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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烽烟录:时光为凭-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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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实不会允许我那么放肆。我也只是默默地拾起笔，和其他的学员们一样乖乖地向他问好。时译之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从容”两字，“我叫从容，大家平时也可以直接称呼的我的名字。这次能够来到这里，都是因为曹校长的大力相邀。我听说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便是你们结业考核的日子了。所以我肯定会尽教授更多的内容。另外有一点需要大家可以体谅，我的教学方式和方法和之前的教官定然是不尽相同的，若是觉得我说的太快了，或是我说的内容和之前所学有出入的话，大家可以立刻告诉我，我也可以及时做出调整。”
他长得高大而英俊，平时又是一副贵气十足的模样。尤其是在这个军事化运作的训练营里，很少能够感受他这种教书先生一样循循善诱的态度，以至于课堂中的女学员十个倒有九个眼中闪着光芒。
而时译之的表现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在此之前我从来不知道他对于译电码还有研究，但是在课堂上他的表现却高于伊藤之上。上午的时间似乎比平时过得更快，他给所有人留下了课后的作业，便放任饥肠辘辘的学员们冲向了食堂。临走之前，他像是想起些什么，回头对着尚未离开的我们说到：“唔，我还不太了解你们每个人的个性和实际的水平。从下午开始，我会陆续找一些没课的同学进行一个简短的面谈。一来，我可以因材施教，二来，也可以对你们能否顺利结业做一个预判，希望大家可以配合。”
我仿佛能够感受到璐璐和女学员们花痴的神情，为了不让自己的表现显得太过于突兀，我也附和着她们激动地和时译之道了别。
通往食堂的这一路并不长，但我觉得自己完全进入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虚空之中。璐璐和其他的女学员们热烈地讨论着什么，可是那些声音却只是在我耳边呱噪地盘旋着，完全进不了我的脑子。我的天，时译之这又在做什么？为什么每一个我认识的人都会陆陆续续地和训练营扯上关系，让我始终徘徊在危险和崩溃的边缘。而更让我无法理解的是，这个时候时译之和顾作言最该做的事情难道不该是想方设法打入中统特别调查组内部，把那两个男孩子救出去？花那么大的精力和代价混进训练营里又是为了什么？
christina突然豪迈地将我的脖子一勾，拉着我就往前走。我听到她小声却不无严厉的声音：“我不知道那个从容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是他可以装成完全不认识你，你能不能也争点气？从刚才开始就魂不守舍的，要是碰上安然，一样就能看出你不对劲。”
我做出一脸惊恐的样子：“就那么明显吗？我知道错啦，下次一定不会再犯了。”
christina无奈地推了推我：“好了，晚上再审你。不过要是从容真的找你去谈话，你也不要太过真情流露，万一隔墙有耳，或者装了窃听器，你再想要和平时那样好运是不可能的。”
聊天的间隙，我们就走到了打饭的窗口。christina瞬间就换了一副神情：“麻烦二两饭，两素一荤。”等我们坐到餐桌之前的时候，兴奋地根本停不下来的璐璐也在我身旁坐了下来：“我说你们两个还真是无趣，训练营里难得有陌生人，又是这么一表人才、风度翩翩，花痴一下也可以缓解紧张的情绪嘛。不过，你们说，这个从容指导员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总让人觉得他的过去一定很精彩。”
我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扒着碗里的饭菜，可是原本挺喜欢的味道如今却有点食不下咽之感：“唔，谁知道呢？他不是要开诚布公地和每一个人都聊一聊么，到时候你私下问他好了，我想他也不会刻意隐瞒的。”
