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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门贵女:冷帝狠腹黑-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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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夙千夜揪着这个话题问下去,璃珊赶紧把绣好的被面拿出来,捧到他跟前。
抖开的瞬间,微微叹息,“也不知那是什么山,我绣了半晌却没绣出那座山的风采!”
她这话倒不是谦虚自已的绣技,实在是觉着那座山雄伟的出奇。单是看画样,就觉着仰之弥高了,要是真山,怕是一般的鸟雀也飞不过去。
枕面小,把那山微缩了倒看不出什么。整个被面绣出来,就感觉绣技平淡了!
夙千夜手指轻轻划过一针针绣出来的高山,“焉支山!”
“焉支山?”璃珊轻声惊呼,瞬间后悔的要死。
难怪上次看见枕面上的绣样,夙公子和卫一是那副表情。她太蠢了,就算看不懂那本游记上的西夏字,也该找人问清楚是什么山再绣啊。
什么图样不能绣,偏偏绣焉支山?
敏讷公主当年就是在焉支山全军覆没的,战败之辱、灭族之痛
她、她这不是往夙公子伤口上撒盐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重新给您绣”
璃珊语无伦次,伸手想把那幅被面卷起来,夙千夜却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住被面。
“我很喜欢!”
“喜欢?”璃珊有点理解不了他的用意,喜欢什么?
如果是她,这种能勾起不好回忆的东西,她肯定看都不看一眼。
眼不见为净!
似乎看出她心头的疑惑,夙千夜淡淡收回手指,“面对才能战胜!”
璃珊听的一头雾水,实在听不懂他的意思,不过离的近,她益发感觉夙千夜脸色不对。
“您”嗫了嗫嘴唇,璃珊还是忍不住担心,委婉的试探道:“您在宫中侍疾这些天,是不是很辛苦?没吃好睡好?”
夙千夜垂眸看着她,神色有些复杂,默了片刻,扭脸吩咐卫一送她回去。
璃珊一咬嘴唇,登时有股说不出来的委屈,他居然撵她走?
不知是赌气,还是伤心,她扭身就走。
转的急了,飞扬的发丝轻轻滑过夙千夜的下颌,一缕淡香掠过鼻端,呼吸间已无了踪影。
夙千夜微微失神,脸色益发白的透明。
离花厅远了,卫一突然停住脚,噗通一声单膝跪在璃珊跟前。
璃珊吓的险些跳起来,赶紧闪到一边,不敢受他的礼。“您、您干什么?”
卫一满眼肯求,“洛姑娘,求您劝主上喝药!主上待您与众不同,您的话主上一定会听!”
璃珊懵了,不仅因为卫一那句‘主上待您不同’,更因为后面那句,‘劝主上喝药’,他果然病了?
病了不请大夫,不喝药,居然还跟她云山雾沼的聊绣样,这人
璃珊转身就往回跑,听见脚步声,夙千夜回眸,看着气喘吁吁的璃珊,再看看已经跪在门口请罪的卫一,他捏起茶杯猛的掷过去。
卫一也不躲,茶杯砸在他胸口,他闷哼一声,一缕血缓缓顺嘴角流出来。
璃珊目瞪口呆,转眼却怒不可遏,几步冲到夙千夜跟前。
“卫一提醒你吃药也是一片好心,你为什么罚他?你又不是小孩子,为什么有病不找大夫,不喝药?为什么”
对着夙千夜平静无波的面色,璃珊突然骂不下去了,她好像没有这么激动的立场
冷不丁,夙千夜一把扣着她的腰,把她按到胸前,嘴唇缓缓贴近她耳畔。
“你伺候,我就喝!”既然你选了去而复返,我就不会再让你走了。
伺候?璃珊脸腾的就红了,暧昧不明的两个字,比他那副暧昧不明的姿势。更让她心如鹿撞。不但把说了一半的话给忘了,更忘了挣扎。
夙千夜眸底笑意森森,扣在她腰间的手,却不敢用力。
柳枝般的腰身,他怕伤了她!
璃珊终于从震惊中回神,身子僵着不敢乱动,脸却白了。
“您松开我、我什么都不会”
“端药,端水也不会?”
这个“会”
虽然舍不得那份柔软的感觉,夙千夜还是在她蚊子哼一样的颤声中,松了手。
小丫头还小呢!
