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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门贵女:冷帝狠腹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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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安宁飞快的往前爬几步,抓住柳姨娘袖子,急道:“娘,您听我说”

    “不用说了!”柳姨娘伸手抬起她下巴,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做的对!当时就算你替娘求情,你爹也饶不了我。反倒会追查你给古大夫传消息的事儿,重重罚你。你一晕,就全躲过去了,多好!”

    洛安宁赶紧附和地谄笑,“还是娘聪明,一下子就看穿女儿的心思。”

    聪明?柳姨娘恨不得拿剪子戳烂洛安宁那张脸。

    她要是真聪明,当初就不会被那个禽兽哄的晕头转向,怀上这个孽种。

    要不是因为怀了这个孽种,凭她的姿色、心计,怎么会爬洛仲达的床,给这个怂包当妾?

    要是真聪明,她就不会被这个孽种哄的异想天开,拿一个死胎嫁祸别人,差点害死自已!

    柳姨娘越想越恨,指甲抠进洛安宁肉里

    这个孽种不但跟她的禽兽爹长的像,连心也一样黑!连亲娘都算计!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直接掐死这个孽种!

    洛安宁疼的钻心却不敢躲,瞥见柳姨娘两眼充血,脸上全是杀机,她后背寒毛直立。

    咬牙豁出去道:“弟弟没了,以后我会孝敬娘!只要女儿过的好,决不会亏待您!女儿要是没了,谁管姨娘下半辈子的死活?”

    柳姨娘骤然回神,是啊,儿子没了,她又不能生了,眼前这个孽种才是她安身立命的本钱!

    想到这儿,柳姨娘伸手把洛安宁紧紧搂在怀里,呜呜哭起来。

    “我的宁儿啊,庶女贱如草,你上头有嫡母,身边还有嫡兄、嫡姐。要是你爹把娘送走了,留下你一个人可怎么活?被人害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洛安宁心中冷笑,却配合着挤出一点哭腔,“女儿明白!娘有什么事儿就吩咐女儿去办,只要能帮上您,女儿干什么都行。女儿不能没有娘!”

    柳姨娘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年纪小也有好处,好哄!

    她想了想,俯在洛安宁耳边嘀咕了几句。

    “这样做太冒险了,娘再想个万全的法子吧!”

    洛安宁眸子骤然一缩,连连摇头。她疯了才会按柳姨娘的话去做,万一洛仲达不上当,那不是把她也搭进去了?

    柳姨娘细眉倒竖,怒道:“翅膀还没硬,就敢不听我的?”

    洛安宁强撑笑脸,“女儿当然全听娘的!女儿是在想怎么跟爹说!”

    “这才是娘的好女儿!”柳姨娘转怒为喜,暗中却骂小贱人,就不能给你好脸色!

    伸手又把洛安宁搂在怀里,拿起桌上那半枝蜡烛照着她红肿的脸,叹道:“都是娘不好,娘不该下这么重的手!”

    话音未落,猛地一转蜡烛,火苗狠狠地按在洛安宁前两天的烫伤上。

    另一只手则死死捂住洛安宁的嘴,不让她叫出声。

    洛安宁疼的几乎昏过去,却听柳姨娘凑在她耳边咕咕的低笑。

    “好女儿,受点伤才好骗你那个傻爹!男人阿就吃这一套!”

    洛安宁从柳姨娘房中出来,冷汗湿透的衣裳贴在身上,风一吹,整个人哆嗦成一团。

    她隐在房檐的阴影里,抱着手飞快的往自已住的厢房跑。清冷的月光下,平日里小鹿般怯怯的眼中,全是与年纪不相符的狠毒。

    娘阿娘,我怎么可能让你生下弟弟?

    要是让你生下姓洛的儿子,你为了高枕无忧安享富贵,一定会找机会杀了我这个孽种。

    要怪,就怪你自已做事不严密,让我好几年前就知道了自已的身世!

    要怪,就怪你没有生儿子的命!

    洛安宁躲在被子里笑了一宿,含烟却提心吊胆的一宿没睡好。

    “姑娘,您要不要去夫人那边看看?”

    璃珊提笔收锋,将刚抄完的心经,仔细放好。这才扭脸对顶着一对熊猫眼,坐立不安的含烟笑道:“放心吧!那母女俩就算闹,也要等父亲回来才开始,你着什么急!”

    对、对、对!老爷不回来,她们闹给谁看?含烟一拍脑门,暗骂自已糊涂。

    果然,洛仲达晚上刚进家门,洛安宁就楚楚可怜的迎了上去。

第14章 贱人就是矫情() 
“爹回来了!”洛仲达一进门,洛安宁就迎上去,从小丫鬟手里接过拂尘,眼泪汪汪地道:“女儿帮爹扫鞋上的灰!”

