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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田园:腹黑公子萌宠妻-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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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嗤!”田刘氏不禁捂嘴偷笑,自言自语道,“看这如胶似漆的,咋就不见夫人肚子有动静呢?”

    她手下针线不停,一支鞋底已经快扎完了。

    天色渐渐亮起来,雪停了。

    “吱呀!”

    院门开了,邵玉从里面探出头了,看见田刘氏,本就灿若桃花的小脸“噌的”变成绯红。

    好在田刘氏忙着将针线活收拾起来,邵玉稍稍镇静,端方说道,“田嫂,麻烦你差个人去草坡,把刘富贵叫过来,夫君和我有话跟他说。”

    “是,我这就去!”

    田刘氏福了一福,急匆匆地便走,一转身,才绽开憋不住的笑脸,却不敢出声。

    到门房扫了一眼,叫了一个值守的乡丁。那乡丁连忙奔到车马棚,骑着一匹快马,又牵了一匹去那边叫人。

    田刘氏折回厨房,吩咐丫鬟去外书房收拾中午的餐桌。梅娘已经来准备晚餐了,见状,脸色便跟着透出绯色。

    田刘氏硬绷着脸,嘱咐道,“夫人叫了人商议事情呢,一会儿多半留饭,还是预先准备好锅子吧!”

    “知道了!田嫂!”梅娘答应着,便转身朝厨房里躲,不然脸上快羞成红布了。

    田刘氏方才在抄手游廊里坐久了,身上有些发冷。这会儿有梅娘在,她也不担心,便出了大宅往家里去。

    路上才想起来,怎么没瞧见小桃。

    小桃已经嫁了进来,跟着田刘氏两口子一个院子里住着。

    院门虚掩着,家里有人。

    不可能是田大柱!自从有了风车炼铁,他整日里钻在作坊里,不到天黑不着家。

    田二蛋应该跟田峰在一起,青壮乡丁队练武都疯魔了,为了挤进楚伯阳的亲卫队,人人都在闻鸡起舞、冬练三九

    田刘氏站在院子里,朝着田二蛋跟小桃的屋子望了一眼,心里寻思着小桃是不是午间睡迷了,正要扯开嗓门叫一声。

    “哼坏蛋!”

    屋里突然传出来一声娇呼,不是小桃是谁?

    田刘氏脸色陡变,小桃才过门半年,竟敢偷人?

    她果断上前,对着房门一脚踹上去。

    “哐当!”里面拴上了,木门朝后震荡一下,又顶了回来。

    里面的人被吓了一跳,“啊!”一男一女两声惊呼。

    田刘氏已经脸色铁青,大声喊道,“小桃,开门!”

第213章 托付() 
只听里面一阵慌张窸窣,不多时,房门打开了。田刘氏横眉怒竖,正要破口大骂,却见自己的儿子田二蛋衣衫不整站在门口。

    “娘!你你咋这个时候回来了?”田二蛋赤红了脸,结结巴巴地站在门口,看上去更像是堵着门,不让田刘氏进去。

    本来看到是儿子,田刘氏一颗心就放了回去。见状,又疑惑了,“你对着门干啥?里面是谁?”

    田二蛋急得大叫,“娘,看您说的啥?除了小桃,还能是谁?”

    “那你堵着门干啥?”

    田刘氏不信,又疑心儿子受了哪个幺蛾子的鼓惑,上前一把推开儿子,要往门里闯,竟然推不动。但是田二蛋的身形一歪的时候,田刘氏看到一个女子背对着门正在手忙脚乱地穿袄子。一边歪斜着没穿好,露出白花花的肩胛和膀子。

    侧脸的模样看的真切,那女子还真是小桃!

