五裂。

    暗大仓皇地飞快离开书房。

    宋煜坐在废墟里,脚边撒满了书和信函。

    书房内只有一盏很微弱的油灯,益发衬得他的脸忽明忽暗、阴晴不定。

    他气的不是因为锦绣擅做主张放走乔先生,而是她这般作贱自己的身体!

    为了不让殷不悔落网,她居然可以连命都不要!

    殷不悔是她的什么人,她为何要这般上心!

    怒火一旦涌上心头,就再也难以停息。

    他突然冷笑起来,她要护着那个人,他就偏要那个人碎尸万段!

    他决不允许她和他之间出现别的人,哪怕影子也不行!

    兀地站起来,取下高高悬挂在书房墙壁上的宝剑,冷然一喝:“出城!给本王追!”

    无数暗卫禁军乃至府衙的兵卒倾巢而出,西蜀王下了死命,杀无赦!

    然而,虽然动用了无数力量,乔先生却如同人间蒸发般。

    众人败兴而归,宋煜一个人站在高高的城墙上面。

    秋风吹动他的长袍,松软的长靴隐隐可见,他腰间佩戴的那把宝剑此刻已经出鞘,半截剑身『露』在空气中,泛起森然的寒光。

    他的视线在极远处,重重叠叠的山峦中,然后猛地抿了嘴,顿时笑起来:“声东击西,殷不悔,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在哪里?”

    禁军和守卫还有府衙的兵卒长龙般从城外归来,宋煜冷地开口:“暗大,让他们全部去西蜀王府,将西蜀王府包围!”

    暗大不知道宋煜为何这样做,也不敢多问,便立刻下去准备了。

    从城外归来的人,一刻不敢停歇,立刻赶去西蜀王府。

    西蜀王府被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的水泄不通。

    西蜀王府内的人全都懵了,大家如惊弓之鸟般,各种谣言议论满天飞。

    程峰走在仆人中间,那些人俱是个个面『色』紧绷,有的甚至吓得浑身打颤。

    “怎么回事?为什么府衙和禁军的人都来了?”一个年轻的丫鬟,兴许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说话都哆嗦起来。

    一个穿着素『色』比甲的婆子就接了话:“听说啊是咱们府里跑进来了嫌犯。”

    “什么嫌犯?哪里来的嫌犯?”中年家丁皱眉:“是杀害程福晋的那位……”

    “我怎么听说是因为昨天那个人跑了,王爷要彻查呢?”

    “……”

    下人们都是捕风捉影,你一言我一语的,『乱』作一团。

    有人热情谄媚地向程峰打招呼,期冀从他口中得到一言半语。

    程峰只是摆摆手,就从人群中离开。

    一路走到府邸深处。

    这里有好几栋废弃的院子,因着主院人不多,各福晋侧福晋都有自己的舒适院子,这些闲置院子就没有打扫修缮。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杂草长得几乎要到腰部,明明已经深秋,旁边一颗老树上竟然有蝉在叫。

    程峰走到最里头最破烂的那间院子,蝉声突然停止下来。

    伴随着推门,破旧的木门立刻散落一大片灰尘,程峰被呛得咳嗽了好几下。

    院子里已经有人立在正中央,他穿一件素『色』的长袍,却难掩通身的贵气。举手投足间自是一股王者之风。

    程峰拱手行了个礼:“殷王。”

    男人正是殷王,如宋煜所料那般,他没有出城,也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带着锦程龟缩在了西蜀王府一处废弃的院子里。

    程峰有些着急:“不知为何王府外头聚集了很多兵卒,暗卫已经开始每个院子逐一盘查,殷王您……”

    程峰是想让殷不悔想法子躲避一下的,谁知殷不悔只是缓缓摇头:“晚了。”

    院外老树上的蝉再次啼叫起来,这次声音很急促,隐约的似乎能听见许多细碎的脚步声。

    程峰猛地一惊。

    殷不悔笑:“有许多尾巴跟着你过来啊。”

    程峰还在发懵,殷不悔已经招呼屋里的人:“可能要打一场,你还能撑住吗?”

