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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者游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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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酒店住了4天，为避免被察觉，已经准备先行撤退。
陈雅芝第1个离开房间，确认没有异常。我第2个离开房间，在停车场坐上了出租车。龙莉接到消息之后，迟迟没有离开，陈雅芝知道她出了状况。
稍微商量之后，陈雅芝派人以租房为借口、进入酒店。我和陈雅芝跑进附近的楼房，隔街观察龙莉的情况。
其实在入住酒店的时候，我们偷偷换了房间的玻璃幕墙。平时以窗帘遮掩，看不出异常。直到陈雅芝走的时候，才特意将窗帘拉开，以备消除隐患。
我们匆匆赶到附近楼房对应的房间，发现了望远镜、录像机等设备，镜头对着我们入住的房间。此时此刻，龙莉正与2名汉子打得难舍难分。
陈雅芝多次遇过这种状况，冷静阻止我过去营救，慢条斯理地调兵遣将。
接到命令后，伪装租房的人员去到那楼层，一边报警、一边通知酒店调派保安处理。
酒店的保安是拿棍子的正常人，不可能制止里面的打斗。我们没有进行紧急救援，是鉴于龙莉与对方平分秋色，短时间内不会有危险。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必须弄清楚酒店周围的情况。
久久没有看到援兵冲入酒店，我又紧张又放心。紧张是因为担心龙莉有不测，放心是因为龙莉不用对付更多敌人。
陈雅芝则对这栋楼房进行搜查，看能不能找到监视者的下落，以便确认身份与目的。
5、6分钟之后，龙莉将2名汉子打倒在地。即便隔着大街，我都能看到她骂骂咧咧地说：“想对付老子，你们还太嫩了点！”
龙莉在汉子身上愤愤踩踏几脚，边走边给我打电话。我简单回应几句，找到陈雅芝迅速离开此处。
对于监视者的身份，龙莉没有留意逼问，我们无从确认。据猜测，幕后指使者极有可能是邓灯、秦康、凌世辉等人。如此一来，我们此行的任务非但没有完成，还引起不必要的警惕。
“喂，大妹子！”
“你这东西好使啊！”
“不如送给我呗！”
龙莉刚一坐进车里，就举起拳套爽朗大笑。
那拳套是陈雅芝在出发之前借给她的。当时主要考虑到此行有一定危险，龙莉没有破兵武器，难以自保，而且容易暴露目标。
在与2名汉子的对战当中，龙莉越战越勇，而2名汉子力气越来越小，显然是拳套在发挥作用。龙莉虽然粗枝大叶，对此事却是明白得很。
然而，龙莉戴上陈雅芝制作的拳套，相当于投靠了陈雅芝。哪怕她是我的伴生者，我也无法感知她的方位。唯有在危急时刻，才有可能得知她的大致状况。
听到龙莉的要求，陈雅芝浑不在乎地看了看我，说由我来决定。面对这么一个蛮横的女人，我又哪有能力决定呢？只能听之任之而已。
任务接连失败，赵丽萍没有责怪陈雅芝。与之相反，赵丽萍还让陈雅芝好好休息，准备接受一项重要的任务。
我很好奇，那到底是什么任务？为什么赵丽萍非要到时候才公布任务内容？为什么赵丽萍非要我跟陈雅芝共同执行呢？
“你来这里，差不多14天了吧？”
“如果我猜得没错，萍姐是要你去死。”
“不用到时再考虑了，你先想好吧。”
第二十二章四条烟八章令（）
陈雅芝，值得信任吗？
我心里深深疑问着，却只能无条件地信任她，希望她不会做出言而无信的事。而之所以有此想法，是因为在第醉园等候期间，我被她的魅力吸引了。
当时我们又再讨论破兵武器的制作。龙莉认为我有狗屎运，随便都能做出好东西，不用刻意追求高品质的材料。陈雅芝深深看了看龙莉，直言破兵武器无法乱造，转而说出制作破兵武器的代价。