    田刘氏眼尖,倏地一下便看明白了。小桃没穿中衣,贴身穿的是一件吊带裙,照着夫人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内衣样式裁剪的。

    没想到小桃竟然悄悄学了来。

    “咳咳”田刘氏尴尬地转开脸,走到院子当中才说道,“你们两个作死啊?青天白日的,该当值的不当值,该练功的不练功。这也亏得是被我撞见了”

    田二蛋见娘不生气了,便碘着脸耍起无赖,嘻嘻笑道,“咱这不也是上行下效吗?”

    “放屁!”田刘氏勃然变色,指着儿子的脸大骂,“人家是主子!爱怎么做就怎么做!你才吃饱穿暖几天,就开始眼里没了尊卑?忘记田翠儿、田维科、田维英、田维华,还有那个金雀儿都是什么下场了吗?但凡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有哪一个是有好下场的?你爹、你娘,还有你,在原来的田家堡算个什么东西?若不是夫人抬举,咱们能在全庄人面前这么体面吗?”

    她一口气说了这许多,气得下巴乱颤!田章氏惹祸才过去几天?她还曾经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家人都是老实的!没想到转眼就冒出这种幺蛾子!

    田二蛋早被骂傻眼了,小桃急急地穿好了袄子,连忙奔出来,扯了田二蛋一把,两人齐齐跪在院子里刚刚扫了雪的泥地上。

    “娘,您消消气儿,我们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田刘氏气得七窍生烟,不想再跟他们多啰嗦,转身便离开,还是回大宅了。

    地上两人面面相觑,愣神半天,才从冻死人的雪水地里站起身,又回房去换衣裳,然后才急急地分头各忙各的。

    那边厢,刘富贵不仅留了晚饭,还留了宵夜,一直说到夜深。

    两天之后,刘富贵点了几十个手脚利落的弟兄,一人一匹快马,赶着五辆大车,出发了。

    大宅里接着传出消息,邵玉受了风寒,躺下了。楚伯阳也不肯假手他人,亲自汤药伺候,便连每日的操练也不来了。

    操练交给田峰,大宅交给李宽石和田刘氏,庄里的事务交给田炳壮,庄外的一应联系都托付给老拐。

第214章 出走梁国() 
梁国的冬天,冷得让人心碎。

    广袤的沃野因内乱荒芜,饿殍满地,流民啸聚。曾经的北方富庶之地,生生被人祸糟蹋成了阿鼻地狱。

    连绵的远山在荒凉的雪野尽头横亘,一条冻硬的黑泥路曲折伸向远方。

    天地间似乎没了人气,以至于一行马队踽踽独行在黑泥路上,竟然孤寂得令人心寒。

    马队有近二百骑,前后簇拥着十几辆马车。马队上的骑者服饰不一,马车的样式也并不统一,看起来像是个商队。

    可是,脚力清一色是马匹,这在如今的梁国境内,是相当少见的。

    尤其,骑马者个个身背弓箭,腰挎刀剑,马背身侧还挂着白蜡木长枪。光是这一番装备,便把一路尾随觊觎的各路蟊贼乱匪吓跑了不少。

    头一辆马车里,便是邵玉和楚伯阳。

    他们随着刘富贵的车队一起出发,到三不管镇后与陈青鸢回合。

    也不知陈青鸢怎么想的,居然将侍卫和随从几乎悉数带走,只留下护院和众女子。楚伯阳不得不临时捎信给老拐,让他派人接管凤仪楼。

    “夫君,咱们进入梁国这么多天了,这么大片的田野居然都荒着,连人影子都少见,多可惜呀!”

    邵玉裹在一袭狐裘昭君斗篷里面,时不时撩起车帘,露出红扑扑的脸蛋看看外面。甚或歪在车厢门框上,陪着亲自赶车的楚伯阳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直到小脸被寒风刮得青白,被楚伯阳赶进车厢里面。

    听了她的话,楚伯阳好笑道,“你呀!活脱脱一个小地主婆!眼睛里只看得见土地!”

