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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嫡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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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锦言在心里暗自忖度道周承瑞这人有个特点,只要是认为对自己可有价值的人或物。
哪怕只是可能有价值,他都不会随意放弃,恐怕这也是他前世能坐上龙椅的一大缘由吧。
既然他能向靖安侯府递来这拜帖,就说明自己对他而言,是有利用价值的。
那自己又何必要怕他什么,直起腰去面对他就是了。
更何况这件事还有他的手笔在里头,若是能从他这里直接解决了这件事反而方便。
他可不是个会盲目行事的人,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必然是不会出手的。
既然他都敢对忠勇侯的人下手了,想必是有了拿捏忠勇侯的把柄。
这一次,自己就赌上前世同他夫妻一场的这些了解。
她苦笑了一声,虽然自己对此嗤之以鼻甚至不愿面对,可过去了这么久,自己已经能够十足地冷静下来了。
也对,若是不能镇静地去面对他,那自己这一世又怎么能同他交锋呢?
自己要做的事,每一步都是在搏,可也正是这种感觉才让自己觉得这一世是活得有价值的,自己不再是个能被随便利用和丢弃的无用之人!
雨墨细细地磨好了墨后便又取来一张精致美观的花笺。
江锦言看了眼那张花笺,她摇了摇头道:“不必用这张,去换一张白纸来就好。”
雨墨有些吃惊,“小姐,那可是要送去给端王的!这样会不会不合乎礼数?”
这可是要送去端王府的啊!小姐怎么能这么草率!
江锦言知道她不能明白这里头的意思,只能无奈一笑,“你听我的便是了。”
雨墨见她神色没有丝毫的犹豫,只好又取来一张简朴无奇的白纸。
江锦言见了这算得上简陋的白纸才冷冷一笑。
以自己对周承瑞的了解,要想让他觉得自己值得高看一眼,那就只能先声夺人。
上回在将军府相遇的时候,自己实在是太过惊慌了反倒是已经落了下风,恐怕他已经认定了自己是个没有主意的普通闺阁小姐。
只有让他知道自己不能随意待之,他才会高看自己,也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有这个底气同他交谈,亦或是交易。
虽然实在是不愿同他有这般的交涉,甚至是要用自己前一世的记忆去揣摩他的心思,可这也是解决这件事最好的办法。
她凭着自己对周承瑞心思的揣摩,写下了合他心意的回帖。
随后她将白纸乱成一团,“雨墨,差人送去端王府,不得有失。”
雨墨隐隐觉得小姐似乎是有了大主意,随即也正色了起来。
当这回帖辗转到了周承瑞手里的时候,周承瑞正在姬妾的屋子里。
他抽身从床上起来,随意地披了件暗绣锦衣。
没想到拿到手中的竟是张卷起的能堪称是简陋的纸笺!
他失笑道:“这是靖安侯府送来的?”
那小厮连忙点头,“是靖安侯府的管事送来的,让小人立即送给王爷,不得有误。”
周承瑞这才点点头,挥手让他下去了。
打开这白纸,那飘逸俊秀的字迹却是淡雅不俗,才勉强让他觉得这像是个勋贵人家的回帖。
甚至还有一缕茶香若有若无
回帖的内容倒是平白无奇,但就是这平白无奇却更衬出这纸张这茶香的不同凡响。
江锦言?没想到她还有这个胆识?倒是让自己不由得来了兴趣。
“来人,备车,今日本王要去一趟靖安侯府。”
靖安侯府的怡翠阁里,王氏大惊失色地跌坐在了榻上。
“你说什么?!老爷罚大少爷去祠堂外头跪了一晚上?!现在现在还没回去?”
那个嬷嬷连忙低着头不敢说话,王氏平时可都是会迁怒于她们的,更别说这大少爷受罚的时候了!
王氏脸色大变,却又觉得不可置信,老爷一向是极看重这个儿子的!最近府里也没有出什么事,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罚了他!
这不可能!
她起身呵斥道:“你们都在胡言乱语什么?!老爷一向看重大少爷!不许在这儿乱传!滚出去!”