    洛仲达想起她和柳姨娘的所作所为,瞬间满心烦燥,“不用了,你回房吧!”

    洛安宁眼泪唰的下来了,噗通跪在砖地上,“爹就让女儿最后尽一回孝心吧!”

    “这是什么胡话?”洛仲达两条眉毛拧成疙瘩,他又不是病入膏肓要死了,什么叫最后进一次孝心?

    洛安宁头埋在胸口,捂着嘴不让自已哭出声,肩膀一抽一抽的,哽咽道:“爹别生气,是女儿急糊涂了,没把话说明白!”

    洛仲达见状不由的心软,语气柔和起来,“有什么话,起来好好说!”

    “爹!”洛安宁非但没起身,反倒‘呜’的一声哭出来。

    “我姨娘做错事了,爹要送她去庄子,女儿不敢劝,我姨娘自已也没脸跟爹求情。女儿只想求父亲,看在姨娘小产伤身没人伺候的份上,让女儿跟去照顾姨娘!”

    “你要跟柳氏去庄子?”洛仲达十分意外,忽然脸色一沉,“是柳氏教你这么说的?”

    洛安宁仰起沾满眼泪的小脸,摇头,“姨娘不知道,是女儿自已的想法。”

    也对,庄子清苦,柳氏哪能舍得亲生骨肉跟着她一起去吃苦!

    洛仲达暗道自已被柳氏骗怕了,竟想些没边的事儿,脸色缓和些,“难得你有这份孝心!”

    洛安宁心差点从嘴里蹦出来,生怕洛仲达接着来一句,‘那你就跟去吧’!

    幸好,洛仲达接着道:“你放心吧,爹会吩咐人好好照顾柳氏,不会少了她的吃用!”

    洛安宁心落回肚子,差点笑出来。娘说的没错,这个爹性子软,又重情,好哄!

    “就算有人伺候又不缺吃穿,姨娘一个人孤零零的熬日子,也活不长。求爹可怜,让女儿过去陪她吧!女儿隔些日子也会回来给爹请安!”

    笃定洛仲达不会同意她去庄子,洛安宁还是没敢把话说死。

    世上事没有绝对,万一呢!

    “这”洛仲达突然纠结了,让洛安宁陪犯错的姨娘去庄子,对她名声不好。不让她去,万一像她说的,他将来肯定会良心不安。

    一夜夫妻百日恩,他虽然不想再看见柳氏,但也没想对柳氏赶尽杀绝。

    洛安宁见火候差不多了,赶紧往前爬行几步,伸手拽住洛仲达的袍子角,

    “爹,我姨娘这两天不吃不喝,除了哭就骂自已该死。说她没脸见父亲,发誓要吃长斋念佛,替自已赎罪。替弟弟积福,让弟弟再投个好胎!”

    提到连一面之缘都没有的老来子,洛仲达心头一颤。

    洛安宁趁机道:“其实我姨娘也怪可怜的,辛辛苦苦怀的弟弟,莫名其妙成了死胎,她一时冲动才会做错事”

    莫名其妙?一直站在门外的璃珊突然笑了,这个词用的真好,简直是栽赃嫁祸于无形!

    洛仲达一妻两妾,白姨娘是出了名的老实,老实的都没有存在感,走路都怕被树叶砸着。

    整个洛家与柳姨娘有利益冲突,不愿意让她生出儿子的,除了金氏还有谁?

    聋子都能听出来的弦外之音,偏偏洛仲达就没听出来。不但没听出来,他根本都没往那方面想。

    听说柳姨娘下定决心要改过,他倒是被触动了,叹道:“你这些日子多劝劝你姨娘,让她想开些。养好身子,去庄子上的事儿”

    他刚想说‘以后再说’,璃珊推门进来。笑吟吟的叫了一声‘爹’,正好打断他。

    洛安宁藏在袖子里的手狠狠攥成拳头,恨的牙根痒痒,就差一点!这个该死的贱婢,再晚来一步,她就成功了!

    璃珊瞄了洛安宁一眼,抬头看着洛仲达笑道:“爹今天回来的早,看来公事上很顺利?”

    她不知道前世父亲因为哪件事儿犯错,当了七皇子的替罪羊,只能每天提醒一句。

    洛仲达被璃珊清澈的笑意感觉,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听她问只当是小孩子好奇,也没多想。

    “淑仁太后阴寿,按旧例摆完寿宴就没事儿了!”

