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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女赖夫-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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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不由暗暗后悔刚刚没有极力劝阻,把姑娘留在屋子里,由自己代她去迎接朱樱。

    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忙说道:“姑娘想与少将军说话,还是进屋子里说吧,这外头怪冷的,别冻着身子。”

    朱樱被这话提醒,才想起肖敏榕可不象自己多年习武,不惧外头的寒意,刚没注意,此时再看她的脸,虽然妆容精致与往日无异,可脸颊纵然抹了胭脂还是有些惨白,忙拉了她的手,往静芳轩走去。

    肖敏榕微微一僵,可很快就嘻嘻笑着反握着她。

    两人亲密的样子让随在身后的寒香和青苹相视一笑。

    一屋子的莺莺燕燕,让本来宽敞的静芳轩也显得有些逼窄,十几位各家的姑娘及各自的贴身丫头,加上肖府伺候的,满满当当的都是人。

    这些人,朱樱都认识,却不熟。

    这些姑娘,不是大雍关文官之女就是当时乡绅的女儿,至于武将,其亲眷都留在帝京,如朱樱这样以女子之身留在边关的独她一人。

    文官武将向来无密切来往,靖武侯在这件事上很拎得清,所以纵与肖府台有交情,也很注意分寸。

    由此,除了肖敏榕朱樱与其他人也并无交集。

    大家见了朱樱,全都见怪不怪的瞄了一眼,就继续与身旁的人说笑去了。

    肖敏榕将朱樱领到一张靠窗的桌子,还未说句话,就有人在唤她了。她是今日的主人,不能只顾着朱樱而丢下其他的人,只好朝朱樱歉意的笑笑,转身去招呼其他的姑娘们。

    朱樱也不在意,任青苹帮她解下斗篷,在桌后坐下,捧了肖府小丫头奉上的茶,一边品茶一边瞧着窗外的雪景。

    旁边两个姑娘俯耳低语,纵她没有刻意去听,声音仍清晰的传入她的耳中。

    只听其中一位姑娘说:“听说阿榕她二哥还没回呢。”

    “还没回么?怪不得呢,我瞧着阿娥无精打采的,还以为她是因要来肖府没休息好的缘故呢。”

    接话的姑娘咯咯娇笑起来,引得朱樱不由朝她看了一眼,这两位她记得应是肖府台最器重的两个下属的女儿,一位姓吴,一位姓刘。

    吴家姑娘撇撇嘴,“阿娥阿娥叫得这般亲热,怎么也没见你去与她说话。”

    “好姐姐,再怎么也不如你亲热。她如今都成了咱们这儿的笑话儿了,我犯得着搭理她么。”刘家姑娘樊了吴家姑娘的手臂,低声娇笑着,“她那样的人,钧哥哥怎么会看上她,若不是因她,钧哥哥也不会出去到如今都不回来,也不知肖夫人是怎么想的,怎么不干脆退了这门亲事?”

    “哼,纵没退亲她今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为什么呀?”

    “你想啊,她还未进门,就逼走了未婚夫君,肖夫人心里能不记恨,纵碍于情分不能退亲,等往后迎进了门,还能给她好脸色,还不得搓磨一番?我可听说了,这肖夫人看着慈和,手段可是厉害着呢。”

    “啊?你哪里听说这些的?”

    “我娘说的,我可是只跟你一人说,你可不要跟别人讲啊。”

    “嗯嗯,我不会说的……”

    两个姑娘窃窃私语了一会儿,见有人走了过来,忙打住话头,说起衣裳首饰等别的事来。

    朱樱因了她俩的话,心中对李家四姑娘不由的莫名有些同情起来,她俩说的不错,阿榕的娘可不是善于之辈,纵然这事完全是肖家的问题,只怕她也会将此事怪在李四姑娘头上了。

    眼睛不由朝四周望去。

    在斜对的方向,有个姑娘正在抚琴,旁边或坐或站了数人,大家围在一起轻声的说笑,而在这些说得热闹的众人身后,一个姿容秀丽,螓首蛾眉,削肩细腰的女子安静的坐在角落里……