这时江锦芊也跌跌撞撞进了内室,她一脸的惊慌,刚要开口却看到屋里找了个嬷嬷,“你下去吧。”
那个嬷嬷这才如释重负地出了院子。
江锦芊关上了房门后便惊呼起来,“娘!出事了!是大哥出事了!我听说大哥已经在祠堂跪了几个时辰了!一定是大哥被江锦言发现了!是她!一定是江锦言告诉爹爹了!”
王氏听出了猫腻,她转瞬便脸色一沉,心里顿时起了惊雷!
江锦言?听到这个名字她随即便起身按住了江锦芊,她沉声道:“芊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娘?!”
江锦芊知道瞒不住了,她抹着眼角的眼泪,哽咽道:“是大哥大哥同贺大少爷合伙要害了江锦言,结果那日江锦言去了宝华山却她江锦言却没有出事,而贺大少爷却却被江锦言赶回了定州!大哥一定是被发现了!”
王氏怔怔地退了一步,原来贺易被赶走还有这么一说!难怪江士莲提到这事就支支吾吾地不肯说个究竟!竟然是因为贺易打主意打到了江锦言的头上!
江锦芊拉住了王氏的袖子,“娘!怎么办!江锦言一定是发现了!她一定是告诉爹爹了!不然爹爹怎么可能会罚大哥!”
王氏捂着心口,脑子里却乱的很!自己能有如今这个连江锦言都撼动不了的地位,大部分的原因就是自己有这么个儿子!
若是这个儿子出了事,自己可就没有机会了!她还有什么底气!
她望着江锦芊便是一阵气急,甩手便是一个耳光,她厉声道:“你们背着我做了什么?!这简直是在胡闹!身为庶子庶女却去谋害一个嫡女!她若是真的出了事也就罢了!现在她安然无恙的,可连贺易都被她扳倒了,你大哥不过是一个连功名都没有白身!用什么去和她斗?!”
江锦芊捂着脸怔怔地看着王氏,她实在是不敢相信,从小到大宠着自己的娘亲竟然会打自己!
江锦芊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咬着唇道:“娘,女儿知错了”
王氏却不想理会她,“不必说了!事已至此,只有让你父亲先消了这口气,跟我走!”
江锦芊一愣,“娘,去哪儿?!”
王氏恨恨道:“陪你大哥一起跪着去。”
此时的祠堂外穿堂风飕飕地直刮,江锦才已经膝盖麻木了,他垂着手忍着止不住的颤意。
站在他身边的还有几个嬷嬷,正看着不让人接近。
王氏走近祠堂后一眼便见到了跪在祠堂外面的江锦才,她随即就加快了步子。
“锦才!”
江锦才听到了呼喊声木然地回头,见到王氏和江锦芊,他脸上转瞬便尽是不堪和羞愤。
一旁的嬷嬷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了王氏,她冷哼了一声道:“王姨娘,老奴奉劝您还是早点儿回去,也省下些力气,这大少爷可是老爷亲自罚跪的,恐怕老爷不来,老奴是谁的脸面也不认得。”
王氏愤然地推了一把这个嬷嬷,厉声道:“我可是大少爷的生母!你们敢拦我?”
这个嬷嬷早就得了江锦言的授意,不要让王氏接近这里。
这个嬷嬷伸手便重重地推了回去,王氏踉跄了几步才站稳身子。
江锦芊咬着牙上前扶住了她,可却觉得那嬷嬷嘲讽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脸颊上,顿时便觉得脸上烧的滚烫!
这嬷嬷神色不变,抬着头趾高气扬道:“老爷吩咐了,任何人不得靠近大少爷,您若是坏了规矩,我们也得陪着受罚不是?老奴劝您啊还是回去歇着吧!”
王氏气的脸色煞白,拉着江锦芊便跪在了一旁,另一个嬷嬷刚要抬脚上前去劝,这嬷嬷就对她使了个眼色拦住了她。
反正这王氏也翻不过天去,让她跪一跪才好,认清了尊卑才能不整天想七想八的,让人心里看着也烦!
“去和大小姐说一声,王姨娘带着二小姐在这儿陪大少爷跪着呢。”
此时的梧桐苑里,江锦言收到了端王府的回音后便换了身会客的衣裳。
一身月牙凤尾罗裙淡雅而不失端庄,粉黛轻施后随意梳了个简单的发髻,一支玉簪添了点儿温润。
“大小姐,王姨娘带着二小姐也跪到祠堂外头去了,说是老爷不来就不起身”
听了嬷嬷来报,江锦言倒是觉得有些好笑了,她们这是什么意思?还要逼父亲不成?
