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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前月下正好-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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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之前贵妃娘娘并没有把越洹放在拉拢对象之中。一来呢,越洹从小在凤华宫中住过一段日子,又与太子的嫡长子高阳郡王交好;二来,这位去岁回来的时候伤的死去活来,眼瞅着就要断了气,贵妃之所以给皇帝吹枕头风让如意冲喜,那完全是做给靖国公看的,意在靖国公。
至于说越洹竟真的康健了贵妃娘娘毫不脸红地把功劳揽在了自己的身上,既然都救了越洹的命了,他难道还不该站到自己儿子这一边来?
一进了凤华宫,许贵妃就眼尖地看到了一溜儿的红木箱子,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皇后用来讨好拉拢越洹夫妻的。不过,皇帝的心到底还在自己这边,只一句话就把好处给了自己,许贵妃忍了又忍,才没咯的一声笑出来。
“父皇慈爱,对臣子真是没的说。”荣泰公主丝毫没有体会到自己娘亲的欢悦,两只精明凌厉的眼睛只看了一眼正与薛皇后小声说话的如意,冷笑着道,“只这份慈爱,分些给我们倒不好?”
她是皇帝的头一个女儿,自小骄贵,又因是许贵妃亲自教养,只一味说自己是皇室公主,合该千尊万贵,平日里除了自己的两个兄弟外,便是太子,也不给什么好脸色,在京城里,名声甚是跋扈,便是驸马一家子,那说出去也是赫赫显荣的世家,这位荣泰公主也是动辄喝骂的。
皇帝皱了皱眉。他当年很是宠爱这荣泰公主,不过近些年随着荣泰公主仗着身份横行京中,有不少御史弹劾,皇帝没少替这个女儿收拾烂摊子,便有些不大喜欢了。他又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二公主三公主四公主都是尊贵却又和婉的,便是如今宫里淑妃所出的五公主,活泼泼天真又讨喜,那外人跟前,也是知书达理的。皇帝陛下觉得,那才是皇家公主的模样。
因此荣泰公主阴阳怪气地一说话,皇帝便有些不喜了。
“荣泰,说什么呢?”许贵妃最是了解皇帝,见他神色便知道这是有些气恼了,连忙打岔,“莫非你父皇对你还不够好?”
一边说一边给荣泰公主使眼色,叫她赶紧认错。
荣泰公主自然知道贵妃的意思,只是她素来嚣张惯了,此时竟什么都不顾,只站起来指着越洹和如意,眼中恨意迸发,咬牙道:“母妃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如意一头雾水,但凤华宫里头其他人却都是明白荣泰公主的话。淑妃眼中闪过讥屑,眉头轻轻扬起,想要说话,肩头一沉,抬头就看到薛皇后对她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惹祸上身。
抿了抿嘴,淑妃终于还是没说话。
她二人这般,倒叫如意更是摸不到头脑了。
荣泰公主到底是什么意思?身为本朝长公主,驸马更是出身理国公府,金尊玉贵,八百户封邑,比后边几个公主的五百户多了近一半,这样的待遇,还说皇帝不慈?
她看越洹,这才发觉,越洹自打许贵妃等人进来后,便老僧入定一般。既没有起来行礼,也没有说一句话。
而皇帝皇后甚至贵妃等人,都好似看惯了,不但没有怪罪,甚至连一句责备的话都没说。
到底是越洹人缘太好了,还是皇帝真的看重到了能够忍受他这样无理的地步?
“你什么意思?说出来叫大家都听听啊。”比荣泰公主还要张扬的声音传了进来,越洹脸色猛然一变,倏地转头看皇帝。
皇帝顿时赔笑:“这,这跟朕可是没关系哪!”
倒是薛皇后唇边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温言道:“是昭华来了,传她进来吧。”
昭华郡主?
自己的婆婆?