第131章 代剑舞() 
她安静的坐在那里,没人理会,也不见她主动与人交谈。

    微垂的眉眼,显得安宁而冷淡。

    在这个热闹而温暖的暖室里,她就象是个不存在的人,可又是实实在在存在着,成为别人的笑谈。

    她就是李月娥,李四姑娘。

    朱樱以前见过一回,那时她还未与肖府定亲,还是个与其他姑娘家一般娇憨的小姑娘,朱樱甚至还记得,她羞涩的露出笑容时那张灿烂圆润的脸。

    可现在,她消瘦了许多,竟有了一种弱不禁风之态。

    让人不由的生起怜惜之意。

    仿佛是感受到了朱樱的注视,那女子突然抬起头,朝朱樱望了过来,她的目光依然澄澈,却仿佛又有些不同,多了些什么。

    她看到朱樱朝她微微点点头,愣了一瞬,嘴角渐渐带了点笑意,朝朱樱也微微颔首回礼。

    “阿娥,阿娥。”

    琴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抚琴的女子朝她喊道。

    因着这声喊,屋中的目光大多都落向了这里,就连朱樱身边一直小声交谈的吴家姑娘和刘家姑娘都停了谈话,带笑的看了过去。

    李月娥没有应答,不过目光却转向了喊她的女子,仿佛在无声的询问。

    “阿娥,刚刚她们说我新学的曲子高亢清越,最合适配着剑舞,三姐知道你曾练过一段时期的剑舞,不如咱们一起和一首?”李三姑娘李月嫦笑嘻嘻的说道。

    话音一落,朱樱只见李月娥的脸蓦的一片苍白,而旁观的众人全都捂着嘴笑了起来。

    在这里的谁不知李月娥为了讨未来夫君的欢心,投其所好,从不舞刀弄剑的姑娘家特意去学了一段剑舞,可就算如此,未来夫君还是嫌弃她,最后竟以离家出走来抗议。

    这是李月娥心中最大的痛,李三姑娘竟然不顾一家人的情义与颜面,揭了她的脸皮往地上踩,不说李月娥,就是朱樱都脸色微微一变。

    “三姐姐,四姐姐最近身子不好,连门都懒怠出,你不是不知,她哪有心情呀。”

    旁边一个着黄衫的姑娘接口,这话看似为李四姑娘解围,却不尽然,连朱樱都听出了,何况是她人。

    果然旁边七嘴八舌有人说道:“阿嫦,既阿娥心情不好,就算了,咱们不要强人所难了。”

    “是啊,嫦姐姐弹那支清风赋,可好听了,我最喜欢听。”

    “清风赋虽好,可阿嫦新学的这首更好,还是弹这首。”

    ……

    就在一片叽叽喳喳声中,朱樱突然站起来,越众而出,走到李月嫦身前不远笑吟吟说道:“既大家如此兴致,不如由我舞剑一回,和李三姑娘的曲子如何?”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将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众人没想到朱樱会站出来,全都愣住了,一时连李月嫦都忘了反应,最后是作为主人的肖敏榕最先回味过来,拍着巴掌笑道:“众位有福了,朱姐姐可是从不在人前显露功夫的,只是这里狭窄,恐朱姐姐无法施展?”

    “无妨,李三姑娘在这里弹奏,我去那里。”

    众人顺着朱樱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有棵梅树正对着南窗,其与静芳轩之间有一片被雪覆盖的空地。

    朱樱说完,接过青苹拿来的剑,缓步往外走去。

    身后,肖敏榕正一叠声的吩咐人将南窗全部打开,撤了那方的帷幕,以方便大家观看。又吩咐人再加两个炭盆,烧茶煮水,一时脚步匆匆,喧闹非常。

    朱樱不理会这些,缓缓走到梅树下,看着头顶从白雪里露出的娇俏黄蕊静静出神,直到身后乐声骤起。

    李月嫦弹奏的确实不错,高亢清越的琴声仿佛将人带到了激烈的战场,危机四起,八面埋伏,伺机而动……

    朱樱做了个起势,手中长剑朝下方斜指,锃亮的剑尖与白雪互相应衬,反射出一片明晃晃的微光。

    跟着,身上向上跃起,手中长剑一抖,抖出片片剑花……

    众人只见随着乐曲,场中那道清丽的身影身随剑动,剑随曲走;时而柔柔低伏,时而高高跃起,脚步翩跹,裙裾翻飞,仿如天外飞仙,说不出的姿态曼妙,让人见之忘俗。

    被震落的梅花和雪花纷纷扬扬的洒落,又仿佛是下了一场令人难忘的梅花雨。

    曲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大家全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场中那道身影越旋越高,越旋越高……