璃珊松了口气,果然是她想多了。夙公子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您是先请大夫,还是有现成的药?要现熬吗?是旧疾还是刚刚不舒服的?”
一连串的问题,只换来夙千夜低低的一句,“药在书房。”
璃珊立刻拿眼神催他,跟在夙千夜身后出花厅的时候,看见卫一还直挺挺的跪在那儿,脸色惨白,嘴角的血也没敢擦,她忍不住拽了拽夙千夜的袖子。
怜巴巴的看着他,希望他饶了卫一。
夙千夜瞥了她一眼,挥手,卫一暗松一口气的同时,满眼都是意外。
他知道洛姑娘在主上心中有份量,却没想会这么重。
一个眼神就让主上饶了他逆命的重罪?
还把她带到书房去?
璃珊没发现卫一眼中的意外,一进书房,两眼就四处找药在哪儿。
看了半晌,除了正中一桌书案,四周顶天高的架子上全是各种各样的书,哪有药瓶药罐?
也不知夙千夜碰了什么,东边紧贴墙壁的书架突然无声无息的向右滑开两尺。露出一个容一个通过的洞口,石阶蜿蜒,下面赫然是间密室。
璃珊吓了一跳,夙千夜却不给她惊疑惑的机会,直接道:“药在里面!”
啊?
吃个药而已,嘴一张喝进去,再漱漱口,吃颗蜜饯压压味,多简单的事儿,至于搞这么神秘吗?还要到密室?
璃珊愣愣的盯着那个密室入口,忽地犹豫了。进还是不进?
第161章 吐血()
夙千夜站在密室入口,回眸看着止步不前的璃珊,眉头微挑,“怕?”
其实不用问他也知道,小丫头肯定是怕的。
可是,他想让天下所有人都怕他,唯独不想她怕他!
璃珊抿紧嘴唇,强装镇定却没办法点头说不怕。
如果面前站的不是夙千夜,换做任何一个人,她肯定转身就跑,能跑多快跑多快,能跑多远跑多远。
知道别人家有密室,还知道开密室的机关在哪儿,这是逼人灭口的节奏啊!
“所有我看重的东西都在这里,想看吗?”
夙千夜的语气突然变的很温和,温和的令人无法拒绝,甚至带了一丝蛊惑的味道。
璃珊忍不住往前迈了两步,最后一步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出去。
夙千夜也不催她,伸手扶额,轻轻的‘嗯’了一声,眨眼间已是满头冷汗,唇色乌青。
璃珊心口大跳,一步冲过去,扶住他的胳膊,急道:“药呢?你的药呢?”
夙千夜抬手指了指密室,痛苦的说不出话,璃珊一跺脚拖着他进了密室。甭管什么了,救人要紧!
垂眸满脸急切的小丫头,夙千夜唇角微勾,回手按下机关,锁住密室入口。
密室的天花板上镶满夜明月,借着柔和的光线,璃珊朝四下飞快的扫了一眼,发现这个密室足有平常人家三间房子大,被一架硕大的犀牛皮屏风分成一大一小两部分。
左边摆着一个硕大的几案,上面摆着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细看竟是缩小的山川地形。
几案旁边摆着一套漆黑锃亮的盔甲,旁边还立着一杆有她两个长的大铁枪。
几案后面的墙上挂了一张巨幅地图,看上面的标注,不但有大显,还有西夏、北辽、回鹘、吐蕃还有些她听都没听过的古怪名字。
屏风右边更像一个卧房,一应物品齐全,她绣的那两只明目枕赫然就摆在床上。
璃珊没来由的脸一红,这也是他看重的东西?
打量的瞬间,夙千夜已经从一处暗格中拿出三个不同颜色的瓷瓶。
璃珊赶紧接住,听夙千夜交代完那几瓶药的喝法,她手一抖,险些把药摔了。
不带这么坑人的!
三瓶药,共分十二份喝下去,每份间隔一个时辰。十二份喝完,就是十二个时辰。
那她岂不是要在这里跟夙千夜独处一天一宿?
没等她想好怎么反悔,夙千夜已淡淡的收回药瓶。
“旧毒发作万箭攒身的痛楚而已,我禁的住,你回去吧!”
一个‘毒’字已经把璃珊的魂吓飞了,更何况还加了个‘万箭攒身’。
此时此刻,璃珊哪还顾得上一天一宿不回家金氏会不会扒了她的皮,一把抢回药瓶差点哭出来。
“先吃哪个,后吃哪个,你再说一遍啊!”