    他披着一件狐裘大氅,头上还戴着一顶狐皮风帽,帽檐压得低低的。寒风吹拂皮毛,轻抚他漆黑笔直的剑眉,星子般明亮的眼眸炯炯有神。

    邵玉时而发呆,傻傻地看着他挺直的鼻梁侧影,嘴角微微瞧着,遐思连篇。

    佛要金装,人要衣装!

    在清水庄,他们都觉得冬天穿皮裘太打眼了。即使这些皮毛都是楚伯阳亲自狩猎的!

    出来这一路,再无这些顾虑。尤其在三不管镇与陈青鸢汇合之后。因着此去梁国,陈青鸢努力想要营造出一方势力的架势,她把值钱的珠宝服饰带了满满一车。虽然离衣锦还乡相去甚远,至少想装个贵气逼人,还是妥妥有点余力的。

    “你说,如果陈青鸢真的能够夺回梁国的控制权,将她的弟弟推上国君的宝座,梁国的百姓真的可以过上好日子吗?”想到此行的目的,邵玉的眼里略略有些忧伤。她真的不懂政治,楚伯阳与陈青鸢达成的协议,她在一旁听着,只觉得有些远在天边,遥不可及。

    “小傻瓜!”楚伯阳笑得狡黠。

    邵玉眨眨眼,如坠云里雾里。“咦?难道我理解错了?可是陈青鸢不是亲口将条件在你面前陈述一遍,你也亲口答应的吗?”

    “是呀!没错!我是答应了!”楚伯阳点点头,转头看着邵玉,语气促狭道,“那也得陈青鸢她有本事救得了百姓才行!”

第215章 初露心志() 
“你要搞破坏?”邵玉倒吸一口冷气,知道楚伯阳心有城府,却不知道他如此腹黑!

    楚伯阳被冷风呛了一口,瞪了邵玉一眼,那眼神何其无辜。

    邵玉立刻连身辩白道,“我我什么都没有乱想!”

    “还需要我破坏吗?你看看陈青鸢在三不管镇过得什么日子?坐拥着梁国宫廷的宝藏,却只知道开青楼蓄面首,骄奢淫逸贪图享乐,哪里还有什么雄图大志?所谓重掌权柄,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啊?原来夫君是这么想的呀!”邵玉睁大眼睛,想到陈青鸢忍辱负重的幽怨模样,不禁替她唏嘘。“世道艰难嘛!起码她还没有放弃,还挂念着在邢都为质的弟弟”

    楚伯阳却只是摇头,“她已经垮了!”

    邵玉一震,回想着陈青鸢的种种事情,恍然大悟,心里暗赞,夫君眼光毒辣!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蹙着柳眉问道,“既然夫君不看好她,为什么还要兴师动众到梁国来走这么一遭?”

    “唉!”楚伯阳叹了一口气,剑眉一挑,看着邵玉的眼神便柔和许多,充满怜惜。“因为我有玉儿呀!”

    “我?”邵玉惊得弹眼落睛,急得连连摆手道,“我怎么行?我可完全不懂什么政治权柄!”

    见她真的着急,楚伯阳连忙安抚道,“我自然是知道,你不喜欢也不擅长拨弄权势!所以之前都没有告诉你,怕你把什么都写在脸上,在陈青鸢面前露了真相。”

    “这还差不多!”邵玉素手抚胸,被他吓得不轻,娇嗔道,“我最怕与人交际,你叫我经营这连绵的荒野还差不多!”

    楚伯阳笑得以手扶额,“我的好玉儿,为夫的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什么?”邵玉眼睛一亮,激动得捧着小脸,“你的意思是,等帮陈青鸢夺了这梁国的政权,便将这大片的土地交与我来打理?”

    “噗嗤!”楚伯阳终于笑喷了,“哈哈哈”

    他们的马车前后都是刘富贵的人,再加上众多马蹄蹋蹋的噪声,没人听得见他们在说什么。

    在他的笑声中,邵玉终于有所领悟,心中暗自惊骇,这可是楚伯阳第一次向她明确表达心中的宏图大略!