如意觉得呼吸有点儿艰难了。
第二十章前尘误()
昭华郡主在宗室中地位超然,这固然与武成王乃是为国尽忠有关,更重要的是帝王皇后的荣宠。
薛皇后身边的女官亲自走出去,然后一阵环佩叮当,如意便看到了随着女官昂首走进来的昭华郡主。
京中传闻,这位郡主娘娘性情火爆,眼里不揉沙子。别说因丈夫纳妾便毅然出府别居,连儿子都不要,就是她年少时候,在宫里横行霸道。荣泰公主如何?对上昭华郡主,照样被削面子。
如意本以为,这样的昭华郡主应该是一位容貌明艳气质高华,让人一见便生出敬畏之心的人物。没想到,眼前步履匆匆进来的,却是极美极清艳的女子。但见她身形婀娜,意态风流,竟有些弱柳扶风的娇姿玉质。青鬓如黛,娇面胜花,明明是华贵富丽的装扮,却生生穿出一股子风流袅娜翩然若仙的脱俗之感。
“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昭华郡主声音有些颤抖,竭力不叫自己往越洹那边看,恭敬地给帝后二人行了礼。
看她如此,薛皇后心中不免又是一叹。早年间她劝过昭华无数次,便是靖国公有千万的不好,又和越洹何干?怎么一个母亲,就能狠下心把几岁的孩子留在夫家,自己毅然决然地搬出去?说句不好听的,身为宗室的郡主,但凡心疼孩子一点儿,便带了孩子一起出府又如何呢?
偏生昭华只把这些话当做耳旁风,明明都在京城,亲娘和儿子,竟然能够数年不见一面。
薛皇后想到那会儿她特意将小越洹接到了宫里来住着,想着叫昭华进宫的时候母子见见,也亲近些,结果昭华郡主索性还不进宫了,每日里只在王府里闷着了。
如今怎么样?后悔却也晚了。
眼角余光扫过面上布满了寒霜的越洹,薛皇后也着实为难,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劝这母子二人了。
只是眼前昭华郡主目光灼灼,眼底隐隐有泪光,只落在了如意的身上。
正犹豫间,便看到越洹长身而起,大步走到了薛皇后跟前,抓起如意的手,“回去。”
如意被他扯得一下子便往前扑了过去,被越洹眼疾手快地抱住,索性也不等如意站稳,将她直接抱起,长腿撩开,便除了凤华宫的正殿。
“哎”皇帝陛下顾不得,连忙追过去,“子玉哪!”
越洹回头,眼圈竟有些红了,“陛下”
“哎,到底是你母亲,她心里头也不好受的”
皇帝低声下气地劝。
“臣这些年每每想起,心如刀割。”越洹面上发冷,声音更冷。
凭什么,她想走就走,想要亲近便要亲近?
皇帝被他一句心如刀割说的也是难过极了,“便是看在朕的”
“臣,告退。”越洹转身大步离去。
“面子”皇帝讷讷地说出了最后的两个字,只觉得自己一颗老心都要被这母子俩伤透了。
越洹已经走到了凤华宫门口,忽而又转过头来,“赏赐还请陛下送到国公府。”
再无留恋地离开了。
皇帝抹了一把脸,戚戚然转身再回了正殿,却愕然发现,荣泰公主和昭华郡主之间,已经是剑拔弩张了,顿时又头痛无比。
说起来,一个备受宠爱的公主,一个失怙失恃的宗室郡主,实在是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的。可怪就怪在,荣泰公主与昭华郡主二人之间,偏偏就跟前世的仇人一般,从小就不对付,长大些后更是见一次掐一次。
“都够了没有?”皇帝陛下怒了,“就不能消停着?你,进宫来干什么了?”指着荣泰公主喝道,“没事儿把你那公主府打理好了,别三天两头的叫人弹劾,带累了你妹妹们的名声。”
荣泰公主顿时就委屈了,“父皇这话叫女儿寒心!女儿向来如此,怎么就成了带累妹妹名声了?”
“你”皇帝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荣泰公主膝下只有一女,这些年都未见再开怀,眼瞅着理国公府二房一脉就要当绝户,前不久驸马收用了通房,可巧就怀了。叫荣泰公主知道了,亲手把那通房一通乱打,胎儿直接便流掉了,通房也因血崩一命呜呼。这事儿,多少个御史弹劾不说,理国公府那边儿也是大为不满。要不是荣泰的亲爹是皇帝,理国公府都能直接休妻了。
“回去回去,以后不传你,就别进宫了,省得叫我生气。”皇帝一句话,许贵妃和荣泰公主的脸顿时就变得苍白了。这,不叫进宫,对一个公主来说,简直是打脸呀!
