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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门贵女:冷帝狠腹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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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珊在夜风里站的久了,身上有些凉,正准备回去,断了半晌的筚篥声又响起来。
她不由的驻足细听。
不听还好,只听了几句,一下子气的满脸通红。
这世上居然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含烟也奇怪的道:“这是什么曲子,听着怪别扭的。”
璃珊强压住气,“不知道,应该是乱吹的!”
含烟皱眉,“乱吹的?我说听着心里生气,怎么像地痞无赖当街欺负姑娘家似的!”
“你也听出来了?”璃珊有些意外,转念一想也正常。她自幼学笛子,这么多年,含烟听也听成行家了。
“真不要脸!”得到璃珊的证实,含烟气的朝地上啐了一口。
骂完忽然一惊,“姑娘,这人不是冲着您来的吧?”
璃珊一怔,转眼怒不可遏,可不就是冲着她来的吗。
来而不往非礼也,璃珊抓过竹笛,深吸一口气,顿时滑出一大串参差不齐的高低音。
尖锐的笛音盖过筚篥声,璃珊心头恶气顿消,整个人都痛快了。
含烟也拍手笑道:“姑娘这个好!好像厨房五嫂子叉着腰骂人似的,真解恨!”
璃珊也笑道:“就是骂他!”
主仆俩笑的肚子疼,隔墙柳少樘的脸却黑了,“臭丫头!敢骂我?”
“你活该!”夙千夜蓦的朗声大笑。
那个动不动就哭的小丫头,还有这么泼辣的时候?有趣!有趣!
啪嗒一声,柳少下巴砸到脚背上。
足足一盏茶的功夫,他才回神,使劲揉了揉眼睛,惊愕的瞪着夙千夜。“你你会笑?”
夙千夜扫了他一眼,笑容渐淡,“我当然会笑,以前没遇上可笑的事儿罢了!”
柳少樘瞬间抓狂,“老天爷,快打雷劈死这个重色轻友、不讲义气的家伙!”
他求了半天,月色朗朗,晴空湛湛。别说打雷,连一片云彩都没有。
没天理阿!
柳少樘彻底伤心了,瞪着隐在树影下闭目养神的夙千夜,怒从心头起。
“我本来还想看在那丫头的份上,给她那个倒霉爹提个醒。现在小爷不落井下石,就算对得起她了!”
夙千夜遽然睁眼,又不动声色的缓缓合上。
第17章 亡羊补牢()
午膳之后,正是鸿胪寺最清闲的时候。
洛仲达刚准备临帖,璃珊就打发人以旧友的名义,把他请到附近的茶馆。
看见所谓的旧友就是璃珊,洛仲达哭笑不得,板起脸道:“你这丫头,不在家好好呆着,跑这儿来做什么?”
璃珊顾不上解释,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书信递到他跟前,“爹,您快看这个!”
洛仲达狐疑的接过书信,刚扫了一眼,脸唰的就白了。
‘汝在淑仁太后阴寿上用错祭文,有人欲借此大做文章,小心!’
区区二三十个字,简直如晴天霹雳,洛仲达身子一软,直接瘫到椅子里。
璃珊赶紧过去扶住他,抚胸摩背替他顺气。“爹,你别急!”
洛仲达死死抓住扶手,勉强坐稳,“这信是谁送来的?”
璃珊摇头,“不知道是什么人塞在女儿门缝里,早上含烟出门时发现的。”
洛仲达目瞪口呆,“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闯进内院,把这么重要的信塞到你门缝里?再说了,什么人能知道这么机密的事情?到底是哪位贵人得了消息,暗中提醒我?”
璃珊急的直跺脚,“爹,您先别管这些。即然提醒您,肯定没有恶意。您先说说,信上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吧?这个才要紧!”
“对、对、对,这个才要紧!”洛仲达一口气喝了半壶凉茶,这才勉强稳住神。
“以前淑仁太后过阴寿,燕王每次都提前半个月送来祭文。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却没动静,我怕误事儿,赶紧把这事儿禀报给礼部。
礼部当时正忙着筹备圣上祭天大典,一句知道了,就没人管了。事到临头,我实在没办法,就用燕王去年写的祭文,顶替了一下!”
哎哟!我的糊涂爹!
璃珊一口气闷在胸口,差点晕过去。“您哪怕漏掉祭文,落个失职的罪名,也比擅自做主,用旧文顶替的罪责轻阿!您这可是欺君之罪!”
