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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前月下正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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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却浮现出当年，就是她扯开了自己拉住昭华郡主的手，扶了昭华郡主头也不回离开了国公府。
“你走吧，我不会见她。我的妻子”越洹声音低沉了下去，琴音般的嗓音听起来明明很是悦耳，却叫人不寒而栗，“我的妻子也不会见她。你告诉她，也不用打什么别的主意，否则”
第十七章见帝后（）
听到外边越洹的吼声，如意只觉得心疼的厉害。
所有的人只看到他外表的光鲜亮丽声名赫赫，可是谁能知道，有如今的声势地位，他从小付出了多少？她记得江老夫人告诉过她，昭华郡主在越洹很小的时候便搬出了国公府。可想而知，小小的越洹留在了府里，会是个什么样的境遇。
十几年来，生母明明就在咫尺，却不愿和儿子相见。不管说有什么样的苦衷，如意都觉得昭华郡主作为一个母亲，实在是不合格的。
“怎么了？”
蓦然间下巴上一紧，如意被迫抬起头来，眼前就映出了越洹那张如雪下寒梅般清冷美丽的面孔。
越洹失笑，“哭了？”
“没有。”如意抽抽搭搭地闷声道，“只是眼睛迷了。”
“是，是眼睛迷了。”越洹忍笑，看着小妻子自己用手背把眼圈抹的通红，忽然就觉得心里的怒气烟消云散了。老天将这么个小东西送到他跟前，总也不算薄待了他。
突然感到唇上一阵温软的热意，却见如意踮起了脚，小心翼翼地在自己的唇瓣上印了一下，不禁惊愕，随后眼中便是一片温暖之色。
如意脸上有点儿红，却还是很勇敢地伸出手抱住了越洹的脖子，小小声地说道：“相公有我。”
感觉到腰间的手臂愈发紧了，如意将发热的脸埋进越洹的怀里。
二人在外书房里墨迹了大半个下午，直到日头西斜，天际布满了晚霞才回了长青园。次日因要进宫去谢恩，二人早早便歇下了。
锦儿几次要与如意说话，总是没找到她独处的机会，只好忧心忡忡地忍着。
次日，如意睁开眼睛的时候，外头已经天光大亮了。
“糟了！”还要进宫的呀！
身边越洹的位置已经是冰凉的了，可见人早就起来了。
“锦儿，绣儿！”她忙叫道。
锦儿绣儿闻言忙从外间奔进来，见如意正穿着寝衣自己挽起锦帐，连忙过去，锦儿托着叠的整整齐齐的新衣给她穿，绣儿替她挽帐叠被。
“相公呢？”
“姑爷去前边的校场了。”锦儿一边替如意理着衣裳一边答道。
如意想了想，对锦绣二人道，“以后还是叫将军吧。”
锦儿愣了一下，点点头，绣儿也应下了。
见锦儿神色似显犹豫，如意纳罕：“你怎么了？”
“没什么。”锦儿知道如意一会儿便要进宫去，这还是她头一次进宫，还是要见皇帝皇后的，可不能因小失大失了礼数，忙道，“昨天夜里不知怎么的，就是睡不着。现下有些困倦呢。”
如意笑了，“一会儿我们走了，你补个回笼觉呗。”
“好啊。”叫人端水进来，忙着替如意梳妆起来。这一次因要进宫，自然要隆重端庄。不过，如意本来年纪就小，再加上天生一张水嫩嫩的脸蛋，也着实不好装扮。她身上还没有诰命，否则只需按品大妆即可，便是有不合适的地方，也不会惹来非议和责备。
想了想，锦儿还是为如意梳了个桃心髻——发髻梳高，乌压压的发间插上珠玉宝翠，倒是也叫本来一团稚气的如意看上去沉稳了些许。左看右看，又挑出两缕碎发垂在面颊两侧，却又平添了一点儿俏皮之色。
绣儿从后边探出身子看了看，打开了如意的梳妆匣子，找出胭脂水粉口脂等物，挑了一支青雀头黛就要为如意画眉。如意慌忙止住了她，可不敢用这个丫头给上妆！如今京城里正时兴什么八字眉，两道眉尖几乎能连到一起去，这着实挑战她的审美了。