“皇上”许贵妃颤巍巍站起来,颤巍巍呼唤皇帝,“荣泰她不是”
“成了,慈母多败儿。你也冷她几天,她就知道天高地厚了。”
荣泰公主打出生起,便是顺风顺水的,哪儿挨过这个?又是伤心又是气恼皇帝不给她留脸面,捂着脸就疾步出去了,连礼都没给帝后行。
“这孩子”许贵妃跺了跺脚,匆匆对着皇帝幽怨一撇,追着女儿去了。
再看看昭华郡主,芙蓉面上一片通红,便是呼吸也粗重,显然是气得不轻,皇帝面上扭曲了一下,抬起手再指着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说你”
昭华郡主眼里头水光莹然,直接转过了身去,摆明了不想听皇帝说话。
“这么大人了,竟还哭上了?”薛皇后眼见气氛冰冷,只得开口笑道,“淑妃,你带昭华去偏殿梳洗一下,不然,叫人看见有什么意思呢?”
这话说的虽然轻柔,然而里头却是饱含了责备之意。既有对昭华郡主从前行事的不满,又有对她深受皇恩,却恃宠而骄的气恼。
淑妃忙站起来,屈膝应了个是字,拉起昭华郡主便往偏殿去了。
皇帝等她们都走了,才问薛皇后:“方才这又是怎么了?”
“荣泰昭华两个从小见面就斗眼鸡似的,您又不是不知道。”薛皇后摆手叫宫人都出去了,亲手为皇帝倒了一盏茶捧到皇帝面前,等他喝了一口下去,才轻声道,“谁能想到今日竟赶巧了碰了面呢。”
“唉这也都怪朕。既误了荣泰,又误了昭华。”皇帝一脸的懊悔。
从前这一公主一郡主,便是再看不顺眼,也还都有分寸。真正结仇,是在二人成年,该大婚的时候了。
那会儿,年纪稍长的荣泰公主到了择婿的年纪,许贵妃和荣泰都看中了理国公府的二公子林晟。林晟有个嫡出的兄长,他自己不能袭爵,便走了仕途,偏他还十分的聪慧,是那一年科举的探花郎。少年探花,君子如玉,打马游街叫许多的少女怦然心动。
皇帝也觉得林晟不错,便欲下旨赐婚。奈何,林晟提前知道了消息,苦求皇帝,只说自己早已心有所属。
那人,就是昭华郡主了。
大约也是一场孽缘了,林晟比昭华郡主年长几岁,二人也不知何时开始都彼此有意,虽然没有过生死相随的海誓山盟,却彼此明了心意。
最初的时候,理国公府对林晟和昭华的事情也是乐见其成的。只是当许贵妃露出将荣泰下嫁后,便改了立场。毕竟,郡主再好,也比不过公主不是?
皇帝犹豫,却赶巧许贵妃病了。佳人憔悴,病床上苍白病弱又无助,只求皇帝好好儿看顾她的女儿,皇帝一时心软,终于还是下了圣旨,将荣泰下嫁林晟。
为了补偿昭华郡主,没两年,又千挑万选地从一众勋贵里挑中了靖国公给昭华郡主。
只是皇帝想的很好,荣泰抢走了一个理国公府的公子,他便还昭华一个真正的国公,也算是两下里扯平了。
可他却没算到,林晟因荣泰倚势抢亲十分不满,荣泰本身又强势霸道,二人自婚后便开始吵闹。甚至,林晟大婚后都不愿往公主府走一趟。
另一头儿昭华郡主也过得不甚如意,泥腿子出身的靖国公竟也敢纳贵妾,夫妻离心反目。
这还只是前情,两年前,荣泰公主的独生女长乐县主在皇帝寿宴上看到了回京述职的越洹,结果一见钟情,死活要嫁给越洹。
越洹素来面冷心冷,饶是长乐县主抛开了女孩儿的矜持体面倒追,也丝毫不假辞色,甚至将上门追夫的长乐县主骂了回去。长乐回去后便闹着要出家,说是不得越洹,就要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荣泰公主为了女儿低头,主动与昭华郡主示好,却被昭华郡主嘲讽有其母必有其女。
那一次,二人掐的天昏地暗,还是薛皇后恼怒了,直接下了懿旨训斥,又将二人各自禁足半年才算完事儿。
皇帝不能多想,一想这二位的过往就头痛。
薛皇后心里说了句活该,如果不是他当年被许贵妃哭得迷了心,怎么会横夺昭华的心上人给荣泰?造成了如今的局面,都是皇帝糊涂!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这样说,只能柔声劝解了几句,又不动声色地转移皇帝的注意力,“说起来,子玉的妻子,臣妾着实喜欢。看着挺稚气,眼神清明的很,倒不像那些心思歪的。不过,靖国公那样的人家,恐有人因她出身欺负呢。陛下,不如您的圣旨,这就下了吧?”