    “原来是这样啊!”邵玉羞红了脸,挪到他身后环着他的腰,将脸贴住坚实的脊背。

    耳中传来有力的心跳搏击声,还有楚伯阳变得嗡嗡作响的说话声,“玉儿,能让这片沃野变成良田的人,只有你!能救得了梁国流民的人,也只有你!而不是她陈青鸢!”

    “嗯?你就这么信任我?”邵玉藏着欢欣,故意拉直了声调。

    “那当然了!你可是活菩萨!”楚伯阳也拉长了声调,煞有介事,甚至洋洋得意。

    “啐!不许取笑我!”邵玉捏起粉拳就在他的背上捶了几拳。

    楚伯阳好似被挠痒痒的猫,惬意地,伸展了一下身躯,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脸上的笑意久久荡漾着。

第216章 修剪() 
眼见得云层堆积厚重,压得低低的,天色昏暗阴沉。不多时,天空飘下密集的雪花,初时小如指甲盖,很快便大如鹅毛。

    朔风刮起来了,如刀刺骨,骑马的人很快成了雪人。

    刘富贵从队伍的最前面拍马跑过来,头上的棉帽子表层冻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壳儿,眉毛胡须都挂上了冰渣。

    他背对着朔风大声说道,“主公,雪太大,要不先找个地方避避风再走?”

    “放出去的前哨回来了吗?”楚伯阳撸了一把脸,将雪渣子抹掉。

    “他们那边的人早回来了,什么情况都没摸着,就是帮没用的公子哥儿!”刘富贵气得朝最后面的马车唾了一口,“咱们自己的人还没回来。”

    “后哨也放了?”第一次跟刘富贵出远门,楚伯阳事无巨细,问得仔细。

    “主公放心!属下几个方向都安排了骑哨,不敢马虎!”刘富贵龇着牙,拍胸脯保证。

    虽然他也是军营里出身,到了乡丁队里面一操演,却没料到光是哨探这一项就开了眼,一帮降兵也因此更加心服口服。

    楚伯阳满意地点点头,“那就找地方避避风雪吧!”

    “好嘞!”刘富贵开心都拨转马头,到前方跟申麦臣说了一通,申麦臣再去队伍后方通知陈青鸢。

    申麦臣是追随陈青鸢的梁国旧臣之子。他丰神俊朗、谈吐不凡,尤其马上功夫不错,善骑射和长枪,是那一帮公子哥儿里面难得的有真本事的人。

    这般人才,也不肯自甘堕落为陈青鸢的面首,因此遭到众人排挤。要不是花德芳还有些理智,硬把他留下来,只怕他早已流落到别处去了。

    此次出行的第一天,他还隐藏在队伍的尾部,默默无闻。观察了一天,发现楚伯阳手下的人的行事风格之后,他立即向花德芳自荐,来到队伍前端成为传话人。

    “公主,花公子,前方传令,马上扎营!”

    “什么?这么大风雪,还要待在雪地窝子里面,岂不是要冻坏了?”陈青鸢不喜,却也只能遵命。

    此次出行梁国的时间她反对过,希望开春再走。楚伯阳与邵玉俱是不肯,一来流民时机恐怕错过,二来会耽误农时。

    她手下那些侍从和护院穿得跟狗熊一般臃肿,一路叫苦连天,要不是花德芳几次三番撂狠话,说不定早就做猢狲散了。

    饶是如此,前三天还是跑了不少护院。楚伯阳便在第三天晚上扎营时做了一次整饬,要走的,马上走;留下的,不得再废话,否则依军令斩首。

    护院纷纷要走,楚伯阳责令花德芳每人三吊铜钱作为遣散费,那些护院当即领了铜钱,留下马匹,一哄而散。

    剩下不愿走的,或是不能走的侍从,有人自恃曾经的梁国贵族,还在起哄说怪话,不用楚伯阳动手,刘富贵大踏步上前,抽出腰刀,将那人一刀砍下头颅。

    场面登时僵住了,穿着毛皮大氅的无头尸身缓缓倾斜,“噗通”倒地。那砸地闷响令人遍体生冰,比朔风冻骨还冷!