璐璐托着腮，脸上全是喜悦的光芒：“二月，你有时候真的是太聪明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到时候我倒要问问他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嘿嘿。”
第166章 监听（）
我满脸推笑地看着璐璐，曾几何时我也是在校园里和自己的知己好友叽叽喳喳议论着欣赏的男孩子，曾几何时，曹遇安、顾作言、时译之，这些人还是青涩的学生模样。但如今我们都已经不是曾经的自己了，再见的时候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感叹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罢了。
这一餐吃得真是毫无滋味。下午三点以后本来是雷打不动的日语课，今天却不知道为何突然取消了，而我们也就多出了几个小时的多余时间。对于每天都被繁重的训练挤压得喘不过气的学员来说，这么长的空闲时间虽然无比珍贵，却让人有些无所适从了。
我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开着的是我的学习笔记，我本来想着要复习一下之前的学习内容，可是脑海中乱作一团，笔记上的字全然都看不进去。璐璐闲不下来，在编辑室里来回走了几圈，便出门去打探关于时译之的小道消息去了。
christina终于找到了和我单独相处的机会，便走了过来在我身边坐下：“好了，现在你可以老实交代了。”
我搜肠刮肚地寻找着措辞：“唔，其实你只要记住‘时译之’这个名字，曹遇安就会把全部的细节都告诉你，如果你真的相信他叫从容，那就真的无从查起了。我和他其实也不算是特别熟识的朋友，但是从认识到现在却已经都好几年了。那时候我还只有16岁，上海还是歌舞升平的十里洋场，没有半点战争的阴影。”我甩甩手：“其实这些事情都不重要，重要的事情是他是冲着上次被抓的两个男孩而来，但是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我却是一无所知。”
christina略显惊讶地问道：“你是说他是”
我自然明白她值得是什么，十分爽气地达到：“恩，你猜的不错。在我看来他们其实多数时候并不会轻举妄动，可是现在也算是紧要关头，他们会不会大开杀戒就不得而知了。你所示方便尽快把消息传递出去，曹遇安自然知道要找谁去确认。”
christina点点头，脸上神色甚是凝重：“经过昨天一役，训练营我们中的监控防卫比平时更严了。况且安然一定是想尽办法想要隐藏的势力，怕是任何一个小动作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我耸耸肩：“既然这样，你也不用太过操心啦。时译之既然已经放出了信号，最终的目的一定是和我单独沟通。倒不如放松心情先等一等，等弄清楚了他们的意图再做打算也不迟。”
christina略有些忧伤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唔，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只是我实在不大喜欢这种听天由命的感觉，仿佛所有的一切完全不受我的控制。”
就在此时，编辑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璐璐十分激动地冲了进来：“从教官还真是说到做到，才一会功夫，他就已经约谈了好几个学员啦。你们两个也快些做好准备，好给他留个好印象呀。”
christina忍不住调侃：“可不是人人都像你们一样对从教官那么感兴趣的。”
璐璐一本正经地道：“也不知是这样，你们对他不感兴趣不假，可是你们肯定对结业的事十分的上心。我可听说了，曹校长和安主任都十分看重从教官的能力，向上峰请示了让从教官参与到结业考评中。所以待会的面谈你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呀，说不定会影响到结业呢。”
我自然是知道时译之和顾作言的能力，看来他们把触角伸进了训练营，必然是要把这里搅个天翻地覆。但我却想不到他们能得到老谋深算的曹无险和安然都无条件的信任。那么一来，我的嘴角勾起一个奇异的弧度，这个训练营里肯定还有他们的人。时译之的目的就是要帮助剩下的人成功结业。
christina看着我，一语双关地说道：“所以我们更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待会的面试了，我倒要看看从教官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呢。”