第二十一章高阳郡王()
凤华宫里薛皇后如何为如意说话,如意半点儿不知道。她被越洹抱着走到了宫门口,一路上无数的宫人偷偷看着。如意这几天已经习惯了越洹的神来之笔,知道他这会儿心情并不甚好,索性也不做什么羞怯之态,只将脸埋在了越洹的怀里,细细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青竹香气。
“子玉。”
前方突然传来一个清朗温润的男子声音,感觉到越洹脚步停下,如意回头看去。却见宫门口,站着两个与越洹年纪相仿的青年,左边一个穿着浅金色蟒纹便服,眉目清颖雅致,只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便能叫人有一种如沐春风之感。右边一个个头儿要高上一些,人也显得精悍,却是穿了云白色缎袍,袖口领口绣了海蓝色回纹,腰间系着墨色三镶玉扣带,装扮竟是素淡得很。
此时,也正咧着嘴对越洹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如意默默地扯了一下越洹的衣裳,越洹会意,将如意轻轻放在了地上。
“这便是你的夫人了?”方才说话的青年只看了如意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等越洹点了头,才又笑道,“我和亭云刚说进宫来看看你,怎么这就出来了?”
越洹没理会这青年一连串儿的问题,只对如意道:“高阳郡王。”
如意顿时肃然起敬。这个看上去如清风朗月一般的男子,便是京城里名声极好,太子的嫡子呀!
皇帝陛下并不太喜欢太子,却很是喜欢这个俊雅出众,又温润如玉的孙儿。虽然没有封皇太孙,却直接封了个郡王位,这在大凤朝百多年的历史上,还是头一次出现。
高阳郡王与越洹年纪相仿,越洹小时候还做过他的伴读,至于另一个笑得一脸春风的青年,大概就是高阳郡王另一个伴读,襄仪大长公主最钟爱的小孙子,林亭云了。
“你进宫来了,皇上竟没有赐饭?”林亭云觉得这事儿挺叫人纳罕,要知道,在皇帝陛下跟前,越洹绝对是比亲孙子还要受宠的。每次进宫,赐饭是一定的,各种赏赐也是必须的。今日眼瞅着到了午膳时分,越洹竟然要出宫,实在是让人摸不到头脑。
“莫非你失宠了?”林亭云顿时就想到了一个实在可怕的可能。
高阳郡王拍了拍林亭云的肩膀,含笑斥道:“别胡说。”
忽然想到了方才在宫门内看到的那辆华丽的马车,隐约猜到了原因,便也不再就着这个话题说,只与越洹笑道:“年下的时候,南边有官儿送了我几坛子好酒,原说要和你们俩一起喝个痛快,谁能想到你伤成了那样。叫我说,捡日不如撞日,你如今也好了,又刚成亲,没什么事务,索性就今日去我府里一醉如何?”
见越洹犹豫了一下去看如意,高阳郡王便笑着对如意一拱手弯腰,“还请嫂夫人放行。想来过些日子皇祖父便会有差事交给子玉,再想喝酒,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他是郡王,又是太子唯一的嫡子,身份自然尊贵。如意见他竟对着自己作揖,吓了一跳,慌忙侧身躲开,又忙着回礼。
越洹摇摇头,拉住她道:“你不要被他表象迷惑了。他啊,就是个属狐狸的。罢了,你既然这么说了,咱们就去痛饮一场。”
他见了昭华郡主,心中正不痛快,又见了两个至交好友,便不再推辞。林亭云更是大笑,双手分别勾住了越洹和高阳郡王的肩膀,“走走走,今儿不醉不归啊!”
