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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店-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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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老蔫的老伴呼号一声,竟直挺挺地背过气去。吓得已经泪崩的谢老蔫又手忙脚乱地去胡啦她。
人中都掐得青紫时,那谢老蔫的老伴才缓过气来,看了一眼面前突然显得年老了十岁不止的老头子,又哇地一声哭起来,指着那变成稻草人一样的儿子摇头哭诉着,到底是咋回事?好端端的儿子变成了这个样!
那高泰山望了谢三儿的尸体一眼,也吓得哇呀一声跑了。
我只摇头,却并没有阻拦。
随后,我跟婆雅一起把尸体抬到厅里,头里脚外对着院子。我叫老两口先稳定一下情绪,毕竟死者已矣,活着才更要坚强!
又安慰了一会儿,我便走出了屋子,站在门口点燃了一根烟。此时谢家的大门口已经没了人。就算偶尔有两个光棍汉子想多看婆雅两眼,也熬不过冬夜里的瑟瑟寒风。
呼!
吐出一口烟圈时,婆雅也走了出来,跟我并排依靠在墙面上望天。
“你瞧出什么了?”婆雅问我。
我摇摇头,告诉婆雅,我根本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知道那些枯干的草又是从哪冒出来的,与之前的发狂和后来的死亡有多少关系?
一根烟将要嘬尽时,矮小的厉鬼梅四六也从屋里钻了出来。他来到我身前,恭敬道:“禀二老爷,我想起这谢三儿中了什么邪了。”
“说说。”我突然来了兴致。
“谢三儿中的是降头术。”
哦?我掐灭了烟屁股,用脚碾了碾。
“二老爷,这降头术在咱们这边不长见,此术由四川云南一带的蛊术与南洋当地的巫术融合而成,是一种新的黑巫术。”
说道黑巫术,我便想起了改良版本的死人香。这降头术与死人香一样,都是后人琢磨出来害人的东西。
见我思忖完毕,梅四六继续说道:“这降头术也分很多种,谢三儿中的是‘绝降’。
还有一种叫‘血咒’,是降头术中杀伤力最大且自损最重的大杀器,由降头师以自身右手中指的精血为引。
最神秘恐怖的当属‘飞头降’,这飞头降有伤天理,并且也伴有大风险,所以修炼者极少极少。
还有一些小的降头术,可以细分为蛊降,灵降,药降,符降”
等梅四六一口气说完,我又塞一根烟叼在嘴里,问道:“那这个‘绝降’是咋回事?”
梅四六立马回答:“所谓‘绝降’便是目前降头界最为难解的降头术,中降者只有等死一途。
这个谢三儿中得便是‘阴阳降头草’。”
“阴阳降头草?”婆雅插嘴。
“对,修你知道?”梅四六诧异道。梅四六是个聪明鬼,他知道旁边这位卖出去能换上几座城池回来的女人的厉害,所以始终保持着一分小心。
若是以前,我定然认为这梅四六是个胆小怕事的鬼。
可在大黑山青铜门前,他就算十分畏惧那个女人,但还是苦苦求她手下留情。光这点,我就知道,梅四六心里有一套他自己的行事准则。
或许是他跪下来哀求那女人放过我的时候,或许是他扑上来替我挨巴掌的时候,我渐渐认可了梅四六,也愿意跟他交个朋友。
婆雅听梅四六问她,倒是点点头算是回答了这个城隍庙的堂下行走。“我听过这个名字”
原来,阴阳降头草,粗为阳,细为阴。通常生长在一起,即使被晾成干草,平别放在桌子两段,这阴阳两草还会发生不可思议的蠕动,直到二草靠结在一起为止。
等婆雅说完,梅四六点点头,又接着补充道:“降头草落降后,会在人体内悄悄滋长,直到达到某个数量之后,便会以惊人的速度衍生。
这个时候,中降者会莫名其妙发起高烧,接着就会发狂!死时阴阳降头草会透体而出,死者的尸体有如稻草人般。”
之前听围观的人说过,谢三儿发狂之前确实发烧了,此时的尸体也确实如同稻草人一般,硬邦邦的全是干草。
可是,这偏僻的小村子里咋会有这么歹毒的降头术?