接过黛笔，对着菱花铜镜将有些浅的眉色稍稍描画了一下，勾勒出眉峰，又用指尖轻轻地晕了晕，嘴里还说着“这女子的眉毛最不能轻忽，前段日子你和锦儿画的八字眉，太生硬了，显得整个儿人都呆呆的。”
“什么呆呆的？”
一身短衣劲装的越洹大步走了进来，听见了个尾巴音儿。
如意转身，指着自己的眉毛，“我教这俩丫头画眉毛呢。”
走到她跟前，坐在了妆台上，越洹额头上还带着汗，乌黑的鬓发贴在脸上，俊美如月的面容便显出几分落拓不羁，更加叫人心神迷醉。仔细打量了小妻子的眉毛一番，点头，“柳叶似眉，霞姿月韵，的确不错。”
又俯身过去在如意耳边轻笑：“即便是教人画眉，也该教我才是。洹欲效张敞，为吾佳妻画眉，不知娇娇意下如何？”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便如上好的提琴般的声音环绕耳侧，那一声“娇娇”，更是说得叫人心旌荡漾。
锦儿绣儿早已经红了脸，便要退出去，越洹摆摆手，“叫人传饭，预备水洗漱了便进宫了。”
二人躬身应下退出，这边越洹看着如意笑意盈盈的模样，只觉得手痒，定要为如意画眉为乐。如意拗不过他，忍着端庄坐好了，越洹便摆出沙场点兵的架势，抢过如意手中的黛笔在如意脸上落下。
等到锦儿绣儿带着人摆上早饭，就见如意狠狠一脚踩在越洹的脚上，提起裙摆跑到了水盆前洗脸。
折腾到了卯时将过，夫妻两个才算是收拾利落了，上车往宫里去了。
这是如意头一次进宫，不免有些紧张。越洹便安慰她：“皇后娘娘很是慈爱，我幼时曾在宫中住过一段日子，后来又做了高阳郡王的伴读，也时常和他一起来往于凤华宫。你见了，便知道了。”
“那皇上呢？”如意问道。
传闻中那个对荥阳侯府两次赐婚，第一次逼死了小江氏，第二次逼死了这具身体的本尊。如意很是好奇，这据说是宠妾不灭妻，对许氏贵妃一往情深的帝王，究竟是什么样子。
“皇上？”
越洹想了想，那个人“他是一位帝王。”
满头黑线。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哪怕是上辈子曾经到过故宫参观，如意还是不能不被眼前这座宏伟的建筑群震撼。
与前世的认知不同，那一次是惊鸿一瞥的过客。而这一次，则是实实在在站在这片红墙碧瓦琉璃顶下，要去参见皇帝皇后的。
按照规定，无论宗室臣子，都须在宫门前下车下马，步行进宫。
哪怕是靖国公府也是一样。
宣化门前，已经有凤华宫内侍并宫人等候。见到越洹扶着个千娇百媚的小娘子下了马车，都是一脸的赔笑迎上前，“将军可是来了。皇上和娘娘都在候着呢。”
如意吓了一跳，连皇帝都在？
大抵越洹在皇帝面前也是得宠，并没有显出半分的惶恐，倒是四平八稳，“皇上也在？”
“哎呦我的将军啊，皇上知道今日您来，连早朝都结束的早呢。”内侍满脸笑意，“早膳前，就来到了凤华宫，与咱们娘娘一边用膳，一边忆起当年将军在宫里同高阳郡王的趣事。”
说着，便闪身，“将军请，夫人请。”
从宫门口，到凤华宫，这段距离着实是不短的。虽然天气还不太热，然而走到了宫门前，如意身上也有了些许的汗意了。
“将军和夫人请稍后，待咱家先去通禀。”内侍又是一躬身，进了凤华宫，片刻后出来，笑道，“陛下有旨，宣镇远大将军偕夫人觐见。”
越洹侧头看看如意，见她杏核眼都睁大了些，显然是紧张，便垂手拉过了她，低声道，“不用怕。”
领着她一同进了凤华宫。
这凤华宫乃是国母的宫室，自然是金碧辉煌，富丽不可言，外边雕刻着栩栩如生龙凤纹的红漆柱子，龙凤身上涂满了金粉，顺着柱子蜿蜒而上，仿佛随时能够腾云驾雾而去。殿内，珊瑚宝树，玉石盆景，无一不彰显着这殿中人的身份。
正殿之上，正端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身着大红色龙袍，气势惊人，令人不敢直视。
另一个，却是杏黄色常服的端庄妇人，云鬓高挽，上边插着九股大凤钗，更有点翠镶宝嵌珠的各色首饰穿插发间，端的是华美非常，气质高华。