破兵武器的材料，主要来源是特殊人群的血肉骨骼。只有通过淬炼特殊人群的精华，转嫁到武器上面，才有可能从根本上影响增益效果。
与此同时，制作破兵武器的当事人必须付出生命力为代价。代价的多少，视乎所制作的武器的优劣而定，也与制作的方法有关。
陈雅芝手中那把破军枪，由多个元件组成，所需生命力取自于多名特殊人群。若陈雅芝全屏一己之力制作，枪成之日，便是身陨之时。此外，破军枪所用子弹的制作过程，同样需要付出生命力。
大量的生命力，当然取之于受害的特殊人群。陈雅芝坦言相告，毫不避讳。
我当初制作黑色小球，并不觉得自己的生命力有所损耗。回忆起上次重生的情况，即便是与熊芳交易之后，也不觉得自己的生命力有所损耗。我之所以感到累，是因为饿了一夜一天。
“你这个情况，有点特殊。”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做个试验。”
“我给你材料，你做个东西出来看看。”
陈雅芝想确认我的生命力是否不会损耗。我心里想着熟悉破兵武器的制作方法，没有多加思考就按照陈雅芝的方法行动。
我去了陈雅芝的制作工坊，里面有着各种各样的轻、重型加工机器，玲琅满目、无法一一熟悉指认。
其中一张工作台上，整齐摆放着制作所需的材料与用具。连贵重的血肉精华，也放在无遮无盖的盒子里，任我取用。
我小心谨慎，将材料依序摆入模具当中，先做出破兵武器的内核。陈雅芝不时从旁指导，教我完善破兵武器的外形与线条，尽量提高使用时的适应性。
到最关键的一步，我需要在浇筑成型的过程中，以生命力为代价，与破兵武器签署契约。契约的内容是我损耗生命力、赋予破兵武器某些属性。
阻绝感知，是特殊人群赋予破兵武器的最基本的属性。唯一复杂之处，在于生命力的损耗量决定了阻绝感知的效果。
“呼！总算成功了！”
“你们看！这就是我特制的破兵武器！”
“快！帮忙取个贼几吧溜的名字！”
我兴奋不可自持，口没遮拦。陈雅芝和龙莉却没有皱眉责怪，她们的目光和注意力早已被工作台上的4张扑克牌牢牢吸引。
陈雅芝难以置信地介绍起那扑克牌的特别之处。
4张扑克牌形状大小一致，是模具做得好，有利于提高使用稳定性。牌面颜色各异，是签署契约时没有等量损耗生命力，对敌人造成的伤害会有所波动。
说着说着，陈雅芝神色微变，对扑克牌进行了一番检查，然后置于某个玻璃箱里，以白光照射。4张扑克牌顿时变得绚丽夺目，犹如七彩霓虹灯箱大卖广告。
我和龙莉目瞪口呆。目光相对的瞬间，我清楚看到龙莉眼中露出“你搞到宝贝”的惊叹。我心里欢喜万分，急忙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陈雅芝摇了摇头，说这4张扑克牌只能由我自己使用。追问原因究竟，陈雅芝不无遗憾地解释。
护身符可大致分为3型2类，保护型、攻击型、消耗型、定性类、随机类。其中保护型、攻击型、消耗型都容易理解，定性类是指护身符的增益效果、使用条件是明确的，随机类是指护身符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
“运气好，能把黎宁一击必杀。”
“运气不好，可能飞回来把你自己杀死。”
“这种东西，根本没人敢用。”
陈雅芝对四条烟的中肯评价，令我陷入久久的疑虑。不过，用不用它是后来考虑的事情。我们这次制作武器，主要是为确认我的生命力有没有损耗。
这个世界暂时没有检测特殊人群生命力的手段，唯一的确认方法是自我感觉。
吃饱喝足休息够之后，我觉得自己精神爽利、腰强体壮、状态好极了。陈雅芝怀疑那是因为四条烟属于随机类、生命力损耗不明确，建议我再次进行试验。
我屁颠屁颠一顿操作猛如虎，
又制作了一套随即类的四条烟，自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陈雅芝感到匪夷所思，即便有心敦促再行制作，也因为材料告罄，不得不暂时作罢。对于我在生命力方面的损耗问题，陈雅芝叮嘱不要泄露出去，并承诺为我保守秘密，免得引起外界的争抢。