“二老爷,你的烟”梅四六悄悄提醒我,嘴里的烟还没点。
“梅兄,你可知道这谢三儿是怎么中了这阴阳降头草的?”我把烟点燃。
“回二老爷,具体如何操作,小的不知。但这阴阳降头草必然需要降头师亲自落降。也就是说,这几天,谢三儿一定接触过这个降头师。”
接触过?
我把烟头扔到地上,踩了火,走进屋里。
那谢老蔫正在给儿子换干净的衣服,虽然这尸体诡异吓人,但我从谢老蔫的眼里并没有看见恐惧,有的,只是深深的思念以及直戳心底的悲伤
至于他的老伴,此时正用颤抖的手,拿着毛巾擦拭谢三儿干草一样的脸。
“谢大爷”我轻轻喊他。生怕再大一点儿就能把他吓住。
“哦,燕先生。刚才还得谢谢你”谢老蔫没有放下手里的衣物,但仍是朝我弯了弯腰。
我摇头说不用在意。其实并没帮上忙。
“老人家,你儿子最近几天都接触了什么人?”婆雅直奔主题。
那谢老蔫听婆雅问话,又看了我一眼,见我也点头,这才回忆道:“四天前,我家三儿娶媳妇,之后就没出过院子。如果说接触了啥人,那一准儿就是在接媳妇这段时间。”
对了,怎么没见新娘子?
这时,谢三儿的老娘颤抖着声音说道:“今天一早就没见人影了。”
我和婆雅对视一眼,我摇摇头,阻止了婆雅的话,没有根据不能乱说。
但不说归不说,心里总该有点儿想法,难道这降头师就是他们家的新媳妇?
就在这时,我的裤子被人拽了拽,低头一瞧,竟是梅四六正抓着裤管示意我出去。
来到院子里,梅四六说道:“二老爷,这家办喜事那天,我在车里隐约感受到一丝鬼气,刚才我又感受到了”
鬼气?这里头还有鬼作祟?
第242章 老牛流泪,小鬼进屋()
“二老爷,你再看这头”
梅四六指着院子右墙角处用砖石垒砌的牛棚。
这黑灯瞎火地看个屁?难道小鬼在里头?
“二老爷,咱走近瞧?”梅四六又主动给我当起了拐棍。
“走。”反正有他这位城隍庙的堂下行走在,阿猫阿狗的鬼还不用我出手。我现在的身子虚,就连刚才搬谢三儿的尸体也都是婆雅出的力,我过去伸手无非是遮掩一下。毕竟在常人的眼里,女人总是柔弱的,漂亮的女人更应该像水一样
有了梅四六的搀扶,几步之后,我俩就站在了牛棚的前面。牛粪与尿水,甚至皮毛里散发出的异味刺激着我的鼻子。
“梅兄,这里,哪有鬼?”我眉头紧皱。
“嘿嘿,二老爷,小的带你过来,是瞧牛的。”梅四六松开手跳进了牛棚。
嗯?
我虽然疑惑但没有出声,等着梅四六往下做。我发现这家伙懂得不少,跟皮大仙有一拼。
渐渐适应了牛棚的光线,我隐隐瞧见一头大老牛正四腿弯曲肚皮趴地睡着觉。那梅四六正轻飘飘地跳上了牛头。
牛耳朵突然上下摆动了两圈,并没有醒。
这时,就见那牛头上的梅四六突然两手一扯牛耳朵,只听那大老牛突然哞地一声,慌里慌张地站了起来。
大老牛张开眼睛第一个见到的便是我,正一脸怒气地瞪着我。
就在这时,那牛头上的梅四六竖起了两只手指头,猛地朝大老牛的眼珠子戳去。
哞!