“红、绿、白!”
夙千夜唇角微弯,随口说完药剂的顺序,忽然看着她道:“别担心!”
璃珊还以为是别担心他的病,赶紧点头,“你不会有事儿的!我知道你不会有事儿的!”
夙千夜凝眸瞥了她一眼,也没解释。
璃珊要是知道夙千夜这话是让她别担心自已的名声。他已经指派人火烧东宫银安殿,让御林军把京城搅成一锅粥。所有行人就地看押,挨个审问。
把她一天一宿没回家的理由正当化,躲过金氏的家法,她非跳起来。
可这都是后话,此刻,她洗了手就开始按照夙千夜说的方法,准备第一碗药。
不得不说密室里的东西太齐全了,好像刚刚有人准备过似的。
从红瓷瓶里倒出两颗药丸,再用煮热的烧刀子小心化开,递给夙千夜。璃珊还没来得及说一声小心烫,夙千夜已经一饮而尽。
璃珊接回碗,看着没事儿人似的夙千夜,简直敬佩死了。
她在大长公主府只喝了一小杯,就人事不醒了,他一口气喝了一大碗居然没事儿?
四处找了找也没找到蜜饯点心之类的东西,又不知他能不能喝茶,璃珊只好倒了杯开水递给他,想让他压压药味。
夙千夜摆手,没接水杯,抬眸道:“别怕!”
璃珊扬眉,觉着他这话有些多余,来都来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念头还没转完,就见夙千夜那张白的透明的脸陡然间变成黑紫色,
璃珊手里的水杯一下子滚到地上。“你怎么了?”
“无事!”夙千夜微微一笑,扭头竟喷出一口紫黑色的血。
第一口血刚落地,第二口血紧跟着就喷出来,然后是第三口、第四口
眨眼间,青砖地面上已积了一汪乌紫的黑色,在夜明珠柔柔的莹光下,泛着诡异的颜色。
璃珊尖叫一声,扑过去抱住夙千夜,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就那样抱着他抖成一团。
两世为人,在她心中,夙千夜简直无所不能,神一样的存在。
没想到此时此地,她心目中的神,就在她面前,大口大口的吐血
她亲手端过去的那一碗,到底是药还是毒啊?
“无事!”又是两口血喷出来,夙千夜上的紫色渐渐褪了些,他缓缓坐直身子,轻轻拍了拍璃珊发心。
璃珊定定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呜的一声哭出来,爬起来就往外跑。
“这样还没事儿?怎么会没事儿?你撑一撑,我去找大夫!”
夙千夜抬手抓住她胳膊,“毒血而已,无事!”
说话间,他脸上的紫色轻了很多,气息也平稳多了,看样子是有效。
璃珊腿一软,险些瘫在他怀里。
第一剂药喝下去就吐血了,后面那些喝完,他、他、他
夙千夜两手扶稳她,不让她沾到自已身上的污血。
“记好时辰!”
璃珊含着泪点头,事到如今,她只有照他吩咐的去做,才是帮他。
扶夙千夜坐好发现他衣裳下摆全是污血,想起他的洁癖,璃珊赶紧打开柜子,拿出干净衣裳的瞬间人却纠结了。
换外袍还好说,里衣虽说事急从权,可她实在越不过心里那道坎
夙千夜伸手接过衣物,示意她去屏风后面等。
屏风能挡住换衣服的人,却挡不住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知为什么,璃珊竟然没觉着臊的慌,反倒有种说不出的心疼。
窸窣停下来好一会儿,才听夙千夜低声道,“进来。”
璃珊低头进去,飞快的扫了一眼,见他竟然把衣裳穿的整整齐齐,连领扣也系紧了。
眼睛一酸,差点掉眼泪。即为他的细心,更为他对自已的尊重。
赶紧扶他坐好,回头才发现他换下一的里衣和外袍,早被冷汗湿透了。
璃珊的眼泪瞬间止不住了,原来万箭攒身是真的!
忍着那样的疼,他居然若无其事的陪她聊天,容她一步步的在外头磨蹭,容她顾忌礼仪规矩,出尔反尔
撵她,也是不想她看出端倪,不想她跟着担心
璃珊越想心里越疼的厉害,狠狠的拿袖子抹了两把眼泪,将换下来的袍子抱到屏风外头,又拿来抹布将地上的污血擦干净。
这种时候,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有哭的功夫,她还不如干点正经事儿!