喜得八章令的我，认定陈雅芝是真心待我好、为我着想的好人。然而，龙莉却在实验结束之后，提出了不一样的看法。
“你可以无限制作武器，作用肯定很大。”
“她让你不要泄露，是怕你被抢走。”
“但你怎么知道，她会不会告诉赵丽萍呢？”
龙莉罕见地冷静思考，令我对陈雅芝的所作所为起了疑心。但是无凭无据，我实在无从判断孰是孰非。
转眼到了赵丽萍宣布任务的日子，也就是我重生在这个世界的第14天。陈雅芝特意来到我的住处，带我去见赵丽萍。龙莉想跟过来，却被陈雅芝巧言劝止。
龙莉虽然不情不愿，但她现在使用的破兵武器是赵丽萍配备的，等于是赵丽萍的部下。赵丽萍不想她参与，她也不能强硬而为。
又到荷塘凉亭。
赵丽萍仰卧在太师椅上，单手捧着白皮书。明知我们恭敬拜见，她随意挥了挥手，目光仍停在白皮书上。
如此态度，自然令人很不舒服。我侧眼打量陈雅芝，发现她理所当然地垂手站立静候，只好按捺性子等着。
等到慕色泛起，我的双脚早已酸痛麻木。赵丽萍合起白皮书，轻呼一口气，终于微笑说话：
“马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前些日子截杀张继元的人，又杀了我的部下。”
“我希望你可以站出来，为我的部下报仇。”
第二十三章唐宫说我很强（）
“没有我，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龙莉骂骂咧咧说着，昂首挺胸走在身侧。她那粗疏的外表下，其实怀着一颗重情重义的赤诚心。
想起我们离开第醉园的时候，她赤手空拳站在酒庄门口。陈雅芝问她为什么舍弃破兵武器，她振振朗声回应“强者不需要武器”。那瞬间，我觉得她很有男子气概、很有巾帼豪情。
等她坐进车里，我弱弱取出黑色小球。她毫不犹豫地收入口袋，然后将我暴打一顿。我虽然痛得有点难受，但内心深处是高兴的。不是因为她砂锅那么大的粉拳，而是因为她甘愿为我舍弃、为我冒险。
去到陈雅芝选定的地方，我们徒步潜行，装作追查特殊人群。龙莉不懂如何低调行事，说话走路均是风风火火的模样，极为惹眼。对于这次的任务而言，谁也说不清是好是坏。
赵丽萍安排的任务十分简明，诱捕黎宁、避免杀死。
陈雅芝早有预料，并提前做好了谋划准备。她安排给我的工作，是主动进攻某名失败者，并故意受伤逃走、引黎宁上钩。对于黎宁会不会上钩的问题，陈雅芝胸有成竹地劝我不必多心顾虑，不如专心应付那名失败者。
据调查发现，那名失败者重生过4次，有1次“睿智”、2次“强健”增益，使用一件钢鞭形态的破兵武器。无论是龙莉还是我，与之正面对抗都没有优势。
去到某栋空置久时的厂房附近，我什么都感知不到，陈雅芝咬定那名失败者就在其中。
龙莉默然动身，大步冲向厂房。我暗暗捉急，只好猫腰追赶过去。
“哗啦啦！”
厂房铁门被暴力掀开。风尘未定，便见黑色细影飞掠突袭，发出“哒”的一声，犹如雷电惊鸣。龙莉反应极快，堪堪侧身躲过袭击，但是声音范围广、速度快，终究无法幸免。
龙莉出现短暂失神，黑色细影飞速收放，又再袭去。等龙莉再想应对，已根本来不及闪避。
“叮叮唰唰！”
四条烟横空出现，不仅挡下了黑色细影的攻击，还截下2段钢鞭坠地。
龙莉怔怔看着我，显然对我的出招感到匪夷所思。她不知道的是，其实我自己也难以置信。那4张牌，是我在发现黑色细影的时候因为紧张而扔出去的。我没有想到黑色细影会再次攻击，更没有想到竟然能把钢鞭截断。
整个世界，顿时陷入诡异的沉默。即便是厂房里的那名失败者，也没有再作攻击。
等到风尘落净，我壮着胆子走到龙莉身旁。厂房里默默走出一个17、8岁的男孩，无悲无喜地看着我们。
“你们很强，我打不过。”
“想怎么样，随便你们。”
“在死之前，我想知道你们的名字。”
男孩的大半张脸纹有刺青，似狼似豺颇为骇人。看得真切，可以知道是为掩盖血色伤疤。略显邋遢的打扮，揭示出他处境堪忧。破旧的双肩背包抱在胸前，似乎装着极其重要的东西。