时译之果然深谙心理学，给我安排了一个不前不后毫不起眼的出场顺序。我在璐璐羡慕的目光中朝着他的办公室走去，这一路上我反复地揣摩着曹无险和安然的用意，总觉得一切的发展似乎都太过顺利了些，不像他们素日里一贯的风格。
我轻轻扣了扣门：“从教官，098号报到”。
里头轻轻地应了一声“进来吧”，那声音毫无感情起伏，到让我更加佩服他的自制力。我进了门，又按照他的示意将门轻轻地关上。瞬时之间，小小的空间之内瞬间就只剩下了我和时译之两个人。这种安静而私密的氛围让人很想要好好地叙一番旧，但是直觉却告诉我一切都不会那么简单，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我郑重地向时译之敬了个礼：“098号向您报道。”
时译之出其不意地将食指在唇上碰了一碰，我心中一个激灵，只听他说道：“二月同学，请坐吧。”
时译之如今就坐在书桌的另一面，离我不过一尺多的距离。我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他额角上浅浅的疤痕，可是我却什么都不能说。他突然丢给我一张纸同一支笔：“现在我会一直和你聊天，你则要让自己做到一心二用，将这张纸上的密码破解出来。”
我望着他的眼睛，瞬间就明白了他这么做的目的。我轻轻地吸一口气：“好，我试试看。”
在十分钟的时间里，时译之一直在询问着我在训练营中不同科目的学习情况，还煞有介事地在自己的面试笔记上不断的记录着。而我不但要打起精神来破译出纸上的密码，还将自己和训练营中的近况隐藏在了极为简短的密码之中。我几乎能够猜到，现在安然和她的安全保卫小组正监听着我们的每一句对话，看起来时译之还是没能得到她全盘的信任。
我十分郑重地将手中的密码纸交到时译之地手中，又认真地回答了他的最后一个问题：“虽然是短期训练学员，但我自认为在日语和电码的掌握上胜过了许多专业学员。我希望在这次结业考核中顺利的脱颖而出，到时候就能以自己的努力报销党国对我的栽培。”
第167章 她还不是我的对手（）
时译之终于露出了一贯的如沐春风的微笑，连声音里也仿佛沾染上了愉悦的情绪：“二月同学，你有如此的志向自然是党国之福了。不过你的电码成绩虽然不错，却因为入门晚，所学的知识并没有经过实践的积累。再加上你在擒拿格斗上却是有所不足，万一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失了手，又该如何自救？”
我品了品他话中的含义，觉得他或许是真心诚意地关心我的安危。于是便十分认真地答道：“在之前的考核中，我的擒拿格斗成绩确实有些不足。不过好在有曹校长的亲自指导，现在也进步了不少。虽说笨鸟先飞占了先机，但是龟兔赛跑也不无道理。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我不说自己能脱胎换骨，至少也会让所有人刮目相看的。”
我见时译之望着我，脸上是欲言又止的神情，便又接着说道：“教官之前也说过，今天的面谈是为了能够更深入地了解每一位学员的水平，也为了之后根据每个人的特性更好地因材施教。所以也希望教官不要对我失望，在今后的日子里多多提点。”
我离开的时候还特意回头望了望时译之，他的脸上现出关切的神情，我向他点一点头示意自己一切安好。回去的一路上我心中疑窦重重，却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一切都向christina和盘托出。曹遇安和顾作言看似常有联系，可是两方之间也难免利益斗争，看来我还是只能想一个借口让christina不再有所怀疑。
所以当璐璐和christina问起面谈的情况时只把一心二用的测试告诉了她们，让她们早做准备。而当christina私下问起有何异样时，便半真半假地告诉他，安然早已经在时译之的办公室里设下了监听设备。面谈中任何的对话都会落入监听小组的耳中。
christina神情凝重地听完我的话，若有所思地说道：“看起来，安然表面上按兵不动、一切如常，实际上激烈的战斗已经开始了。有件事情我也是刚刚得知，这位从容教官是曹校长一力担保才能进入训练营的。安然表面上对他的决定十分赞成，背后却在紧锣密鼓地调查起了从容教官的动向，你说她真正的目标究竟是谁？”
“自然是曹校长本人了。”