算准时辰,她把第二碗药递过去
第162章 他看重的东西()
第二剂药喝下去,夙千夜又开始吐血。一口、两口璃珊指甲狠狠的嵌进掌心,默默数着,一直吐到第七口,这一剂的药效才消。
含泪端来清水让他漱口,又拿来干净的衣裳递给他。这次,璃珊却没避到屏风后,只是转身站在床前,等夙千夜自已换好里衣,她拎起外袍轻轻替他披在身上。
面色雪白,却用力抿着嘴唇,不让自已露出一丝慌乱。将半掌宽的角犀带在后面扣好,她又仔细的将腰带压住的袍子抻平,连鱼尾般的褶皱也不放过。
整理停当,璃珊又转到前面,踮脚将夙千夜头上略有些偏的犀角冠扶正。
自始至终,她只觉的应该这样做,完全忘了夙千夜的洁癖,更没发觉她的动作有多轻缓、多自然。
夙千夜垂眸看着身前从容替自已整理衣饰的璃珊,忽的想起小丫头第一次抓了他袖子之后的模样。
巴掌大的小脸写满惊恐,两只手藏在身后,是怕他一剑斩了她的手吗?
于别人那是理所当然的,于她他怎么舍得!
“饿吗?”
璃珊正微仰着头系他颌下的珍珠扣,听见这话微微一怔,“什么?”
扬眸的瞬间才发现俩人离的那么近,几乎鼻尖贴着鼻尖,鼻息相闻,璃珊双颊轰的一下红透了,扔下刚系好的领扣,逃似的往后跳了一步。
慌乱中‘咚’的一声闷响,后腰撞到桌子角上,桌上三个药瓶子一下倒了两个。璃珊赶紧回身,手忙脚乱的去扶药瓶子,竟没看见夙千夜指尖一抹,颌下刚系好的领扣,又开了。
想到刚才她和夙千夜的脸几乎贴到一起,璃珊心口控制不住的狂跳,非但没扶稳倾倒的药瓶子,反倒把唯一那个没倒的药瓶子打翻了。
幸好三个瓶子里的药颜色不同,要不然她非得一巴掌打死自已不可。
手忙脚乱的将药收好,璃珊退到桌子后,心虚的不敢抬头。暗骂自已没用,夙公子是病人,她近身伺候而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慌什么?
心里认为自已坦坦荡荡,可脸上的酡红却越来越深,被夙千夜鼻息拂过的那寸肌肤越来越烫,最后那滚烫的感觉竟透过肌肤,一路蔓延到心里,再也冷不下来。
看着面前恨不得找个地洞藏起来的小丫头,夙千夜苍白的唇角忍不住往上翘。万箭攒心的痛感似乎也轻了几分。
“饿了吗,想吃什么?”
璃珊根本不敢抬头,刚蚊子似的哼了一声,“我不饿”肚子突然‘咕’的叫起来,密室寂静,这一声便格外刺耳。
轰的一下,璃珊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整个人像煮熟的大虾,从里到外红透了。
“傻丫头!”
夙千夜一声轻笑,回手按动墙上的机关。
璃珊目瞪口呆,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将眼前眉眼间含着笑谑的夙千夜,跟平时冷冰冰的夙千夜联系在一起。
瞬间竟有些恍惚,眼前这位不是大长公主夜宴上那个假夙公子吧?
愣神的功夫,密室的墙面竟然悄无声息的露出一个洞口,里面还有两只竹编食盒。
“我来!”瞥见夙千夜揭开食盒,将里面的吃食一样样往桌上摆,璃珊赶紧过去接手。
十几种精致的小菜、点心摆出来,璃珊有点傻眼,怎么都是她爱吃的?
夙千夜坐到她对面,每样东西只尝了一口,就放下筷子,自已倒了碗烧刀子,品茶一样慢慢喝着,一碗酒喝完,才道:“吃吧!”
璃珊蓦的两眼含泪,夙公子明明说过用药期间不吃东西的,他这是替她试毒?
她狠狠咬住嘴唇,用力把眼泪逼回去,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可喉头哽的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明明是平时爱吃的东西,此时却尝不出味道,可她还是不停的往嘴里塞。明明饱了,仍强迫自已多吃一碗饭。
吃饱了才有力气,才能陪夙公子捱过剩下那十个时辰!