勾肩搭背地就要拉着越洹二人一起走。
越洹嫌弃地把他的手打了下去,却挽起了如意的手,对她道:“一起去。”
“我也去么?”如意睁大了眼。
越洹笑笑,“自然。”
高阳郡王只含笑看着夫妻二人,只是眼神中有一丝落寞和不易察觉的悲伤。
让越洹夫妻走在了前边,林亭云收起了嬉皮笑脸,同样拍了拍高阳郡王的肩膀,叹了口气,“走吧。”
太子府,荣王府,寿王府等几家王府都在距离皇宫不远的一条街上。高阳郡王的几个兄弟都不曾分出来住,但他身有郡王的爵位,又有千邑,皇帝说挤在太子府里不大好看,特意指了一处,建了郡王府。
高阳郡王府离着太子府等处便远了些,倒是也自在。
不多时,越洹小夫妻二人随着高阳郡王与林亭云就到了郡王府,早有侍卫先一步回来交代了,中门大开,迎了几人进去。王府的管家长史等人都在两侧相迎,见到从前刀锋似的冷冽的越洹竟然拉着个娇嫩嫩的小媳妇,还一副宝贝得不行的模样,都大感惊奇。
如意跟着越洹一路走一路看,她刚刚传来的时候,本以为荥阳侯府就已经是极大极美了,后来进了靖国公府,虽然还没来得及看完整,却也觉得那又是另一段富贵风流的去处。如今进了郡王府,更是大开眼界,只觉得郡王府中,更有一种别处没有的皇家气派。
因是来玩的,自然不会进中间的银安殿,只随着高阳郡王径直来到了一处名为华萃园的花园子里。
不同于前边的富丽堂皇,这华萃园中遍种名花异草,又有怪石林立,环山衔水,清新秀丽。亭台楼榭,廊回路转,景致可爱得很。尤其是转过一道缓坡,竟有一架长长的紫藤游廊。此时还尚早,紫藤未曾发芽,只遒劲的老枝缠绕于花架之上,显出几分勃勃的生命力。不难想象,等到紫藤花开,这里将是怎样一番梦幻般的秀美。
只是,如意注意到,不但越洹,便是一路上都笑嘻嘻的林亭云,此刻也有些黯然。
莫非,这华萃园中有什么叫人伤心的往事不成?
高阳郡王却仿佛并没有看到二人的模样,只坐在了紫藤架下的石桌上,笑道,“天也渐渐热了,不如就在这里如何?”
越洹等人走过去,分开坐下。
立刻就有穿着柔软春衣的侍女们上前来服侍。
“去厨房里整治一桌子好的,再把我前些天收的胭脂醉拿来。”高阳郡王淡淡吩咐,两个装扮与别人不同的侍女躬身领命而去。不多时,便有酒菜摆上。
倒出酒来,林亭云只看了一眼,就嫌弃了,嚷嚷着,“什么胭脂醉?这红彤彤的玩意儿,就是娘们儿喝的嘛。我可不喝这个,给我换烈酒来。”
如意看了一下,只见白玉雕花的小酒盏里头斟了半盏救,酒红似血。轻轻闻了一下,不就是葡萄酒?
难怪林亭云不喝呢。
“送来的人说叫什么胭脂醉,究竟我也没尝过。谁知道是这样的?”高阳郡王摇头,吩咐人只留下一盏给如意,余下的都换了烈酒,才对越洹道,“我听皇祖父透出的意思,这次不会再叫你往边城去了。大约会把禁军交到你的手上。”
禁军十八卫,专门护卫天子安全,兼管京城戍卫。若不是心腹忠诚之人,皇帝决计不会叫掌管的。
“禁军?”林亭云好酒,虽然嫌弃,还是倒了点儿葡萄酒一口干了,只觉甜滋滋的甚是没意思,“如今管着禁军的不是武阳侯?”
高阳郡王眼中闪过讥讽,没有说话。
武阳侯当初能够执掌禁军,自然是简在帝心的。可惜如今,人的岁数大了,心思也就多了。
他那位堂弟,荣王世子,如今正是要娶正妻的年纪。听说,荣王妃亲自选看京中名门闺秀。荣王妃相看的,多是文官家的女孩儿,出身清贵不说,教养也多比勋贵家的女孩儿要好。倒不是说勋贵女子多么不堪,主要是书香人家出来的姑娘,到底温婉柔顺,又有风骨些。
不过,荣王显然不这样想,竟是看中了武阳侯的嫡长孙女。
武阳侯府,也似是有意。
皇帝看似宠爱贵妃,然而并不算老糊涂。荣王这种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皇帝?
荣王府与武阳侯府联姻?皇帝陛下的性命岂不是要看儿子脸色了?
想都不要想呦!
恰好如今越洹回来,战功赫赫,也不怕压制不了那些骄矜的禁军统领。高阳郡王想,他的皇祖父,是想玩一把釜底抽薪了。
“自作自受。”林亭云不屑道,“武阳侯府这几年可没少干缺德的事儿。就他们家那个武老五,不学无术每日里斗鸡走狗就罢了。你们也知道,他好男风,我听说前段日子,竟还强占了个小秀才。那小秀才父母双亡,只一个老仆照顾。为了这个,老仆几乎被打死。如今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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