    一脸虚弱的锦程从屋子里走出来,身上好几处负伤,换做其他人只怕早去了大半条命。他却吭也不吭,只道:“不会拖大王的后腿。”

    殷不悔满意地点头,指了指门里头,示意程峰去躲着。

    程峰还未走进屋,双方便打了起来。

    四五个暗卫将殷不悔和锦程团团围住,程峰替殷不悔捏把汗的时候,殷不悔的刀刃已经轻而易举割破其中一个暗卫的喉咙,血顿时喷涌而出,映红了半边天空。

    杀戮,打斗,刀剑碰撞的声音让这个沉静了许久的废弃院子再次焕发出勃勃生机。

    程峰这才知道殷不悔为何敢这般有恃无恐,他的功夫的确很厉害。

    非常的厉害。

    那些号称是宋煜手下最精锐勇士的暗卫,至多几个来回便会被割破喉咙。

    殷不悔的刀又快又准,刀起刀落便是一颗人头高高飞起。

    鲜血将院子里的土地染得猩红,四处的杂草俱是从血水里捞起来的一样。

    锦程负了伤,打斗撕裂了胸口的伤,血顺着肌肤往外冒,浸透了白袍,看上去异常恐怖。

    打斗终于停止了,殷不悔以绝对的优势将对手斩杀殆尽。

    但是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胜利后的喜悦,相反的还微微皱起了眉,面上难得的『露』出一丝凝重之『色』来。

第629章 想通() 
蝉没有叫,院门上的灰尘没有抖落,宋煜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门口。

    或者说,他很早以前就在那里了。

    面无表情地关注了这场战斗,那四五个暗卫被殷不悔斩杀他也不曾出手。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以旁人不懂的心思欣赏着这位情敌。

    殷不悔皱眉看着他,视线从他身上掠过,落到远处的老树上。

    “示警蝉,不错的工具。”宋煜冷冷说着,然后将掌心摊开,一只硕大的翅膀上有复杂铭文图案的蝉出现,蝉已经死了,被一根铁针刺穿了脑袋,还来不及啼叫就悄无声息地死去。

    殷不悔紧皱的眉梢逐渐舒展开,饶有意味地点了点头:“倒是小看你了。”

    宋煜的掌心向下,蝉被丢弃到一旁,松软的靴子踩在带血的泥土里,鞋底被沾上一层暗红。他的脸却开始明朗轻快。

    “不是你小看了,而是本王高看了你。”

    他突然停了下来,笑着将手指向外面:“论功夫,我们可能不分伯仲,可是——外面有上百个弓箭手,每只箭矢都用毒『液』浸泡过,你只要敢掠上西蜀王府的墙头,就会立刻被『射』成筛子。”

    “噢——”话音一转,眼底多了几分笑意:“你的尸体不会被送回殷国,没有人会知道堂堂殷国的大王竟然死在西蜀王府的废弃院子里头。殷国没有任何理由和大启开战,他们只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还自欺欺人以为你还活着。”

    殷不悔终于『露』出笑来:“你很得意?本王还没死呢。”

    宋煜仰天大笑,突然停下来,低头,目『露』凶光:“可惜也活不成了。”

    殷不悔面『色』清和,没有因为宋煜的话而自『乱』阵脚,只是淡淡地看了他几眼,兀地开口问:“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杀本王,可是害怕锦绣爱上本王?”

    宋煜的脸僵了一下,只是一瞬间便瞬间恢复过来,眼底满是鄙夷之『色』:“我与锦绣伉俪情深,岂是你能挑拨的。”

    殷不悔如洞悉一切般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宋煜的话往下说:“你很恐惧,也很自卑,甚至……根本没有一点自信。你怕,怕自己什么也抓不住。你最亲的额娘早早地便抛下了你,你的阿玛一直是自私自利的人,你好不容易遇到了锦绣……你怕失去她,怕失去她的心,怕她像你的额娘一样离你而去……”

    “闭嘴!”宋煜突然暴喝起来,因为太过激动,额头上的青筋高高绷起,面目狰狞:“你懂什么!本王再不堪也有她,你呢?你才是孤家寡人,你才是最可怜的那一个!”

    殷不悔沉了一下,很冷静地点头。

    旋即再次笑起来:“可是本王很快就会得到她的心,她注定会离你而去!”

    殷不悔的手指向锦程:“你看,她的弟弟,她的哥哥都和本王牢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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