    淑仁太后?那不就是燕王的亲娘,夙千夜的亲祖母?璃珊微怔,恍惚间眼前又闪现夙千夜寻双冰海般的蓝眸。

    脑海中的影像一闪而过,璃珊激灵一下回神,赶紧从含烟手中拿过一叠细白的金粟纸,递到洛仲达跟前。

    “女儿今天抄了十卷心经,请爹指正。”

    洛仲达展开细看,忍不住点头:“不错,珊儿的字大有长进。”

    当然有长进!我足足练了两辈子阿!

    璃珊心中长叹,面上却不显,又拿出一本字帖笑道:“父亲看看,女儿临这个帖行吗?”

    “快雪时晴帖?你从哪儿弄来的?”洛仲达接过来一看,两眼倏的放光。

    伸出手指,沿着字帖逐字描摹起来。竟然忘了洛安宁还在面前跪着。

    含烟暗中朝璃珊一伸大指,姑娘太聪明了。这下,看柳姨娘和五姑娘怎么折腾。

    再看洛安宁跪在那儿,一点儿都不着急的样儿,含烟又有点懵,这是啥意思?

    璃珊瞥了一眼墙角的钟漏,忍不住佩服柳姨娘母女会算计。

    娘每天早晚两次,去给洛柳氏请安。一会回来,看见洛安宁跪在这儿替柳姨娘求情,爹又差点被她劝的改主意,肯定火冒三丈,不分青红皂白跟爹吵起来。

    洛安宁再借机挑拨两句,爹一气之下非放了柳姨娘不可。

    这母女俩什么都算计好了,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了!

    璃珊好像此时才看见洛安宁,惊道:“妹妹怎么跪在这儿?”

    “嗯?”洛仲达正看到兴奋处,闻声抬头看见洛安宁跪在那儿,也是一愣。“你干什么?”

    “父亲”洛安宁期期艾艾的叫了一声,还没说话,眼泪就掉下来了。心中却暗叫不好,她怎么忘了洛仲达是有名的字痴,看见好字帖什么都忘了。

    洛仲达没反应过来,璃珊已抢先开口。“五妹别哭,谁欺负你了?姐姐帮你出气!”

    璃珊一脸愤愤不平,边说边伸手去扶洛安宁。

    手刚挨到洛安宁袖子,就听她‘啊’的一声惨叫。

第15章 黄雀吃螳螂() 
洛仲达一惊,“宁儿怎么了?”

    洛安宁飞快的把手藏到身后,惊恐的看了璃珊一眼,又赶紧的低下头,“没没事不关三姐的事儿!”

    当然不关我的事儿!

    璃珊盯着洛安宁,恨不得一把将她那张假脸撕下来。咬牙忍着,思绪却一下子飞回前世。

    那年洛安宁才四岁,她们一起去书房给父亲请安。出门时,洛安宁一下子摔在她身边。她刚要扶,洛安宁却尖着嗓子哭起来。

    父亲跑过来问是怎么回事儿,还没等她说话,洛安宁就抢先道:“不是三姐推的!”

    当时她还想,五妹人真好,主动她帮解释。结果父亲二话没说,当场罚她抄五十遍女诫。

    还跟金氏大吵一架,责怪金氏纵容嫡女欺负庶女,差点把金氏气死。

    从此以后,每当洛安宁露出这种受了委屈又不敢说的表情,倒霉的都是她!

    禁足、抄女诫、妥妥的!

    现在想起来,她这一笔好字,都是前世抄女诫练出来的。

    洛安宁故计重施,璃珊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洛仲达。

    她想知道,父亲这次,还会不会偏听偏信。会不会,被洛安宁牵着鼻子走。

    洛仲达果然没让璃珊失望,皱眉呵斥洛安宁,“你也不小了,一惊一乍的成何体统?”

    洛安宁有点懵,父亲怎么没像以前那样追问?难道看出什么了?

    扭脸对上璃珊那双清冷的眸子,她一激灵连哭都忘了,越想越觉着不对劲,根本不敢把手背上的烫伤露出来。

    万一被那个死丫头看出破绽,她跟柳姨娘就死定了!

    洛仲达一心急着回书房临帖,见洛安宁不说话,也没多想,转身就要走。

    情急之下,洛安宁一把抱住他大腿,“父亲”

    没等她说话,璃珊也一下子跪到洛仲达跟前,郑重的道:“求爹开恩,饶了柳姨娘这一回!”

    “你说什么?”洛仲达和洛安宁,异口同声。

    洛仲达有些意外,洛安宁却是震惊。

    这个贱婢是不是疯了?换做是她,打死也不会替柳姨娘求情。不但不会求情,反会借机弄死柳姨娘。

    斩草除根!