洛仲达这会儿也是又悔又惊,“我也没料到会这样啊!先帝过世的妃子数不胜数,皇后也有三位,一年到头闹不完的阴寿,乱用祭文,也是常有的事儿。平时跟本没人理会,怎以这次就闹大了?”
“是不是有人布好圈套,等着您往里跳?”璃珊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洛仲达两眼发直,“我得罪谁了,要往死里害我?”
璃珊急道:“现在的重点不是弄清楚谁要害您,而是要想办法躲过这一劫!”
洛仲达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反问道:“怎么躲?”
璃珊哪懂这些,只得硬着头皮道:“有没有什么先帝遗诏,律法之类的允许这种事儿?”
洛仲达摇头,璃珊想了想又问,“或者燕王说没说过什么话,或者”
“有了!”洛仲达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突然大叫一声。“燕王去年一起写了两篇祭文,这篇没用,这样是不是就没事了?”
璃珊用怀疑的眼光看着自家老爹,直觉他这主意不靠谱。
没用过也是去年写的,您也不能一声不吭当新的用啊?
前世,老爹稀里糊涂的做了七皇子的替罪羊,璃珊还以为他是一时不慎,现在看来老爹是一贯的糊涂。
璃珊从头想了一遍,忽然觉着奇怪,“燕王怎么一起写两篇祭文?”
“我哪知道。”洛仲达一脸茫然的摇头。
璃珊这会儿已经不指望老爹能自救了,喝了杯凉茶,强迫自已平静,绞尽脑汁回想前世那些零零碎碎的记忆。
眼前突然一亮,“是不是燕王知道自已病重,提前写好了今年的祭文?”
“那样的话,燕王会附上信件说明,可他去年什么都没说。”洛仲达垂头丧气的摇头,突然一激灵,抬头瞪着璃珊,“你你让我伪造燕王的书信?”
璃珊赶紧摇头,那不是作死吗?
“我不是让您伪造燕王书信,我是想让您自称,误会了燕王的用意,这样罪过就轻多了!”
洛仲达这才缓上来一口气,“你的意思,燕王去年就感觉身体不适,怕来不及写今年的祭文,所以一次写了两份。又怕兆头不好,所以没明说。
今年的祭文迟迟没来,我擅自揣测燕王的心意,拿去年没用的那篇祭文顶替了?”
璃珊点头,“如果逃不过,不如挑个罪过轻的认下!”
“这罪过也轻不到哪去。”洛仲达一脸颓唐,“不过,也只能这样了!”
“也许燕王就是这个意思呢?”璃珊怕洛仲达想不开,忙柔声劝解。
洛仲达两眼呆滞,璃珊只好又劝道:“就算有人要告您,也得等圣驾回京,您还有时间做准备。万一,圣上念及燕王病重,不追究这事儿呢?”
但愿如此!
洛仲达叹了口气,强打起精神,“你先回去吧,这事儿先别跟你娘和两个哥哥说。”
璃珊赶紧点头,又心疼的看着惊吓过度的洛仲达,“爹不如报个病,跟我一起回家吧!”
洛仲达摆手,“爹现在不能自乱阵脚!”
不但不能乱,还得赶紧把这些年经办的事务理一理,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纰漏!
这话在理,璃珊虽然不放心,也只能目送他进了鸿胪寺大门。
回府的路上,她翻来覆去看那封来历不明的书信。
看了足有上百遍,终于死心了。
无论信封、信纸、笔迹,甚至连用的墨,都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根本无从追查。
可越是这样,璃珊越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写信的人她认识!
脑海中无数次闪过那双冰海似的碧眸,又无数次苦笑着把这个念头甩开。
对她而言,那人简直高如云端,连仰视都是奢望。
这种生来就俯瞰众人的人,怎么会注意到她这种扔人堆里都找不到的女子?
为她,为她的家人费这种心思?
可是信上几不可闻的青檀香,真的跟他身上的味道很像
第18章 按下葫芦起来瓢()
夜深人静,夙千夜看完蜀中来的密信,眼底全是冷笑。
燕王还没死,他那几个好儿子就争的你死我活。为了扳倒对方,丑态百出,连淑仁太后的阴寿都不肯放过。
他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不过,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鸿胪寺那群闲人,要跟着倒霉了。
不知怎么想到璃珊那张满是眼泪的小脸,夙千夜眸底的冰冷,竟有一丝柔软的痕迹。
“信送到了?”