突如其来的刺激疼地大老牛惨呼了一声,紧接着便四蹄乱扬,想要把那个戳了自己眼睛的混蛋折腾下来。
可惜,那梅四六非但不下来,反而从钱褡子里掏出一块树皮一样的东西,去刮老牛的眼泪。
那大老牛一见有东西递过来,又是扭头又是乱蹦。
这时,谢老蔫闻声匆匆从屋里跑出来,听到自己家的大老牛发了疯似的乱叫,他很是担心。
“先生,我家的牛”谢老蔫从后面喊道。
“没事,这大家伙睡毛愣了,一会儿就老实了。”我回头说道。
倒是配合的不错,那大老牛在我跟谢老蔫说话时,已经安静了下来。显然,折磨它的梅四六已经离开了它。
见自己的大老牛确实不再吵闹,谢老蔫也确实没心思细研究。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九成九都是儿子离奇的死法。
“先生,外头冷,快进屋吧。”转身开门的谢老蔫说了这么一句,就进去了。
“哎!这就进。”我应了一声往前走,梅四六连忙跳出牛棚过来搀着我。
这时,那个听了高泰山吩咐去找碘酒、酒精、纱布以及消炎药的眼镜男赶了回来。
我并没有问他为啥这么慢,因为晚来总比没有强。
我正想客气地说一声谢谢,可那眼镜男显然没有客套的意思,留下东西就跑开了,就像晚走一秒能见鬼似的。他娘的,八成是撞见了高泰山听说了尸体长草。
我撇撇嘴,找一处背风地,叫梅四六就在院子里给我上了药,缠好纱布。
“接下来咋做?”我知道梅四六一定得到了牛眼泪,就是不知道这牛眼泪干啥用。
这梅四六拖着手心里的东西给我看。只见一个树皮做成的小器皿之内,装着一滴清澈的眼泪。
“梅兄,这老牛泪干啥用?”
“回二老爷,俗话说,老牛泪里鬼留影。若是这院子里当真来了鬼祟,老牛的眼泪里一定有影子。”
我擦,还有这种事儿?
“那现在该怎么办?”我好奇地问梅四六。
梅四六朝左右看了眼,又从钱褡子里翻腾出一片柳叶。
只见那梅四六捏着柳叶粘上那滴老牛泪,然后均匀地涂在我的右眼上。人的身子左阳右阴,老猫他们的阴阳眼也是右眼。
待我的右眼涂好之后,一会的工夫,这只眼睛所见的东西就开始模糊,有一种发涩的感觉从眼睛里冒出。又等了一会儿,竟渐渐地瞧见一道鬼影突然飘进了院子。
我好奇地眨了眨左眼,这里并没有鬼祟。可右眼偏偏见到了!我擦,还真留下了身影。
只见那飘进院子的鬼影又瞬间钻进了谢三儿住的那间屋子。不同的是鬼影进屋的时候玻璃还没碎。
又过了一会儿,那鬼影竟好似托着一个女人离开了这里。
不用猜都知道,那女人一定就是谢三儿的老婆。他娘的,原来是被小鬼偷走了。
没等我细看,右眼的画面再度模糊,就好像电视机里突然蹦出黑白雪花,几秒之后又看见一道黑影从屋顶飘走
靠,顺着方向找!可惜老牛泪只看到了这么多。于是也顾不上进屋暖和就拄着梅四六快走出去。但愿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我很纳闷,梅四六坐在车里都能闻到鬼气,为啥还要来这取老牛的眼泪,直接一个万里追踪的鼻子闻过去,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梅四六见我问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鬼祟一出谢家,它的气息就立马消失,就像被什么东西藏了起来。小的也无从寻找。”
擦,看来这小鬼一定有同伙,会不会是那个邪恶的降头师?
从谢家出来顺着这条路下去,前面只有七八户人家。
我盯着下面的七八户人家,皱起了眉头。
“二老爷,我们一个一个找?”梅四六问道。
“嗯,梅兄,咱俩就先从这最近的一家开始,一一排查吧?”我建议道。
那梅四六点了点头,说了声遵命。便扶着我往下走。
这一家院里漆黑,我站在墙外,梅四六钻进了院子,接着便是屋子。分分钟之后,梅四六的脑袋又从院墙里探了出来,朝我摇头一下,说这家不是。
“继续!”我朝下一指,说道。
梅四六搀着我往下走。
那一家也不是。
后面连续几家都没异常。
最后一户人家墙外。就在梅四六准备钻墙的时候,一小声咒骂传了出来,似乎在骂着什么人。听声调正是在谢老蔫门口前跟我吵架的那个女人。
我擦,大晚上不睡觉真他娘的有精神。
梅四六扭头看我,询问的意思明显。
我冲梅四六点头,开弓没有回头箭,更何况这都是最后一家了,不一探究竟岂不是白玩?
梅四六得令,忽地一下钻过墙,再然后便是进屋。
我便留在这外头守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依然不见梅四六出来。
糟糕!难道说这家有猫腻?梅四六遇到了危险?