肚子饱的再也塞不下一粒米,璃珊这才放下筷子。
离喝下一剂药的时间还早,她突然觉的无事可做,讷讷的坐在夙千夜对面,不知为什么突然间不自在起来,好像手脚都没方搁。
偷偷瞥了夙千夜一眼,他正在系颌下的领扣,不知是疼的手抖,还是没做惯这种事情,扣了几下也没扣好。
璃珊飞快的移开目光,告诉自已不用理,再过半个时辰夙公子又要换一身衣裳。
可不知怎么,她心里竟放不下这件事儿。忍了半晌,最终还是身不由已的过去,踮脚替他把领扣系上。
夙公子这样高贵的人,即便是吐血,也不该仪容狼狈!
她鼓着嘴儿跟那颗圆溜溜不听话的珍珠领扣过不去,根本没发现头顶上那双碧眸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第三剂药喝完,夙千夜领着璃珊走到巨大的沙盘跟前,指着一条横亘东西的山脉道:“这就是焉支山。”
璃珊抬眼看过去,那山的确很雄伟,即便是在沙盘模形,也有睥睨天下的气势。
若是平常,她也许会好奇的问东问西,可眼下,她只想着怎么劝夙千夜去床上躺一会儿,歇歇神。
喝了三剂药,吐了三回血,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更何况他不是铁打的!
看着他依旧拔的笔直的腰身,璃珊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咽回去了。在床上躺着养病这种话,对他这样的人来说不是安慰而是一种侮辱!
“给我讲讲焉支山好吗?”
想起小时候她生病了,只要有人陪着她说话,她就觉着不那么难受。璃珊深吸了口气,假装好奇的指着焉支山上做了标记的那几个地方问道。
夙千夜瞥着那几处地方,眸色微深,只字不提数十年前细封族那场大败。只讲些细封族口口相传的上古传说,虽是避重就轻,却讲的很认真。
若是柳少樘在,非惊掉不巴不可,冰块子会给人讲故事?
璃珊却以为他是身上疼的厉害,借着说话缓解痛苦。
抬眼看着夙千夜毫无血色的脸,璃珊险些落泪,转身倒了杯温水递给他,“润一润吧!”
夙千夜此时更想喝杯酒冲一冲又开始凝滞的气血,看见璃珊微微发抖的手,他还是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璃珊放下水杯,又把话题转到沙盘后面的那副铠甲上,“这是您的盔甲?”
夙千夜手指拂过肩甲上的兽头,用一种极其明显的崇敬语气道:“这是白沙王的盔甲。”
白沙王?
璃珊总觉着这个名字耳熟,拧眉想了半晌,蓦的瞪大眼睛。这是夙公子外高祖父的盔甲?
数百年间,唯一一位统治了西夏全境的西夏王?
想起以前看过的话本子里,白沙王那些近乎传奇的故事,璃珊不由的好奇,盯着那副盔甲上下打量。
盔甲擦的很亮,细看却布满各式种样的崩口。有刀砍的,有剑劈的还有被羽箭射出来的小洞。胸口正中还有一块小儿拳头大的窟窿,原来应该是镶嵌了什么东西,如今只剩下一人黑洞洞的窟窿。好像心被掏走了一样。
璃珊看的寒毛直竖,青史上响当当的名字,后人只看见辉煌,谁知道这辉煌背后又有多少生死之间的挣扎?
叹了一会儿,璃珊突然发现夙千夜一直在抚摸盔甲旁立着的那柄长枪,温柔的像是在摸情人的脸,乌黑的玄铁映的他手指苍白的近乎透明,眸中却蕴着一股子罕见的热切。
璃珊没来由的心头一紧,目光在白沙王的盔甲、长枪和夙千夜之间转了几个来回,手心渐渐涌出冷汗。
她好像明白夙千夜进密室时说的那句话的含义了!
“您看重的东西都在这儿了?”璃珊干涩的问了一句,心里明知道答案,却又有盼着自已猜错了。
以他的身份,想要重回西夏,重铸白沙王统一党项八部的辉煌,那得死多少人?
夙千夜抚摸长枪的手指一紧,又不着痕迹的松开。
回眸瞥着神色不安的璃珊,沉沉的道:“以前还少了一样,现在聚齐了!”
第163章 爱屋及乌()
以前少一样,现在聚齐了?
璃珊环顾四周,实在看不出哪样东西是夙千夜口中,新凑上来的那一样。
不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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