第217章 帐篷() 
被砍头之人周遭还站着许多帮腔的,鲜血泼溅他们满脸满身,连伸手抹一下的动作都不敢有。

    自此,陈青鸢的那帮公子哥儿才算消停了。

    陈青鸢不喜在雪地里露营,那帮公子哥儿侍从自然也不乐意。几年前从梁国出逃时就受尽颠沛流离之苦,身上再有大把银钱,在荒郊野地还不抵一个烧饼管用。

    当时这帮人,留在梁国肯定小命难保。无论去往齐国还是华国,都有沦为人质的危险。所以逃至三不管镇,这帮散兵游勇便再不肯前行。这几年靠着陈青鸢带出来的宫廷宝藏养尊处优,哪怕一天天坐吃山空也顾不得那许多。心志与身体状态比起出逃之时,已然更加不堪。

    本来那帮护院没有走的话,宿营的杂活还有人干。如今干粗活的人都走了,只得由他们这些过气儿的贵族亲自动手了。

    只是干起活来拖拖拉拉,拈轻怕重。连捡拾柴火,搭建篝火这点小事也费了不少功夫,更别提埋锅造饭了!

    这种场面所有人都司空见惯,反正陈青鸢和花德芳不用睡在马车里,自会被邀请至楚伯阳和邵玉那边,这些可怜虫再挨饿受冻,清水庄的人也由他去。

    刘富贵和手下的几十个人正在搭建帐篷。支架都是粗铁筋,低端有尖头,用大石头深深打入冷硬的地面。盖上以粗麻布缝制的顶棚和围挡,粗麻正反两面都刷了树胶,不透水不透风。帐篷里的地面铺上厚重的羊毛地毯,再放上个铁皮暖炉,罩上细细的铁皮圆筒烟囱从预留的顶洞伸出去排烟。躺着坐着,怎么都舒服!

    这种帐篷本来是邵玉特意为草坡的降兵设计的。当时已入深秋,又不敢让那么多降兵进村,所以临时造了许多帐篷救急,没想到深受喜爱。这次冬天出门,因着有女眷,刘富贵特意提醒带上这些物件。

    此时碰上这样的恶劣天气,刘富贵不由得暗自庆幸,否则他们这些五大三粗的精壮汉子都会被冻得够呛!

    只是一个帐篷只能最多塞下十个人,已经让给陈青鸢和花德芳一顶,邵玉和楚伯阳一顶,清水庄的几十个人分用四顶。陈青鸢的那些侍从只能露宿在冰天雪地里挨冻了。

    还好食物够丰盛。腌鱼、香肠、腌肉焖在米饭上,别提多香。要是勤快点,再埋一口锅,煮上一锅酸菜土豆炖肉汤,那就更美了。

    偏生那帮侍从里面还拉帮结派,大的十几人一伙,小的三五成群,折腾的不成体统。

    申麦臣还是个独夫!

    刘富贵与他打交道还算便宜,就邀请他到自己所在的帐篷挤挤。

    此举竟然让申麦臣几乎感激涕零。被孤立太久,人与人之间的温情,于他而言久违了。

    “多谢刘兄!”申麦臣拱拱手,惭愧不已。

    “这么点小事,申兄不必言谢!”刘富贵邀他席地而坐,接过两盆手下送上来的肉汤递给他一盆,笑问道,“申兄怎的会跟这些个食肉蠹虫混而为伍,我都看不过眼去!”

第218章 苦中作乐() 
申麦臣一怔,顷刻之间脸上风云变幻。“唉!说给刘兄听也无妨!不过是谨遵父命,身不由己罢了!”