想到这,我再也顾不上身体虚,翻墙跳了进去。
第243章 降头师的把戏()
我费劲巴力地翻下墙头,双脚刚一落地,就感觉从脚下升起一股凉意。
等我缓过神来,就听身后传来两声狞笑。
“臭叫花子,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
我猛地回头,院子里竟站着一个似乎形容邋遢的男人。
只是因为四下里如同泼墨,只有一束微白的月光轻轻晕染,所以盯了一会儿,这才隐隐看见那男人的模样。
擦,真是乌鸦站到煤堆上,瞧见别人黑,瞧不见自己黑。就这幅模样还他娘的叫我臭叫花子?
我没好气地白了这邋遢男人一眼,说道:“没工夫跟你扯淡,人呢?”
“啥人?”
男人装蒜。
“梅四六和谢三儿的老婆。”
“嗯?臭叫花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这是自己找死啊!”那邋遢的男人鼻子里一哼哼,脚底下发力朝我奔来。只差三五米距离时,那男人突然伸手成爪,朝我的面门抓来。
我连忙躲闪。接着那男人的手顺势在我头顶一抚。
我身子一矮,尽可能快得出拳
噗!
那邋遢的男人被我一拳打出去,脚底下踉跄几步终于挨不住重心的作用力,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
毕竟后背不是王八壳子,所以刚摔下去,就听那邋遢的男人嘴里发出一声压抑地杀猪般的希律声。
我冷笑一声,他娘的,就这两招三脚猫的工夫,还敢跟人玩打架?
正当我准备抬脚往屋里走时,只听那倒地的邋遢男人骂道:“臭叫花子,你当爷爷好欺负?”
“我擦,要不然呢?”我很鄙视地上下扫了眼犹在地上吃灰的邋遢男人。
“没见识的小子,我就叫你开开眼,记住了,下辈子,少多管闲事!还有,遇见了自称降头师的人,绕着走!哈哈哈!”这邋遢男人笑两声戛然而止,接着一个猛子坐起来,手里还拿着一张黄底红字的符。
我见那符,没来由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窜上了心头。于是我飞快地跑过去,想要夺过来。
就在这时,那邋遢男人突然朝我晃了晃另一只手。似乎捏着什么东西。随后掐住符的上端,那只执符的手便如同卷饼一样卷成一个圆柱。
老杂毛,你干啥?
我低吼一声,伸手去抄。
“叽叽,晚了!”那邋遢男人一声怪笑,卷成饼一样的符被他瞬间点燃。
噗地一声,火焰窜起。
眼看右手就要探进了火里,就这时,我突然感觉心窝一紧,整个人立马缩成了弓形。
强烈的疼痛拧着劲儿地往心里钻,我的脑门上瞬间见汗,冷汗!
“我擦,你大爷!”我挤着牙缝骂了一句,便再熬不住,单膝跪在地上。
“叽叽,滋味如何?”那邋遢男人抖掉了手里已经烧得只剩下屁股的符,那符立即便火舌吞咽,瞬间化成灰烬。
待这符成灰,我的心里再次一紧,疼痛瞬间加倍。
我曰!这老杂毛鼓捣得什么鬼?我的心脏咕咚咕咚地跳得急,也许再蹦几下就要爆开似的。
此时,那邋遢男人趿拉着破布鞋走来,迎风吹来一股脚臭。
“臭叫花子,死去吧!”那邋遢男人抄起脚边的大石块猛地砸下来。
轰!
我咬着牙抬起右臂,护住了脑袋。这大石块砸到手臂上,轰然碎裂,竟成了一堆细碎的石渣。
“咦?臭叫花子。你这条胳膊练过?”
练你大爷。
我心里大骂一句,猛地用脑袋一顶,右臂如同钢鞭一样接着推力甩了出去!
又是噗地一声。那邋遢男人比上一次摔得还惨。
擦,可惜了。这一拳咋就没打死这老杂毛。
我挪蹭着步子准备过去补上两拳。就这时,那邋遢男人干脆赖在地上,又抽出了一张符!
可能是条件反射似的,我见这符一出,心里又是漏跳了一下。
那邋遢男人的眼角闪烁着疯狂的神采,照旧将什么东西塞进了卷成筒的符里。随后这符便叫邋遢男人点燃。
那一头烧了符,反应到我的身上,就像被人用棒子抡到了小腿肚儿似的,我只感觉双腿一软,便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
这还不算完,接下来便是一阵骨折似的痛楚袭来。
“臭叫花子,你打我两拳,我必然千倍万倍还给你,哈哈哈。”那邋遢男人狞笑一声,声音都喊破了。
呸!真不愧是降头师,有仇必报!可我就不明白,那被落了降的谢三儿到底怎么得罪了他?还有那新过门的媳妇儿又招惹了谁?