    至最高处,曲子突然戛然而止。而此时空中的人正好借力脚尖一点,轻轻落在最高的枝叉上。

    四周静默。

    过了许久,有掌声传来,却不是静芳轩里,而是相对的另一个方向。

    朱樱朝掌声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众男子最前方的郑琰晨。这些人来时她已感知到了,所以并不吃惊。

    可是对上笑吟吟望着她的郑琰晨,不知为何,她的脸微微一红,扭了头,从树枝上轻轻跃下。

    等她走回静芳轩,静芳轩仿佛才重新有了呼吸声。

    “嫦姐姐弹得好,朱姐姐舞得好,真乃天作之合啊。”

    肖敏榕的赞叹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认同,众人纷纷称赞起来,对朱樱也多了几分和善之意。

    这边莺声燕语,热闹不已,另一边,男子们并未离去,流连在花树间,看是赏花,其目光却不由自主的时不时瞟向静芳轩的方向。

    郑琰晨独自站在一棵梅树下,他的目光也是落在不远处的静芳轩里。

    花红柳绿,一片姹紫嫣红,纵然看不大清楚,却不难想象其中是怎样的嫣然美色,但最多的美都不及那道俏丽的身影。

    他紧紧的追随着那道人影,不舍眨眼稍离,他的脑中蓦地闪出两句诗来。

    “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

    ……

    转眼到了午时,肖府管家来请众人入席。

    朱樱落在众人之后,慢慢行去,随着众人拐过一道游廊,却不想李月娥等在那儿,待她走近时朝她施了一礼,“多谢少将军。”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朱樱能听到。

    前面有人听到动静朝后望来,朱樱不想她难堪,装作随意的挽了她手臂,携了她的手往前走去。

第132章 晕乎乎() 
“肖二少爷去了吴中,明春应该会回的。”

    两人略略落后于众人,走了一会儿后朱樱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

    话落,就见李月娥的步子一晃,身子微微抖了一下,略显苍白的脸上也飞起一道红霞。但很快她就恢复如常,如同没有听见一般。

    开始轻言细语的与朱樱谈起沿途所见景致及诗词歌赋来。

    她不提,朱樱自也不会再提,只心中暗叹。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未出阁就被夫家嫌弃以后哪能有好日子,肖敏钧这次做得实在有些过分了。

    也不知他怎么想的,这么娴静温柔的姑娘,他怎么就不喜欢呢?

    要说肖敏钧的心思她多少也懂得一些,他一直想做个游走江湖的少侠,想要的是潇洒自由的生活,他理想中的未来的妻子应该是能陪着他仗剑天涯的姑娘,而不是李四姑娘这般娇弱的闺阁女子。

    准确来说并不是他对李月娥本人嫌弃,朱樱猜他估计连人都没见过,这嫌弃不知从何说起,大约府中给他说的不管是谁他都会不满意,都会嫌弃吧,偏偏最后落到了李月娥头上。

    所以最终落人话柄的也只能是她了。

    朱樱再次暗叹,这世道,做女子总是这般艰难,找不到夫君,会成为世人笑柄,得不到夫君怜惜同样会成为笑柄,怎么就没人去责骂那些负心薄辛的人呢?

    走不多久,就到了用膳的偏厅。

    虽然边关民风粗犷,但肖府的作派还是随了帝京,用膳时不但男女分席,更是分隔两厅。

    席间,因郑琰晨的身份并未让外人知晓,所以是与肖敏琛坐一桌,肖敏琛让他坐了首席,而且自进府后一直不离他左右,显得甚是殷勤,这让席中其他人不由纷纷猜测,这个颇为光鲜的俊俏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么能得肖大少爷的青眼。

    尤其是当地与肖家来往颇多的人家,开始暗暗打听起来。

    不管是在帝京还是别的地方,不管走到哪儿,郑琰晨总是众人注目的焦点,除非他哥出现,所以对于别人打量的目光,郑琰晨是毫不在意,对肖敏琛的亲近亦是哂然一笑,并未太多回应,但也不会让对方难堪。

    这肖府也不过如此,风景人物不大入他的眼,但这一趟也没有白来。

    转着手中的杯子,脑中不由闪现出那道站在树梢的俏丽身影,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笑意。

    肖府别的不行,酒,还能入口。

    所以郑琰晨也没怎么提箸,只是一杯接一杯的饮着手中的酒。

    旁边还有个殷勤的劝酒的人,“来,郑兄,再饮一杯。”