这，就是大凤朝的皇帝皇后了么？
第十八章抱大腿（）
这大凤朝里最尊贵的夫妻二人，果然气势非凡。
越洹带着如意跪下行礼。他是武将，其实只单膝跪地便可，不过为了照顾妻子，还是与如意跪成了一排。
“平身吧。”皇帝率先开口，等二人起身，审视的目光便落在了如意的身上。
平心而论，皇帝觉得这荥阳侯府的姑娘，着实配不上他的大将军。荥阳侯府这几十年了，都没什么出彩的人物，如今的荥阳侯更是空有大志，只会钻营却没有什么才干。别说是庶女，便是荥阳侯府嫡长女，也远远配不上越洹的。
可是，当时越洹那样垂死的模样，他寻遍京中名媛，竟只有这花家的庶女，是水命，能够与越洹相配。不得已之下才下了赐婚的圣旨，等越洹身体渐渐好了，皇帝大人便有些后悔了。若不是金口玉言，怕被世人嘲笑，皇帝陛下恐怕早就不承认那道旨意了。
“你抬起头来。”皇帝冰凉的声音响起，如意心里头就打了个突。
稍稍抬起了一点儿头，露出白皙的额头对着皇帝。
皇帝皱眉，这蠢钝，莫非听懂龙音？
“朕叫你抬头，你把脑门对着朕算怎么回事？”
这回，愈发有些气恼了。
如意连忙又把头抬高了，就正对上了御座上的皇帝。与想象中不同，皇帝虽然已近耳顺之年，然因保养极好，看上去依旧是龙精虎猛，只坐在那里，便十分的魁梧。相貌么，不用说自然是好的。事实上，皇室中人都是与高门贵族联姻，数代传承下来，想不长成俊男美女都不大可能。眼前的帝王，便是标准的国字脸，端方庄严，自有一股帝王之气扑面而来。
她观察皇帝的时候，皇帝也在看她。
赐婚后，皇帝也曾叫人打听过花家的这个庶女。虽然回来的人说这姑娘在京中名声不错，温婉贤淑，是江老夫人一手带大，教养极好，然而却从来不在京城中露面。皇帝就很是担心，生怕如意是个无盐女。为了弥补心爱的大将军，皇帝陛下的解语花甚至已经替他挑好了十二个千娇百媚的宫女，准备给大将军做个红袖添香用。
出乎意料，花如意竟是个清丽无双，极为清媚的佳人。
大凤朝历代皇帝都是颜控，不但后宫佳丽三千个个燕瘦环肥，都是难得一见的美女，便是前朝，文武群臣若没有一张出众的面孔，想要在皇帝陛下面前讨得欢喜，都是不容易哪！
所以忐忑的如意不知道，自己的这张脸，已经替她在皇帝跟前先刷了一波好感。
“是个好孩子。”皇帝沉默不语，薛皇后不能干看着。她笑着转头对皇帝道，“陛下您看，郎才女貌的，多登对的一对儿璧人！”
皇帝捋须微笑，“的确。”
薛皇后掩唇，“既是如此，陛下可有表示？”
算起来，越洹的生母昭华郡主，还要叫皇帝皇后一声皇叔皇婶的，越洹在帝后跟前，正经的宗室晚辈。
皇帝点头，“该赏。”
然后就有宫人们抬着两只大箱子出来，里头也不知道装了什么宝贝。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皇帝拿出来的，肯定都是好的，如意顿时眉眼弯弯，“谢陛下，谢皇后娘娘。”
她声音极是清脆，如出谷黄莺，却并不显轻浮。
见她如此，皇帝忍不住笑了，赐了座，问如意，“明明是朕赐的赏，你怎么谢皇后？”
如意眼睛睁大，乌沉沉的眸子里仿佛有群星璀璨，“陛下和皇后娘娘夫妻一体呀。”
薛皇后忍不住笑了，心下却是微微酸楚。帝后，夫妻一体？
却还是温柔开口，“好一张会说话的小嘴儿。来，到本宫这里来。”
便朝着如意招手。
如意看看越洹，见他颔首，方才起身垂首，缓步走过去。
“总是低着头做什么？”薛皇后执起如意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摩挲了两下，只觉得那小手儿十指若春葱，白白嫩嫩，手背上却又有些肉嘟嘟，柔滑无比，指甲没有染丹蔻，却是粉嫩嫩的十分可爱。
“以前在家里，都做些什么？”薛皇后问道。
如意想了想，“与祖母说话，跟先生学习。”
薛皇后点头。只这一只手，便能看出如意在闺中生活必然是不错的。所谓美女，光有一张美丽的脸可不行。女子的手，远比脸要重要。