卫一上前回道:“按主上吩咐,昨夜已送到!属下今夜还在放信的地方,发现这个!”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只五彩纸鹤,双手捧到夙千夜面前,
纸鹤叠的很精巧,五彩的鹤身还细细描了羽翼。翅尖上还用绢秀的簪花小楷写了一个‘谢’字。轻拽鹤尾,纸鹤的两个翅膀上下扇动两个字,凑在一起便是‘谢谢’。
谢什么,不言而喻!
夙千夜唇角忍不住漾起一丝笑意,小丫头,还真有趣!
有趣归有趣,这种小玩意他向来是不在意的,扬手扔掉的瞬间,不知为何竟改了主意。
顺手拉开书案的抽屉,把纸鹤扔进去,落在璃珊的画像上。
“她在做什么?”
卫一错愕,主上竟然在意洛家那个小丫头?
纵然书房烛火微弱,夙千夜也没错过卫一的意外。眉锋一挑,他自已也觉的不可思议。
他居然想知道那个小丫头的一举一动?
卫一瞬间恢复平静,一字不漏的把璃珊的行踪禀报一遍。
听完璃珊给洛仲达出的主意,夙千夜手指轻轻叩着乌木桌面,不错,还知道两害相权取其轻!
再听说,洛仲达越想越不安,竟把这件事儿禀报给自已的顶头上司,鸿胪寺正卿程浩。
一心养老的程浩差点吓死,俩人连夜商量对策。最后竟决定一个联名上书,主动认罪。
夙千夜眉头微皱,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他想了想,提笔写封书信,命卫一连夜送到程浩手上。
卫一领命而去,夙千夜拉开抽屉,目光从纸鹤身上掠过,落在那幅画像上,停顿半晌,又缓缓将抽屉合拢。
洛仲达借口家中修缮太吵闹,在鸿胪寺住了三宿。璃珊坐卧不安,不知道事态发展到什么地步,连心经都抄不下去了。听说洛仲达回来了,她把笔一扔,撒腿就跑。
“姑娘别跑,被老夫人看见又骂你不端庄!”含烟跟在后面,急的直喊。
璃珊却连头都不回,天都要塌了,她哪来的心思顾及形象。
刚冲进梧桐院,就听见金氏在屋里恨恨地道:“给了五千两还嫌不够,真当我是金山阿!”
璃珊一惊,父亲回来要银子打点?五千两可不是小数目,事态严重到这种地步了?
金氏正对着马嬷嬷发牢骚,见璃珊气喘吁吁的进来,马上收住话头。
话是收住了,满脸怒气却收不住。
璃珊顿时觉的不对,如果是父亲出事,需要银子打点,母亲应该是惊慌,而不是生气!
“母亲刚才说什么大事儿,要用五千两银子?”
金氏不耐烦地摆手,“你别管,你爹让你去书房找他,快去吧!”
璃珊更觉的蹊跷,不过眼下不是细问的时候,一转身赶紧去洛仲达的书房。
进门瞧见洛仲达正悠然自得的临帖,璃珊悬在嗓子眼的心‘噗通’落回原处。
这是没事了?
洛仲达瞧见璃珊跑的满头大汗,又是心疼又是自责。他这个爹也太没用了,居然让女儿替自已担心。
“珊儿放心,爹没事了!真没事了!”
原来燕王离京就藩的时候,怕蜀中路途遥远,误了淑仁太后的祭祀,特意跟宗人府交待过代祭的事宜。
虽然当时重点交待的是祭品,但也没说不管祭文不是?
有了这话,他拿去年没用的祭文凑数就算有凭据了!
璃珊忍不住拍着心口念了几声‘阿弥陀佛’,念完又有些不放心,“这话还有谁能证明?毕竟空口无凭,隔了这么多年,万一程大人记错了,就糟了!”
洛仲达兴奋地道:“我在宗人府的旧档中找到此事的记载了,没错儿!”
璃珊长长松了一口气,细想,她又觉的这事儿太巧,好像有人在暗中帮忙似的。
那位程大人是个老糊涂,连自已生辰都记不住,还能记着二十多年前的旧事儿?
而且二十多年前的旧档,那么容易就查着了?