她们当真知道江锦才是犯了何事?
想必是不知道的吧
既然想跪就多跪会儿吧,他们总有一天会知道这能跪祠堂已经是极大的好处了。
“随她们去吧,等老爷去了就如实相报,老爷也不会为难了你们的。”
那个嬷嬷得了大小姐准信后才松了一口气,这才往祠堂去了。
周承瑞到侯府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了,江锦言为了避嫌,令人请他去了前院极宽敞的会客厅。
江锦言远远便望见了会客厅里一抹深紫色的人影。
她侧过身对雪砚道:“上君山银针就好。”
对于这个男人,江锦言已经能将那股刻骨的恨意压制下去了,只要恢复了理智的态度,就能从容地应对他。
但他到底也是个危险的人物,最让自己警醒的便是他对外那副永远都温润如玉的模样。
前世的洛阳花会后,洛阳的闺阁中曾盛传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曾经自己也同那些女子一般,认为这是对他最好的咏叹。
谁知他却是个野心不小、志在天下的。
可千不该万不该,你周承瑞不该踩着我的尸首往上爬!
一双桃花眼在惊艳过后便恢复了如玉的温润,“锦言,我能这么唤你么?”
第99章 万一端王抢了主子看上的人()
前世第一次独自见他时,他便是这么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浅笑着开口对自己温言而语。
自己曾为他对自己不用本王二字拉开关系而暗自窃喜,也曾为他唤自己闺名如此温和而倾心不已
江锦言垂下了眼帘,她心里不住的冷笑,而脸上却依然是平日里的淡漠和沉稳。
屈膝行了一礼后,她不卑不亢道:“臣女参见王爷。”
这一丝不苟的礼数和淡漠的没有分毫异样的神情,不动声色的堵回了周承瑞的话。
没想到她竟是全然不似在将军府初次碰面那般了,自己可是记得,那日她强装镇静下是掩不住的无措。
周承瑞的眉头微蹙,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不过他到底是定力不一般的,坐在那里仍是笑意不减。
“本王早就听闻江小姐是识礼之人,果然是名不虚传。”
江锦言低头道:“王爷谬赞了,臣女不过是懂得规矩罢了。”
这句话不轻不重地压了周承瑞一头,他却似是听不明白,仍是笑得温和。
周承瑞的身份尊贵,自然是坐在了上首,江锦言行礼后便坐在了左手边离他最远的酸枝木交椅上。
“雪砚,上茶。”
听到江锦言的吩咐,雪砚端着放了缠枝四季花纹的茶盏进了厅堂,她低着头行礼后便放下了茶盏,这才转身出了厅堂,守在了回廊处。
待到茶香袅袅后,江锦言这才开了口,“王爷的拜帖是臣女过的目,还望王爷不要责怪臣女逾越之罪。”
周承瑞见她语气软了下来,这才笑意渐浓,“无碍。”
江锦言却是再不抬头去看他那刺眼的笑容,她吸了口气,自顾自地说道:“昨日臣女的表哥在十里长亭遇上了两位姑娘。”
说到这里她笑语盈盈道:“只是臣女问话之际,那丫鬟竟是吞吞吐吐,还有些极尽惊慌之色,甚至还说漏了嘴,竟然提到了端王府”
说着她抬头瞥了眼笑意微凝的周承瑞,话锋一转道:“臣女今早就瞧见了王爷派人送来的拜帖不知王爷是有何事?若说是要见臣女的父亲,可王爷却又回了臣女的回帖那臣女可否认为,王爷本就是要见臣女的。”
说到最后,她笑意也收敛了起来,反倒是添了丝正色。
周承瑞眉头一挑。
有意思,字字句句都将自己堵在了一边,这份心志可是了不得的。
他也微微正色起来,缓缓坐直了身子道:“江小姐是怀疑本王?”