    璃珊也不抬头,只低低的道了一句,“家丑不可外扬,爹的名声最要紧。”

    洛仲达眉头一下拧成疙瘩,暗叹自已活了大半辈子,还不如三丫头想的周全。

    他要是把刚落胎的姨娘送到庄子上,不知内情的会说他心狠。万一被人知道内情,他更没脸见人!

    思量中,洛仲达对柳姨娘仅存的一点怜惜也烟消云散,咬牙道:“让柳氏呆在她屋里吃长斋悔过,一步也不许踏出院子。”

    洛安宁一下子瘫到地上,终身禁足,这跟送庄子上有什么区别?

    金氏请安回来,得知璃珊替柳姨娘求情,当时脸就绿了,拍桌子冲璃珊怒吼。“你到底是谁生的?胳膊肘朝外拐,替柳氏求哪门子情?把那个祸害留家里,早晚得出事儿!”

    其实她想说的是,你爹那人最重情,把那个狐狸精留下,你爹早晚得被她哄回去。

    可是这话没法跟孩子说,只能自已怄气。

    璃珊也不解释,陪着笑脸左一声娘息怒,右一声娘息怒。金氏正在气头上,哪能息怒,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推出屋。

    从梧桐院出来,含烟替璃珊愤愤不平,“夫人没明白姑娘的苦心,姑娘怎么也不解释?”

    “早晚会明白的!”璃珊微微一笑,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事关妻妾争宠,就更不能从她嘴里说出来。有算计父亲的嫌疑阿!

    含烟却有些担心,“万一夫人一时想不开,气病了怎么办?”

    璃珊一愣,这点她倒没想到。

    想了想,她凑到含烟耳边轻声吩咐了几句。

    含烟听完一捂嘴,笑嘻嘻的就去找马嬷嬷。

    得知春桃大晚上的纠缠洛仲达,被璃珊撞见还不死心。马嬷嬷又惊又气,又喜又叹。

    惊的是春桃太不要脸,气的是二爷太不长心,喜的是璃珊机灵,叹的却是金氏糊涂。

    老老太爷为了洛家子孙上进,内宅安静,订下家规,洛家子孙最多只能有两房姨娘。

    有了两房姨娘还想纳妾,行不行?

    行,候缺吧!

    什么时候没了一位姨娘,就可以再续上一位。三爷洛叔同就钻了这个空子,前前后后纳了七八人姨娘。

    定额不定人,不算犯家规!

    二房现在的两位姨娘,白姨娘就是个摆设,柳姨娘伤了老爷的心不说又不能生养了,圈在院子里,能作出什么花样?

    要是把柳姨娘弄走,让春桃钻了空子成了姨娘,再有人替她撑腰,还不得闹翻天!

    马嬷嬷进上房见金氏还坐在那儿生闷气,暗暗摇头,低声把含烟的小报告转述一遍,又掰开揉碎替她分析了一通利弊,金氏当时就怔的说不出话。

    等她想明白留下柳姨娘好处大于坏处,不由的一阵脸红。女儿一心帮她,她这个当娘的,还骂女儿胳膊肘往外拐,这不是狗咬吕洞宾吗?

    后悔之余,金氏又一挑眉头怒道:“谁给那个贱婢的胆子,敢肆无忌惮的勾引主子?”

    对喽!您终于问到点子上喽!

    马嬷嬷赶紧道:“这事儿透着蹊跷,夫人暂时别声张,小心打草惊蛇。”

    金氏差点跳起来,“我还怕她不成?”

    马嬷嬷一阵头疼,夫人这炮仗脾气啥时能改?

    春桃有恃无恐,给她撑腰的除了洛柳氏就是三夫人,没凭没据的闹出来,对您有啥好处?

    知道金氏这会儿听不进劝,马嬷嬷只好道:“这种事儿闹出来二爷也没面子,您暂时咽下这口气,回头得着机会再收拾那个贱婢!”

    事关洛仲达的脸面,金氏也只好暂时忍下这口气,恨恨的道:“打发人盯着春桃那蹄子,别让她靠近老爷!”

    马嬷嬷松了一口气,“夫人放心,老奴肯定把这事儿办好。”

    金氏又生了一会儿闷气,这才道:“你去问问三丫头,晚上想吃什么,让厨房加菜。”

    您这是变相给三姑娘道歉?马嬷嬷捂着嘴偷笑,赶紧去跟璃珊报告这个好消息。

    马嬷嬷一走,含烟拍着手笑道:“太好了,夫人终于明白姑娘的苦心了!”