不管怎么说,父亲算是逃过一劫。
庆幸之余,璃珊又有些后怕,“爹,您以后得多加小心,不是每次都有贵人相助。别人说什么,您都当他要害您。凡事都往坏处想,多琢磨几遍,再决定怎么做。”
洛仲达顿时一肚子憋闷。“这么做,有违圣人教诲阿!”
那也比丢了命强啊!
璃珊暗中叹气,也觉的让父亲这种忠厚老实人,揣一肚子阴谋论做事,难为他了。可是为了避免前世的厄运,只能这么办。
扳性子这种事儿只能慢慢来,璃珊决定今天先到这里,万一把老爹说抓狂了,就不好了!
她心情轻松的从书房出来,迎面差点被搬东西的下人撞到。
璃珊忽然觉的有点不对劲,这些天,她光替父亲担心了,这些天好像忽略了什么。
想到母亲刚才提到的五千两银子,璃珊刚放松的神经又揪起来。吩咐含烟悄悄的把马嬷嬷找来。
马嬷嬷一进屋,璃珊就开门见山道:“我娘刚才说的五千两银子是怎么回事儿?”
“没啥!庄子上买地的事儿,姑娘不用担心。”马嬷嬷马上笑道,神色却有些不自然。
璃珊皱眉,“嬷嬷不用瞒我,是不是跟祖母过寿有关?”
马嬷嬷没说话,下意识地咧了咧嘴角。
璃珊叹了口气道:“您就告诉我吧!”
“哎!不是老奴不说,其在是”
其在是老夫人做事太过份!夫人又太糊涂。可这些糟心事儿,跟姑娘说了也没用,万一闹起来,更给夫人添气。
马嬷嬷一脸纠结,即愤愤不平又无可奈何,璃珊知道她的顾虑,平静地道:“经一事长一智。您放心,就算我帮不上忙,也不会给母亲添乱!”
对阿!马嬷嬷暗骂自已老糊涂,竟忘记姑娘变聪明了。姑娘连柳姨娘都能治住,肯定有办法对付那俩个不要脸的!
转念想到这些天洛柳氏和三夫人邱氏的所作所为,马嬷嬷又气的肝疼,索性一个字都不落,把事情经过,和盘托出。
璃珊听完一股怒气从脚底直蹿到头顶,指甲狠狠的抠进掌心,才忍住没跳起来。
她的亲祖母,亲婶娘,为了银子竟然做出这种事儿,还是人吗?
第19章 苦肉计()
强烈的愤怒之后,璃珊突然笑了,两世为人,她还不清楚洛柳氏和邱氏是什么人?
她们要知道廉耻,顾念亲情,那才是怪事儿!
“回头三婶再来要银子,您给我送个信儿。”
璃珊的平静出乎马嬷嬷意料,可她那份胸有成竹的从容,又让马嬷嬷觉的踏实。三姑娘长大喽,能主事了!
马嬷嬷喜滋滋的走了,含烟却有点懵,“姑娘,您刚才是不是没听明白?”
璃珊淡淡一笑,“我听的很明白。”
洛柳氏想风光办寿,又没脸张嘴跟娘要银子。故意给她编出一门恶心人的亲事,威胁娘。再由邱氏出面,暗示娘花钱买平安。
前世见惯的了伎俩,她有什么听不明白的?
只是,今非昔比,她们二房的银子,没那么好骗!
不但不好骗,有朝一日,她们吃进去的,还得原样吐出来,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邱氏没让璃珊等太久,当天中午就找到金氏,拐弯抹脚继续要银子。
得了信,璃珊没立就往梧桐院走,反倒低声吩咐含烟去找春桃。
低声吩咐了几句,含烟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璃珊这才从容不迫的出门。
“二嫂,咱娘好不容易过一回六十大寿,咱们做晚辈的,可不能敷衍了事。日子怎么难也得给娘风光大办,您说是不是?”邱氏屁*股刚挨椅子,就急不可待地道。
你啥意思?我五千两都花进去了,还不够?想办的跟皇太后一个档次?
金氏警惕地看着邱氏,每次这个娇小玲珑的弟妹跟她亲近,她荷包就不知不觉瘪下去一块,不得不防啊!
邱氏一口气说完,端起茶像要润嗓子,却又不急着喝。细长的眼睛从杯沿上打量金氏的神色,暗中盘算,老夫人六十大寿,她要不从二房弄出一万两银子,都对不起自已的手段!