我心生恻隐，辩称是想寻找伙伴、对付更强大的敌人。男孩将信将疑，默默捡起地上的断鞭，毅然答应加入。
如此干脆利落，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龙莉眉头紧皱地看看我，又看看陈雅芝所在的方位，欲说还休。我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此行任务可能又要以失败告终。
收拾纸牌、在厂房门口站了片刻，陈雅芝打来电话质问怎么回事。问知唐宫入伍，陈雅芝命令我们转攻另外一名失败者。
对此临阵不乱的安排，我忍不住惊叹陈雅芝计划周全。
收到目标地址之后，我们立即动身前往市区。唐宫略一打听，却劝我们不要自寻死路。
“那个家伙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你知道我为什么变成这样吗？就是那个魔鬼弄的！”
“相信我，你们再强都打不过他！”
那个被唐宫称之为魔鬼的人，正是陈安东。
唐宫自幼丧亲，常年过着拾荒生活。因车祸死亡重生，连续遭到不同世界里的陈安东威逼迫害，来到这个世界也不得安宁。
备受折磨的唐宫，只能竭尽全力躲避这个世界的陈安东。机缘巧合之下，却被李茂兵私自收留资助。原以为，终于能够摆脱陈安东的梦魇，但唐宫不慎被张继元发现并捕获，交由陈安东处置。
陈安东没有惩罚李茂兵，却对唐宫进行反复折磨。李茂兵铤而走险，私自释放唐宫。唐宫心灰意冷，打算浪迹天涯，刚躲进来又被我们找上门，还要带回去硬撼陈安东。
“你也太倒霉了。”
龙莉随口感慨。唐宫不以为然，只希望我们不要踏入陈安东的地盘、更不要招惹陈安东的部下。
我稍微放慢脚步，尽己所能地解释特殊人群的局势。听说我们的靠山很高、我们的目标很大、打败陈安东只是迟早的问题，唐宫总算铁下心肠，要跟陈安东好好打一仗。
不紧不慢踏入前坪市，我们脚步未停，直奔隽东购物广场。
区区3人，我们当然不可能直杀进去。况且陈雅芝事先叮嘱等候时机，我们索性坐到大排档吃喝歇息。
当晚凌晨时分，隽东购物广场出现了大规模械斗。即便坐在7、800米外大排档的食客，也能听到当事者的惨叫与呐喊。食客们纷纷站到路边眺望，议论声、惊呼声喧嚣不已。
龙莉异常激动，径直冲过去加入战团。我和唐宫有心劝止，终究无力阻拦。龙莉刚刚越过马路，陈雅芝的电话刚刚打来。
“目标出现，正往你们那边逃走。”
“不惜一切代价击伤他，不得退缩。”
“就算真的死了，我也有办法找你回来。”
陈雅芝态度严肃，口吻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她不能确定，我是否会遵令行事。我迟迟不能确定，做与不做各会导致什么后果。
唐宫彷徨焦躁，出言催问怎么办。我深吸口气，带唐工走出门边，紧张等待猎物。
半分钟左右，不远处的人群中忽然响起女孩子的尖叫。尖叫的声音越来越近，听起来好像有人边跑边叫。
我凝神盯注，碍于人墙太密，无法看清身影。直到人墙被巨力撞开、无辜群众四射纷飞，我才看清尖叫者的真容，顿时瞠目结舌。
第二十四章劳师动众抓人（）
“咿呀！”
莽荒巨兽般的壮汉，竟然有着娇羞的尖叫声，足以令任何人的三观崩溃。随着目光微转，我发现那壮汉胳膊下夹着一个女孩，而那女孩正在捂眼尖叫。
见到如此情形，我轻率断定壮汉是人贩子、仗着失败者的身份拐卖妇女儿童。牌在手上如箭在弦，我立刻狠甩胳膊手指，将八章令全数掷出。
八章令，在夜空中绽放出炫目彩光，就像被城管踢飞的霓虹灯广告箱。
我原本料想，至少会有3张A牌击中人贩子壮汉。事实上，所有A牌都击中了女孩，并且全数插中菊花。女孩“咿呀”一声，惨哼着停止尖叫。
如此突然起来的变故，令我呆若木鸡。
唐宫与我同时进行攻击，钢鞭甚至比A牌更快一步，精准打中人贩子壮汉的后背。见到A牌击中女孩，唐宫急急收住钢鞭，不敢再动。