    更兼同席其他的少年公子,看了肖敏琛一眼,纷纷起身,你一杯我一杯的给他敬酒,大有把他灌醉的架势。

    这样堪堪喝了二十多杯的样子,郑琰晨也有了些微醉意。肖敏琛再敬时他伸手一挡,不肯再饮,起身要去更衣。

    肖敏琛忙招手叫了一旁的小厮带他前往。

    更完衣,郑琰晨也不急着回去了,四处走走逛了起来,当醒醒酒。

    漫无目的的在院子中游荡了一会儿,一个小丫鬟匆匆走了过来,朝他一躬身,“郑二少爷,少将军有事请您过去一趟。”

    一听说是朱樱找他,郑琰晨也没多想,点点头,让小丫鬟在前带路。

    似乎是有什么急事,小丫鬟步子匆匆,走不了几步还偷偷回头看他有没有跟上,让郑琰晨不由有些担心,问道:“发生了何事?”

    “奴婢不知,少将军只让奴婢传话。”小丫鬟停下,低头回道。

    她头垂得低低的,郑琰晨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得摆摆手,让她继续在前带路。

    肖府虽然比起郑国公府小了许多,但建造格局与帝京的差不多,曲廊桥榭一应俱全,小丫鬟引着郑琰晨转来转去,渐渐离了众人聚会之处,连丝竹之声也不闻了。

    郑琰晨刚喝了许多酒,虽然醉意不深,但在院中转了这些时,脑袋不觉有些晕乎起来,可就算晕乎乎的,心中还是忍不住起了疑惑。

    小丫鬟带他来的地方似乎越来越偏僻了。

    因心中存疑,脚步不由缓了下来。

    小丫鬟走了几步,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一回头见郑琰晨停了步子,心中不由暗暗焦急,忙指着不远处隐隐露出的一角亭子说道:“少将军就在那等着二少爷呢,奴婢刚见少将军的样子,似乎很着急,还请二少爷快快过去吧。”

    郑琰晨听她如此说,又往前走了几步,拐过一个弯道,那亭子大半都落入了眼帘,其中正对这边的一扇布帘子半卷了起来,露出一个着粉色斗蓬的背影来。

    郑琰晨记得,早晨来时,朱樱穿的就是这个颜色的斗蓬。

    许是她真有事找他。这么想着,郑琰晨脚步加快了几分。

    从他这儿去到那个亭子,若是依着曲廊走,要绕上一段,若是直接踏过雪地,就近得多。郑琰晨也不耐烦绕来绕去,直接下了台阶,打算从植满树的雪地踏过去。

    树叶落光了,只有雪堆积在树枝上,还有倒挂的冰棱。

    这块地方应是从来没有清扫过,雪几乎没膝,厚底靴踩在雪地上吱吱的响,一步一个深深的脚印。

    正低头走得艰难,突然“啪”的一声一个雪团子从树上落下来,不偏不倚正落在他后脖处,郑琰晨忙挥手扫落,可丝丝凉凉的冷意仍是侵入了进去,让他不觉打了个寒颤。

    被这凉意一惊,晕乎乎的脑袋似乎突然清醒了一些,抬头看着远处斜对的那个一动不动的俏丽背影,他的眼睛不由眯了眯。

    因为离了些距离,布帘子又是半卷,其实看得并不真切,若只从衣着颜色看,应该是朱樱无疑。

    但此时,不知为何,他却觉得,那人定不是朱樱。

    刚人晕乎乎的,加上一听是朱樱找他,没有多想,此时细想,却觉破绽颇多。不说朱樱在别人的府上私下传话要见他,是多么的不合理,她若有什么事,应该是找肖大姑娘帮忙,即使真有什么事非找他不可,也应是青苹去找弗来传话,而不是找一个肖府面生的小丫鬟。

    再者以朱樱的性子,她什么事自己解决不了,非得找他?

第133章 错了么() 
低头看着自己被雪水濡湿的锦衣下摆,郑琰晨的脑袋更清醒了些。

    他与朱樱一个府里住着,待会还要坐一驾马车回府,有什么事不能回府中说,非得在别人的府里私下见面,引人非议?

    他了解她,她的性情虽豪放爽快,看似不拘小节,对礼制和人言也没那么在乎,但她为人磊落,并不会随意落人口舌。

    象这种如同私会一般的见面,她不会去做,也没必要去做。

    不是她,还能是谁呢?