christina微微一笑：“其实事到如今我终于看清楚了安然的目的。她虽然看起来和徐襄晴性格而截然不同，行事风格又是云遮雾绕的，让人觉得她温和无害。实际上她的手段比徐襄晴有过之而无不及，等到曹校长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我紧紧地抓着christina的手臂：“这样的话我们就得想办法让曹校长有所防备。有他在学校中主持大局，各方势力就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我们也仍旧可以保持着低调的姿态顺利等到结业的那一天。要是曹校长一旦出了什么事，那么已经发酵的事态就会完全失控。你想想徐襄晴那次的情况，再想想昨天的事，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再一次发生。”
christina突然反诘：“你怎么那么关心曹校长的安危？该不会对他有什么私人的感情吧？”
我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至少我名义上还是曹遇安的未婚妻，我怎么可能对曹校长心存感情？”我向她撒娇：“好了啦，这种时候不要再忙着斗嘴了啦，这件事情一定要早做防备。”
christina浅浅一笑：“曹先生早就已经做好了安排，曹校长可是他的血亲，若是曹校长失了势，曹先生难免拔出萝卜带出泥受到牵连。”
我望着christina点点头，可是心中便因此起了涟漪。之前我就能明显地感觉出christina对曹遇安的感情有些特别，除了作为战友的忠诚之外，似乎也包含着个人情感。今天之后，我才知道christina对曹遇安的情感已经如此之深。幸而之前我从未坦诚过自己对曹遇安的真实情感，更是丝毫不提曹遇安对我的感情。
如今看来，要维持住我与christina之前的感情，未来与曹遇安有关的一切更是只能三缄其口了。因为这件事，我对christina也生出了一丝丝的嫌隙，虽然我不愿正视这些嫌隙，可却无法阻止它们在心中逐渐地满溢开来，最终变成无可弥补的鸿沟。而关于时译之的一切我都选择锁在心底，对christina和璐璐都从不曾提起。我想寻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躲开安然设下的重重机关，让曹无险早做准备。
第二天一早，当我收到时译之发下的密码纸时，在角落里看到了他留给我的信息。他不但确认了自己和顾作言的安全，也表示一切的行动都不会妨碍到学校的正常运行。我心中暗暗思忖，或许真是我想得太多，他们只是想剑走偏锋，寻找到救出自己同志的方法。
我始终苦苦找寻曹无险不得，却在去医务室包扎伤口的路上被人一把拉近了暗室里。等我的眼睛终于适应了幽暗的环境，才看清楚站在我面前的人正是这几天我苦苦找寻不得的曹无险。
他背着手，沉浸在自我陶醉的满足之中：“听说你这两天一直再找我？”
我心中一凛：“谁说的？我不记得”我尚未说完便被他打断：“放心，我知道你从未大张旗鼓地找我，可是你昨天在训练室里拖到了凌晨难道不是为了找我？”
“果然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他的眼睛。”我在心中默默地念叨。可是表面上我仍旧做出一副心悦诚服的模样：“曹校长果然料事如神，在下佩服。时间紧急，我也不想再绕弯子了。昨天我在从容教官办公室面谈的时候，很明显地感觉到了电波干扰，连无线电都变得十分地不稳定，看起来肯定是有人在监听我们的对话，而且这个人就在训练营中。”
曹无险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你想说你怀疑的人是安然？唔，看起来这些天你还是有所进步。不错，我早就注意到了安然在背后偷偷查我。可是我这个人孑然一身，除了这身容易得罪人的臭脾气，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把柄能被她抓到。”他的鼻息就在我的耳畔，吹得我的痒痒的：“放心，她虽然比徐襄晴段位高了不少，可还不是我的对手。”
第168章 曹无险的困境（）
我想他现在一定十分得意：“不过么，我还是已经做好了妥善的安排，你就放心好了。”
我不由得有些气馁：“原来你都知道了，既然如此，就算我自作多情好了。”
曹无险不敢像平常那样嚣张地大笑，但脸上颇有些得意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你能来提醒我自然是高兴的，不过你就没有别的想和我说？”
我被他问的心虚，脸上便不免有些讪讪的。我犹豫再三，知道过了今天再要找到单独与曹无险见面的机会并不容易。于是便说道：“关于从容，你觉得他是怎样一个人？”