“……我是不是打错人了？”
“现在怎么办？”
“要不要追？”
唐宫被我先后2次出招的威势震慑到，反而对自己的人生观与价值观产生怀疑。我察觉人贩子壮汉浑然不顾伤势、只想以最快速度逃离、显得很不对劲，奋起全力急追。
人贩子壮汉、女孩，到底谁才是失败者？我毫无头绪。
虽然经过这么多次的战斗，我对自己的运气充满信心。但是面对这样好坏立判的情况，我终究有所动摇。
匆忙追赶之间，我叮嘱唐宫跟紧目标，随即给陈雅芝打电话。陈雅芝言之凿凿确认，壮汉是失败者、是我们必须击伤的目标。
我气急败坏地挂掉电话，紧握匕首追击。然而，我的身体素质平平，远远不如壮汉和唐宫，加上打电话难免拖慢脚步，我很快就跟丢了。
憋屈、气愤、不甘，百感交集。大汗淋漓、手脚酸软、呼吸不顺、难以名状。我无比希望，龙莉与我们并肩作战，那样至少能为我提供方向。
好战的龙莉，方位是在隽东购物广场，状态是重伤。
想起她的任性妄为，我脑海中闪过一丝歹念。如果置之不理，她可能会死在隽东购物广场吧？
转念想起她的豪情壮义，毒不下心肠，我转身小跑了回去。
龙莉身陷重围，恐怕就算我多重生几次，也无法救出。她最后活着跑出来，是被童彬及其部下所救。关于那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我在事后很久才知道大概。
我见到龙莉的时候，龙莉奄奄一息，笑着说我没事就好。我又生气、又心疼，忽然明白她冲向敌阵中是为阻拦那名壮汉的靠近、而之后苦苦坚持是为尽力牵制其他敌人，泣不成声。
童彬安排人员护送我们回第醉园，自己则赶去跟陈雅芝会合。
陈雅芝所肩负的重任，绝非我所了解的那么简单。
起事之前，她召集140余名特殊人员分散潜伏在隽东购物广场附近。直到时机成熟，才发起统一进攻。
在起事之时，她调遣强力人员冲破隽东大厦的防线，引起其内部骚乱、逼迫其收紧防线。趁此机会，她整合所有人员，封堵对方的出路。而那些强力人员，刚好将隽东大厦地牢里的怪物释放出来。
那个怪物，正是我见到的那名壮汉。
他身高超过2米，肩比牛宽、腰比熊壮，手腿挥动霍霍生风。仅仅被剐蹭一下，强健如龙莉也在地上躺了5、6分钟。我没有跟他正面冲突，是莫大的幸运。
唐宫追击而去，施尽浑身解数都无法令他放缓半步。那条钢鞭不停抽击在他背上，直到寸寸碎裂，仍不见破皮出血。
壮汉跑到郊区江岸停下了脚步，是因为那个女孩。
那个女孩是潜在的失败者，因失血过多去世，在壮汉的腋下凭空消失。壮汉仰天长啸呼吼，风声鹤唳，可泣可怖。唐宫远远看着，根本不敢靠近。
由始至终，壮汉的每一个步伐，都落在陈雅芝的瞄准镜里。趁那大好机会，陈雅芝一枪命中壮汉咽喉，造成巨大伤害。黎宁随即上钩。
“那么庞大的作战计划，是为了诱捕黎宁。”
“你没有死，是最大的意外。”
“有你参与，是最明智的决定。”
陈雅芝说起当晚的事情，双眼泛起微光，就像回顾彪炳战绩的将军。
我坐在酒桌的对面，内心毫无波澜。仅仅因为黎宁杀了一个人，就要3、400人冒生命危险进行诱捕，真的值得吗？
大概是猜出了我的心思，陈雅芝直言这个世界所有事情都不讲“值不值得”，而讲“做不做”。做，就必须承担相应的后果，最严重不过轮回。
我无法认同陈雅芝的观点，但不得不承认那是特殊人群普遍的想法。粗枝大叶的龙莉、尝遍艰辛的唐宫，都是如此。
诱捕作战之后的第3天，赵丽萍决定对黎宁进行处决。处决之前，赵丽萍允许黎宁提1个要求。
黎宁要求见我。
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我自己在内，得知消息的第一反应是不可思议。不过，传话的人是陈雅芝。我相信她，而且我找不出不去的理由。
当天中午，带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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