    璃珊微微一笑没说话,再世为人,父母和睦最重要,她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事情办的顺利,璃珊心情也好,吃过晚饭,她习惯性的握着笛子去后园消食。

    谁知,她的笛声刚起,不远处,紧接着竟传来一阵筚篥声。

    好像正等她似的!

第16章 你活该() 
听见筚篥声,璃珊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脑海中不知怎么竟浮出一双冰海般的蓝眸。

    她放下笛子,屏息去听不远处的筚篥声。

    一首洛水仙倒也娴熟,不过不是那人。

    璃珊瞬间有种说不清的失落。

    夙千夜缓步进院,看见柳少樘躺在锦榻上吹筚篥,不由的眉头微挑,“你做什么?”

    柳少樘恨恨的放下筚篥,“臭丫头居然不搭理我!你吹一曲试试,看那臭丫头理不理你。”

    一声冷哼,夙千夜直接绕过他躺到树下的竹椅中。

    “今天来的够早的!”柳少樘瞥着他,笑的一脸古怪,“你是思念那个小丫头,情难自已?还是怕我夺了你的心头好,特意过来盯着看我?”

    夙千夜抬头看看天色,此时晚霞渐收,漫天琉璃。火烧云将他冷峻的面颊染上一层丽色,模糊了棱角。

    他慢慢收回目光,“无聊!”

    “明知我无聊,你倒是配合我一下啊!”柳少樘白了他一眼,转脸又笑嘻嘻的把手中紫玉筚篥递过去。

    “你吹一曲,看看那丫头什么反应!”

    夙千夜长袖一卷,他手上的紫玉筚篥就直飞出去,撞在青砖石墙上,粉身碎骨。

    “夙千夜!”柳少樘气的跳脚,围着夙千夜转了八圈,夙千夜却连一个眼风都没甩他。

    柳少樘赌气躺回锦榻,磨了一会牙,忽又翻身坐起来。笑嘻嘻的道:“小爷大人大量,不跟你一般计较,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献宝似地举到夙千夜跟前,“看看,那丫头长的不错!”

    见夙千夜依旧闭着眼不搭理他,柳少樘顺手掰了根竹枝,就去捅他鼻子。

    夙千夜霍的睁开眼睛,冷冷的瞪过来。

    柳少樘赶紧扔掉竹枝,笑嘻嘻的把画像往他手里一塞,“就看一眼!”

    画中的璃珊正对镜梳妆,一袭云粉色衫子,映的她两颊如荷。彼时,她小嘴儿抿着,眉尖微蹙,好像在纠结手中哪朵山茶的颜色更好,戴着更漂亮

    夙千夜唇角微微一勾,顺手把画像收进怀里。

    “你干什么?”柳少樘匪夷所思的看着夙千夜,有种送羊入虎口的感觉。

    夙千夜抬眸,“卫一还有这本事?”

    声音平淡如常,隐在暗处的卫一却激灵打了个冷战。

    他怎么觉着主上的心情,好像有点儿不好?

    柳少樘跳脚嚷起来,“什么卫一的本事,这是我根据他描述画的,你凭什么收起来?”

    夙千夜却再次闭眼,柳少樘生生怄出一口老血,他居然把画了两天的画像显摆没了?

    “君子不夺人所好!君子不夺人所好!君子不”

    打不过,抢不回,柳少樘只能咬牙切齿的碎碎念。

    翻来覆去念了十几遍,夙千夜突然睁眼,“我用东西换。”

    “真的?拿什么换?”柳少樘两眼放光,兴奋的直搓手。

    他没法不兴奋,冰块子对姑娘家的画像感兴趣?这比母鸡打鸣还不可思议!

    夙千夜一脸淡漠,“淑仁太后阴寿,蜀中没送祭文!”

    “这关我屁事,不行,换一个”柳少樘骂到一半,突然‘啊’的一声,气恼全变成惊愕。

    燕王至孝,他亲娘过阴寿,他居然没写祭文?

    不是他病的快死了,就是有人暗中把祭文扣下,准备大做文章。

    不管什么原因,都是一场血雨腥风!

    柳少樘摸了摸鼻子,抬眼看着夙千夜,“你不打算写信回蜀中问问?”

    “与我何干?”夙千夜面无表情,深邃的眸底却寒光凛凛。

    柳少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无话可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燕王和夙千夜这对父子积怨太深,他也没有劝说的余地。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跟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一只竹筚篥,笑道:“不说这个了,给你看个好玩的!”

    谁爱折腾谁折腾,别耽误他逍遥就行!

    璃珊在夜风里站的久了,身上有些凉,正准备回去,断了半晌的筚篥声又响起来。

    她不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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