曹无险又给自己戴上了一张让人猜不透的面具：“唔，自然是十分出色的电码专家，要不然我为何要费尽周折地请他出山。况且如今离结业已经不满两个月的时间，愿意临危受命接受教官职责的人可不容易找。”
我捉摸不透他究竟知不知道时译之的身份，也不清楚他知不知道我和时译之之间关系。不过从他暧昧不清的态度里，我却感知到了他对时译之并没有恶意。既然如此，如果双方可以相安无事，我焦灼不安的心情也得以平静下来。
不过还有一件事时间一久就渐渐成了我的一块心病。上次在训练营里抓到的男孩子与我也算是有过数面之缘，不知道他如何招架得住中统特别调查组的严刑审讯，到现在也没有半点消息传出。不过饶是如此，我的心中倒像是悬着一枚炸弹，不知道哪天一不小心就会爆炸了。
曹无险见我满脸沉思的神情又一言不发，便十分体贴地说道：“好啦，待会还有一个说明会，我还需要向租界当局通报编辑部发生枪战的前因后果。能不能够顺利地获得租界当局的谅解就看今天了。如果我今天失败了，你们的未来也就不好说了。最好的结果是就地解散，可是你们多少知道了党国的机密，就这么流落各处，岂不是成了党国的心腹之患？”
我冷冷地睨着他：“那又能怎么办，总不能把我们都灭口了。”
曹无险又是浅浅一笑：“那倒不至于，不过党国肯定会本着‘人尽其才、物尽其用’的原则把你纳入麾下，到时候你的工作问题也就算解决了。”
我知道曹无险的话向来半真半假，今天既然同我交了底，也算是一种警告和提醒。我想这件事情还得及时知会christina，要是曹无险的说明会真是出了什么岔子，也好及时逃出生天。
我告别了曹无险朝着编辑室的方向慢慢地走着，却突然有些茅塞顿开之感。我想时译之进入训练营，除了让埋伏其中的同志顺利结业，更重要地是打探两个被抓的同志的消息，越是打探不出消息，便越是说明他们如今性命无忧，那么顾作言也便有了更多的时间进行营救。啧啧，我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感叹，顾作言和时译之果然是老谋深算，一箭三雕。
等回到了编辑室中，我就把说明会的相关情况和christina先透了底。christina却好像并不意外：“唔，之前我还觉得奇怪，训练营里枪声四起还死了人，租界当局怎么浑若无事？看起来，这些天曹校长的处境也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内部有安然蠢蠢欲动，外部又要应对社会各界的疑问。媒体和大众的情绪容易安抚，但是租界当局就没有那么好糊弄了。曹校长说的不错，要是他无法说服他们，那么我们就要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一下啦。”
我试着引导她：“也许我们可以往好的方向想一想。曹校长也说了，凭着我们的本事也可以在国民政府里某个一官半职，不仅生计不用愁，也还是可以做出一番事业。”
christina拍拍我的肩，语重心长地说道：“可是他也说了，若是上峰觉得我们这些人难以控制，说不定就会杀人灭口。我本来为了抗日的事业造就把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了，就算‘引刀成一快’也并非不可。可是若是忙了那么久，一件有意义的事情都没办成，我怕是要死不瞑目了。”她突然站起身，整个人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情：“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势力斗争都先放一放，帮助曹校长顺利度过难关。”
我还有唉声叹气地打不起精神：“可是我们只能在训练营里默默等待消息，根本去不了现场。你说我们能做些什么？”
christina拉着我的手：“我会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曹先生。他和各国大使关系都不错，而且又有媒体喉舌相帮。我也让他给曹校长助助力，让曹校长顺利度过难关。”
我转过头认真地望着她：“平时都是你劝我要冷静克制，现在轮到我来劝你了。如今训练营里不仅多了好多守卫，安然更是时时刻刻警惕着，一秒钟都不肯放松。你要怎么去和外界联系？”
christina思忖着：“我可以给曹先生发电。”
我忍不住打击她：“你手边有电报机嘛？若是去训练室里发电，怕是你和曹遇安就要在中统调查局里重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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