等了半晌金氏还没反应,她暗骂一声木头,摞下茶杯拿帕子一沾眼角,继续念苦经。
“四妹还要来暂住,总不能让外人说咱们妯娌欺负孤儿寡母吧?吃穿住行哪样不得用银子?两件事儿凑在一起,我这个家实在难当!”
“三婶要是觉的当家辛苦,不如让给我娘。省着我娘出钱出力,还不落好!”璃珊挑帘子进来,冷着脸上下打量邱氏。
邱氏还跟她记忆中一样,眉眼娇俏的水乡女子,可是一言一行间的贪婪跋扈,却跟温柔不沾边。
“三姑娘,你的规矩呢?长辈说话,你插什么嘴?”邱氏今天本想打亲情牌,可是被璃珊肆无忌惮上下打量,火腾的就起来了。
璃珊一脸不服气,扬起下巴嚷道:“三婶少拿规矩压我,你拐弯抹脚坑我娘银子,还不许我说话?”
邱氏鹅蛋脸唰地阴了,“二嫂你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姑娘!”
金氏脸一沉,“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璃珊却不肯认错,“我说的不对吗?祖母过寿,母亲出了五千两银子,三婶还说不够,我倒想问问,三婶出了多少?河北的大伯母出了多少?
如果不是各房头凑银子给祖母办寿,那母亲出的五千两,是不是公中借的?借条呢?
再者姑母是回来给祖母拜寿,又不是过不下去了,回娘家要饭,怎么还扯到用度上了?”
璃珊连珠炮似的,把邱氏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偏偏无话可说。
总不能承认,全家老少指着金氏掏银子吧?
好一会儿,她才咬牙道:“你这孩子,掉钱眼里了?”
璃珊理所当然地道:“我娘说了,她的银子以后都给我当嫁妆,我当然要问清楚!”
哎哟喂!我的祖宗,您怎么上赶着给三夫人垫话阿?
马嬷嬷站旁边听着,原本还替璃珊叫好,这些话可是句句说到点子上了。
听见嫁妆两字,她真想扑上去把璃珊嘴捂住。三夫人就是用您的亲事拿捏夫人呢,这下等着三夫人得意吧!
果然,邱氏皮笑肉不笑地道:“哟,原来三姑娘是惦记自已的亲事啊?您放心,老夫人可帮您相了一门好亲”
璃珊不客气地打断她,“三婶这话听着好像在威胁我娘,是不是我娘不出银子,祖母就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邱氏眼珠子一立,“我可没这么说”
璃珊瞪大眼睛,“难道是三婶的意思?”
邱氏顿时炸毛,“这里有我什么事儿?”
璃珊拍着胸口,一脸后怕,“我就说,婚姻大事,自古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从来没听过祖母之命,三婶之言。”
邱氏脸都绿了,这死丫头居然骂她多管闲事儿?略一琢磨,才发现这死丫头,把洛柳氏也骂在里面了。
她抓住把柄似地,一把扯住金氏袖子,“二嫂,这话你都亲耳听见了。咱们找娘评评理!”
金氏赶紧给璃珊使眼色,“还不快给你三婶赔理?”
闹到老夫人跟前,别说三丫头刚才那些话不占理,就算有理也讨不着好!
璃珊非但没服软,反冲过去掰邱氏的手,还趁乱狠狠踩了她一脚,高声道:“我没错,凭什么赔理?”
邱氏哪吃过这种亏,想也没想,甩手就给璃珊一个耳光。
“娘!三婶打我!”璃珊‘哇’的一嗓子哭出来。
金氏看着她脸上红凛凛的手印子,当时就急了,“三弟妹,我养的丫头再不懂事儿,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我这屋小容不上你抖威风,不送!”
邱氏气的鼻孔冒烟,甩袖子就走。
可惜她今天穿了件柳芽黄的窄袖通身袄,怎么甩也甩不出气势。
反倒把新买的芙蓉玉镯子磕在桌沿上,叮的一声撞开一条纹,心疼的她眼角直抽抽。
邱氏一走,璃珊立刻抓着金氏的袖子大哭。“娘!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惹三婶生气。三婶一定会在祖母跟前告状的!”
金氏最大的毛病就是护短,这会看见璃珊半张脸都肿了,恨不得照邱氏脸上也抽几巴掌。
“让她告!她敢告,我就把那五千两银子要回来。反正我是商户女,不懂规矩,大不了挨顿骂,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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