    刘富贵笑着摇头,喝了一口肉汤,称赞一声,“此汤味道甚好!申兄莫辜负了!”

    申麦臣笑着喝了一口,也跟着赞不绝口,“说老实话,这次出行还以为会苦不堪言,没想到竟是以往都从未经历过的舒适。吃得好,住得好”

    “那都是托了夫人的福!”刘富贵此言一出,旁边在喝汤吃饭的人都忙不迭地点头称道。

    申麦臣好奇说道,“我在三不管镇就听说过夫人的传言,那家百货店里的人竟然说,夫人是菩萨转世,又说是神农氏托生,这这这也太离奇了!”

    “哈哈哈”刘富贵大笑,却不乏得意,喜滋滋说道,“管他真假呢!反正夫人有活人的本事,农事、建造、机关奇技、经济行商等等诸多事务,可以说是无所不通!咱们现在所享用的好处,可都是托夫人的福呢!”

    “这这确实了不得!”申麦臣原以为刘富贵会谦虚一番,解释说那都是误传,当不得真!没想到竟然一一应承确认,甚至所言涉及范围越发广泛,心中暗自惊骇!

    主帐里面,楚伯阳惬意地躺在铺了一张熊皮的羊毛地毯上枕着一支靠枕,闭目养神。这么恶劣的天气下赶车,饶是他也累坏了。

    铁皮小炉上面座了一只铜壶,里面的水刚刚烧开,汩汩冒出蒸汽。

    邵玉在棋盘大小的精致红木茶几上泡茶。冬日出行,带了暖胃的红茶砖。邵玉细腻地暖壶、温杯、洗茶、闻香,这才沉醉地点茶,双手奉上茶盅。

    鼻中嗅尽氤氲温雅的茗香,楚伯阳微翘唇角,这才一个仰卧起坐,凭空坐起。盘着腿端过茶盅,美美地啜饮一口,再一口。

    吁微烫的茶水驱走寒气,温暖了肺腑,带出一阵惬意的喟叹。

    想起这两日刘富贵与清水庄乡丁的议论,楚伯阳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多亏了邵玉,这般艰苦的旅行,竟然也成了一种享受。

    两人喝了一气茶,身子暖和了,邵玉这才将盖着盖子的一黄铜盆酸菜土豆炖肉汤端上铁皮小炉。

    咕嘟声起,揭开黄铜锅盖,浓郁的肉香登时席卷整个室内,茶香的清雅被碾压殆尽。

    从食盒中取出米饭和各种蒸菜,两人相对而坐,温雅地细细吃着。尽管每天都吃得差不多,两人还是觉得非常好吃。若不是危机四伏,顿顿温酒相佐,一定会更加尽兴。

    食毕,邵玉将食盒与黄铜盆收拾好,放在帐篷外面。稍后自会有掌管庶务的乡丁来取走。

    “你歇歇!我去巡视一圈!”说罢,楚伯阳出去了。

    邵玉这才有机会躺下,伸展僵硬疲惫的身躯,先四仰八叉松快了一会儿,然后才重新约束身心,侧身微微蜷缩,安心地睡去。

    楚伯阳非常小心,无论吃饭、行路还是扎营,都将邵玉保护得滴水不漏。他们的营帐被其它清水庄的帐篷围了在中心,即使出借给陈青鸢的帐篷也扎在最外围,与那些露营的侍从靠在一块儿。

第219章 自我觉知() 
他外出巡查也不会走远,保证有任何警讯,都会第一时间赶回邵玉身边。

    那边厢另一顶帐篷里面,陈青鸢侧躺在羊毛地毯上,斜倚着一面大迎枕。刚刚吃完饭,浑身酥软懒怠,闭目休憩一会儿。

    花德芳坐在她脚边,双手在她腿上往返拿捏,为她解乏。

    自从柳飞絮被楚伯阳杀死之后,那些侍从对陈青鸢不像从前那般俯首帖耳。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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