“往后，可要好好服侍子玉。”叮嘱了如意两句，对越洹笑道，“你这媳妇我喜欢的紧。正巧，前儿有江南进上来的料子，都是极为清雅又飘逸的，我瞧着倒是与这孩子十分相称。人来。”
身后女官恭敬上前一步。
薛皇后便道：“去开了我的私库，将前日得的那些料子每样都捡出两匹来，给大将军夫人带回去。”
又有赏赐！
如意没想到进宫一趟，除了见到帝后，更能有许多的好东西拿，连忙后退一步笑眯眯谢恩。
“这孩子”薛皇后见她压根儿没听明白自己的弦外之音，只摇头笑笑，“陛下？”
皇帝咳嗽了一声，皇后那句“将军夫人”根本就是叫给他听的吧？
感觉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正是越洹，眼里头炯炯有神，大有叫皇帝赶快发话的意思。
皇帝陛下捂了一下心口，叹息，都说女生外向，嫁出去便是别人家的人。他却忘了，还有一句娶了媳妇忘了娘，大将军这明显是要自己赶紧着赐下诰命啊！
一般而言，大丈夫沙场拼杀，立下战功，为母亲妻子请诰命，那都是要上表的，然后皇帝为表隆恩，才会下旨赐诰命。
只有极少的，极少的例子除外。譬如随太祖开国的武烈夫人，那真是比丈夫还丈夫，上马杀敌冲锋陷阵的。如武烈夫人这般女子，皇帝不等上表便钦封诰命，那是极大的恩典与荣耀了。
叹了口气，谁叫越洹功高，为保大凤连命都差点儿丢了呢。
皇帝终于开了金口，直接赐了如意一品诰命，玉轴五彩的诰书随后便会发到国公府去。
薛皇后满意了，越洹也满意了，他起身拉着如意再次拜倒磕头谢恩，这次却是真心实意，不似方才那般敷衍。
“满意了？”皇帝哼哼了两句，看着如意道，“朕记得，你才及笄不久？年纪如此小，便已经位列一品诰命，日后必须要谨言慎行，不要让人质疑朕的一番勉励之意。”
“是，妾身遵旨。”如意得了好处又得了实惠，拍马的话不用打草稿，噼里啪啦地往外说，直把皇帝赞成了盛世帝王，旷古明君。
皇帝登基三十年余年，对他拍马的人多了去，后宫的妃嫔，前朝的官员，可偏偏，皇帝明白他们有太多所求——妃嫔求宠，臣子求官。倒是眼前这十几岁的小丫头，虽然是有了好处，可全然一派天真，毫不做作，把溜须拍马的话说得大义凛然，对他的敬仰之情如江水般滔滔不绝，这便叫皇帝陛下格外的有成就感了，只觉得花家这个庶出的女孩儿，倒是赤诚的很。
哈哈大笑后，龙爪一挥，又赏了如意不少的东西。不过片刻间，凤华宫里，给大将军夫人的赏，便已经高高摞了几只箱子了。
帝后喜悦，越洹如意心有灵犀地凑趣间，忽然外边一声内侍尖利的通传，“贵妃娘娘到，淑妃娘娘到，荣泰公主到！”
第十九章许贵妃（）
帝后尚未说话，外边已经是香风阵阵，脚步声响中走进了一群人。
被美貌宫女们簇拥在前边的三个人，当中的丽人盛装艳服，云鬓高挽，发髻正中插戴着八翅挂珠大凤钗，眉目妍丽而多情，只娇笑着看了一眼皇帝，笑道：“知道今日皇后娘娘这里有贵客，我们不请自到，还请皇后娘娘恕罪呢。”
这般打扮，这般张扬的，除了宠冠后宫多年的许贵妃，不做第二人想。
如意偷偷看了一眼，只觉得这贵妃也不愧是后宫第一人。她年纪与皇帝相仿，已经是五十出头的人了，却还是丽色夺目，美艳逼人，不难想象年轻时候必然更加妍丽。薛皇后容貌也是好的，不然当年也不会被先帝在京城贵女中遴选出来做了王妃。不过，与这位贵妃一比，便显得端庄有余，风情不足了。
又见这许贵妃入凤华宫竟如此嚣张，不经通传便敢闯进，可见平日里在宫中是什么做派。
方才因薛皇后对如意一直善意有加，又赏了东西又为她争了诰命，如意对薛皇后正是亲近之时。眼见许贵妃和荣泰公主等竟不把薛皇后放在眼里，不禁有些担心地抬头看了看薛皇后。
薛皇后似有所觉，微微一笑，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见过皇上。”
许贵妃微微屈膝，礼还没有行全，皇帝已经大笑着命人将她扶了起来，坐在自己身边，好似对这凤华宫真正的主人薛皇后，半分都没有顾及。