    郑琰晨不由哑然。

    心中不由得又有些鄙夷。

    他实在想不到,一个堂堂府台家的姑娘,竟能做出这种事。

    肖敏榕喜欢他,他自然是知道的,被一个姑娘家喜欢,虽然他不在意,但也并不轻视。以前他躲着她,是不想惹些不必要的麻烦,就算有些烦她,但言语间从未让她失了脸面。

    她执着的一次次去将军府,他甚至还佩服她的决心和勇气。

    如果肖敏榕能大大方方的如边关儿女一般,跑到他面前说喜欢他要嫁给他之类,虽然他不会答应,但也许会高看她两眼。

    但如今她却学了这些下三滥的作派,以朱樱的名义将他诓骗到这里,以为将他灌得半醉,再以美色加以诱惑,他就会晕头转向,不知身在何处了?

    笑话!

    他郑二见过的人,看过的美色何其之多,正经的大家贵女,小家碧玉,花楼妖媚的女子,比她美的不知凡几,他又何时被诱惑过?

    脑袋一清醒,郑琰晨也不想再在此多留,提了下摆,转身往来路走回。

    一直在身后看着他的小丫鬟见他突然回转,惊讶得张着嘴,好半天才醒了过来,半跑着迎上去,“二少爷您怎么回了?少将军还等着呢。”

    郑琰晨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盯得小丫鬟有些慌乱的垂下脑袋,这才将手中衣摆一丢,紧紧身上披着的紫鼠风毛狐裘,沉声说道:“你去回少将军一声,就说爷的靴子湿了,要回去换一双。”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也听不出什么异样,可小丫鬟偏偏觉得一股压力扑面而来,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心里一害怕,身子忍不住发颤,双膝也软了,差点就跪了下去,好不容易按捺住,也不敢抬头,颤着声儿答应了一声“是”。

    就听得耳边脚步声响起,等她终于敢抬头看时,郑琰晨已走得快不见了人影。

    小丫鬟这才舒口气,拍拍胸口,却很快一颗心又吊了起来,沿着曲廊往亭子的方向飞奔而去。

    亭子里的人果然是肖敏榕,她虽是背对着那方,但寒香一直躲在一边察看着对面的动静,自然将情况瞧得一清二楚。

    肖敏榕听说郑琰晨来了又走了,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止不住的失望。

    这个有些不着调的主意并不是她想出来的,是她母亲想的。母亲与她说,只要郑琰晨进了亭子,与她单独相处了,她就有办法让郑琰晨答应这门亲事。

    她不知道母亲说的法子是什么,隐隐也知道不是什么好法子,可喜欢一个人的痛苦已经将她打败了,纵知不是什么好法子,她也想试试,只要能嫁给她,成为他的妻。

    她答应了母亲,可是心中却又忐忑不安,一时希望他来,一时又不希望他来,心就象落进了油锅的鱼,不管怎么蹦跶,都是煎熬。

    现在,用不着煎熬了,却又象坠入了无底洞,直直的,直直的,永远尽头……

    小丫鬟匆匆的脚步,打断了她的思绪,也给一旁为她忧心的寒香带来了希望。

    “怎么回事?郑二少爷怎么又回去了?”不容小丫鬟喘口气,寒香冲着她急急问道。

    小丫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匆忙中却还是先给肖敏榕行了礼,这才喘着气回道:“姑娘,奴婢也不知怎么回事,本来好好的,郑二少爷突然就回转身,还让奴婢带个话,说是靴子湿了,要去换双靴子。”

    “就这?靴子湿了?那他待会还来么?”

    这话听得寒香一头雾水,靴子湿了,多大点事,这也值当跑来跑去,这些个帝京来的爷就是矫情。

    肖敏榕仍如前一般静静坐着,没有看小丫鬟,似乎也不在意她的回禀,但小丫鬟话落,她的脸色蓦的白了几分。

    她本也是冰雪聪明的人儿,如何听不出话中之意。

    他若是在意靴子会打湿,定不会从雪地穿过,既选择从雪地穿过,可想见他原本是很急着来见她,噢,不对,是见朱姐姐。可后来他突然回转,那么肯定是他发现了等在这里的不是朱姐姐,而是自己。

    他没有当面说破此事,只是给自己和肖府留点脸面罢了。

    脸色一时煞红煞白,使劲扭着手中的帕子,心中又悔又怨,既怨母亲出的这个主意,又后悔不该听母亲的。

    又想到他对自己和朱樱的态度,一时心痛如绞。

    他就那么在意朱姐姐,自己,又哪点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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