江锦言笑道:“臣女不敢。”
周承瑞瞥了眼她不见分毫害怕之意的脸色,温言道:“江小姐只是不敢?看来本王是撇不清这关系了。”
江锦言碰了碰那有些烫手的茶盏,这才缩回了手指,她淡淡一笑道:“王爷这事已至此,不若都开诚布公吧,臣女向来愚钝,也算是不白费了王爷的功夫。”
周承瑞眉头一皱,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语气里带着丝不悦道:“江小姐这是何意?”
江锦言瞥了眼他,知道他此时是不会同自己翻脸的。
于是她纹丝不动道:“王爷在忠勇侯的外室身边安插了这么个丫鬟这缘由臣女没有兴趣知晓,但王爷这一回要对付的是靖安侯府臣女诚惶诚恐,只能请来王爷相求了。”
周承瑞望着江锦言,看着她风轻云淡的模样,反倒笑了,“江小姐是来求本王的?”
这语气神态哪点儿像是求人了?竟还要用自己安插丫鬟之事来威胁自己。
他抿了口茶盏里的茶,没想到竟是自己向来心爱的君山银针!他这才恢复了温和的笑意。
“江小姐凭什么认为本王要帮你?”
他笑得温和,但在江锦言的眼里却是冷的极致。
“莫非,王爷是要告诉臣女,王爷只是想白白费了这心思来对付靖安侯府?臣女可不认为王爷会做这无益于己的事,更何况,王爷也不想同忠勇侯有间隙吧。”
在别人的外室身边安插丫鬟,这是安了什么心?忠勇侯总不会认为这是好事吧?
周承瑞这时才认真地审视起了眼前这个女子。
原认为她是个美得不可方物的花瓶,而后又认为她只是个空有胆识的无知大小姐。
此刻,才真正地觉得自己看低了她!
能将这事分析的如此透彻,还能镇静自若地坐在自己眼前把控着轻重缓急
江锦言,你究竟是怎样的女子?
沉默了许久后,转瞬他又恢复了惯有的温和笑意,“江小姐的确聪慧至极,若是这回江小姐想让靖安侯府全身而退,倒也未尝不可”
“全身而退?不必那么麻烦,臣女只希望忠勇侯能只追究该追究的,也省了王爷的功夫。”
推出江锦才,也算是能堵了忠勇侯的嘴,又有周承瑞出面,忠勇侯也记恨不了江家,如此甚好。
而江锦才他从一开始对自己下手便注定了不会有好下场的。
一盏茶的时间后,周承瑞便缓缓走出了靖安侯府,他回身瞥了眼靖安侯府的匾额。
严让唤道:“王爷?”
周承瑞摆摆手,“走,去忠勇侯府。”
严让不解地问道:“王爷是要让忠勇侯来靖安侯府算账?”
周承瑞微微摇了摇头,轻笑道:“什么时候你也管起本王了?”
严让忙收敛起了好奇,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可他却觉得今日的王爷有些怪异。
周承瑞脚步不停,却是在心里思量了许久,自己这回倒像是什么好也没捞着。
反倒是白白费心思布了这局,最后连那丫鬟也被江锦言一句话留在了侯府。
也不全然算是白费了功夫吧,到底还是同这江锦言交了回手。
转瞬他又被自己这个同江锦言交手的念头弄得哭笑不得。
一个女人罢了,顶多算是个有些聪明又胆识不浅的女人罢了。
想到这个美得丝毫没有肤浅的女子,他勾起了嘴角。
而此时的江锦言却是在冷笑不已。
他周承瑞还是这副性子,只要是有机可趁或是觉得有了利用的机会,那他便不会拒绝。
永远是一副温和的模样,让人如沐春风,实则却是风过无痕,杀人于无形!
用过午食后,江锦言便抱着小心歪在了罗汉榻上。
雨墨匆匆打起帘子进了内室。
“小姐!老爷回府了!”
江锦言闻言也是吃了一惊,
哦?父亲提前回府了?
“可有说什么?”
雨墨低声道:“前院的婆子传话来说老爷怒气冲冲地去了祠堂,扬言要开祠堂将大少爷除族呢!听说已经派了人去请宗族里的老人儿了。”
动了真格?
看来周承瑞已经去见过了忠勇侯,这忠勇侯大概也是传过话了。
江锦言沉吟片刻后便对雨墨点点头道:“这两日让梧桐苑的人都离祠堂和怡翠阁远一些,这件事,我们不必插手。”
父亲既然没来通知自己,那自己避了这件事也就罢了。
她转瞬又想到了安置在耳房的白凌,皱了皱眉问道:“白小姐今日情形如何?”