论位份，淑妃不及许贵妃，论宠爱更是被比到天边儿去。淑妃亦是出身大家，诗书琴画皆有涉猎，算是后宫中难得的书香人物。她娘家与薛家世代交好，因此进宫后淑妃并不争宠，只倚靠着薛皇后的庇护过日子。且淑妃只有一女，如今尚未及笄，与前朝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然没有半分干系，倒是清净的很。
她本是被薛皇后邀请来的，哪儿知道半路上在御花园里就碰上了许贵妃母女。这二人也不知道是听不懂她的话，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竟然一路跟着她就到了凤华宫，这就叫淑妃心中很是不满了。
不愿意学许贵妃那娇娇娆娆的模样，淑妃端庄地对着皇帝行了一礼，口称陛下。
皇帝挥挥手，淑妃便坐到了薛皇后的右手边，正和如意相对。打量了一眼如意，淑妃眼中便透出了惊艳之色，对薛皇后笑道：“这位便是镇远将军的夫人了吧？真真是个清透的好孩子。”
薛皇后叫她来，原本也是存了要她与如意示好的心思，便也笑着抚了抚如意的头发，“可不是么，我一见她便喜欢得很。你也是长辈了，可有什么东西给孩子呢？”
“瞧娘娘说的，莫非嫔妾便是没眼色的？早就预备好了呢。”淑妃掩口轻笑，娇嗔地看了一眼薛皇后，“便只不如娘娘的东西出彩。”
拍了拍手，便有宫人恭敬送上了两只锦盒。一只狭长，一只方正。
“这幅寒山行旅图是我带进宫里来的，原本想着随时把玩赏析，谁知道这么多年竟一次也没看过。我与你母亲还是相识，当年她亦是喜欢这个，如今给了你，也算是了我一桩心愿了。”
另一只方正的盒子里装的是一整套珊瑚的头面，华美非常，然而与前朝名人的真迹寒山行旅图相比，却又算不得什么了。
听淑妃提起过世的小江氏，如意连忙起身，颔首谢道：“娘娘抬爱原本不该推辞，只是这古画难得，如意实在不敢夺人所爱。”
皇帝本来正摩挲着许贵妃的手与她低声说话，闻言转过头，诧异道：“你这丫头，方才刮匙朕的东西痛快着呢，淑妃给你的倒不敢拿了？”
又哼哼了两声。
看着，倒似乎是把如意当成了个真正的晚辈一样。
许贵妃目光流转，闪过一丝异色。到底宫中经历了几十年，倒也没有直白地说什么，只是轻轻一推皇帝，“倒是臣妾来的不巧了，因和荣泰在路上遇见了淑妃妹妹，也没多想就跟了来，这什么都没准备，多不好呀！”
听着她娇声娇气的话，如意鸡皮疙瘩险些落了一地。这种爱娇若是十几岁，哪怕是年轻些的小媳妇做出来，都只能叫人感到很是娇俏动听。贵妃娘娘都半百的人了，儿女俱全，最大的孙儿都快弱冠了，再这么来，实在是考验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呀！
想到这里如意便不由得对皇帝肃然起敬，果然，人间帝王不是白当的，看看这份儿镇定自若，还能用真爱的眼神含情脉脉看着贵妃娘娘，如意只能给他竖起一根大拇指来！
拍了拍贵妃的手，皇帝叹道：“若不是你，哪里来的这一段姻缘？说起来这里头你的功劳才是最大，竟是个冰媒了。罢了，今日中午便摆宴，叫他们小夫妻敬你一盏谢媒酒如何？”
许贵妃便洋洋得意起来，斜着瞟了一眼薛皇后。
如今朝堂之上，虽然大部分臣子还是拥戴正统，支持太子一脉。然而，荣王寿王和许家这些年也没闲着，金钱美色，功名利禄，也很是收拢了一些妄想从龙之功的人。靖国公父子二人都是手握兵权，身具大才，尤其是越洹，更是深得盛宠，在皇帝跟前很有几分的体面。这样的人家，自然是许贵妃起意要拉拢的。
当然，之前贵妃娘娘并没有把越洹放在拉拢对象之中。一来呢，越洹从小在凤华宫中住过一段日子，又与太子的嫡长子高阳郡王交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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