“老杂毛,你不得好死!”我牙齿咬得咯吱响。
“我不得好死?就凭你?笑话!”那邋遢男人冷哼一声,又拽出了一张符纸!
我去,这老杂毛还有?
我死死盯着邋遢男人的手,只见他另一只手摩挲了半天然后放弃,怪笑着朝我走过来。
我使出浑身力气够出右手,颤巍巍地往前伸,我想集中精神召唤器鬼,从心脏突然难受开始,就想着召唤,可他娘的根本就没法召唤。
就这时,那邋遢男人的臭脚踩住我的手背,伸手在我头上一抓。随后这男人笑嘻嘻地蹲下来,朝我比划了几下手里的东西,竟是我的头发。
我擦,我这才明白,原来这老杂毛刚才卷进符里的都是我的头发!
用人毛发落降,邪门歪道!
显摆了一气之后,这邋遢男人退出来,又把我的头发塞进了符里。接着咔地一声,符被烧着。
呼!
此时这捏在邋遢男人手里的符,根本就是一张催命的东西。
“臭叫花子,送你归西!”说完,邋遢男人将符一抖,拖着火屁股的符呼呼坠地,眼看就要烧成黑色的灰烬
哗啦!
突然一瓢凉水浇灭了火苗!
那老杂毛大惊,只见一只浮在半空的大水瓢正一晃一晃地朝我跑过去。
“有鬼?”
几乎已经背过气的我,突然找到了一个突破口,猛吸了几大口氧气,我又活了回来。
“梅兄!多谢救命。”我朝那端着水瓢的梅四六嘿嘿一乐。
“二老爷,可别这么说,都怪小的来晚了。”梅四六赶忙说道。
“臭叫花子,算你命大!可惜,你活不过今晚!”邋遢男人哼道。
“放肆!”那梅四六听邋遢男人跟我叫板,气得现出身形质问。
只见邋遢男人噗嗤一声嘲笑起来:“没个三块豆腐高的玩意,也敢指着爷爷骂?”
“老脏货!你骂谁矮?”梅四六怒道。
“骂你矮!”
“找死!”
第244章 血咒真强()
梅四六和邋遢男人是绝对的话不投机半句多,纷纷动手扑杀对方。
梅四六最烦别人骂他矮,尽管是事实。
那脏兮兮的男人似乎也不喜欢别人说他脏,尽管也他娘的是事实。
只见梅四六扑杀过去,手里瞬间抄起一杆铁铮铮地笔。
邋遢男人倒是从身后袋子一样的东西里掏出一个袖珍玻璃瓶。那瓶子里装有黄金色的油脂,里面似乎浸泡着一黑一白两个刻成四五厘米高的小木偶,隐约看见五官和衣物。头抹黑墨,嘴涂朱砂。
“他娘的,老脏货,你以为这‘鬼降’对我有用?”
“有用没用,你也说得不算!”只听那邋遢男人同样冷笑一声,嘴里念起了咒语。紧接着,便有一男一女两个小鬼冒了出来!
他娘的,降头师也养小鬼!我仔细辨认,男鬼正是牛眼泪里见过的那道鬼影。
擦,看来真没找错人。谢三儿一家的事儿都是眼前这个脏兮兮的老杂毛干的。
那一男一女冲出来便缠住了梅四六。
梅四六是厉鬼,又兼着城隍庙里的职,又岂是这两只小鬼能对付的?
只见梅四六一转铁笔,手里握枪一样握住笔杆子,那突然冒出朱砂一般赤红东西的笔毫猛地朝男鬼的面门一点。
噗呲一声,如同热油滴在了火苗上,顿时爆燃。
那男鬼只面门受击,但很快就漫及全身。
那女鬼一见男鬼伏诛,嘴里顿时发出一声哀鸣,疯了一样扑向梅四六。
“蠢货!”梅四六再点朱砂笔,就要戳死眼前这犯了城隍庙规矩的女鬼。
城隍庙维护所辖之地的阴阳安定。像这种不在册不守规矩的坏东西,作为堂下行走的梅四六自然不留情面。
女鬼见那朱砂笔逞凶,不敢怠慢,连连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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