雨墨微微摇了摇头,“这位白小姐似乎是受了大刺激,整日里不是默默流泪,就是怔怔地盯着窗子,身边的那个丫鬟就在一旁日夜守着她。”
江锦言点了点头,又问道:“郎中怎么说?”
雨墨回道:“郎中说了,只要休养就好,并无大碍的。”
江锦言半是感慨半是叹息地怔了良久,她已经替白凌和燕儿谋了条活路,这已是仁至义尽了。
但能不能过下去,这是每个人自己决定的事,若是沉湎在了痛楚中难以自拔,恐怕就是有了活路也走不出来。
只有自己有了活下去的欲望,才能过好这日子。
“吩咐下去,大少爷被除族的消息确切了以后,就想个法子传给她二人知晓。”
有时候心里的脓疮还是狠一些除去的好,逃避是远远不能解决问题的。
雨墨点点头,却又笑道:“对白小姐,小姐到底还是心软了。”
江锦言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心硬如刀又如何?到底这事已经脱开了关系,倒不如随一回自己的性子吧。”
江锦才被除族一事刚传来,在梧桐苑无声无息地呆了许久的兰香也来了内室求见。
因着除族后江锦才便没有住在侯府的资格了。
江锦言对徐妈妈吩咐道:“大少爷的院子里,除了他的私房外,公中之物都要清点清楚了。”
徐妈妈自然是明白的,转身便往前院去了。
兰香进了内室后便跪在了地上,“大小姐对兰香的大恩大德,兰香无以为报。”
江锦言浅浅一笑,微微摇了摇头,“你可是想明白了?”
这兰香曾帮王氏偷过自己的那支卿云拥福簪,若不是自己提前知晓了这件事又怎么能破了那局,若是被王氏得逞,恐怕自己就名声尽毁了。
兰香咬着唇点了点头,“大小姐,去寻死只是自己不想去想那些事可若是兰香死了,那仇就再也不能报了兰香再也不会去寻死了。”
江锦言温婉地点点头,“可我这里却是也留不下你了,去回了徐妈妈,你在府里挑个合心意的地方去吧。”
兰香对着江锦言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她起身迟疑了片刻后又道:“大小姐要小心院子里的福儿,她时常去怡翠阁。”
说完她便快步退出了内室。
江锦言望了望她的背影,到底还是叹了口气,玉香的死相自己还记得,泡得发白的尸身苍白至极
兰香如今能想明白就好。
更何况对手的对手,便是自己的帮手,放过她,自己又何乐而不为呢
福儿?怡翠阁?
她想了许久后冷冷一笑,怪不得自己的行踪前段时候总是被无端地泄露出去。
不过,这么个人放在自己的眼前倒也好。
怡翠阁那两位,想要梧桐苑的消息?想盯好了自己?
她冷笑了两声。
而此时洛阳城的裕通当铺内,一个伙计想了想今日探来的情况还摸不太准,他摸了摸脑袋道:“诶?你说这事儿要不要通知主子?”
那一旁的伙计白了他一眼,“废话,你知道主子为什么要去益州吗?那可是为了追上回那品香轩暗帐的人手失踪,还传了消息来。”
“我当然知道了!还用得着你说?”
那伙计撇撇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主子多少次为了人家江大小姐动用我们裕通当铺了?如果不是因为品香轩和人家江大小姐有关,主子又怎么会一听益州出了事便亲自往那儿赶?”
“你的意思是?”
“少废话了!赶紧飞鸽传书将这事通知主子吧,万一这端王临了抢了主子看上的人我们也不算知情不报不是?”
第100章 是时候回洛阳了()
千里之外的益州,街边立着个一身石青色布衣却难掩风华的男人,他紧紧捏着从信鸽腿上取下的纸团,沉默不语。
一个同样布衣的男人快步走来。
“主子,那边有安西兵士扰民,似乎是对上了几个卖刀的货郎,那几个货郎拿着刀要拼命呢,那边可是闹起来了!”
许君彦迟疑了片刻后才将那纸团放进了衣袖,随后便放飞了信鸽,这才抬眸看向了许名,“哦?闹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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